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 被卖的赔钱货05 她在最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靠近后门,通风稍好,也能观察整个厅内的情况。就着自带的冷水,她吞下止痛片,小心地用棉签蘸了红药水涂抹额角的伤。刺痛让她皱紧眉头,但动作很稳。 然后,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冷馒头,食不知味,但胃里有了东西,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吃饱后,强烈的疲惫和药效涌上来。她不敢深睡,只是抱着装有小布包的旧衣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假寐,耳朵却竖着,留意周围的动静。 脑海里飞快地规划着明天的事: 第一,去县一中。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录取通知书被毁,但学籍档案和录取记录学校应该有。她必须说服校方,让她入学。凭借原主优异的成绩和坚定的决心,加上…她可以适当透露一些家庭困境(但不能说被卖,那会引来不必要的调查和可能将消息传回村里),争取同情和帮助。必要时,可以提出学费缓交、甚至通过为学校工作(比如帮图书馆整理书籍、打扫卫生)来抵扣。 第二,解决身份和住处。入学后,看能否申请住校。如果不行,就需要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最便宜的房子,或者…看看有没有好心的老师家庭愿意提供帮助,以家务劳动换取住宿。必须尽快远离刘家可能的搜寻范围。 第三,赚钱。手里的两百多块钱支撑不了多久。她要尽快找到赚钱的门路。县城里有什么适合学生、且不耽误学习的工作?餐馆零工?帮人抄写?或者…她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和叶上秋自己的见识。九十年代末,小县城里刚刚兴起网吧,或许可以试试帮人打字、整理文件?甚至,她懂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或许能通过投稿赚取微薄的稿费?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彻底切断与刘家的联系,并防止他们找来。刘大柱贪婪且愚昧,王招娣懦弱,但为了钱,他们未必不会试图寻找。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至少是新的名字和生活轨迹。刘梦缘…这是原主给自己取的名字,寓意着梦想和新的缘分。她要让“刘梅花”慢慢“病逝”或“消失”,让“刘梦缘”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 脑子里思绪纷杂,身体疲惫至极,但精神却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异常清醒。录像厅里光影变幻,劣质音响播放着打斗的声响,角落里,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眼神却如同暗夜中的星子,坚定地望向看不见的未来。 天快亮时,录像厅里的人陆续离开。刘梅花也起身,用冷水拍了拍脸,将小布包重新藏好,走了出去。 清晨的县城空气清冷,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忙碌的人。她问了路,朝着县第一高级中学的方向走去。 县一中比她想象的更有气势一些,虽然建筑有些陈旧,但校园整洁,高大的校门上挂着红色的横幅:“欢迎新同学”。门口已经有了一些提前来报道的学生和家长,脸上洋溢着憧憬和希望。 刘梅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服,额角显眼的伤,满身风尘。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走向热闹的报到点,而是径直走向门卫室。 “大爷,您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镇定,“我想找一下教务处的老师,或者负责招生工作的老师。我…我是被录取的新生,遇到了一些困难。”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打量着她,眼中带着怀疑:“录取通知书呢?报到在那边。” “我的录取通知书…不小心毁掉了。”刘梅花抬起头,眼神恳切而认真,“但我记得我的准考证号和名字,学校应该有记录。我叫刘梅花,今年初中毕业于青石镇中学。我真的很想上学,求您帮我问问,哪怕只见老师一面,说几句话就行。”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执拗,或许是她提到青石镇中学(一个以贫困闻名的乡镇中学)时门卫有所动容,老头犹豫了一下:“你等着,我去问问。不过老师上没上班我可不知道。”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刘梅花连忙鞠躬。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刘梅花站在校门外,看着那些穿着整洁、在父母陪伴下走进校园的同龄人,心中没有羡慕,只有一股更强烈的决心。 她一定要走进这里,一定要拥有和他们一样、甚至更好的未来。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06 不知过了多久,门卫带着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走了出来。 “就是她,说录取通知书没了,想找招生老师。”门卫对女老师说。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梅花:“你就是刘梅花?青石镇中学那个考了全镇第三的刘梅花?” 刘梅花心脏猛地一跳,用力点头:“是我,老师!” “我记得你。”女老师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的成绩很好,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接近满分。但录取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毁掉还有,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家里大人呢?” 刘梅花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不能完全说谎,但也绝不能说出实情。 “老师,”她声音有些哽咽,半是真切的委屈,半是表演,“通知书…被我家里人…不小心烧掉了。他们…他们不太同意我继续读书。我…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伤是路上不小心摔的。”她避重就轻,但眼眶已经红了,那里面承载着刘梅花十六年的委屈和绝望,无需伪装。 女老师眉头紧皱,打量着她破烂的衣衫和额角的伤,又看了看她虽然狼狈却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一个女孩子,从镇上跑到县城,满身是伤,就为来上学… “胡闹!”女老师斥了一句,不知是说刘梅花的家人,还是说她独自跑出来的行为,“你先跟我进来,到办公室说。” 踏进县一中校园的那一刻,刘梅花(叶上秋)知道,她赌对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说服、争取、甚至是恳求,都将是艰苦的战斗。但她已经站在了战场之上。 刘梅花的命运齿轮,在昨夜逃离山村时开始松动;而刘梦缘的人生,将从踏入这所校园的第一步,正式开始转动。 女老师把刘梅花带到二楼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屋里还有另一位正在整理文件的中年男老师。 “张老师,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这个学生单独谈谈。”女老师说道。 姓张的男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刘梅花,没多问,抱着一摞作业本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坐吧。”女老师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旧椅子,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审视着刘梅花, “我叫李红英,是教务处副主任,也管今年的高一招生。你说你是刘梅花,青石镇中学的,全镇第三?” “是的,李老师。”刘梅花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尽管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 “学号还记得吗?” “记得,。”刘梅花立刻报出。这个学号,连同那个被烧掉的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原主的灵魂里,如今也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李红英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停在一个位置:“刘梅花,青石镇中学,总分628,数学149,物理98,化学92,语文105,英语96,政治历史各…不错,是这个分数。家庭住址,青石镇刘家沟村三组?” “是。” “你父母叫什么?” “父亲刘大柱,母亲王招娣。”刘梅花如实回答。这些基本信息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李红英合上名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上,目光如炬:“刘梅花同学,你考得很好,是读书的好苗子,我们学校欢迎每一个有志向上的学生。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报到需要录取通知书、户口本、初中毕业证,以及家长签字。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搞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帮你?” 刘梅花的心沉了沉,但她早有准备。她从怀里贴身取出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里面用塑料布仔细包裹的初中毕业证和几张奖状,双手递给李红英。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07 “李老师,录取通知书被我家人…误烧了。