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背负[火种]的半神,将在世界尽头成为新的泰坦……”
“记得在神山上的见闻吗?卡吕普索、格奈乌斯…那些英雄临到命运的尽头,次第离去,只留下递补[死亡]的双子。”
“可惜,就算他们的旅途与我们庶几相似,还有你与卡吕普索,尼卡多利和格奈乌斯从旁佐证,也只能为[轮回]的猜想勾勒蓝图。”
“虽然大费周章走到这一步,但我对证明本来已不抱任何期望。毕竟,过去的皆已过去,要想证明我们的往日英雄的传承,无异于痴人说梦……”
“直到…我们见到了那名叫玻吕茜亚的少女和她的姐姐。”
“遐蝶——若她果真是泰坦出于私心,从过去送到现在的生灵——那么,以斯缇科西亚为[结点],亲身走过两个轮回的她定能成为联结一切的[纽带]。”
“如果[死亡]的双子能够跨越两世,在冥海边重逢——我的猜想便不再是一纸空谈,你的问题也能得到解答了。”
那刻夏说道。
“那敢情好。可是,汝为何能如此断定?倘若这猜想出了差池,那女孩岂不是要败兴而归?”
瑟希斯说道。
“哼,错了又如何?身为学者,最重要的品质正是不假思索的鲁莽。如果永远谨小慎微,无法大胆迈出第一步,那一切变化也无从谈起——”
“更何况,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注定要颠覆这个有悖常理的世界。”
“走,我们去给那帮可怜虫们上最后一课。”
说完那刻夏朝上方走去。
“白厄…最后一辩交给他了啊。”
那刻夏朝白厄走去。
“让他们听听吧——那些发动了残暴战争的黄金裔——!”
“让他们听见人民的呼声——!”
凯妮斯说道。
观众席传来狂热的喝彩声。
“唉,突然有点能理解他们看待那些无知之人的无奈了。”
宸梦用翅膀挠了挠头。
白厄这边。
“那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善于煽动人心。”
那刻夏说道。
“那刻夏…老师?我还以你不打算到场了。”
白厄说道。
“票总是要投的,否则这场大会不就毫无意义了?”
那刻夏说道。
“老师,你当真觉得…将世界的命运托付在一场大会上,是正确的么?”
白厄问道。
“奥赫玛在这一制度下屹立千年不倒,自然能证明其存在的合理性。”
“但我认为,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真正令你迷茫的是…阿格莱雅将决定世界命运的机会托付给你,是否正确。”
那刻夏说道。
“…永远这么一针见血啊。”
白厄说道。
“毕竟教了你那么久,别人可是最多四年就毕业了。”
那刻夏说道。
“哈哈…坦率地讲,我感觉不像要上演讲台,反而像上刑场。”
“所以,答案是?”
白厄问道。
“我没法替你回答这个问题——”
那刻夏回道。
“也是……”
白厄说道。
“——因为这问题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阿格莱雅将机会托付给你]是否正确?别引我发笑了,这不是那女人自己的问题么?为什么你要替她考虑这些?还是说,你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她的工具?”
“听好了,把思路逆转过来——[『我』要如何决定世界命运,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才是你真正应该思考的。”
“还有时间,好好想想你会如何作答吧,也别说给我听……”
“去说给那群向诸神乞求拯救的人听。”
那刻夏说道。
“…明白了。”
“谢谢你,那刻夏老师。”
白厄说道。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说道。
“你…会把票投给哪边?”
白厄问道。
“……”
“看你的表现…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路。”
说完那刻夏来到传令士兵前,士兵带着那刻夏来到特等席落座。
大会中。
“元老们,公民们,请肃静。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将为本场大会带来最后的演说!”
来古士说道。
“感谢您,高贵的来古士阁下。”
白厄走到大会中央。
“我记得这家伙,给阿格莱雅提……哎呦!”
突然正在议论的公民捂着脸。
“怎么了?”
