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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er 19

作者:欢愉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月末的时候,玛丽照例一早出发去酒厂。


    她发现保罗今天格外高兴,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连男爵家沉默的车夫都被他的快乐感染了,也跟着摇晃着脑袋。


    到了酒厂,玛丽发现不只是保罗,酒厂里的每个人看上去心情都不错,瞧见她都乐呵呵地打招呼。


    她甚至疑惑了一下近期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节日。


    等进了酿造车间,看到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酿酒老师傅彼得,玛丽心里除了苦恼,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这些日子里,虽然沃尔特会计虽然还是有些拉不下脸,但他已经完全认可的她对酒厂账务的改进建议了。


    其他工人虽然觉得玛丽是大小姐闲得没事干来酒厂里找乐子,对她的态度虽然算不上亲切,但至少是客气的。


    只有这个老彼得,依仗着自己出众的酿酒技术,完全不把年轻轻轻的玛丽放在眼里。


    可玛丽偏偏急迫地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酿造工艺,于是只能找老彼得帮忙。


    天知道玛丽在他这儿碰了多少次壁了!


    玛丽做了下心理建设,径直走到老彼得的面前,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惊人的假笑:“您今天还是没空吗?”


    老彼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


    什么呀?像蚊子哼一样。


    玛丽完全没听清!


    不过看老彼得这态度也不像是点头答应了。抱着持久战的想法,她无所谓地说:“没有的话我明天再问。”


    就要离开时,她听到背后传来了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不好?我说有时间!”


    玛丽这下真要怀疑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但她不管,就算听错了也要将错就错!


    “那就现在!”玛丽斩钉截铁。


    老彼得又哼了一声:“急什么急,等这批发酵结束。”


    玛丽坚持:“那我就在这儿等着。”


    这时,一个眼熟的酿酒工在一旁笑着劝玛丽:“小姐您放心吧,老彼得这会儿高兴着呢,不会骗您。”


    玛丽看了看老彼得严肃地脸,问对方:“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瞧着和平时完全没区别。”


    一旁偷听的老彼得气得又哼了声,酿酒工哈哈直笑:“您要是长时间和老彼得相处,您也会知道的。托您的福,昨天约翰逊先生通知我们去会计那儿领津贴,这个月的津贴都比上个月高不少,能加好几顿餐咧。”


    “津贴?还跟我有关系?”玛丽惊讶极了 。


    这次工人的工钱虽然不是经她的手算出的结果,但她知道金额和上个月差不多持平。


    所以只能是昨天临时发的奖金。


    “您不知道?”酿酒工也惊讶了,“可您不知道的话,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昨天领工钱的时候,是听约翰逊先生这么说……唉?约翰逊先生!”


    酿酒工突然朝玛丽身后的方向使劲儿挥了挥手:“小姐,您还是直接问他吧。”说完便回糖化槽那了。


    玛丽回头一看,果然是约翰逊先生,对方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看上去和厂里的其他人如出一辙的愉快。


    还没等玛丽开口,对方便说:“玛丽小姐,现在大家可都对您心服口服啦!”


    “是和昨天发的津贴有关吗?”


    约翰逊先生惊得瞪大眼睛:“天呐!加德纳先生该不会还没和您说吧。玛丽小姐,还记得您两周前刚来酒厂提议的那个信用制度吗的?”


    “当然记得。”玛丽点点头问,“所以效果还不错?”


    约翰逊先生缓慢地摇摇头,用一副故作玄虚的语气夸张地说:“玛丽小姐,何止是不错啊!这效果堪称是奇妙的魔法!谁能想到千分之五的优惠就能收上来这么多笔拖拖拉拉的账款呢?”


    玛丽听了也很高兴:“毕竟对酒馆的主人们来说,账单上减掉的数字是实打实的。即使是这笔小钱,他们也得卖力地向客人兜售不少加仑的啤酒呢。”


    约翰逊连连点头:“昨天加德纳先生知道了回收的账款数额,高兴坏了。刚巧碰上发薪日,便让我和沃尔特临时给员工们发了一点额外的津贴。”


    难怪大家今天都这么高兴。


    原来是发奖金了!


    玛丽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笑盈盈地说:“太好了!大家拿了津贴,也会更有动力工作的。”


    “可不是!”约翰逊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一把年纪了去办公室的步子都带着点跳跃。


    刚走没多久,他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就当是我多嘴吧小姐,昨天先生特别吩咐我,让我务必告诉大家,这津贴是因为您的缘故才有的。”说完也不等玛丽回答,就上了楼。


    玛丽当然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


    舅舅这个口碑不错的雇主,和他勤劳正直的员工算是双向奔赴了。


    玛丽一遍想着,余光瞥见老彼得放下手里的工具,便立刻提醒他别忘了刚才的承诺。


    玛丽好说歹说,才将老彼得劝到会客厅。照他的话说,他一到这种文化人的地方就胸闷头疼。


    “您还是忍耐下,我一次性问完所有问题记在纸上,以后也省得打搅您,不是吗?”玛丽笑眯眯地说。


    想到以后的清静,老彼得被说服了。


    但等到玛丽问起关于酿酒的宽泛且明显外行的问题时,老彼得还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最烦和你们外行人讲这些……”


    玛丽端坐在桌前,无辜地看着他:“您也不想让您手下的学徒知道您不遵守诺言吧?”


