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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作者:星霜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来是这样。”黎悠恍然大悟,随即想起什么,眼神带着一丝不确定,“那……香水的味道,你是真的喜欢吧?”


    那是她花了很多心思调制的,不想只是被客气对待。


    厉云野看着她眼底的忐忑,立刻用力点头,黑眸里满是认真:“喜欢。”


    似乎觉得语言不够有说服力,他拿起茶几上的香水,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澄澈的液体。


    黎悠正等着他再说点什么,却见他抬起手,竟要伸出舌尖去舔那蘸了香水的指尖!


    “喂!别!”黎悠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都拔高了,“不能吃!香水是外用的,吃了会中毒的!”


    她的手白皙纤细,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小,眼底满是焦急。


    厉云野的动作被打断,低头看着她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凉和急切,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她,黑眸里满是不解,像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惊慌——对他而言,用最直接的方式品尝,是表达喜爱的本能。他其实知道香水不能吃,只是太想证明自己的喜欢,一时失了分寸。


    黎悠被他纯然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松开手,心有余悸地强调:“真的不能吃!化学制品,会出事的!”她的脸颊因为着急泛着红晕,语气严肃得像在叮嘱不懂事的孩子。


    厉云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缓缓放下手,用纸巾擦掉指尖的香水:“我知道的。”


    黎悠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谢谢你的款待,火锅很好吃。”


    厉云野送她到门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嘴唇上,喉结微滚:“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离开前,黎悠还是不放心地回头:“记住啊,香水绝对不能吃!”


    “嗯,放心,我不傻。”厉云野站在门内,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黑眸里满是温柔。


    门关上后,厉云野背靠着门板,缓缓抬起那只被她抓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香水,深深嗅了一口,清冽中带着暖意的气息萦绕鼻尖——这是她真心实意送给自己的礼物,不是算计,不是强求,是纯粹的善意。


    胸腔里的心脏鼓噪着,涌起一片汹涌而滚烫的暖流。


    他低头看向茶几上那包只尝了一口的薯片,又想起黎悠吃火锅时被辣的微微喘息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锐利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熄灭,将门外那片刚充斥过食物香气、笑语与厉云野存在感的空间,严严实实地隔绝在身后。


    黎悠回到家,背靠着自家冰凉的门板,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体内那股陌生的、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的悸动,可胸腔里的心跳却愈发清晰,咚咚地撞着肋骨,连带着脚步都有些虚浮。


    家里的寂静瞬间将她包裹。没有红油火锅的咕嘟声,没有厉云野压抑的咳嗽声,也没有电视里轻缓的纪录片背景音,只剩空气里浮动的,家里的的柑橘调香氛,冷清得与刚才隔壁那片因人气而微暖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开大灯,只摸索着打开了沙发旁那盏复古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来,将她圈进一小片温暖却孤寂的天地里。


    目光无意识扫过茶几,那半包芥末青瓜味薯片还静静躺在那里,是她白天拆开没吃完的。


    指尖捻起一片,还没凑近鼻尖,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厉云野被芥末呛到的模样——耳根红透,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湿意,平日里冷硬的轮廓软了大半,狼狈却透着股笨拙的可爱。


    厉云野根本不爱吃辣,也不喜欢芥末黄瓜味的薯片。这个认知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黎悠将薯片放回包装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沿。她想起超市里自己随口说,这个味道很特别,她很喜欢时,厉云野也跟着说,他也很喜欢,将那包薯片放进了购物车。


    想到厉云野明明被红油辣得咳嗽不止,却硬撑着说“很好吃,我爱吃”,想厉云野吃芥末黄瓜味的薯片,被呛得说不出话,只是闷声说“没事”。


    想起来厉云野被自己怀疑不喜欢她送的香水时,着急的想要尝香水的味道来证明自己喜欢。


    还有之前在学校的关照,对方在图书馆时借自己笔,送自己回宿舍,给自己买咖啡,还有那个晚上,捂住自己的眼睛,回学校时一路的陪伴。


    不对劲。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那个在校园里以疏离冷淡著称的厉云野,被众人奉为高岭之花,连上台发言都惜字如金,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的厉云野,今晚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与迁就。


    是为了邻里间的礼貌?可这份迁就,早已超出了普通礼节的范畴。


    是单纯的客气?可他看她的眼神,黑沉沉的,像盛满了星光,黏在她脸上时,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那绝不是对待普通同学或邻居该有的模样。


    “还是……别的什么?”黎悠低声呢喃,指尖猛地收紧,包装袋发出轻微的褶皱声。她慌忙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过于荒谬的联想。


    江烁的影子突然窜进脑海,那个也曾经对她百般殷勤,百般迁就的人,却冷落她,与另一个女生暧昧接吻,还将自己与那人作比较,觉得自己无趣,那段糟糕的关系像一道未愈的伤疤,稍稍触碰就隐隐作痛。


