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人的子孙脉,为你段员外续香火。
而且为了血脉相合,还必须是在五服之内的寡妇才行。
这个方法,其实只是游方道士为了骗财,随口而说。
但那段兴却是当了真。
于是他立刻派人从自家五服中,找寻有没有死了丈夫的女子。
寻来寻去,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
不过天不遂人愿,这几名女子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容貌丑陋。
即便是人家女子同意,他儿子段石也不干。
忽然,段兴想起来,自家还有一个在西河堡讨生活的许娘子。
这许娘子不但年龄合适,容貌身段也颇让段石满意。
而且看着身子就像是个好生养的女子。
于是段兴便派家中管事,到西河堡来传唤许娘子。
要她嫁给自己的儿子段石,为段家再衍子嗣。
在段兴想来,许娘子没了丈夫段宏,一个人过的必然辛苦。
自己给她一个重回段家老铁庄的机会。
她定然会感恩戴德,乖乖回来成为自己儿子的女人,为他段家延续子嗣。
然而和段兴设想的不同。
他派去传话的家族管事,直接吃了许娘子的闭门羹。
人家根本没有要给自家儿子当妻妾的意思。
这段家父子不死心,亲自带人来西河堡。
结果被许娘子大骂了一顿,赶出门外。
这许娘子早知道,段家的这对父子为人贪婪阴狠,尖酸刻薄。
当年自家丈夫就是因为得罪了这对大伯父子,被赶出了老铁庄。
如今这段兴居然要自己改嫁给段石,帮他们段家父子生儿子,真是想得美。
此时的许娘子,已经和李原做了几单生意。
手中不缺银钱,怎会给那段家好脸色。
段兴见许娘子不给自己面子,心中很是气恼。
而那段石也贪婪许娘子的身子,催促父亲赶紧行事。
段家父子怎肯罢手。
于是又派出族老找许娘子劝解,又是找打行的人威胁。
双方几番拉扯,最终是撕破了脸皮。
段兴看软的不行。
便决定要来硬的。
他先是一纸诉状,以许娘子偷了他段家老铁庄的手艺为名,告到了定州府衙。
然后又经人介绍,段兴搭上了定州府衙蔡同知的关系。
花了五百两银子,趁其在定州服徭役的时候羁押了许娘子。
段兴的谋划,其实并不难猜。
他就是想诬陷许娘子,给她扣上一个盗窃老铁庄锻造秘法的罪名。
在使上些银钱,买通府衙同知与通判,将这位许娘子判为老铁庄的逃妾。
在大梁这个时代,逃妾连同身契,都是要强制送回本家的。
如果计划顺利,许娘子真的以逃妾身份被送回老铁庄。
那许家父子不但可以得了许娘子的身子。
连许娘子这些年,在西河堡置办下来的铁器坊,也会变成他段家的产业。
现在段兴的谋划成功了一半,那就是这许娘子已经被关入了女监。
只要请蔡同知在运作一番,将其判为老铁庄的逃妾。
那段兴的谋划就得逞了。
今日特意请蔡同知吃酒,就是想请他办成此事。
此时,段兴很是恭敬的捧起一盏酒殷勤的对蔡同知说道。
“蔡大人您有所不知。”
“这许秋芸,偷学了我老铁庄的锻铁秘法。”
“自己也去办了家铁器铺。”
“用我段家的秘法大肆敛财。”
“我气不过,便去与这婆娘理论。”
“不想她目无尊长,还辱骂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