户口本…我拿不到。毕业证在这里,这些是我初中得的奖状。我真的很想读书,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学费、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挣,我可以给学校打扫、帮图书馆整理、去食堂帮忙…什么活我都能干!只要让我上学,我保证不给学校添麻烦,保证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红英接过那几张单薄的纸。毕业证有些旧了,但保存完好。几张奖状有“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作文比赛优秀奖”,纸张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和印章清晰可见。能看出来,原主很珍惜这些。 她又看向眼前这个女孩。十六岁,本该是明媚鲜活的年纪,却瘦弱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额角的伤触目惊心,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还沾着泥点,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那是求知的渴望,是改变命运的决绝。 李红英在县一中工作了十几年,见过太多农村来的苦孩子,但像刘梅花这样,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眼神却如此炽烈坚定的,不多。 “你身上的伤,真是摔的?”李红英问,语气缓和了些。 刘梅花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睫:“是…和我爸起了争执,他不让我念书。” 她没说“卖女儿”和毒打,但这样的说法,足以让一个有经验的老师猜到背后的不堪。 李红英叹了口气。重男轻女,为了彩礼逼女儿辍学嫁人,在这片土地上并不新鲜。只是像刘梅花这样敢反抗、能考出这样好成绩又反抗得如此决绝的,少。 “就算我破例让你入学,没有户口本,学籍怎么办?以后高考报名怎么办?你家里人会同意?不会来学校闹?”李红英抛出一连串现实问题。 “学籍…能不能先用毕业证和这些材料暂时办理?”刘梅花急切地说,“我会尽快想办法补办户口相关的手续。至于我家里人…”她咬了咬下唇,“他们收了别人彩礼,逼我嫁人。我不能再回去,回去就毁了。李老师,我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也是给学校留下一个可能的好苗子。如果他们找来…我…我自己承担,绝不会连累学校!我可以写保证书!” 话说得很重,也很直白。李红英看着女孩眼中隐忍的泪水和紧握的拳头,心里那杆秤,终究是偏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好苗子,尤其是这样一个身处绝境却拼命想抓住一线生机的女孩,难道真的要因为那一纸文书和糟糕的原生家庭,就被挡在校门之外吗? 但她一个人做不了主。 “你等一下。”李红英站起身,拿着刘梅花的毕业证和奖状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梅花一人。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她知道,李老师是去请示领导了。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她能听到门外隐约的谈话声,但听不真切。只能默默祈祷。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红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 “这位是王校长。”李红英介绍道。 刘梅花立刻站起来,鞠躬:“王校长好。” 王校长目光矍铄,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李红英放在桌上的毕业证和奖状,缓缓开口:“刘梅花同学,你的情况,李主任大致跟我说了。你的成绩,我们很认可。你的决心,我们也看到了。但是,学校有规章制度,无规矩不成方圆。” 刘梅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王校长话锋一转,“事急从权。对于确实有特殊困难、又有培养潜质的学生,学校也不能完全不管。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暂时的借读机会。”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08 借读!刘梅花眼睛一亮。这意味着她可以进课堂,可以学习! “但是,有几个条件。”王校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必须在一个月内,补全相关身份证明和家庭情况说明,否则借读资格取消。第二,你的学费、住宿费、书本费,第一学期可以暂缓,但必须在学期结束前交清。第三,你必须严格遵守校纪校规,努力学习,用成绩证明你值得学校为你破例。期中考试,如果你的成绩不能保持年级前五十,借读资格同样取消。能做到吗?” 一个月补全身份证明?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刘梅花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能!我能做到!谢谢校长!谢谢李老师!我一定会拼命学习,绝不辜负学校给我的机会!” 先留下来,才有希望。其他的困难,再想办法解决。 王校长点了点头,对李红英说:“李主任,你带她去办一下临时手续,安排一下住宿。就…先安排到高一二班吧。另外,看看食堂和图书馆有没有适合的勤工助学岗位,给她安排一个。” “好的,校长。”李红英应下。 王校长又看向刘梅花,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孩子,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自己闯出来的。以后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了。记住,知识改变命运,不是一句空话。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是!我一定牢记校长的教诲!”刘梅花深深鞠躬,眼眶发热。这一次,不是表演,是真切的感激。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这所学校,这两位老师,递出了一根救命的绳索。 王校长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红英明显松了口气,对刘梅花的态度也亲近了不少:“走吧,我先带你去宿舍安顿一下,你这身伤也得处理处理。校医室这会儿应该有人。” “李老师…”刘梅花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勤工助学…一个月大概能有多少…我是说,够吃饭吗?”她必须精打细算每一分钱。 其实她空间里上个任务放进去的一些金银首饰,但是不适合现在拿出来。至少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这样的身份能拿出来这些东西。 李红英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酸:“看岗位。食堂帮忙包一日三餐,可能还有点微薄补贴。图书馆整理书籍,按小时算,钱不多,但稳定,也不耽误学习。学校会尽量给你安排。别担心,既然让你留下了,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读书。” 刘梅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再次郑重道谢:“谢谢李老师。” 跟着李红英走出教务处,穿过操场,走向宿舍楼。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里,有学生在晨读,有老师在踱步。崭新的课本油墨香气隐约飘来,那是知识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是未来的味道。 刘梅花踏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看着周围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感受着久违的、属于校园的宁静与活力。 虽然前路依然遍布荆棘——身份问题、经济压力、刘家可能的后患、以及必须用最短时间追赶甚至超越同龄人的学业压力——但至少,她拿到了入场券。 从今天起,她是县一中的借读生,刘梅花。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彻底摆脱过去,强大到足以支撑起“刘梦缘”的人生。 第一步,是活下去,留下来。 第二步,是拼了命地学出去。 她握紧了口袋里那个薄薄的小布包,那里装着她全部的家当,也装着一个女孩破碎又重生的梦想。 “刘梅花,”她在心里默默说,“你看到了吗?我进来了。你的书,我来读。你的路,我走得比谁都稳,比谁都远。”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09 高中的知识点对于叶上秋来说,确实不难。毕竟她也曾是现代顶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又有丰富的阅历和思维深度,理解这些基础内容,如同大学生回头看小学课本。更何况,她此刻身处的是九十年代末,教材难度和知识广度,与她经历过的时代相比,存在代差。 但“不难”不代表“不需要学”。 她需要快速、准确、高效地掌握当前教学大纲要求的所有内容,并确保在考试中取得无可挑剔的成绩。这不仅是为了兑现对王校长的承诺(年级前五十),更是她未来计划的基础——优异的成绩,是获取更多资源(奖学金、老师关注、可能的高校提前关注)的硬通货。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合理化”自己的优秀。一个从穷山沟里挣扎出来的女孩,突然展现出超凡的天赋,会引人注目,也可能惹人怀疑。她必须在“努力型天才”和“确有悟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人惊叹于她的进步速度,却又不会觉得过于妖异。 李红英老师将她暂时安排在女生宿舍楼一层最角落的一个空床位。这原本是给临时来访家属准备的备用床,条件简陋,只有一张光板床和一张旧书桌,但刘梅花已经万分感激。至少,这里干净、安全,有屋顶,不潮湿,没有霉味和打骂。 同宿舍还有其他七个女生,都是高一新生。对于这个突然插入、看起来格外贫困狼狈的借读生,她们好奇多于热情,礼貌地打了招呼,便各忙各的。