    老彼得只得强压着耐心从头开始解释:“我们酒厂酿的是艾尔酒,这你不会不知道。这酒的成品颜色浅,味道香,也不太烈,工人们总爱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去酒馆喝上一杯。


    “除了艾尔酒外,还有波特酒、颜色黑得像煤,法国意大利产的葡萄酒,西班牙产的雪利酒,马德拉酒……”


    玛丽边听边记,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老彼得虽然嫌烦,但也一并解答了。


    说到最后,老彼得摆摆手:“……至于那些家庭果酒,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也没什么可讲的。”


    家庭果酒?


    玛丽想到了以前自己闲暇时会喝的轻度鸡尾酒。比起喝酒,更像是喝带一点点酒精的果汁饮料。


    尽管很多爱酒的人并不承认那是鸡尾酒。但不得不承认,这种酒的销路一直很好。


    想到这里,玛丽央求道:“您也说一下家庭果酒吧。”


    这次任玛丽如何劝说,也没打动老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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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哪里算得上正儿八经的酒?也只有在待在家里没什么正经事干的女人才会调这种酒。”老彼得甩下这话就离开了。


    玛丽皱了皱眉。


    既然是女人才会调的酒,那她就去问女人。


    *


    “家庭果酒?”


    加德纳太太有些好笑地看着脸上带着点迫切的玛丽:“怎么突然想喝果酒?恰巧厨娘前几天刚酿了一些樱桃酒,我叫她送过来。”


    虽然玛丽并不是想喝樱桃酒,但她还是笑纳了:“因为很久没喝了呀。”


    不一会儿,女仆便端着个放了两个酒杯和一小瓶樱桃酒进了休息室,贴心地为玛丽和加德纳太太倒上。


    酒瓶刚一开封,玛丽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果香。等端起酒杯抿一口,清甜的樱桃味的液体便充满整个口腔。


    果味和酒精的味道并没有完全融合在一起,闻着香甜,喝起来却有些古怪。但等玛丽再抿了几口,又觉得可以接受。


    当加德纳太太问玛丽味道如何时,玛丽便这样说了。


    加德纳太太笑了笑说:“我们家的厨娘厨艺还算过得去,酿果酒就稍逊一些。但我们才付她一年30英镑,也没办法要求更多了。”


    “那为什么不在外面买呢?”玛丽提问。


    “傻孩子,”加德纳太太轻笑,“既然是家庭果酒,自然是家里酿着玩的。一来品质不稳定,二来也不量产,上哪儿去买呢?”


    玛丽思考片刻说:“所以要是解决了品质不稳定和不能量产的问题,或许就是有销路的呢?”


    加德纳太太在这时才意识到外甥女的想法,惊讶地问:“难道你想生产果酒?”


    “没错。”玛丽点点头,但随即她又颇为苦恼地说,“但前提是我们生产的果酒得让人喜欢……”


    玛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验证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却听见舅妈说:“酒厂有个客户,他开了一间名叫红宝石与天鹅的酒馆。年初的时候,他的太太来拜访我,带了一瓶自己酿的樱桃酒。玛丽,我敢告诉你,那是我喝过最美味的樱桃酒。”


    玛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随即,加德纳太太叹了口气:“若非她家最近生了一些变故,我倒可以写信给那位太太,邀请她来家中做客,让你们好好聊聊。”


    玛丽也有些失望,但她立刻振作起来:“舅妈,我可以主动去拜访她呀!”


    “恐怕那位太太很难打起精神来。”加德纳太太还是叹气,“其实这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好几家报社发布了报道,要是你前两个月在伦敦,大概不用我提也会知道这事的。”


    玛丽被舅妈吊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事呀?”


    “酒馆主人的女儿和一个诗人私奔了,在苏格兰登记了结婚。说起来,那位诗人还是个男爵的儿子。私奔前几个月才被牛津大学开除,就连他的父亲也登报与他断绝了关系。”


    私奔,肆业,男爵……


    玛丽缓缓地说:“舅妈,您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诗人——珀西·雪莱吧?”


    “嗯?”加德纳太太也惊诧了一瞬,“原来这事已经闹到连赫斯特福德郡的人都知道了吗?”


    何止啊。


    两百年以后的人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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