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名罪将的临终之言。
李原也是颇为唏嘘。
他命人准备棺椁,将这两人收殓了。
至于两人的家人,只要肯交出这些年的贪墨所得。
李原也没有祸及家人的想法。
处置完督军府的事情。
李原立刻带着兵马赶赴遂州府衙。
祸乱整个遂州的罪魁祸首,崔同知与朱通判还未落网。
其实入城的第一时间,他便派亲兵去城头抓人。
然而当时崔朱二人已经不在城头了。
询问城上的差官,说是崔朱两名胥吏已经奔赴了府衙。
亲兵队伍来到了府衙的大门前。
李原并没有让亲兵直接冲进去。
因为这遂州府衙,同时也是遂州正堂的府邸。
遂州知府裴世衡裴大人,现在应该还在府衙的后宅中养病。
自己若是带着兵马直接冲进去,万一冲撞了裴大人可就不好了。
李原向府衙门前看去。
按理说,正常的府衙之前,应该有当值的差官值守,但此时却只见大门紧闭。
门前也看不到站岗的官差。
李原一挥手,高争几步便走上前去,抬手敲打门环口中喊道。
“青原侯大人,奉朝廷之命入遂州接管督军府。”
“今日特来拜会遂州正堂。”
“还请开门。”
只是对着门敲了一阵,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李原的眼睛微眯,这两个胥吏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但今日绝不能放跑了他们。
于是李原下令。
“各队,将这府衙给我围死了!”
“高争,破门!”
接到了侯爷的将令。
高争二话不说,直接便从腰间解下了随身携带的骨朵。
这东西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带手柄的多棱铁锤。
专在阵上破甲之用。
而高争手中的这柄,还要比寻常的骨朵大些。
他先后退了一步随即将手中的骨朵抡开,对着府衙的大门就是一下猛砸。
嘭的一声响,大门内的门栓发出了断裂之声,不少木屑从缝隙中落下。
高争立刻又是几下,大门内的门栓被直接敲断,府衙大门立刻洞开。
李原先用眼睛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门内有任何埋伏。
这才带着人直接走入了府衙之中。
绕过了外面的影壁墙,穿过了正门。
里面便是府衙的正堂。
此时,只见正堂之上,正有一人身穿官袍神态萎靡的斜靠在椅子上。
李原抬头望去,就是一愣。
因为此人非是旁人,正是遂州正堂裴大人。
李原神情疑惑,不是说裴大人身染重病不能理事吗,他怎么跑出来坐堂了。
而在裴大人的膝下,此时正跪着两个人在瑟瑟发抖。
不是那祸乱遂州的崔同知与朱通判,还能是谁。
这个时候,李原正听见崔朱二人对着上首病怏怏的裴大人大声哀求。
“正堂大人,我们虽有过失,但也是一片好心。”
“即便是做事有错,我们也自甘受罚。”
“但那青原侯却要不分青红皂白的砍了我们。”
“我们可是您的下属,即便是有错,也轮不到外人惩戒。”
“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看着眼前的闹剧,李原是嘴角冷笑。
原来如此,这两个家伙实在是被李原逼的没了办法。
便把已经病重的遂州正堂给抬了出来。
想靠着这位裴大人的颜面,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
从大梁官场的规矩来说。
李原若是要惩戒崔朱这两名胥吏,确实要知会遂州正堂才行。
否则就是越权行事,容易让外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