刘梅花也乐得清净,她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人际关系。 校医室的老校医给她额角的伤口消毒,重新上了药,包扎好。 对于肋下的淤青,老校医摸了摸,说骨头应该没事,但挫伤严重,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膏药,嘱咐多休息。刘梅花默默记下,休息是奢侈的,膏药倒是可以贴。 李红英给她找了两身半旧的校服(不知是以前哪个学生留下的,洗得很干净),又预支了部分课本和基本文具。 至于学费、住宿费,按王校长所说暂缓。勤工助学的岗位也定了下来:每天早、中、晚三餐后,去食堂帮忙收拾碗筷、擦桌子,每次工作约一小时,报酬是免费三餐外加每月十元补贴;另外,每周二、四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协助整理书籍、归架两小时,每小时五毛钱。 算下来,一个月能有十几块钱的“收入”,加上免费三餐,基本生存解决了。刘梅花再次向李红英深深鞠躬,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她记下了。 安顿下来的当天下午,刘梅花就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走进了高一二班的教室。 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姓赵,教数学。李红英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他对刘梅花点点头,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你先坐那里。课本都领了吧?跟不上进度随时问。” “谢谢赵老师。”刘梅花走到那个位置坐下。教室里的目光或好奇、或打量、或漠然地从她身上扫过,很快又移开。 在这个刚刚组建的班级里,大家还在彼此熟悉阶段,一个沉默寡言、衣着破旧(虽然换了校服,但明显不合身,且额角还贴着纱布)的插班生,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下午是两节语文课,一节自习。语文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正在讲解《劝学》。刘梅花翻开崭新的课本,闻着油墨香,听着老师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恍惚感。多久了?她以为自己早已远离了这样纯粹的课堂。 她很快收敛心神,专注听讲。老师讲的内容,她理解起来毫无障碍,甚至能想到更深的层面。但她强迫自己像真正的高一新生一样,认真做笔记,标注重难点,思考课后习题。她必须熟悉这个时代的教学重点、答题规范,甚至书写习惯。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0 自习课时,她开始系统性地翻阅所有领到的课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历史。一本本看下来,心里大致有了底。理科(数理化)对她而言过于简单,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很多知识点和思维方式,对她来说几乎是本能。英语的词汇量和语法也远低于她的水平。文科(政史地)需要记忆的内容较多,但理解起来同样不难。 最大的挑战可能在于“遗忘”——她必须“假装”自己是从头学起,不能表现出对未讲授内容的先知先觉。同时,她需要快速记忆那些对她而言可能已经模糊的、这个时代特有的政治术语、历史事件的特定表述等。 她制定了初步计划:白天紧跟课堂,无论内容多简单,都认真听讲、做笔记,这是“学习态度”的体现。晚上和一切空闲时间,用来超前学习和针对性补缺。理科,她要快速自学完高一甚至高二上学期的内容,但做题时要有意识地“收敛”,不能全用最简洁高级的方法,要符合当前教学进度。英语,在掌握课内词汇语法的同时,要寻找机会接触更地道的材料,但不能表现得太突出。文科,在理解的基础上高效记忆,构建知识框架。 目标:第一次月考,就要冲进年级前列,坐实“借读资格”。期中考试,必须稳定在年级前三,最好是第一。这不仅是为了承诺,更是为了获取更多关注和资源。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鱼贯而出。刘梅花收拾好书本,没有直接去食堂吃饭,而是先去了图书馆,熟悉一下环境和工作内容。管理图书馆的是个退休返聘的孙老师,戴着老花镜,很和蔼,简单交代了图书分类和上架规则,让她第二天再来正式开始。 从图书馆出来,她才走向食堂。错过了晚饭高峰,食堂里人不多。负责勤工助学管理的阿姨打量了她一下,指了指角落里的推车和抹布:“那边桌子收拾一下,地面扫一扫。做完才能吃饭,饭给你留着。” “好,谢谢阿姨。”刘梅花没有丝毫抵触,立刻动手。身体依旧疼痛,动作有些迟缓,但她做得认真仔细。半个多小时后,她负责的区域整洁如新。阿姨脸色缓和了些,指了指后厨窗口:“去吧,饭菜在那边,自己打,吃饱,别浪费。” 饭菜很简单,主食是馒头,菜是炖白菜和一点土豆片,几乎看不到油星,但分量足,而且是热的。 刘梅花坐在角落,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顿安稳、饱腹的饭。食物的热量温暖了冰冷的胃,也给予她继续前行的力量。 晚上回到宿舍,其他女生有的在洗漱,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书。 刘梅花打了点热水,小心地擦拭了身体,贴了膏药,然后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摊开了数学课本。 宿舍很快熄灯了。刘梅花拿出李红英老师悄悄塞给她的一小截蜡烛和火柴,点亮。微弱的烛光下,她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出专注的剪影。 她看书的速读很快,但不时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那是她在归纳知识点、标注与后世认知的差异、以及设计适合自己的进阶学习路径。 同宿舍的女生起初还在小声说话,后来渐渐安静。 有人偷偷看向那个在烛光下挺直背脊的身影,眼神复杂。有好奇,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刘梅花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身体的疲惫和疼痛一阵阵袭来,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高中的知识不难。 难的是如何在这具虚弱受伤的身体里,承载起一个沉甸甸的未来。 难的是如何在有限的资源下,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难的是如何在“刘梅花”的躯壳下,让“叶上秋”的灵魂和“刘梦缘”的梦想,安全着陆,茁壮成长。 但再难,也比困在刘家沟那个杂物间里,等着被卖给一个酗酒的鳏夫强。 她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躺下。硬板床硌得生疼,但她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没有破旧的杂物间,没有刘大柱的巴掌和王招娣的哭泣。只有无尽的书籍,和一条不断向上延伸的、洒满星光的阶梯。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1 除了学习,还有一个正待解决的问题就是补全身份证明和家庭情况说明,刘梅花想着,看样子还要回去一趟。 这个念头一起,刘梅花的心就沉了下去。 回去?回到那个差点把她卖给老鳏夫的刘家沟?面对刘大柱的暴怒和王招娣的懦弱? 光是想想,胃里就一阵翻腾,肋下的旧伤似乎也隐隐作痛。 但王校长给出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内,必须补全身份证明和家庭情况说明,否则借读资格取消。户口本、家庭情况证明材料(可能还需要村委会盖章)、以及必要的家长签字或说明……这些,都绕不开刘家沟,绕不开刘大柱和王招娣。 硬抢?以她现在这身体状况和势单力薄,不可能。虽然自己会武,但是身体素质太差,如果单单是刘大柱还好,可是村里那么多人,自己根本打不过,若是再给自己几个月,倒是可以试一试。 偷?且不说她离家时刘大柱已经把她的东西扔的扔、烧的烧,就算户口本还在,她也未必知道藏在哪里,更别提偷到手后如何顺利带出来。 谈判?刘大柱那种人,眼里只有钱和儿子(虽然还没生出来),跟他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上次她是用他盗伐林木的事暂时唬住了王招娣,但刘大柱未必吃这一套,尤其是涉及到“已经到手”的彩礼钱(虽然可能被要回一部分),他更可能狗急跳墙。 那么,只剩下智取,或者……借助外力。 刘梅花坐在图书馆整理书籍的间隙,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机械地将一本本书按照索书号归位,思绪却飘回了刘家沟,飘回了那些她(或者说原主)熟悉的、或许可以利用的人和事。 刘大柱盗伐集体林木,是确凿的。但具体证据在哪里?原主只是偷听到他和村里另一个二流子“刘癞子”的谈话,提到后山哪片林子、什么时候动手、卖给哪个镇的木材贩子。具体时间、数量、交易对象,都不清楚。光凭她一张嘴去举报,力度不够,还可能打草惊蛇。 王招娣帮娘家弟弟运送“来路不明的草药”……这个更模糊。是什么草药?运去哪里?是否真的违禁?原主只是看到王招娣偷偷摸摸往娘家拿过一些晒干的、形状奇怪的草根,又听她跟弟弟压低声音说什么“小心点”、“别让人看见”。这顶多算疑点,构不成证据。 直接对抗刘大柱,风险太高。她需要一个更稳妥、甚至能一劳永逸的办法,既能拿到需要的证明材料,又能彻底摆脱后续的纠缠。 或许……可以从外部施压?让刘大柱“自愿”或者“被迫”放弃对她的控制权? 这个年代,农村最怕什么?怕官,怕丢人,怕断财路。 刘梅花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在她脑中形成,但这个计划需要信息、需要时机,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和外部推动力。 她需要先摸清两件事:第一,刘大柱盗伐林木的具体证据链,至少是关键人证(刘癞子、木材贩子)的信息。第二,王招娣弟弟那条线的具体情况,到底在搞什么。 她自己是不能回刘家沟的,至少不能明着回去。 那么,谁可以帮她打听?原主在村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唯一可能有点交情的是村东头的赤脚医生陈阿婆。 陈阿婆心善,原主小时候生病,王招娣不舍得花钱去镇上卫生所,是陈阿婆用土方子给她治好的,没收钱。 后来原主偷偷帮陈阿婆采过几次草药。陈阿婆无儿无女,对原主有几分怜惜。 但陈阿婆年纪大了,让她去打听刘大柱这种浑人的事,不太现实,也容易引起怀疑。 还有谁?