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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不识朝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位学士已经在庭院候着了,太子殿下一过来,忙迎了上去行礼,注意到太子旁边的严祯,虽是生面孔,可从衣着和年龄判断,不难猜出严祯的身份,又恭敬地同他问了声好。


    谢徽宁本来不想理会,只不过这二人每日教学完,还要向他父皇汇报他每日念书的进展。


    “我要出宫玩,今日就不念书了。”


    杨学士闻言劝道:“殿下,学习之事当勤勉,不可有丝毫懈怠之心。”


    谢徽宁不满:“我都学这么多天,休息一日怎么啦?”


    “严祯都有假,还能十日一休,我不能吗?”


    程学士解释道:“殿下,您是太子,自当比旁人要更加勤勉,这休息一事,除节庆日,您都要念书的。”皇太子一旦开始念书学习,基本就是全年无休了。


    谢徽宁听明白一件事,就是他连十日一休都没有,这如何能行?


    “那我不念书了,你们以后都不要来了!”


    杨学士和程学士立即跪到地上:“殿下,这万万不可啊,您作为一国储君,肩负重任,念书一事岂能这般随心所欲。”


    谢徽宁懒得听他们说话,“以后不准他们再过来了,来了就把他们赶出去。”


    杨学士搬出陛下:“殿下,臣等奉陛下之令来为您讲学,您不能这么对臣。”


    可谢徽宁本来就霸道,别人忤逆他是万万不能的,“把他们丢出去!”


    两位学士尽管官职不高,可到底给太子殿下讲学了几日,又出自翰林院,今日要是真被丢出去了,那太子殿下肆意妄为,骄横跋扈的性子就坐实了。


    孙福来头都大了,忙冲院里那些宫人使眼神示意不要动手。


    “两位学士,殿下今日身子不适,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们快些起来吧。”


    孙福来为太子粉饰,杨学士和程学士其实也不想得罪太子殿下,若今日真被丢出去了,他们不仅没了面子,再让殿下担上跋扈的名声,谁都知陛下疼爱太子,即便明面上教训殿下,心里怕是要不悦了,会认为他二人教不好殿下,是以想顺着孙福来的台阶下,可——


    谢徽宁:“谁说气话了!”


    孙福来眼皮子乱跳:“哎呦,世子您快将殿下牵到屋里,殿下身子不适,不能吹风。”


    严祯就算再不懂,也知晓要尊师重道,两位学士身为太子的讲师,今日要被丢出东宫,传出去对殿下名声不好,于是牵着谢徽宁的手,一手揽着谢徽宁的肩膀,强行将生气的太子殿下半搂着带进偏殿。


    孙福来做戏做全套,冲旁边的小太监说道:“还不快去宣太医,殿下今早起来就身子不适了。”


    小太监忙去叫太医,孙福来亲自将两位学士从地上扶起来,“殿下一时不舒服,闹了些脾气,两位学士莫怪。”


    “不敢,殿下今日既身子不适,那我等就先告退。”


    孙福来怎么能就这么由着两位学士去告状,笑着说道:“近日新得了些贡茶,不知两位学士可否赏脸品上一品?”


    孙福来是东宫大太监,两位学士以后还要来给太子讲学,自然要给他一个面子,“那麻烦孙公公了。”


    孙福来领着他二人去了小花厅,让人将新品贡茶沏好,笑着招待二人,再次表明今日太子是因为身体不适,“殿下念书太过用功,每日睡前还要温习,可毕竟年幼,如此勤勉,身子有些吃不消,两位学士,你们也能理解的吧?”


    杨学士听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法拆穿,只得干笑两声:“哈哈,这个自然,殿下年幼,学习刻苦,我等都是看在眼里的,孙公公还是要多劝殿下注意身体。”


    这厢,谢徽宁被带进殿中,不高兴道:“伴伴怎还瞎说,我身子好得很。”


    严祯:“公公他也是为了殿下。”


    许谨元昨个有些受凉,喝了药便歇下了,今个没来,怕把病气过给殿下,在屋里听到动静,捂住帕子赶过来,“怎么了这是?”


    谢徽宁气呼呼道:“我要把他们都丢出去,以后再也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本来喝了药觉得好多了,听完这话头又疼了,“殿下,您要把谁丢出去?杨学士和程学士吗?”


    谢徽宁:“我不能丢吗?”


    许谨元:“当然不能,二位学士是您的讲师,且出自翰林院,您若是公然把他们丢出东宫,那就是羞辱,不尊师重道,不给翰林院面子,往大了说那就是失德!”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严厉的语气,撇撇嘴,委屈道:“今日严祯过来,我想陪他一起玩,谁让他们不准我休息的。”


    许谨元拿他没辙,殿下不想念书这事他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他要将人丢出去,劝道:“他们也是职责所在,就算您不愿意念书,今日想休息,您可以同陛下说,征求陛下的同意,而不是要将人丢出去。”


    谢徽宁不说话,下意识往严祯身上靠,严祯环住他,“殿下没有将他们丢出去。”


    许谨元见世子一副护犊子的姿态,很是无奈:“我知道。”有孙公公在,肯定不能让殿下这么胡闹,真丢出去了,今日整个东宫全部要受罚,这也没什么,可对殿下名声有损,这才是重点。


    “殿下,您是太子,要严守礼制,尊师重道,不能给别人诟病您言行举止的机会。”


    谢徽宁抱着严祯,把脸埋他肩膀,依旧不吭声,显然觉得许谨元此举是不站在他这边。


    严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许谨元叹气,殿下毕竟还年幼,一切都要哄着来,不然会适得其反。


    太医拎着药箱匆忙过来,看出太子殿下在闹脾气,不大像身子不适,深怕惹火上身,小心问道:“殿下哪里不适?臣给殿下探探脉。”


    许谨元也猜出怎么回事了,“许是我将病气过给殿下了,我先回去了。”


    等他离开后,谢徽宁才将脑袋从严祯肩膀上抬起。


    太医:“殿下,臣给您探探脉。”


    太子殿下年幼,本就每日会有太医过来给他请平安脉,只不过谢徽宁嫌烦,便改为三日,太医仔细给太子殿下探诊,觉得太子殿下身子很好,不过在这宫里当值,个个都是人精,既宣他过来说太子不适,话术就要变一变,说些不痛不痒的,再给殿下开些强健身子的药丸,这才退下。


    谢徽宁:“他们肯定又要和父皇告状了。”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又问:“严祯,你觉得这事是我的错吗?”


