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叫住了他,随手又给他塞了一块银子。
这一路上,老罗的行李包袱,都是黑娃在帮他背。
银子不多但也够他吃几顿好的,算是辛苦费。
黑娃没有推辞,只是开心的笑了。
等黑娃离开了。
老罗又在屋中转了几圈,对这新宅子很是满意。
只是忽然觉得,屋中只有自己冷清了一些。
不过,他一个人过了这么久,也习惯了。
忽然他又想起,自己原来的屋子里还有些家什没取过来。
虽然没有这屋子中的好,但也是用惯了的。
于是他便锁了门出了院子。
走了没几步他才发现。
自己因为太过高兴,身上的甲居然都没脱。
穿着全身甲怎么去搬东西,自己真是糊涂了。
他苦笑了一下正要往回走。
却听到前面的巷子口,似乎有人在打闹。
百长有维持村中治安的职责。
他也只好连忙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过了一个巷子口。
却见有三个汉子,正堵在一户的门口。
一个妇人瘫倒在地,似乎拼命用手在护着什么。
为首的那个汉子二话不说,直接从那妇人的手中抢走了东西。
那是一块五两的银锭。
“奶奶的,居然只有五两。”
“赶紧给俺们把银子凑齐。”
“夫欠妻偿,否则别怪爷爷们不客气。”
地上躺着的正是桃娘。
老罗想起来了,这户人家正是张二驴以前的土屋。
他没有犹豫,直接便是一声大喝。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怎么在此欺负一个妇人!”
那三个汉子连忙转身。
只见身后站着全身披甲,一脸怒容的罗百长。
为首的汉子,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连忙躬身说道。
“百....百长大人。”
“是张二驴那个家伙,欠了我们不少钱。”
“如今这人没了。”
“你说我们不找他媳妇要,要找谁要。”
张二驴是本村有名的混混,平日里吃喝嫖赌没钱了便借。
明里暗里可是欠了不少的债。
这几个汉子虽然行为过分。
但周围围观的众人,倒是都不觉得意外。
老罗却是面色一冷。
眼前这几个人,虽是同村,却也是与那张二驴一般的混混。
他知道张二驴欠了不少人的债。
但他们欺辱桃娘,却是让老罗心中火起。
他冷声说道。
“夫欠妻偿?”
“好啊,你们可有欠条吗?”
“这......”
这帮村中的混混,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会写什么欠条。
为首的汉子连忙争辩道。
“我们大家都是口头应承。”
“不曾写过欠条。”
老罗表情不耐烦的一摆手。
“既然你们是口头应承,咱们外人又不知真假。”
“我看是你随口胡编,想占人家妇人的便宜。”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
听老罗这么说,周围围观的村民也是连连点头。
人家罗百长说的有道理啊。
这些混混都是什么人,人厌狗嫌的,他们口中能有几句真话。
在这一刻,门前的三个混混,甚至感觉心中有些委屈。
张二驴借他们钱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是他们给翻了几倍的利钱而已。
而且他们盘算的也很好。
如果这妇人拿不出钱来,那便用这妇人的身子抵债。
张二驴虽然是个混人,但他的这个婆姨长的还真是不错。
这没了男人的小寡妇,岂不是任他们拿捏。
结果半路上杀出一位罗百长。
这一下,他们的谋划便都打了水漂。
为首的那个汉子眼珠一转,反正五两银子已经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