刘梅花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村里的老支书?为人还算正派,但有些怕事。学校? 镇上的初中老师或许能为她说句话,但影响力有限…… 或许,可以写信?匿名举报刘大柱盗伐? 但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查无实据,反而让刘大柱警惕。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2 正思忖间,图书馆的门被推开,李红英老师走了进来。 “刘梅花,忙着呢?”李红英走过来,低声说,“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刘梅花放下手中的书,跟着李红英走到图书馆外的走廊。 “你那个身份证明和家庭情况说明的事,有眉目了吗?”李红英关切地问。 刘梅花摇摇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愁容:“李老师,我……我可能得回村里一趟。但您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怕回去就……” 李红英皱起眉头:“我就担心这个。王校长虽然给了你机会,但这事卡着,总不是办法。”她沉吟片刻,“这样,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有个学生在镇政府办公室工作,我托他私下问问,像你这种情况,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村委会开证明,或者学校出具调查函之类的……总得试试。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拿不到户口本?你父母为什么不同意你上学?” 刘梅花知道,这是获取学校进一步帮助的关键。她不能全盘托出(被卖的事说出来性质太严重,可能直接报警,事情就复杂了),但也不能完全隐瞒。 她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哽咽:“李老师,我爸……他重男轻女,觉得女儿是赔钱货,读书没用。他想让我早点嫁人,收彩礼……给我弟弟(未来的)攒钱。我不肯,他就打我,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我……我是偷跑出来的。户口本被他锁起来了,我拿不到。我要是回去,他肯定把我关起来,逼我嫁人……”她巧妙地模糊了“嫁人”的具体对象和“彩礼”的金额,但点出了核心矛盾。 李红英听得脸色铁青,拳头都握紧了:“混账!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这是犯法的知道吗?强迫婚姻,侵犯受教育权!” “李老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刘梅花抬起头,眼圈发红,“我只想安安稳稳读书。闹大了,就算我能读书,名声也坏了,以后在村里……我妹妹还在家。”她适时地提起妹妹刘小花,既是增加真实性,也隐含了顾虑。 李红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拍了拍刘梅花的肩膀:“好孩子,你做得对,跑出来是对的。读书是你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这事你别管了,我想想办法。镇政府那边,我先去问问。至于你家里……”她顿了顿,“实在不行,学校可以出面,以调查家庭情况、协助办理助学申请的名义,派人去一趟你们村。学校老师去,你爸总不敢太过分。到时候见机行事,看能不能把需要的材料弄出来。” 学校出面!这无疑是个强有力的外援!比她自己单打独斗,或者通过陈阿婆等渠道,要有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李老师,这……这会不会太麻烦学校了?”刘梅花做出不安的样子。 “麻烦什么!保护学生受教育的权利,本来就是学校的责任!”李红英语气坚定,“你安心学习,第一次月考好好考,拿出成绩来,这就是对学校最好的回报。其他事,老师帮你想办法。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李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刘梅花这次是真的有些鼻酸。 这位严肃却不失热忱的女老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次又一次伸出了援手。 “行了,回去看书吧。这事先别声张,等我消息。”李红英又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刘梅花看着李红英远去的背影,心中稍定。有学校作为后盾,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也不能完全依赖学校,她自己也得做好两手准备。 回到图书馆,她一边继续整理书籍,一边完善着脑中的计划。 如果学校出面顺利,能拿到户口本复印件(或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相关说明,自然最好。 如果不行,或者刘大柱冥顽不灵,甚至阻挠学校老师……那她就需要备用方案:利用刘大柱的“把柄”,逼他就范。但这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3 她得想办法联系到陈阿婆,不用老人家亲自打听,只需要从她那里了解一些村里的近况,比如刘大柱最近在干什么,刘癞子常去哪儿,木材贩子大概是什么时候来村里……这些零碎的信息,也许能拼凑出有用的线索。 写信?太慢,也不安全。陈阿婆不识字。 或许……可以托人带话?镇上中学有没有同村或者邻村的学生?原主似乎有个初中同学,叫王彩凤,家住邻村,家里好像有人在镇上开杂货铺,或许能帮忙传递消息?但需要小心措辞,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意图。 思绪纷繁,但主线渐渐清晰:借助学校力量为主,自己暗中搜集信息、准备反制手段为辅。双管齐下,务必要在一个月内解决身份问题。 至于刘大柱和王招娣可能的后续纠缠……等户口和学籍问题解决,她人在学校,有老师庇护,刘大柱敢来学校闹事,性质就不同了。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而等她考上大学,远走高飞,刘家沟的一切,将再也无法束缚她分毫。 眼下,最重要的依然是学习。 优异的成绩,是她所有计划的基础,是她赢得尊重、获取资源的根本。 她将最后一本书准确插入书架,看了看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如火。 该去食堂帮忙了,然后,继续挑灯夜战。 身份问题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但她不能因此乱了方寸。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收拾好心情,走向食堂。步伐依旧有些沉重,但眼神却比昨天更加坚定。 前路漫漫,关山重重。但既然已经走出了那间杂物间,踏进了这所校园,她就绝不会再回头。 刘梅花这个名字,她暂时还得用着。 李红英老师托镇政府学生问到的反馈,并不乐观。镇上的工作人员表示,涉及户口和家庭关系变更(比如分户、独立开户)是严肃的事情,尤其是未成年人,必须有监护人同意或法院等相关裁决,程序复杂,不是村委会开个证明就能解决的。学校出面调查、协助申请助学可以,但想绕过刘大柱拿到户口本或办理独立身份证明,几乎不可能。 “看来,还是得和你父母沟通,至少要有他们的签字同意,或者村里出面调解,让你父母出具一个同意你继续上学、户口事宜暂由学校代管的说明。” 李红英揉着太阳穴,对刘梅花说,语气有些无奈,“学校这边,王校长同意派赵老师(班主任)和我,这周末去一趟刘家沟,以家访和落实助学政策的名义,跟你父母谈谈。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不会太顺利。” 刘梅花早有预料。刘大柱要是讲道理,原主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但她还是感激学校的尽力:“谢谢李老师,让您和赵老师费心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 “别说丧气话。”李红英打断她,“去了再说。你这周好好准备月考,考好了,我们说话也有底气。证明你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你父母或许能改变想法。” 改变想法?刘梅花心里嗤笑,刘大柱眼里只有钱和儿子,女儿的前途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但她还是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努力。” 月考安排在周四、周五。刘梅花有条不紊地复习,她刻意控制了自己的答题速度和思路呈现,确保每科都能拿到高分,但又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她用了两种解法,一种符合当前教学大纲的常规思路,另一种则更简洁巧妙,但在步骤中稍微“绕”了一下,显得像是灵光一现,而非早有准备。 周五考完最后一门,她心里大致有数,年级前五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等待周末的“家访”,以及思考如果家访失败,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心里那个备用计划,轮廓越来越清晰,但还需要关键信息和时机。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4 周六清晨,李红英和赵老师骑着自行车,带着学校开具的介绍信和一点简单的礼品(两包白糖),出发前往几十里外的刘家沟。 刘梅花留在学校,心中忐忑,却强迫自己沉浸在图书馆的书海里。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知识和准备,才能带来安全感。 傍晚时分,两位老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梅花被叫到教师办公室。李红英脸色铁青,赵老师也皱着眉头。 “刘梅花,你父亲……”李红英气得声音都有些抖,“简直不可理喻!” 原来,到了刘家沟,找到刘大柱,说明来意(重点是学校看重刘梅花成绩,愿意提供帮助,希望家长支持孩子上学),刘大柱一开始还含糊应付,一听到“户口”、“签字”,立刻翻了脸。 “上学?上个屁!老子养她十六年,该她报答家里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的户口老子爱怎么弄怎么弄,关学校屁事!”