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的末尾,玛丽才知道男爵夫人早已经投资了公爵的炼钢厂。
果然,一个成功的银行家,必定对局势很敏锐,怎么会错过财富扩张的机会呢?
玛丽随意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打开,遮住自己的脸,以免情绪外泄时,被不远处那位气定神闲的贵族青年发现。
方才银行的员工交给了男爵夫人一封信。读完那封信后,男爵夫人便告诉玛丽留在会客厅等她,自己则快步离开了。
玛丽原以为谈话已经结束,男爵夫人离开了,公爵也该告辞了。
可恰恰相反,拉文斯伍德公爵悠闲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他待的位置,刚好可以将书桌和书架这个区域完全收入眼底。
玛丽则坐在靠窗边几旁的矮凳上。
她对天发誓,这位公爵探究的视线时常从面前的报纸上离开,幽幽地落在她的身上。
这目光实在叫玛丽如坐针毡啊!
是以,当公爵的目光再度落在玛丽的身上时,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合上手中的书,径直走到公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公爵阁下,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玛丽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德里安。
因此,她能发现对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泛起一阵诧异。
金发青年也放下了报纸,坐正了身子:“当然没有,班内特小姐。”
“很高兴不是我的仪表失礼使您感到为难,”玛丽说,“那排除这一点,公爵阁下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打量我呢?”
“看来在掩饰自己的意图这方面,我还不够熟练。”金发青年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很失礼的事。
“既然您并不否认这件事,那请您告诉我原因。”玛丽面无表情地说。
阿德里安没想到玛丽会当面与他对峙。虽然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正中他的下怀。
实际上,从玛丽刚进会客厅时,阿德里安就认出了她。
当日他刚从布里斯托返回伦敦,马车接连跑了两三天,结果又遇上一整天的雨,心情简直糟透了。
驿站碰面时,对方漆黑的瞳仁中瞬间升腾起巨大的惊艳。
阿德里安在很多姑娘的眼中都看到过类似的情感,一般而言,接下来往往是无止境的献殷勤。
他本以为驿站的那个姑娘也是这样。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就这样简单地打个照面互相别过。
这让他在那糟糕天气和连日的旅途中,难得感到一丝轻松和愉悦。
阿德里安享受姑娘们瞧见他样貌时的惊艳,因为那是对他母亲的肯定。
可与此同时,他又疲于应付年轻女士们的爱慕之心。
母亲教育他不能粗鲁地对待任何一位女士。
可若要让所有爱慕他的女士不伤心……
阿德里安认为,这实在是浪费时间。
至于面前这位叫玛丽的姑娘……
先前在驿站偶遇,现在又因为男爵夫人,两人再次碰面。
短短四天的时间,她便从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贵族、仅仅是比较得体的姑娘,搭上了安德森男爵夫人,甚至成为了夫人的第二个学生……
这可能吗?
不。阿德里安打心底里认为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可如果这位玛丽·班内特是有备而来,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
阿德里安理所当然地想起了那日洗相遇,玛丽眼中迸发惊艳。
他当时就开玩笑和管家说,又有一位少女要因为倾慕他而找不到合适的丈夫了。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这次的“追求者”带着足够缜密的计划,以及颇为过人的胆识,甚至,阿德里安不得不承认,她的脑子也很好用。
可是老师啊。
虽然他早已经出师,可男爵夫人会知道自己的新学生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玛丽不知道公爵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这么久,也许就是为了以沉默应对她。
“如果您不想回答的话——”
“我打量您是因为——”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玛丽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您继续。”
公爵也回以亲切的笑:“班内特小姐,我刚刚只是在想,您和别的姑娘都不太一样。您很聪明,也有胆识。我想您做任何事前,都会做足完全的准备。”
在?为什么突然恭维她?
玛丽简直匪夷所思:“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公爵声音沉了沉:“有时候,幸运之神并不会眷顾处心积虑的人。一颗真诚的心或许能更好地帮助您建立与他人的信任。”
这道理这么简单需要他来教?!
玛丽这下看向这位公爵的神情可以说是古怪了。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在发什么病?
但她当然不能直说。
于是玛丽带着一种如鲠在喉的表情,试探性地说:“……感谢您的忠告?”
阿德里安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年轻,却有如此强的定力。
他都暗示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不承认自己的目的。
阿德里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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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得重点关注一下自己的这位“学妹”了。
虽然男爵夫人在经商这件事上是难得一件的天才,可她实在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像温柔的慈母。
如果玛丽为了接近他而辜负夫人的认真教导的话,他一定会向男爵夫人揭穿她的真面目。
阿德里安的语气冷了下来:“班内特小姐,希望您是真的听进去了。”
……
玛丽真的要无语了。
这忽冷忽热的诡异态度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哪里惹到这位公爵少爷了吗?
遇到这种事,玛丽不喜欢自己内耗,她通常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就在她要追问时,男爵夫人回来了。
夫人瞧见会议室里的阿德里安,惊诧了一瞬,问道:“公爵阁下,您在这里还有事要办吗?”
“和班内特小姐说几句话而已,这就要走了。”金发青年站起身,向男爵夫人略微头,便离开了会客厅。
玛丽想问没问到。
一口气憋在心里,实在窝气。
好在她很快跟着男爵夫人忙了起来。
下定决心以后如非必要,一定离这位公爵远一些后,她便将今天的古怪对话抛诸脑后。
接下来的时间,玛丽便一直跟着男爵夫人。
这个时期的银行业务虽没有那么繁琐,但也并不轻松。
安德森银行虽然是以男爵的名字命名,但玛丽发现,银行所有的重要事物都要经过夫人。也就是说,夫人才是最高决策人。
玛丽跟着夫人,一个会面接着一个会议,忙得简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终于知道男爵夫人家的早餐时间比寻常贵族更早了。
因为她要工作啊!
*
和夫人一起用完晚餐后,玛丽坐着白天的那辆马车回到舅妈家中。
加德纳一家已经用完了晚餐,夫妻俩和几个孩子都在起居室围在一起谈天。
难得这个时间在家的加德纳先生被几个孩子缠住,要求他讲一讲在旅途中发生的事情。
加德纳太太则在烛火下做着针线活,蕾妮就趴在她的膝盖上。
一家人见到玛丽后便纷纷围了上来。
几个孩子知道玛丽以后都跟着男爵夫人,便都好奇地询问男爵夫人的模样、男爵家的庭院,还有那个很有名的银行。
尽管已经很累了,玛丽还是一一解答。
直到加德纳太太让保姆把孩子们带上楼休息,玛丽才终于被解救出来。
孩子们一上楼,加德纳先生便立刻好奇地问玛丽:“男爵夫人对手下的人严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