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个擅长变身法术的妖精顶着一副“竹茂”的外表在夜色里抱头鼠窜,偏偏还鼻青脸肿的,实在是猥琐得不行。
后方追击的鹿野看到这冒牌货就来气,索性直接操控沿路的众多金属器具疯狂瞄准敌人进行抛射打击,好几次差点把人真的给击中。
跟死神屡次擦肩而过的倒霉妖精一寻思,这样下去不行啊,鬼知道鹿野为什么看见至交好友的脸后还这么生气。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姐妹情?不懂。
恰好此时小黑也追了上来,这人就仗着某些欺负小孩的阴暗念头,想要率先摆脱小黑的追击。
——我打不过鹿野,难道还打不过你个小鬼吗?
可惜事实是残酷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精神小伙儿依旧被天才猫崽无情吊打。
在几乎命丧黄泉的极度慌乱惊恐之下,此人不敢再维持“竹茂”的外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化身为小猫的师父——无限。
可惜,依旧是个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的“无限”。
“小黑!停下!”他假模假样地制止了挥着喵喵拳冲过来的小黑,色厉内荏地大吼:“别打了!我是你师父!看清楚,我是无限,是你的师父!”
“……”
小黑被这个假师父一时间唬住了,举起的拳头也迟疑着没有打出去。
此时鹿野身手敏捷地跳到了一旁的民居房檐上,脚步如猫一般轻盈落地,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彻底无语了。
怎么会有人蠢到梅开二度地玩当面变身的戏法!
这人不会是把她和师弟都当傻子吧。
趁着这个时候,小草人也窸窸窣窣地从鹿野怀里爬出来,抓着她的肩膀和脖颈往上爬了几步,一下子窜到她头顶的位置,坐下看戏。
鹿野也没拦着阿竹那狗狗祟祟的看戏行为,只是浑不在意地说:“自己抓紧点。”
阿竹无声地点点头,脑门上的杂草弹幕打出了两个【OK】的英文字母。
然后她们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出《慈爱师父孝顺徒》的名场面。
只见小黑拽着这个顶着这个冒牌货“无限”,想着自己过往拜师学艺期间受到的种种委屈,当即不再留手,直接展开了一段上天入地的狂殴。
期间破坏基础公共设施若干,打得这位“无限”发出了堪比汤姆猫的嗷嗷惨叫,最后整个人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面对这样哄堂大孝的场面,身为师姐的鹿野不仅没有及时站出来制止,反而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开始全程拍摄录像,并且在拍摄过程中发出了实在无法抑制的爽朗大笑。
——我们执行者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不然一般不会笑出来。
失忆的阿竹不太理解“师姐”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但是看小朋友殴打弱鸡大人这种戏码也很好玩,于是她也兴致勃勃地蹲在鹿野的脑门继续看戏。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小草人的脑子里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句奇奇怪怪的吐槽。
【老爷,大小姐好多年没这样笑了。】
阿竹:?
啥意思?这都谁和谁?
等小黑玩够了,“无限”也再也维持不住变身术法,变回最初那个灰白色头发的连体衣小伙儿模样,满身伤痕的跪了。
鹿野结束拍摄并且慎重地点击“保存该视频到相册”后,方才跳下屋檐,拍了下师弟的脑袋夸奖道:“不错嘛。”
“嘿嘿。”小猫羞涩地摸摸头,完全看不出周遭的暴力破坏痕迹是出自他手。
鹿野以一种类似单膝下跪的姿态,大马金刀地抬起一条腿直接跨过此人的后背,鞋底踩在他的身侧地面上。
同时她的另一条腿弯曲下跪,牢牢地压在这人的后背脊椎处,架构出一种让犯人惊呼“我无法呼吸!”的标准跪压姿态,以自身体重的压制彻底令其无法起身。
她神色凛然而危险地俯视着这个倒在地上的精神小伙儿,后者双手被一根变形成枷锁状的金属束缚在背后,动弹不得。
“皆逆荒,我先前听说过你。”鹿野饶有兴趣地开口,“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
皆逆荒的脸朝下躺着,被迫摁在满是水泥粉末碎屑和灰尘的地面上,搞得脏兮兮的。但是这小伙子咬紧牙关,死死地用眼角余光瞪着自己身后的鹿野,显然是打定主意一个字不说。
“哼。”
鹿野面色微沉,时间紧迫,她没有多少时间跟这些家伙玩拷问游戏。她当即抓起皆逆荒背后的一根中指,大力往反方向一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古怪脆响,那根手指的骨头关节尽数粉碎,以不正常的扭曲模样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皆逆荒的暗红色瞳孔骤然缩紧,他一时间痛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痛音,呼吸也明显加重许多。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抑或者是,当他的目光因为剧痛而不自觉地向上飘起,然后他看见了坐在鹿野头上的那个小草人。
这世上能坐在鹿野脑门上还若无其事的妖精能有几个?