刘大柱嗓门大,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李红英试图讲道理,说国家政策、说孩子前途,刘大柱油盐不进,反而嚷嚷:“你们是不是把我闺女藏起来了?赶紧交出来!老子收了老陈家的彩礼,人没了,你们学校是不是想拐卖人口?信不信我去县里告你们!” 赵老师年轻气盛,反驳了几句,刘大柱竟要动手,被围观的村民拦下。王招娣一直躲在屋里哭,不敢露面。村里的老支书被请来,也劝不动刘大柱,只说“这是老刘家的家事”。 “他口口声声说你拿了人家彩礼,就是人家的人了,死活都要把你找回去。”李红英看着刘梅花苍白的小脸,又是气又是心疼, “我们说是学校安排住宿,他更不信,说我们骗他。还说……要是学校不交人,他就天天来学校门口闹。” 刘梅花的心沉到谷底,但奇怪的是,并不十分意外。刘大柱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蛮横、愚蠢。 “李老师,赵老师,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刘梅花低声道歉。 “这不关你的事。”赵老师摆手,语气严肃,“是家长太愚昧!但这样一来,事情就僵住了。他咬死彩礼和婚约,从农村习俗上看,有些老人会觉得他有理。他真要来学校闹,虽然我们不怕,但对你影响很不好,也会干扰学校秩序。” “而且,最关键的身份证明,他死活不松口,说户口本烧了(明显是胡说),也绝不签字同意任何事。”李红英疲惫地说,“看来,想从他这里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刘梅花抬起眼,眼神异常平静:“李老师,赵老师,如果我父亲……有一些违法行为,被查实了,会不会影响他对我的监护权?或者,能不能迫使他必须配合处理我的户口学业问题?” 李红英和赵老师都是一愣。 “违法行为?你是指……” 刘梅花压低声音:“我偶然听到过,他好像……偷砍村里的树去卖。 还有,我舅舅那边,可能有点不太正当的生意,我妈帮他跑过腿。具体我不清楚,但……也许可以查查?” 赵老师和李红英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如果刘大柱真有违法行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仅可能削弱他作为监护人的正当性,也能成为学校和相关方面介入的强力理由。 “你有证据吗?或者,知道谁能提供线索?”赵老师问。 刘梅花摇头:“我没有证据,只是偷听到的。但村里肯定有人知道,比如常跟他一起的刘癞子,还有来收木头的外地贩子。” 李红英沉吟着:“这事……我们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去举报。而且,举报了,调查需要时间,一个月内恐怕……” “我不是想让学校去举报。”刘梅花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他再来学校闹,或者阻挠我上学,这些事,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谈判的筹码?让他知道,如果他太过分,这些事情可能会被捅出去。”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5 她说的委婉,但意思很清楚。用刘大柱的“把柄”,反过来威胁他,逼他妥协。 李红英和赵老师再次交换眼神。作为一个老师,教学生用这种手段对付父亲,似乎有些……但面对刘大柱这样的滚刀肉,常规方法显然无效,而这个孩子又实在可怜可惜。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李红英最终说道,“你安心学习,月考成绩马上就出来了。至于你父亲这边……我和赵老师,还有学校,会再想办法。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们会留意。但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其他事情,交给大人处理。” 刘梅花知道,老师这是把责任揽过去了,既想保护她,又不想让她卷入这些不光彩的算计中。她感激这份心意,但也清楚,不能完全依赖。老师有老师的顾虑和方法,而她,需要有自己能掌控的底牌。 “谢谢老师。我明白。”她乖巧地应下。 离开办公室,刘梅花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校园角落的电话亭。她手里捏着仅有的几枚硬币,那是她省下来的。她记得原主那个初中同学王彩凤家杂货铺的电话,是以前偶然记下的。 深吸一口气,她投币,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谁啊?” “阿姨您好,我找王彩凤,我是她初中同学。”刘梅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彩凤啊?她去县里进货了,晚上才回来。你哪位?有什么事我转告她。” “不用了阿姨,谢谢您,我晚点再打。”刘梅花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她需要尽快联系到王彩凤,通过她,或许能联系上陈阿婆,或者打听到一些村里的近况,尤其是刘大柱和刘癞子最近的动向。 看来,只能等晚上再试试。 月考成绩在周一公布。刘梅花,总分位列年级第二,仅比第一名少一分。数学满分,物理化学接近满分,英语语文也名列前茅。这个成绩,在年级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一个借读生,一个看起来贫困潦倒、额角带伤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实力! 李红英和赵老师看着成绩单,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校长也在全校教职工会议上点名表扬了刘梅花,并再次强调了学校帮助贫困优秀学生的决心。 然而,好消息传来的同时,坏消息也接踵而至。 周二上午,刘大柱真的来了。 他没敢直接闯校园,而是在学校大门外不远处蹲着,逢人便问:“见过刘梅花没?那是我闺女,被学校藏起来了!”声音很大,引来不少学生和家长侧目。 门卫老头拦着他,不让他进,他就蹲在门口嚷嚷,说学校拐带他女儿,破坏婚姻,要告到教育局去。话里话外,还是彩礼、婚约那一套。 消息很快传到刘梅花耳朵里。她正在教室上物理课,被李红英叫了出去。 “你别出去,就在教学楼里待着。”李红英脸色很难看,“王校长已经知道了,让保卫科的人去处理了。简直无法无天!” 刘梅花透过走廊的窗户,能看到校门口聚集了一些人,隐约能听到刘大柱的吵嚷声。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果然来了。比她预想的还快。 她不能再等了。老师的“想办法”需要时间,而刘大柱的骚扰,随时可能毁掉她刚刚稳定下来的学习环境。 午休时间,她再次走到电话亭,拨通了王彩凤家的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王彩凤本人。 “喂?” “彩凤,是我,刘梅花。”刘梅花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王彩凤压低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紧张:“梅花?真是你?你……你在哪儿?村里都在传,说你跑了,你爸到处找你,还说要去学校闹……” “我在县里。”刘梅花简短地说,“彩凤,长话短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很急,也可能有点风险。你能帮我给村里的陈阿婆带句话吗?或者,帮我打听点事?” 王彩凤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她和原主关系不算特别亲密,但初中时坐过同桌,对刘梅花的处境多少知道一些,也有些同情。 “你说吧,我能帮尽量帮。但你爸那个人……你小心点。” “谢谢。”刘梅花心中一暖,“你帮我告诉陈阿婆,就说‘梅花在县里很好,在读书,谢谢她以前的照顾。请她保重身体。’另外,如果可能的话,帮我问问陈阿婆,或者你自己留心听听,最近刘癞子是不是常去后山?有没有陌生人来村里收木头?大概什么时候?还有,我舅舅……王有才,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人来村里找他?”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6 她问的尽量模糊,但关键点都提到了。 王彩凤记下了:“后山?木头?王有才?行,我记下了。我这两天正好要回村一趟,我试试看。不过梅花,你打听这些……你想干啥?你可别乱来啊!” “我不乱来,我只是想自保。”刘梅花声音很平静,“彩凤,谢谢你。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还。你也要小心,别让人知道是我问的。” “我知道。你……你也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刘梅花走回教室。下午的课,她有些心神不宁。校门口的骚动似乎平息了,不知道保卫科是怎么处理的。但她知道,刘大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放学后,她照常去食堂帮忙,然后去图书馆。工作的时候,她比平时更加沉默,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晚上,她正在烛光下预习明天的课程,宿舍门被敲响了。是同班的一个女生,神色有些异样地说:“刘梅花,楼下有人找,是个男的,说是你家里人。” 家里人?刘梅花心里一紧。刘大柱进不来宿舍楼,难道是他找的别人?还是…… 她放下笔,对舍友说了声“谢谢”,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宿舍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旧夹克、皮肤黝黑、眼神闪烁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流里流气。刘梅花认识他,是刘癞子的堂弟,叫刘小军,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梅花妹子,可算找着你了。”刘小军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你爸让我给你带个话。” 刘梅花警惕地退后半步,站在宿舍门内,这里有舍管阿姨:“什么话?” “你爸说了,给你两条路。”刘小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带着威胁,“第一,乖乖跟他回去,嫁给老陈家,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第二,你要是不回去,也行,把老陈家那八万八彩礼钱还了,再赔五千块‘损失费’。不然……”他凑近一步,眼神阴狠,“他就去告你,告学校,说你偷了家里钱跑出来,说学校包庇。让你书读不成,还得吃官司!” 