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李红英和赵老师骑着自行车,带着学校开具的介绍信和一点简单的礼品(两包白糖),出发前往几十里外的刘家沟。
刘梅花留在学校,心中忐忑,却强迫自己沉浸在图书馆的书海里。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知识和准备,才能带来安全感。
傍晚时分,两位老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梅花被叫到教师办公室。李红英脸色铁青,赵老师也皱着眉头。
“刘梅花,你父亲……”李红英气得声音都有些抖,“简直不可理喻!”
原来,到了刘家沟,找到刘大柱,说明来意(重点是学校看重刘梅花成绩,愿意提供帮助,希望家长支持孩子上学),刘大柱一开始还含糊应付,一听到“户口”、“签字”,立刻翻了脸。
“上学?上个屁!老子养她十六年,该她报答家里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的户口老子爱怎么弄怎么弄,关学校屁事!”刘大柱嗓门大,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李红英试图讲道理,说国家政策、说孩子前途,刘大柱油盐不进,反而嚷嚷:“你们是不是把我闺女藏起来了?赶紧交出来!老子收了老陈家的彩礼,人没了,你们学校是不是想拐卖人口?信不信我去县里告你们!”
赵老师年轻气盛,反驳了几句,刘大柱竟要动手,被围观的村民拦下。王招娣一直躲在屋里哭,不敢露面。村里的老支书被请来,也劝不动刘大柱,只说“这是老刘家的家事”。
“他口口声声说你拿了人家彩礼,就是人家的人了,死活都要把你找回去。”李红英看着刘梅花苍白的小脸,又是气又是心疼,
“我们说是学校安排住宿,他更不信,说我们骗他。还说……要是学校不交人,他就天天来学校门口闹。”
刘梅花的心沉到谷底,但奇怪的是,并不十分意外。刘大柱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蛮横、愚蠢。
“李老师,赵老师,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刘梅花低声道歉。
“这不关你的事。”赵老师摆手,语气严肃,“是家长太愚昧!但这样一来,事情就僵住了。他咬死彩礼和婚约,从农村习俗上看,有些老人会觉得他有理。他真要来学校闹,虽然我们不怕,但对你影响很不好,也会干扰学校秩序。”
“而且,最关键的身份证明,他死活不松口,说户口本烧了(明显是胡说),也绝不签字同意任何事。”李红英疲惫地说,“看来,想从他这里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刘梅花抬起眼,眼神异常平静:“李老师,赵老师,如果我父亲……有一些违法行为,被查实了,会不会影响他对我的监护权?或者,能不能迫使他必须配合处理我的户口学业问题?”
李红英和赵老师都是一愣。
“违法行为?你是指……”
刘梅花压低声音:“我偶然听到过,他好像……偷砍村里的树去卖。
还有,我舅舅那边,可能有点不太正当的生意,我妈帮他跑过腿。具体我不清楚,但……也许可以查查?”
赵老师和李红英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如果刘大柱真有违法行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仅可能削弱他作为监护人的正当性,也能成为学校和相关方面介入的强力理由。
“你有证据吗?或者,知道谁能提供线索?”赵老师问。
刘梅花摇头:“我没有证据,只是偷听到的。但村里肯定有人知道,比如常跟他一起的刘癞子,还有来收木头的外地贩子。”
李红英沉吟着:“这事……我们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去举报。而且,举报了,调查需要时间,一个月内恐怕……”
“我不是想让学校去举报。”刘梅花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他再来学校闹,或者阻挠我上学,这些事,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谈判的筹码?让他知道,如果他太过分,这些事情可能会被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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