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次,本想趁着河头村的男丁全部出征,过去强行占些河边好田。
却没想到,这些兵户们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那个社首,还在犹豫要不要撤的时候。
忽然有手下指着河头村的队伍高呼道。
“社首,你看那里!”
众人举目望去,却见在河头村的队伍中,有一匹高头大马。
马鞍之上,坐着一位身披精良铠甲的军官。
借着黄昏的暮色,将甲胄映的是通红发亮,看着很是威严。
见到此甲,把头社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明白,能穿这种甲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要说是村寨中的队正百长,即便是军堡中的都尉,恐怕都没有这么好的甲。
几个把头社的头目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是惊骇。
“这.....这会不会是军堡的镇守官。”
“甚至是县里面的司卫大人!!”
想及此处,这些乡民社丁各个是吓的面带惊恐。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欺负欺负底层兵户也就罢了。
如果敢在督军府的大人面前猖狂,碾死他们就像碾死蚂蚁。
此时的把头社众人,早已是慌了心神。
那社首高喊了一声。
“跑!快跑!”
数百名来围攻河头村的乡民社丁,立刻是撒丫子就跑。
人群就是这样,见带头的都跑了,其他人跑的更快。
更何况这些乡民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些跑的慌张,一头栽倒在了泥地里,摔的是头破血流。
跑丢了鞋的,摔断了腿的不知有多少。
正赶回来的河头村兵户,本来是满腔怒火。
结果没想到,居然见到了这一幕。
他们先是有些不理解,这些邻村的社丁乡民们在跑什么。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随即便有人明白了过来。
那人指着高头大马上的老罗喊道。
“我知道了。”
“你们看,是罗百长的这身甲。”
“把那些邻村的把头们都给吓跑啦。”
“这些怂包,定然是以为,来的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
兵户们也是转头一看,身披重甲的罗百长确实威风无比,很有震慑力。
大家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无不是捧腹大笑。
老罗的一身亮甲,吓跑了外村的把头社。
化解了一场村战。
兵户们也赶忙向着村寨方向赶来。
刚才与把头社对峙的女眷们,此时也看到了归乡兵户的队伍。
随即那些留守村中的女眷们爆发出了欢呼声。
她们扔下了手中的棍棒,向着自家的男人奔了过来。
女子扑进了丈夫的怀里,委屈的抹着眼泪,娃子们抱着父亲的大腿呵呵的傻笑着。
老罗没有下马。
因为并没有女人娃子在等着他。
今年新征的兵户,很多也没有分配婢妻。
他们只是羡慕的看着,脸上带着傻笑,望着人家团聚的情形。
老罗的心中有些苦涩,正想带马离开。
忽然,他看见了人群外围,站着的一名女子。
此女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五官虽生的秀丽,却面色冷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身子瘦弱单薄,但满是补丁的衣裙却掩不住那鼓鼓的胸口。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张二驴的配妻,桃娘。
她的眼中,并无半分对丈夫归来的期待。
也许是刚才争地,全村的妇孺都出来了。
桃娘的手中也拄着一根棍子。
此时的她,眼中有些失神,就那样默默的站着。
很快,那些已经与家人团聚了的兵户们,纷纷走向了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