“……竹茂!”他实在按捺不住震惊,咬着牙说道,“你果然活下来了!”
——老大的推测是对的!这家伙就是出现在流石会馆里并且成了那儿的幸存者!
小草人歪歪脑袋,东张西望片刻后发现这精神小伙儿居然是在怒喷自己,顿时愈发困惑起来。
不是哥们,你骂我一个路过的野生小草人做什么。
就因为我没有打你吗?
但是皆逆荒接下来紧紧地闭上眼睛,哪怕痛得浑身颤抖也一个字都不肯再透露。
鹿野本就因为他再次提起【流石会馆】惨案而颇为不悦,再加上此人这副愚蠢但硬骨头的模样,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你现在不说,可以。但等到了总馆就由不得你不开口了!”
说罢,不等皆逆荒作何反应,她就使用圆球状的空间系牢笼将这犯人收纳关押起来。
由于这次抓到的犯人很弱,在大松面前只有被吊打的份,所以鹿野认为这小子肯定不是主谋,但当务之急还是护送犯人返回总部去拷问情报。
于是鹿野带着两只萌物再次一路驱车回到了洞桥会馆所在的地区,想要使用传送门回总馆。结果……
“什么?传送门还没修好!”鹿野震怒。
中年秃顶分馆长很无奈地用手帕擦擦脑门的汗:“没办法啊,您把墙都拆了。起码还要维修三天吧。”
“……”
一旁的小黑和坐在猫崽头顶的阿竹一起默默地扭头看过去,发现鹿野本人正在略显心虚的战术喝水。
距离此地最近的分会馆是【风灵会馆】,大概是2300公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飞机是最快捷高效的交通方式。
而且【洞桥会馆】还没有专属的私人飞机。
鹿野沉思片刻,决定让这位馆长帮忙订两张明日最早的本地航班机票——什么?阿竹的位置?
那草包朋友这么小一只,哪里用得上正儿八经的成年人座位,直接坐她怀里就可以了。
中年馆长面露难色,迟疑半晌还是告诉鹿野,你被通缉了,按理我是没办法给你们订机票的。
“通缉?……我这不正要回去嘛,还是说你抓我回去?”
鹿野随口打趣道,注意到这位馆长面前的台式电脑屏幕上呈现出自己最新的通缉令。
用的是她五十岁那年拍的证件照。
照片里鹿野的眼神比如今的更锐利冷酷,一看就是超级危险分子,如今她自觉还算是收敛锋芒许多了。
此外,鹿野还眼尖地瞥见通缉令上面用小字写着“此人疑似绑架总馆医院医生竹茂,若有见者,切勿正面冲突,请及时举报”之类的字样。
……什么蠢货写的通缉令内容。
她跟竹茂的关系好得很!
就算她决定去绑架池年那头土老虎都不可能去绑架阿竹!写通缉令的起稿人是白痴吧?
鹿野暗暗地咬了咬后槽牙,莫名其妙就不爽起来。
秃顶中年馆长当然不可能真的抓捕鹿野这位近些年来声名鹊起的战斗专家回总馆。
开玩笑,谁抓谁啊。而且就算鹿野束手就擒,自己要怎么去最近的其他会馆传送阵?坐飞机吗?那跟现在人家自己回总部有什么区别。
于是这位大叔妖精讪笑着摆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帮二位……呃,三位订票?”
这人还挺客气的,没有像是寻常妖精那样无视小小一只的阿竹,难怪能混成一个分会馆的领导。
“她不用座位,跟我坐一个位置就行。”鹿野神情平淡地说,顺手把猫儿脑门上的小草人一把薅过来揉了几下,“也算是给你们省点今年的因公经费。”
趴在她掌心里的阿竹看起来已经习惯了,扁扁地瘫着,任由鹿野随意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脑袋和肚皮,甚至还有心情歪着头去看电脑屏幕上的通缉令。
然后小草人在脑袋上的生草弹幕里打出了一个问号,意思是“这是你吗”。
“是我。”鹿野回答。
阿竹没心没肺地给她点了个赞,浑然没觉得“被绑架”的自己有什么问题。
“哎呀,鹿野大人您太客气了。”
馆长决定装作没有看见“通缉犯跟被绑架的人质愉快互动”这古怪的一幕,笑着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的好友界面,“来,我加一下您。”
等诸事解决后,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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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一挥手,并未在【洞桥会馆】留宿,而是带上小猫师弟和草包朋友去了本市最好的大酒店下榻。
…………
……
“呜哇哇!”