果然是刘大柱的风格。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讹诈加威胁。 刘梅花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钱我没有,书我也不会不读。你回去告诉他,他做的那些事,后山的木头,王有才的‘草药’,真闹大了,看谁先吃官司。” 刘小军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他心里清楚。”刘梅花冷冷地看着他,“你再不走,我就喊舍管阿姨,说你骚扰女学生。学校保卫科今天刚赶走一个,不介意再赶走一个。” 刘小军被她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你……你给我等着!”撂下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刘梅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背脊挺得笔直,手心却全是冷汗。 威胁,她不怕。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像苍蝇一样,让人恶心,也分散精力。 她必须尽快拿到主动权。 第二天,王彩凤的电话还没来,刘大柱又开始在校门外蹲点,这次还多了刘小军。两人也不大吵大闹了,就是阴魂不散地守着,见人就打听刘梅花,说些不清不楚的坏话。 学校保卫科驱赶几次,他们就走远点,过会儿又回来,像狗皮膏药。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学生中流传。 李红英和赵老师气得不行,却暂时拿这种无赖没办法。报警?目前的情节似乎够不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刘梅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不能再被动等待。 下午放学,她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王校长的办公室。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王校长正在看文件,看到她,示意她坐下:“刘梅花同学,有事?是不是因为门口那两个人?” “是的,校长。”刘梅花站得笔直,“对不起,因为我的事,给学校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但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齿,也影响学校秩序和你的学习。”王校长放下笔,看着她,“我听李老师说,你上次提到,你父亲可能有一些……不当行为?” “是。”刘梅花点头,将之前对李红英说过的话,更清晰、更具体地复述了一遍,包括刘大柱盗伐林木可能的时间、同伙(刘癞子),以及王招娣弟弟王有才可能涉及的“可疑草药”生意。“我没有确凿证据,但这些事在村里不是完全没人知道。我父亲现在用婚约和彩礼逼我,还威胁学校和我要钱,如果……如果我们能掌握一些确切的信息,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至少不敢再来学校骚扰。” 王校长沉思着,手指轻敲桌面。利用学生父亲的“把柄”来反制,这并非正道,也非学校所愿。但面对一个胡搅蛮缠、企图用旧习俗和威胁手段毁掉女儿前途的人,常规方法似乎已经失效。而这个孩子,成绩如此优异,眼神如此坚韧…… “学校是教育机构,不是执法机关,也不便直接参与这种事情。”王校长缓缓开口,“但是,维护校园秩序,保护学生合法权益,是学校的责任。你反映的关于你父亲可能涉及违法行为的情况,如果属实,那就不只是家庭纠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看着刘梅花:“这样吧,我会让保卫科加强巡查,坚决阻止任何人骚扰在校学生。另外,你反映的情况,学校会以‘关注学生家庭环境,预防潜在风险’的名义,向你所在镇的有关部门做一个正式的、非公开的情况反映。至于有关部门是否会调查,如何调查,那不是学校能控制的。但至少,能让你父亲知道,他的行为已经在相关方面挂了号,让他有所收敛。” 这已经是学校能在规则范围内,给予的最大支持了——以组织的名义,将刘大柱的“把柄”递到有关部门面前,形成潜在的威慑。至于是否查实、如何处理,学校不直接介入,但也表明了态度。 “谢谢校长!”刘梅花再次鞠躬。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学校出面“反映情况”,比她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刘大柱可以不怕女儿,但不可能不怕“上面”注意到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是,刘梅花同学,”王校长语气严肃起来,“你要记住,这些终究是外部手段。你真正的依靠,是你自己,是你的成绩和未来的出息。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摆脱过去。不要被这些事情扰乱了心神,你的战场在考场,不在校门口。” “我明白,校长。我一定更加努力。”刘梅花郑重承诺。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刘梅花觉得肩上的压力轻了一些。学校的态度明确了,刘大柱的骚扰应该能暂时遏制。接下来,就看她私下里的“信息搜集”能否有进展,以及……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两天后,王彩凤的电话终于来了。 “梅花,我问了。”王彩凤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电话线传来,有些模糊,“陈阿婆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了,让你好好读书,别担心她。另外,她说刘癞子前几天喝醉了,跟人吹牛,说后山那片杉木林马上就能出手了,买家是邻县一个家具厂的,好像叫‘永兴家具厂’的人,姓胡,约好了下个集日(五天后)在镇子东头老槐树下看货谈价。你舅舅王有才……最近好像没在村里,听说是去市里了,神神秘秘的,有人看到有陌生开小车的人来找过他,然后他就走了。” 信息很零碎,但极其关键!时间(五天后)、地点(镇东老槐树)、关键人物(刘癞子、永兴家具厂姓胡的)!甚至王有才的异常动向,也值得注意。 “彩凤,太谢谢你了!这些消息非常重要!”刘梅花强压激动。 “有用就好。你自己千万小心啊!你爸这两天好像也在打听什么,你注意点。”王彩凤嘱咐道。 挂了电话,刘梅花的心怦怦直跳。机会,来了。 她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她只需要一个能让刘大柱恐惧的、具体的信息。现在,她有了。 下一步,是如何利用这个信息。 直接告诉学校,让学校去“反映”?效果可能不够直接,也慢。 或许……可以“无意中”让刘大柱知道,她已经掌握了他盗伐交易的具体细节?甚至,可以借他人之口?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刘大柱的纠缠,甚至……为“刘梦缘”的独立,铺平道路。 她需要好好筹划,也需要一点点“运气”,以及,或许还需要一个“中间人”。 她看向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边一片火红。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7 有了王彩凤提供的具体信息,刘梅花心里那点不安终于落了地。信息就是武器,时机就是战机。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被动等待,而是开始主动筹划。 首先,她需要确认信息的准确性和时效性。下个集日,也就是五天后,是镇上十天一次的大集。刘癞子和那个姓胡的木材贩子约在老槐树下“看货谈价”,说明交易还没完成,甚至可能连价格都没完全谈拢。这是关键窗口期。 其次,她需要决定如何“使用”这个信息。直接举报?目标太大,容易把自己暴露,而且举报后刘大柱最多是受到处罚(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未必能直接解决她的户口和独立问题,反而可能结下死仇,让他更疯狂地报复。 最佳方案,是利用这个信息作为谈判筹码,逼刘大柱就范,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但要谈判,需要一个合适的、有分量的中间人,以及一个让刘大柱无法拒绝、也不敢事后反悔的“协议”。 学校老师出面谈判,身份合适,分量也够,但老师们做事有原则、有顾忌,恐怕不会同意用“把柄”去威胁家长,哪怕对方是个人渣。而且,这可能会给学校带来不必要的非议。 那么,还能找谁?村里有威望、又相对公正的人?老支书?他似乎有些怕事,未必愿意蹚这浑水。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让刘大柱自己意识到危机,主动寻求“解决”? 一个计划渐渐清晰。她不需要亲自出面威胁,只需要让刘大柱“知道”她已经掌握了关键信息,并且有渠道能让这些信息“不小心”泄露到该知道的人(比如林业站、派出所)耳朵里。同时,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和看起来“划算”的交易。 这个“渠道”和“台阶”,需要巧妙设计。 刘梅花想到了一个人——镇初中的张校长。原主在镇初中成绩优异,张校长对她印象很好,曾为她争取过困难补助。最重要的是,张校长为人正直,在镇上有一定声望,而且和刘家沟的老支书是远房亲戚。如果通过他…… 但如何联系张校长,又不暴露自己现在的具体位置和意图?直接写信或打电话?不太安全。 或许,可以“偶遇”?下个集日,张校长会不会去镇上?即使不去,也可以通过王彩凤家杂货铺传递消息?但这样绕的弯子太多,容易失真。 正思忖间,李红英老师找到了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镇上教办和派出所的同志,明天会来我们学校,主要是了解校园周边环境和一些情况。”李红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王校长把之前反映的关于你父亲可能涉及的问题,也顺便提了一下,算是备案。明天他们可能会简单找你了解一下家庭情况,你照实说就行,但关于那些…盗伐的事情,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确凿证据,就说不清楚,只是听说。明白吗?” 刘梅花心头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教办和派出所的人一起来,而且学校已经做了“铺垫”。如果她能巧妙地、在不暴露信息来源的前提下,透露出一些更具体、更“可信”的细节,让来人觉得有必要关注甚至初步核实,那么这个消息很可能通过官方渠道,以一种“非正式警告”或“例行询问”的方式,传到刘大柱耳朵里。 