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堂时,便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但眼前这位许娘子的状态,却是大出他们的意料。
不但看起来神态自然,精神饱满,看着身子似乎更加丰腴了一些。
两人想不明白,现在女监的伙食这么好吗?
怎么可能还吃胖了。
其实他们还真没猜错。
别的女犯也许在监中伙食不怎么样,但这几日,许娘子确实吃的非常好。
这女监中的张婆子,为了讨好许秋芸,这几日真如伺候祖宗般的孝敬。
每日里端茶倒水,伺候洗漱。
无论许娘子想吃什么,那婆子都想方设法的给弄来。
什么鸡鸭鱼肉,点心瓜果,只要是好吃的,这几日许娘子就没断过。
她在这女监中过的日子,感觉比在家中都要舒服。
看着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许秋芸。
无论是段家父子,还是蔡同知和周通判心中都有些疑惑。
这时,啪的一声,惊堂木响。
众人连忙回神。
高大人朗声说道。
“原告,验明正身!”
“你们要状告何事?”
所谓验明正身,就是要确定过堂之人是本人,非是外人冒名顶替。
段家父子,连忙向上叩头口中回禀道。
“回禀正堂大人。”
“草民段兴,是咱们铁山县老铁庄的庄首。”
“此次状告族媳许氏,偷窃我段家的锻造秘法。”
“私开铁器坊谋利。”
“还请正堂大人为我草民做主!”
高知府又转头看向许娘子。
许秋芸连忙也向上叩首,口中回禀道。
“民女许秋芸,现居青原县西河堡。”
“开铁器铺以为生计。”
高大人看了一眼许娘子,又继续问道。
“许氏,你可曾婚配?”
“夫家又是何人?”
在大梁这个时代,女子的身籍跟随丈夫,所以这是审问女子必问的问题。
许娘子面色一红,随即回道。
“亡夫段宏,为西河堡匠户,三年前随大军出征。亡于赤水河阵前。”
高大人点了点头,又问道。
“许氏是否又再嫁?”
大梁常年战乱,人丁凋零,女子一般为亡夫守孝一年便可再嫁。
听正堂大人这么问,许秋芸的脸上变得更加绯红。
她先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脑海中组织了下语言,朗声回禀道。
“启禀大人。”
“民女....民女,两月前,又嫁于西河堡都尉李原为妾。”
“什么!?”
许秋芸的这话一出。
最先发懵的便是一旁的段氏父子。
他们花了大笔的银子这么折腾许娘子。
最终目的就是要拿到她的身契,让她嫁给段石,为他们段家传宗接代。
现在这位许娘子居然说自己已经再嫁,夫君还是什么军堡都尉?!
这等于是让段家父子的谋算全都打了水漂。
段兴连忙起身高喊。
“你这贱人说谎!”
“什么再嫁,我怎么没听说过!”
然后又连忙对着上首的正堂知府连连磕头。
“大人您明鉴,这妇人必是说谎!”
“我找人查过这婆娘,她根本没有相公!”
“她这么说,定然是要逃脱罪责。”
一旁的儿子段石,也是连连高呼。
“大人明鉴,这婆娘满口胡说,她明明就是我家的逃妾!”
忽然,上首啪的一声响。
高大人用力的拍下了惊堂木。
“下面休得喧哗!”
父子俩吓的连忙闭嘴。
堂上的蔡同知与周通判,对视一眼,也是一皱眉。
这许氏已经再嫁?我们怎么不知道。
蔡同知立案之时,也查阅过许氏的卷宗,明明并无夫家。
现在所说必然是说谎。
他可不想让案件中,在卷进来一个什么军堡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