小黑发出惊呼,这孩子就如同第一次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看着眼前开阔到难以想象的豪华总统套房,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欢笑。
“这都是我们的吗?”他有点不太敢相信地回头问自家师姐。
“对。”
鹿野关上门,顺手把趴在自己头顶的小草人取下来,放到地板上方便让阿竹自己到处看看。
阿竹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左右环顾了一下对自己来说堪比操场的豪华套房客厅后,顿时疯狂摇头。
才不要!
于是这个小草人三下五除二地伸长草木四肢,抓住鹿野的裤子和腰带等攀爬点,一下子又爬回这个白发妖精的肩头了。
鹿野很鄙夷地斜视她:“懒死你得了。”
【?】
阿竹无辜地挠挠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可是鹿野也由着她去了。
猫儿倒是超级兴奋地跑来跑去,一路欢呼雀跃地在客厅、书房、不同房间、天台游泳池上来回穿梭,鹿野载着某个懒到不想走路的小草人朋友,把整个套房转了一圈,并在关键的门窗位置贴上了一道道不起眼的符箓。
小黑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兴奋得就跟获得新玩具的猫儿没什么区别。
鹿野一边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下单买等会要用的换洗衣服,一边驱赶小朋友去洗澡。
“你今晚用那边的浴室和房间,先去洗个澡吧。”
“好!”
猫儿噔噔噔地冲进去,赤脚在高档木地板上踩出兴奋的回响。
此时阿竹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客厅桌子上,打开了那本比她如今这幅小草人躯体还要高大沉重的叫餐服务菜单,非常专注地研究起来。
鹿野也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觉得这些菜还行,就对着已经进去的师弟喊了一声:“小黑,我和阿竹打算叫个餐,你要不要一起吃?”
“好!!”
猫儿狂喜乱舞,噔噔噔地又冲出来。
对于这只兴奋小猫的各种活泼举动,如今的鹿野已经见怪不怪:“先去洗澡。”
猫儿第三次大喊着“好!”的回答并掉头冲进自己的浴室里。
阿竹抬头看着小黑进去洗澡的走廊方向,陷入了沉思。
小猫都有地方洗澡,那我今晚在哪里洗澡呢?
鹿野拿起一旁酒店提供的便签本开始写起打算叫哪些菜,至于上面没写的个别菜品也无所谓,只要砸钱到位,一定有人愿意提供服务。
“阿竹,你想吃什么?”她问。
小草人早有准备,翻开菜单上其中几页后,分别在个别菜品上面戳了戳,然后脑门上打出一个【x】。
随后阿竹又把整本菜单合上,整个人跳上封面,然后翘首以盼地看着鹿野。
这意思是,除了那几道菜不要,其他每样都来一份。
鹿野:“……”
鹿野:“吃得完吗你。”
阿竹用手指了指鹿野,一副笃定的样子。
鹿野摇摇头:“要是你正常形态的话,肯定不会浪费。但现在嘛……真没必要叫那么多。”
意思是小草包你太弱了,连平日里的正常饭量都赶不上。
虽然知道她说得没错,浪费粮食也不太好,可这并不妨碍阿竹颇为生气地跳下桌子,跑过来就为了踢鹿野的小腿一下,以此泄愤。
其实鹿野完全没感觉,毕竟还隔着那条长裤的阻碍,不过她还是配合地敷衍了一下笨蛋朋友:“啊,好痛。”
她冷淡的声线里毫无情感波动,就是俗称的“棒读”。
不过阿竹又高兴起来……
——吼吼,我还是蛮强的嘛!
等打电话叫餐完毕以后,鹿野一手就把这家伙提溜进自己的卧室后,随手放到房内的欧式扶手椅上。
站在软绵椅面上的阿竹则是疑惑地抬头看着她,不知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而鹿野则是转身把厚外套脱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不紧不慢地解开腰带,放好包括乾坤袋和空间系牢笼在内的各项物品,最后才更换浴室拖鞋。
很快,她就这样非常坦然地只穿着上半身的一件白色无袖打底衣和修身长裤走过来,露在空气中的胳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神态自然而放松。
“来吧阿竹,我帮你洗澡。”鹿野说。
阿竹:【…………】
豆豆眼剧烈震颤!
她虽然此刻无法说话,但是这个草包的脑袋在这一刻难免放空了。
要、要一起洗澡?我和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