对于一个做贼心虚的乡下汉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上面的人”突然问起更让他恐惧的了。这会让他确信,女儿手里真的握着能让他倒霉的把柄,而且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我明白了,李老师。谢谢您。”刘梅花点头。 “别紧张,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父亲这两天没来了吧?” “没有了,谢谢学校。”刘大柱自从上次刘小军来传话后,大概是在等回复或者憋坏,这两天确实没在校门口出现。 “那就好。你安心学习,第一次月考考得很好,要继续保持。” 第二天下午,刘梅花被叫到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表情严肃;另一个是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应该是教办的。 问话很简短。主要是了解她的家庭基本情况、为什么来县里上学、和家里有没有矛盾、父亲是做什么的等等。刘梅花如实回答了家庭矛盾(父亲重男轻女,逼婚,不同意上学),也说了自己是偷跑出来上学。关于盗伐的事,她按照李红英的嘱咐,说只是“好像听村里人议论过,说有人偷砍集体的树去卖,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爸,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但她“无意中”补充了一句:“不过,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以前的同村,闲聊时她说,最近好像有外面的人来村里谈什么木材生意……” 警察和教办的同志对视了一眼,没再深问,只是记录了下来。又嘱咐她安心学习,有困难找学校,然后便结束了问话。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8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刘梅花不知道这些话能起多大作用,但种子已经埋下。只要他们回去后,稍微向镇上林业站或者刘家沟村委会提一句,就足以在刘大柱那个小圈子里引起波澜。 果然,两天后,王彩凤又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梅花!你爸今天被老支书叫去谈话了!好像就是问后山林子的事!虽然没明说,但把他吓得不轻,回家就骂骂咧咧,还打了你妈一巴掌,说肯定是有人告黑状。刘癞子也躲起来了!” 刘梅花精神一振。有效果了!刘大柱现在肯定又惊又疑,不确定是谁、掌握了多少、会不会继续追究。 时机到了。 她立刻对王彩凤说:“彩凤,再帮我一个忙,非常重要。你想办法,最好是通过别人,让我爸知道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永兴家具厂的老胡,还在等槐树下的生意吗?’就这一句,别的不用说。一定要让他相信,这句话是从县里传回去的,但别让人知道是从我这里传的。能办到吗?” 王彩凤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梅花,你……你这是要……” “我不会害人,我只是想自保,想读书。”刘梅花语气平静而坚定,“彩凤,帮帮我。这事了了,我欠你一个大恩。” 王彩凤沉默了几秒,一咬牙:“行!我想办法!我们村有个在县里建筑队干活的人,明天回村,我让他‘不小心’说漏嘴。你放心!” “谢谢你,彩凤!” 挂断电话,刘梅花长长地舒了口气。最关键的一步棋,落下去了。这句话,包含了时间(集日未到)、地点(老槐树)、交易对象(永兴家具厂老胡),足以让刘大柱魂飞魄散,确信他盗伐的事情已经泄露,而且泄露到了“县里”,甚至可能和女儿有关。 恐惧会摧毁他的侥幸心理,也会促使他做出“止损”的选择。 接下来,就是等待刘大柱的反应,并准备好“谈判”的条款了。 她找到李红英老师,这次,她决定更坦诚一些。 “李老师,我可能……有办法让我父亲不再来纠缠,并且同意处理我的户口和上学问题了。”刘梅花说。 李红英惊讶地看着她:“什么办法?你可别做傻事!” “我不会做违法的事,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刘梅花保证道,“我只是……让他明白一些道理。但需要学校和老师帮我一个忙。” “你说。” “如果我父亲再来学校,或者托人带话,表示愿意谈我的事情,我希望学校能出面,安排一次正式的……调解。地点可以在镇上,或者学校,有老师、最好是校领导在场,也可以请一位镇上德高望重的人作见证。我想和他,彻底做个了断。” “了断?你想怎么个了断法?” “我要他写下字据,同意我继续上学,放弃对我的监护权(或者约定由学校暂时行使相关教育方面的权利),配合我将户口迁出或者办理独立手续,并且承诺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生活、向我索取钱财。作为交换……”刘梅花顿了顿,“我承诺不会追究他过去的事,包括逼婚和……其他事情。也可以写下来。” 李红英听得愣住了。这孩子,想得如此周全,也如此……决绝。这几乎是要和家庭彻底割裂。 “梅花,这……这可不是小事。而且,你父亲会同意?就算他一时迫于压力同意了,以后反悔怎么办?这种家庭协议,法律效力有限。” “所以需要正式的调解和见证,最好能有录音或录像,多人签字。学校、见证人都有留存。他如果反悔,这些就是证据,证明他出尔反尔,学校也有理由更强硬地干预。而且,”刘梅花眼神锐利,“他不敢反悔。因为他有更怕的东西。” 李红英明白了。这孩子,是要用她掌握的那个“把柄”,作为悬在刘大柱头顶的剑,换取一纸相对公平的“契约”。虽然手段不那么“正统”,但对于刘大柱那样的人,或许这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这件事,我得和王校长汇报。”李红英没有立刻答应,“但梅花,你要想清楚,这样一来,你和家里的关系,可能就真的……”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19 “李老师,”刘梅花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那个家,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港湾。我只有离开那里,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像个人。我不恨他们,但我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我只想读书,只想往前走。” 看着女孩眼中超越年龄的沧桑和坚定,李红英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刘梅花的肩膀:“好吧,我去跟王校长说。你等消息。” 一天后,王彩凤传来消息:那句话已经“漏”给了刘大柱。刘大柱当时脸色煞白,在家里摔东西大骂,但骂完之后,却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没出来。村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关于后山林木和刘癞子“生意”的。 又过了一天,刘小军再次出现在了县一中门口。这次,他没有吵嚷,而是让门卫给刘梅花带话:“你爸说,想跟你谈谈。地方你定,但要有能主事的人在场。” 鱼,上钩了。 刘梅花立刻告诉了李红英。王校长得知后,沉吟许久,最终同意由学校出面,邀请镇教办的同志和镇初中的张校长(通过李红英的关系联系)作为见证,在镇教办的一间会议室,安排一次“家庭问题调解会”。时间就定在三天后,也就是集日的前两天。 这既给了刘大柱压力(集日交易近在眼前),也显示了学校的重视和“公事公办”的态度。 调解会前一天,李红英带着刘梅花提前去了镇上,住在了张校长帮忙安排的镇初中宿舍。李红英反复叮嘱刘梅花要注意安全,少说话,多看学校老师的态度。 刘梅花一一应下,心里却异常平静。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该布的局都已就位。现在,就看刘大柱如何选择了。 她知道,刘大柱大概率会妥协。因为他胆小、自私、更看重眼前的利益和自身的安危。那八万八的彩礼,他已经收了一部分,但和可能坐牢的风险相比,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更何况,女儿读书出息了,将来万一……(虽然他不抱希望),或许还有点别的用处?至少,眼下先摆脱“盗伐”这个要命的麻烦最重要。 第二天上午,调解会准时开始。 小小的会议室里,一边坐着刘大柱、王招娣(低着头不停抹泪)和刘小军(站在门口);另一边坐着刘梅花、李红英、镇教办的一位副主任,以及镇初中的张校长。王校长因为学校有事,未能前来,但全权委托了李红英。 气氛有些凝滞。 刘大柱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袋很重,看着刘梅花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大概没想到,这个从小被他打骂、视为赔钱货的女儿,竟然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而且是在“公家”的地方,对着“公家”的人。 教办副主任先开口,定了调子,主要是说未成年人受教育权受法律保护,家庭矛盾要通过协商解决,学校和社会有责任帮助有困难的学生等等。 然后,李红英作为学校代表,陈述了刘梅花在校的优秀表现和面临的困难,希望家长支持孩子完成学业。 轮到刘大柱时,他起初还想狡辩,说什么“家里穷”、“女娃读书没用”、“早就许了人家”之类的老调。 张校长咳嗽一声,缓缓开口:“大柱啊,咱们也算认识。梅花这孩子,是我看着从初中考上县一中的,是棵好苗子,全镇第三啊!这要是在过去,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你们刘家沟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才了?你把她培养出来,将来有出息了,能不念着你的好?不比那几万块钱彩礼强?再说了,现在国家法律政策在这里摆着,强迫婚姻、不让子女上学,都是不对的,严重了还要处理。” 张校长的话软中带硬,既给刘大柱戴了高帽,也点了法律政策。 刘大柱脸色变幻,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刘梅花,又看了看几位“领导”,最后目光落在记录会议内容的教办干事笔下的本子上,似乎下定了决心。 “各位领导,老师,”刘大柱的声音干涩,“以前是我想岔了。梅花……她愿意读书,是好事。我……我同意她读。” “只是同意她读还不够。”李红英立刻接口,“她的户口、学籍问题需要解决,需要家长配合。另外,为了避免以后再有类似纠纷,影响孩子学习,我们建议,你们双方就此达成一个书面协议,把权利、义务说清楚,学校和张校长、教办领导做个见证。” 