一旁的另一位公民问道。
“我好像被扇了一巴掌。”
捂着脸的公民说道。
又是几声巴掌声后,宸梦放下翅膀。
“嘶…这翅膀扇人的手感真不错。”
宸梦看向大会中央。
“刻法勒在上,各位奥赫玛的公民——”
“——我看到了,你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
“你们的眼里包含忧虑,不仅忧虑黄金裔与元老院之间滋生的裂隙,更忧虑这座圣城将要步入的明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我想敬请各位:在思考[世界的命运]这般宏大的命题以前,请你们先擦亮自己的双眼…越过被刻法勒照亮的地平线,看清我们身处的危机!”
“我的故乡哀丽秘榭,那是一处被时间遗忘的村落。那里的好风如薄荷般清新,麦浪宽广到连上海洋…我曾坚信,自己会在那与邻里亲友永享安宁。”
“我多想邀请诸位前来一睹那与世隔绝的好地方啊!可我做不到——”
“因为,她和她哺育的一切,我所深爱的一切,早已被黑潮吞噬——我无家可归!”
“我永远都记得黑潮来临的那天:我的父亲希洛尼摩斯,为了他的孩子,用断剑战到最后一刻;我的母亲奥妲塔,她为我能站在这里向诸位乞求,被怪物破开了胸膛!”
“猎户伽尔巴,他张弓的双臂,最终怀抱着他挚爱的幼子披索,二人双双死去;皮西厄斯,孩子们的老师,她拼命救下了所有学生,燃烧的梁木却压垮了她的脊梁……”
在白厄的演说中,观众席上的部分公民们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可她的女儿莉维娅呢?她逃出生天了吗?没有:她、披索,还有其他许多孩子,我童年时最亲密的玩伴们…他们全都被黑潮吞没,变成了扭曲的造物!”
“直到我下定决心向他们挥剑,为他们带去体面的死亡,他们还在对我喃喃道——”
“[你怎么了,白厄?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就是黑潮,奥赫玛如今迫在眉睫的威胁。凯妮斯或许承诺了,灾厄三泰坦皆已陨落,奥赫玛必将重返[黄金世]——”
“但现在,我要让各位失望了。因为,我会对你们说:即便[纷争]之半神已为我们挡下许多,但[它]就要来了。”
“那黑袍剑士…[盗火行者]的名字,恐怕早已传遍大街小巷。现在[纷争]用他的惊雷送来信号,告诉我们:它已自死灰中复活,并渴求着众神的火种。”
白厄说道。
“扯谎!如果这么恐怖的敌人近在眼前,奥赫玛岂能继续享受眼前的和平?”
一位倨傲的公民说道。
“我到现在还是不认同你的做法,因为这样会出现一堆没有脑子的人。”
宸梦说道。
“…我无法反驳。”
阿格莱雅回道。
“正是!奥赫玛美好的公民生活没有停歇的迹象。仔细想想吧,各位,这场公民大会能够和平召开,难道是因为危机消失了吗?”
“不!那是因为黄金裔们挺身而出,将灾厄挡在了奥赫玛的城墙之外——阿格莱雅用她的金线,维系并扞卫了你们所能享用的一切!”
“元老院说,她会抛下所有人,只因神性正在蚕食她的身心。但各位可曾想过,那些贵人本能向她伸出援手——他们为何选择了冷眼旁观,并将奥赫玛推离逐火的事业?”
“那无人能说得出口的事实…那血淋淋的,被贪婪、恐惧和虚荣所埋没的真相,就由我来掘地三尺,将它呈现在你们眼前吧。”
“承载着奥赫玛悠久历史和威严的元老院,我们曾引以为豪的公民大会——如今已经遍地虫豸!”
白厄大声说道,现场开始慌乱。
“放肆!”
“啪!”
一位公民被扇了。
之后又是几声巴掌声,那些被扇的人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泰坦做得了。宸梦看向白厄,他点了点头。
白厄看见了宸梦的动作后继续演讲。
“对!阿格莱雅现在独木难支了——因为,在虫豸们于光天化日下望风捕影、酝酿阴谋之时,她正呕心沥血地编织圣城的防御网,以对抗世间无孔不入的恶毒!”
“她从未辜负奥赫玛的期待,却只因虫豸的围攻撕咬、就该蒙受莫大的羞辱吗?除却那后至的[神性]…她的本心,难道不是始终与[人]同在吗?”
