人干坏事的时候动力是无穷的。
在短短几分钟里,一群捣蛋鬼就完成了一项即兴恶作剧的全部准备工作,兴奋地默数倒计时,只等节目开始的那一刻。
比赛时间第60分钟,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米兰u14最终以3:1的比分战胜国米u14,马尔蒂尼独中三元,完成帽子戏法。
u14的球员们正抱成一团庆祝呢,忽然场上一静,继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夹杂着连绵不绝的口哨声。
他们不由好奇地抬头四处张望。
场边,一群小球员排成一列,每人手里举着一张大纸,拼在一起——像一道即兴制作的横幅。
纸张歪歪扭扭、字迹歪斜,但信息清楚明了、直白热烈:
“比利、保罗,桑迪爱你们,可以给他一个拥抱吗?”
而奔放示爱的桑迪本人,此刻正一无所知地站在横幅前面,独占c位,兴奋地挥舞着小旗子四肢乱舞。
莉拉早就拉着亚历桑德罗远远躲开了。
她占据最佳观影位置,一脸好奇,仿佛跟这场恶作剧毫无关系,只是一个误入现场的无辜路人。
亚历桑德罗有点无奈地看着莉拉。纵然已经习惯了小伙伴偶尔恶作剧的小爱好,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脑子里能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鬼点子。
但他也很好奇保罗和比利的反应就是了。
看清了横幅上的字,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挑挑眉,对视一眼,顶着场上场下越来越沸腾的喧闹声向桑迪走去。
桑迪愣住了,桑迪手里的小旗子掉到了地上,桑迪有点慌乱地咔咔扭头求助,却只找到了空荡荡热腾腾又冰凉凉的空气。
比利和保罗非常友善,还带点怜惜地拥抱了小木偶,比利甚至还问他要不要签名。
桑迪都快哭了,他已经不想待在意大利了。
然而马蒂亚丝毫不顾他的死活,立刻塞给他一张纸,还递给科斯塔库塔一支笔。
莉拉一看,忽觉药丸。
马蒂亚这个笨蛋,怎么还能把罪证交到受害人手里啊!
她也顾不上看戏了,赶紧拉着亚历桑德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更衣室慢慢走去。
然而为时已晚,同为恶作剧达人,桑迪很快识破这个可恶的阴谋,并且锁定了罪魁祸首。
他也不捶那些从犯了,直接挥舞着罪证朝莉拉狂奔过来。
莉拉见躲不过,遛着桑迪绕着球场跑了大半圈,等他终于跑不动了,她揽住气喘吁吁的桑迪,笑嘻嘻地把罪证铺平叠好,还贴心问他要不要裱起来,她可以帮忙。
桑迪怒瞪她一眼,揪住她啪啪拍了两下,恨恨要求,“做好点。”
莉拉满口答应,终于挽回了小伙伴的心。
一整天的比赛结束,米兰和国米青训的友谊赛以三胜两负告终,u10、u14和u16都表现不错。
之后u10又跟其他同城俱乐部约了几次友谊赛,无一列外大获全胜。最夸张一次,莉拉上场仅仅10分钟,轻松灌进人家6个球,为了防止莉拉被犯规受伤,法布里提前把她撤了下来。
莉拉的名字在u10的圈子里流传开来,精明的球探把她列入了考察名单,同级的小球员只想让她赶紧升上u12,不要再待在u10继续折磨他们了。
但莉拉的注意力已经从比赛上移开,她有了新的目标。
在维真蒂诺社区居住的孩子大部分都会被划分到附近的圣朱塞佩小学。这是一所历史非常悠久的学校,不仅名字经典,建筑的样式也很经典。
二层回字结构的粉墙灰瓦的小楼,中间是不大的操场,四周是教室和办公楼。
莉拉跟桑迪在学校里逛了一圈,路过教室、图书室还有空空荡荡的美术教室,停到了音乐教室跟前。
音乐教室锁着门,里面光线很昏暗,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只能看到一台老旧的钢琴和一些零零散散的手鼓、摇铃,看上去非常简陋。
一看就知道不经常使用,比起教室更像个仓库。
课程表上一周两节的音乐课也不知道究竟上些什么内容,会不会像巴勒莫一样是校队教练带着唱西西里小调呢。
莉拉被自己给逗笑了,她又顺着走廊往前走了走,音乐教室的旁边也是一间紧锁的教室,里边乱堆着一些杂物,感觉可以直接送去垃圾场。
莉拉绕着这两间教室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正愁没练习室用呢,这不就来了。
意大利的小学是全科教师制,就是说一个班级只有一位老师,负责教授包括意大利语、数学、历史地理、道德教育、艺术在内的所有课程。
条件好一点的学校,会另外安排老师教授体育、宗教。
莉拉在巴勒莫的时候,音乐课就是体育老师兼校队教练授课。
但他对音乐完全是个门外汉,上课的内容就是他唱南方小调,莉拉给他弹琴伴奏,其他人排排坐负责鼓掌。
不过他声音条件很好,唱起来是真的很好听呢。
想到这,莉拉对自己新的带班老师的好奇起来。
西蒙娜?孔蒂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女士,但开学刚刚三天,根据课程表,最近的一堂音乐节还在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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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迪趴在桌子上,一大早就懒洋洋的,“她弹琴挺好听的。”
是的,莉拉和他现在不仅在一个学校,还在一个班,分享同一张课桌。
两个人因为个子都很高,被带班老师放到了教室最后面,特别方便上课摸鱼。
莉拉还在等着呢,结果桑迪没下文了。
莉拉也不为难他,转向前面,“莱妮,你说呢?”
莱妮转了过来。
她有着意大利人少见的淡金色头发,看上去更像是个北欧人。
她表情严肃,声音有点冷淡,不过却认真回答了莉拉。
“听说孔蒂老师是贝内代托·马尔切洛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擅长钢琴和声乐。”
莉拉眼前一亮,这个履历实在是让人惊艳。
贝内代托·马尔切洛音乐学院就是一般人所说的威尼斯音乐学院,是意大利久负盛名古乐殿堂。
招生人数极少,学制长到可怕,一般是7到10年,还不一定能毕业。
这师资力量,一下子从校队教练蹦到顶尖高手,莉拉都觉得有点恍惚了。
不是,你们米兰人是不是太奢侈了?
莉拉决定在音乐课上好好表现,早日获得老师芳心,让她把音乐教室放心交给她。
然而孔蒂老师却没给她发挥的机会,她推着一台笨重的老旧电唱机过来,放了整整一节课的唱片。
维瓦尔第的四季轮转,由春到夏,从秋到冬,乐章从快到慢,由缓转急,小提琴轻颤声里,教室里躺倒一大片。
莉拉看着呼呼大睡的桑迪,心想真是对牛弹琴,还不如赏析蓝精灵呢,起码听蓝精灵不会睡着。
正这么想着,电唱机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金属撕裂声,惊醒了一大片睡着的趴趴虫。
这个声音,是唱针划伤了唱片。
孔蒂老师不在教室,没人动那张持续发出恐怖尖叫的唱片。
莉拉实在受不了这个金属针刮擦金属板的声音了,她强忍不适,捂着耳朵走到电唱机跟前,拔掉了电源。
耳朵瞬间清净了。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看向她。
莉拉举起电源插头晃了晃,“为我作证,朋友们,它自己坏的。”
“当然!”桑迪大声说,“你可是救了我们的耳朵!”
莱妮也点头,“是的,你做了正确处理。”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莉拉满意了,她刚要回到座位上,孔蒂老师就匆匆跑了进来,她吃惊地看着莉拉捏在手里插头。
莉拉:“……”
不,老师,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