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这在客栈百步之外的一座酒楼雅间之内。
有三个人,正在推杯换盏的吃着酒宴。
坐在上首之人,是这定州府衙的同知官,名叫蔡文广。
下首的两人神色很是恭敬。
正是老铁庄的,段兴与段石父子。
父亲段兴是老铁庄段氏的家主,今年五十多岁面色古铜,身穿员外袍。
跟在他身边的儿子段石,虽然个子不矮,却是身材消瘦佝偻。
三角眼鲶鱼嘴,一副病态的奸诈相貌。
此时段兴正一脸的笑意,举杯为蔡同知敬酒。
“那许秋芸之事,多赖同知大人出手帮忙。”
“我段家感激不尽。”
这位蔡同知,看着父子两人却是不温不火的说道。
“你们花了银子,我帮你们办事。”
“不过是羁押个女匠户,些许小事而已。”
“我只是搞不懂,你们段家家大业大的,为何要去抓一个女子。”
“真是因为那所谓的锻铁秘法吗?”
蔡同知这么一问,段家父子对视了一眼,都是都不知从何说起。
要说这段兴,还是许娘子亡夫的大伯。
段宏死后,许娘子与段家便没了往来。
现在之所以要为难这个苦命的女子。
却是因为段兴有个见不得人的理由。
老铁庄,其实就是铁山县内,一座以锻铁为业的匠户村寨。
现在的庄主,便是这位段兴,段员外。
铁庄内大小铁炉几十座,铁匠炉工百余人,打铁之声日夜不停。
段家更是有锻铁技法,打造出的铁器质量颇高。
督军府的兵甲,很多就是出自这老铁庄。
段兴善于经营,这么多年来积累下来了丰厚的财帛。
段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富甲一方。
唯一让段兴不顺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段石。
段石天生体弱,年少时又流连于勾栏妓馆,伤了身子。
虽然段兴前后为儿子段石娶了两房媳妇。
却是没能给段家生下个一男半女,传宗接代。
家中若无子嗣继承,
段兴经营老铁庄攒下的偌大家业,最终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于是心有不甘的段员外,开始带着儿子各处寻医问药,甚至是求神问卜。
又给儿子娶了几房年轻的小妾。
结果依旧是生不出子嗣。
后来,这位段员外偶遇到了一位游方的道士。
此人仙风道骨,看着就颇有道行。
段兴将此人奉为上宾,更是奉上大笔财帛。
所求只有一事,那就是求道士指点,如何才能让段家续上香火。
这游方道士,本就是个骗子。
听说老铁庄段员外,家境殷实,却又求子心切,这才有意靠近想骗些财帛。
如今骗吃骗喝多日,又财货到手,他总要给这段家有个交代才行。
于是在段家后院开坛做法,一番装神弄鬼之后,便哄骗段兴说道。
段员外以前定然是做过什么有伤天和的亏心事,所以伤了他的子孙脉。
段兴一听,就是心中暗惊。
自己为了求财,确实暗中倒卖武器给山匪。
那山匪得了武器定然是打家劫舍。
莫不是因为这件事,伤了自家的子孙脉?
段兴越想越对,连忙对着道士下拜,想请这位高人给个解法。
那道士又是一番掐诀念咒,借机索要了大笔的好处。
然后给了段兴一个方法。
若想让你段家延续子嗣,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你家儿子段石,娶一位没了丈夫的寡妇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