“他们想欺骗你们,把这场大会粗暴地归结成[人]与[神]的对立。还记得我的请求吗?奥赫玛的公民们,请擦亮双眼,仔细端详一下站在你们身边的人吧!”
“看得再仔细些!看看被那些华贵的衣袍所遮盖的,是人的热肠?还是害虫的毒腺?”
“待你们在心中下完了判断,再把目光投向她们吧——看看那你们以为冷漠的半神,是否还闪耀着人性的光;而那披着人皮的恶语中伤的,又是否着了权欲的魔!”
“但无论你们得出了什么样的答案,最终将手中的陶片投给了谁…你们都不必有后顾之忧。”
“因为我、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我们仍会是你们忠诚的护墙,誓死扞卫你们所有人的抉择——”
“如此承诺,将一直延续至我们生命的终点,并被传递给未来的逐火之人——”
“万世不息,永不动摇!”
白厄说道,观众开始议论,之后开始投票。
“截至目前,[继续逐火之旅]者与[暂停逐火之旅]者,双方民意在塔兰顿的天平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票数相等,形成了绝佳的平衡。”
来古士说道。
“不出所料,这是逐火之旅距离[中止]最近的一刻。”
那刻夏说道。
“现在,轮到您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来古士说道。
“还有其他人没有投票么?”
那刻夏问道。
“您是最后一位。慎重思考吧,您的庄严一票将打破这场完美的僵局。”
来古士说道。
“我早有把握。”
那刻夏说道。
“甚好。衷心祝愿您为这有悖常理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变革。”
来古士说道。
那刻夏走下观众席来到陶罐前。
“你干得很好,白厄。在那种形势下,用激烈的言论激发起情绪的一步妙招。”
那刻夏低语完转身看向众人。
“感谢诸位耐心等待。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谨代表神悟树庭七贤人与全体学者,投下庄严的一票。”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金织]女士,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向你提问——”
“请你告诉我:你确实如白厄所说,无论结果如何,都将扞卫本次大会庄严的决议么?”
那刻夏问道。
“为公平起见…我不会向你做出任何承诺,以免干扰你的判断。”
阿格莱雅回道。
“呵,那敢情好。感谢您的肺腑之言。”
说完那刻夏来到陶罐前闭上眼睛,随着时间流逝,一些公民们开始不耐烦了。
“这家伙干嘛呢?”
困惑的公民说道。
“事关重大,给她一点时间吧。”
冷静的公民说道。
“别摆谱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要我们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倨傲的公民说道,这也之前被宸梦扇的最多次的公民。
“那刻夏阁下,别忘了……”
凯妮斯看着那刻夏。
“第一,别叫我那刻夏;第二,别打断我——沉默是金。”
那刻夏说道。
在公民们的议论声中,那刻夏再次闭眼。
“吾不禁在想,是否世间一切磨难都会被汝当作物尽其用的手段。”
瑟希斯出现。
“呵呵,身体和灵魂一分为二,不就该这么用吗?”
那刻夏转身。
“吾师瑟希斯,亦或卡吕普索,最后陪我走一遭吧——”
“走,到冥界去——去看看她将如何给你的提问、我的抉择,带来完美的证明。”
“只要,循着潮声……”
那刻夏再次来到了冥界。
“……”
“你是……”
那刻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很好,孩子…我早就说过,你会大有作为的。”
恩贝多克利斯说道。
“吾师……”
那刻夏开始回忆。
“真是奇妙的际遇啊…[敬拜学派]教出了一名渎神者,简直就像是小毛驴,吸干了妈妈的奶,反倒踢了妈妈一脚。”
恩贝多克利斯说道。
“我敬爱你,老师。但你明白……”
那刻夏说道。
“你更加爱真理。”
“所以,孩子,不必为我所承受的非议感到遗憾。别让那些噪音掣住你前进的步伐。”
“作为[敬拜学派]的贤人,世俗要求我不能认同你;但是,作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友人与导师,我会说……”
“[去做吧,真理已尽在你手中了。]”
恩贝多克利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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