    严祯握住他的手没说对错,只认真道:“我是殿下的人,自是站在殿下这边。”


    这话显然是今日谢徽宁对他说的,此刻太子殿下感动的泪眼汪汪:“严祯,还是你最好。”


    严祯觉得许谨元那句失德太严重了,殿下才三岁,今日这事,在严祯心里那也是殿下闹小孩子脾气罢了,反正在严祯心里谢徽宁就是最好的。


    谢徽宁打定主意要出宫玩,反正他今日是不想念书了,严祯自然都听他的。


    孙福来刚安抚好两位学士送他们离开,就听到太子殿下要出宫:“哎呦,殿下,您身子不舒服,今日就歇一歇,不念书了,让世子在东宫陪您可好?”


    谢徽宁觑着他,一副没商量的语气:“你要是一起,我就带上你,不然你就留下。”


    孙福来知道自己劝不住,做最后的挣扎:“今日就一定要出宫吗?”


    谢徽宁:“你去不去?”


    孙福来能不去吗?他能放心殿下一个人出宫吗?派人去禀告陛下,又叫上李重山带了一队人马出发。


    谢徽宁因着许谨元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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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站在他这边,还闹脾气呢,小心眼地没有叫他,而沈庭晟在习武,便也没跟着。


    孙福来这回在马车里伺候着,自然也是有话要和太子殿下说,他刚张嘴叫了一声“殿下”。


    谢徽宁打断道:“阿元刚刚已经说过我了,伴伴你也要说我吗?”


    孙福来只好改口:“……奴才就是想问问殿下出宫去哪玩?”


    其实太子殿下当真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做的不对吗?未必,只不下殿下脾气倔,要人顺着哄着,这种情况下只能等晚上回来私底下再好好同殿下说,殿下不是不讲道理的。


    谢徽宁哼了哼:“去郊外踏青。”最好今晚就不回宫了,太子殿下在郊外有庄子,只不过因为年龄太小,一直没去过。


    今日这个事,他觉得父皇肯定会罚他,谢徽宁心里盘算着,等他父皇气消了再回去,这样就不用挨罚了,还可以不用念书,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妙。


    孙福来抬手按了按乱跳的眼皮,心里不安稳,总觉得今日有事要发生,可殿下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甫一想到今日带的侍卫多,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天子脚下也不会有人闹事,更别提李重山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


    孙福来退出马车,坐在外面和李重山一起驾车。


    马车内,谢徽宁一想到今晚可以不回来还有些期待和兴奋,指挥着严祯喂他喝山楂糖水,严祯打开食盒,将那还热着的糖水舀了一勺喂到谢徽宁嘴边,谢徽宁喝了一口,把脑袋歪在严祯肩膀上,“你也喝。”


    二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将那碗糖水分着喝完了。


    马车一路畅通地出了城门外,孙福来又和守城门的侍卫说了一声,让他们派人禀告陛下,太子殿下去郊外踏青了。


    四月下旬,阳光温和适宜,郊外踏青之人多的是三三两两结伴同游,大雍民风开放,并无男女大防,青年男女若是看对眼了,可以约着一起踏青赏花吟诗作对,增进感情,互通心意后,找媒人下聘,并不是只有洞房之夜小夫妻之间才见上第一面。


    谢徽宁在严祯怀里睡了一觉,被严祯唤醒后,揉了揉眼:“到啦?”


    已经到半个时辰了,只不过谢徽宁一直在睡,此时郊外人已经没那么多了,都去附近的茶亭用午膳了,粗茶淡饭虽比不上城里的酒楼客栈,却也能歇歇脚,填饱肚子。


    孙福来:“殿下饿不饿?”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在那茶亭用膳,出发时孙福来已经自备了点心茶水。


    谢徽宁摇摇头,从马车里出来,李重山将他抱到地上,谢徽宁背着小手巡视了一圈,个子太小了,也看不远,于是叫孙福来给他抱起来,注意到不远处的茶亭,“那边人怎么这么多呀?”


    孙福来同他解释道:“殿下,那是专门供人歇脚用膳的。”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如此简陋之地,好奇道:“去看看。”


    孙福来劝道:“殿下,亭子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吧,花开的盛。”


    谢徽宁对花不感兴趣,御花园什么名贵的花没有?就要去那边,孙福来只好无奈地抱着他过去,还没等走近,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纵马疾驰之人在茶亭外停下,统共三人。


    为首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个纵身,潇洒落地,他身后的两人也跟着下马,看样子是一直在赶路,只不过为首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并未风尘仆仆之态,反而有些雍容闲雅。


    李重山极警觉,这三人都是练家子,尤其是为首那个男人,武功之高在他之上,低声同孙福来说道:“那几人武功极高,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尽快带殿下离开为好。”


    孙福来一听眼皮子又开始跳,太子殿下可不能有事,正要和谢徽宁商量,就见他们太子殿下眼神发亮,直勾勾地盯着那为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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