    “黎悠,别自作多情了。”她对着空荡的客厅低声告诫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才刚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不要因为别人的一点善意就自作多情。”


    对人心的防备,早已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缠打结的丝线,越理越乱,她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重新沉静下来。


    调香,只有调香。当指尖触碰到那些熟悉的精油、香料,当鼻尖萦绕着纯粹的香气时,她才能找回内心的秩序。


    黎悠起身赤脚走向小阳台改造成的小型调香室,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雪松、柑橘与白檀的气息扑面而来。


    打开了专业的调香灯,柔和明亮的光线照亮了长条工作台,上面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数百个深色玻璃瓶,贴着细密的标签,像一支沉默而忠诚的军队。各种香料的气息在这里交织、沉淀,构成她最熟悉、最能让她心安的世界。


    这里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的基底油与精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瓶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坐在藤椅上,闭上眼,试图从记忆里捕捉厉云野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像雨后被阳光晒过的雪松,又带着点皂角的温和,没有攻击性,却让人莫名安心。


    这个味道,与她今晚送给厉云野的那瓶新香,竟有着奇妙的契合度。那瓶香,她命名为“云蔻”,是她调试了无数次才满意的作品,皮革初绽锋芒,檀木携豆蔻辛暖铺陈,雪松与香根草收尾清宁,温柔裹着清冷,如日光漫入禅院,高级感静水流深。


    她当时只是觉得,这味道适合他,却没细想,自己为何会想把这份“内敛绵长”送给那个向来清冷、仿佛不需要任何人靠近的厉云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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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划过一瓶雪松精油,冰凉的瓶身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脑海里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可以在“云蔻”的基础上,再添加一点东西。一点点柑橘的清甜,中和豆蔻的辛辣,再加点极淡的白檀,增添几分温润。就像今晚的厉云野,清冷的底色里,藏着笨拙的温柔与迁就。


    她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笃定,立马坐直了身子,拿起滴管,小心翼翼地汲取精油,澄澈的液体滴入烧杯,与基底油缓缓融合。


    香气在鼻尖弥漫开来,比“云蔻”更清新淡雅,清冽中带着暖意,像暴雨过后初晴的天空,带着让人卸下心事的轻松。


    调香的过程,也是梳理心绪的过程。当最后一滴柑橘精油滴入,黎悠看着烧杯里澄澈的液体,忽然笑了。


    或许厉云野的迁就真的只是出于礼貌,或许她的悸动只是一时的错觉,但这都不重要了。


    至少今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不带功利的温暖,而这份温暖,化作了调香的灵感,成了她手中这瓶未命名的新香。


    她将液体分装进一个小巧的透明玻璃瓶里,放在鼻尖轻嗅。香气萦绕,心底的悸动渐渐平复,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或许,下次见面,可以把这瓶香送给厉云野。不为别的,就当是……感谢他今天笨拙却真诚的款待。


    黎悠将玻璃瓶放在窗台,等到调香结束,已经到了深夜,月亮高高挂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瓶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知道,自己对厉云野的防备并未完全卸下,但那道紧闭的心门,似乎在今晚,被他笨拙的温柔,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


    黎悠将新调好的香水妥善收好,指尖还残留着混合香气的余韵。抬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悄悄滑过十一点,夜色早已浸浓了窗外的世界。


    她起身走出调香室,脚步轻缓地走向阳台,白天晾出去的衣物该收了。


    推开阳台门,晚风带着夜的微凉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调香时的专注。


    晾衣绳上,她的棉质睡衣、浅色衬衫还在轻轻晃动,沾染着夜晚的露水,摸起来带着沁人的凉。


    收完最后一件衣服,她叠好抱在怀里,布料上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窗外隐约的草木气息,让人心安。


    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隔壁的阳台,那里一片漆黑,想来厉云野也该休息了。


    不知怎的,脑海里又闪过他被芥末呛红的耳根,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蹭过叠好的睡衣衣角。


    回到卧室,她将衣物放在床尾,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走向浴室。热水器早已烧好热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也洗去了心底最后一丝纷乱。


    她用的还是那款玫瑰调沐浴露,泡沫绵密,香气清新,与调香室里的气息遥相呼应。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擦干头发,换上柔软的睡衣。走到窗台前,拿起那瓶未命名的新香,在手腕处轻轻点了一滴。


    清冽的雪松混着清甜的柑橘,再缀以温润的白檀,香气缓缓散开,像一层温柔的纱,裹着她周身。


    她躺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头投下朦胧的光影。


    鼻尖萦绕着自己调的香气,胸腔里的心跳早已平稳,只剩一丝淡淡的暖意。


    没有再去想厉云野的迁就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纠结那份悸动是否只是错觉,她闭上眼睛,在这份安稳的香气里,渐渐坠入了梦乡,连梦境都带着清润柔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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