刘大柱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刘梅花:“你……你想怎么着?” 刘梅花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我的要求很简单,就几条,都写下来,大家签字按手印,各执一份。” “第一,你和我妈,同意我继续在县一中读书,直到高中毕业,并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婚约、彩礼、家庭困难等)强迫我辍学或嫁人。” “第二,配合我将户口从家里迁出,或者办理相关独立手续,以便我完成高中学业和未来升学。具体需要你们出面时,不得推诿拖延。” “第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你们放弃对我学习、生活、未来发展的干涉权。未经我同意,不得以任何名义向我索取钱财或要求我承担家庭经济责任。我未来的一切收入、财产,与你们无关。” “第四,承诺以后不再到学校或以其他方式骚扰我的学习和生活。” “作为交换,”刘梅花顿了顿,看到刘大柱和王招娣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道,“我承诺,不追究你们过去对我的人身伤害、逼婚等行为。也不再提及或追究与家里相关的其他任何事宜。未来如果我有能力,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必要的赡养义务,但具体方式和时间由我决定。” 条款清晰,割裂彻底,但也留了一丝未来赡养的口子(这是李红英和张校长建议加的,符合传统伦理,也避免协议过于绝情而难以被接受)。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20 刘大柱的脸色青白交加。这几条,几乎是要把这个女儿彻底“分出去”了。但“不再提及或追究其他任何事宜”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又像一道紧箍咒。 他看了看王招娣,王招娣只会哭。他又看了看门口一脸茫然的刘小军,最后目光扫过几位见证人严肃的脸。 他知道,他没得选。不签,盗伐的事可能立刻就要爆出来,人财两空还可能坐牢。签了,虽然没了彩礼和“控制权”,但至少眼前的麻烦没了,那要命的把柄也算暂时摁住了,而且……这死丫头承诺不追究,还留了个“赡养”的活话。 “……我签。”刘大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教办干事早已根据刘梅花口述的条款,起草好了协议,一式四份。刘大柱、王招娣(颤抖着手)、刘梅花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李红英、张校长、教办副主任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协议生效。 整个过程,王招娣除了哭和按手印,没说一句话。刘梅花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签完字,按完手印,刘大柱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刘梅花则仔细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折好,贴身收好。这张纸,是她用智慧和勇气,为自己赢来的第一份“自由证书”。 “好了,事情圆满解决。”教办副主任站起身,做了总结,“刘梅花同学,希望你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奋发图强。刘大柱同志,也希望你遵守协议,支持孩子上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通过正当渠道反映。” 调解会结束。刘大柱和王招娣灰头土脸地走了,甚至没和刘梅花再说一句话。 刘梅花走到张校长和李红英面前,深深鞠躬:“张校长,李老师,谢谢你们!” 张校长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孩子,不容易啊。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好好学习,给咱们镇,也给所有像你一样的女孩子,争口气!” “我会的!” 回县城的路上,李红英看着身边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的少女,轻声问:“后悔吗?” 刘梅花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意:“不后悔。李老师,我感觉……好像才刚刚开始真正活着。” 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阳光明媚。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虽然未来还有无数挑战——兑现协议条款(迁户口等)、学业压力、经济压力——但至少,她挣脱了最沉重的那道枷锁。 从今天起,她可以全心全意,只为“刘梅花”(以及未来的“刘梦缘”)的人生而拼搏了。 回到学校,她将那份协议锁进了李红英老师帮她找的一个小铁盒里,和她的毕业证、奖状放在一起。然后,她换上了校服,拿起书包,走向教室。 下午的物理课,讲的是牛顿第二定律。老师的声音,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同学们翻书的声音……这一切,此刻听起来如此真切,如此可贵。 她摊开笔记本,握紧笔,认真写下第一个公式。 F=ma。 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态的原因。 而她,就是那个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最大的力。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加速度,冲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她知道,刘家沟的一切,还没有完全结束。协议需要落实,刘大柱或许还会有些不甘的小动作,王招娣的泪水也许会在某个深夜让她心里刺痛一下。 但那些,都不再是能阻挡她的主要障碍了。 她的战场,在这里,在这一行行公式、一篇篇课文、一张张试卷里。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BR县一中最偏僻角落的那个借读生床位,早已换了主人。而“刘梅花”这个名字,在每次考试的红榜上,始终稳居前三,最后一年更是牢牢占据了理科第一的位置。她成了老师们口中的励志典型,学弟学妹们眼中遥不可及的学霸,尽管她依然沉默、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勤工俭学和班级活动,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和实验室。 比如,刘家沟那个叫刘大柱的男人,在签下协议的半年后,因为盗伐林木事发(并非刘梅花举报,而是同伙分赃不均内讧),被林业派出所带走,罚款并拘留了十五天。放出来后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敢来县城找过麻烦。王招娣似乎苍老得更快了,偶尔会托人(比如王彩凤)捎来一点山货或几句含糊的问候,刘梅花收了山货,回赠一些便宜的常用药,话却没有。 比如,那份协议得到了履行。在学校的协助和张校长的出面斡旋下,刘梅花的户口以“特殊就学”的名义,暂时从刘家沟独立出来,挂靠在了县一中的集体户上。 虽然手续繁琐,但终究是解决了高考报名的最大障碍。学籍也早已从“借读”转为正式。 再比如,那个额角的伤疤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肋下的旧伤在坚持锻炼和校医的调理下也好透了。 曾经瘦弱得像豆芽菜的身体,在规律作息、充足饮食还有空间灵泉水的调养下,抽条拔高,虽然依旧清瘦,却蕴藏着柔韧的力量。常年洗得发白的校服早已换成了合身的新校服,额前细碎的刘海下,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却沉淀了更多的沉静和睿智,偶尔闪过锐利的光,让人不敢小觑。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21 高考前两天,学校放假。刘梅花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回家或紧张地最后冲刺,她独自一人,去了县里唯一的邮局,寄出了一封信。收信地址是BJ某所顶尖大学的招生办公室,里面是她这三年获得的全部竞赛证书复印件、成绩单、以及一篇她精心撰写的、关于“信息技术发展趋势浅析与个人思考”的文章。这不是自荐信,更像是一次大胆的“敲门砖”。她知道希望渺茫,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万一? 然后,她回到学校,将借阅的最后一本书还给图书馆的孙老师。孙老师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梅花,好好考。你是我见过最坐得住、也最钻得进去的学生。到了大学,那里的书更多,世界更大。” “谢谢孙老师这三年的照顾。”刘梅花认真鞠躬。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总是在闭馆时对她网开一面,允许她多待一会儿,还时常将一些“多余”的稿纸、铅笔头“不小心”留在她常坐的座位旁。 高考那天,天气晴朗。 刘梅花像往常一样早起,在操场角落背诵了半小时英语范文,然后去食堂吃了熟悉的馒头稀饭。检查了准考证和文具,走向考场。 每一场考试结束,她平静地走出考场,避开那些对答案的人群,回到宿舍,简单吃饭,休息,准备下一场。如同完成一项项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最后一场英语考完,走出考场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不少考生在欢呼,在哭泣,在拥抱。刘梅花站在人群中,感受着那份喧嚣和释放,心里却是一片澄澈的平静。 结束了。 一个阶段,彻底结束了。 她没有过多停留,回到宿舍,开始默默收拾行李。她的东西很少,除了书本、笔记,就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个用旧铁皮饼干盒改装的小箱子,装着重要的证件、协议、和积攒下来的零钱。还有许褚言寄来的那一叠信件和资料,用布包得整整齐齐。 李红英老师找到了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期待:“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刘梅花笑了笑,这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李老师,这几年,真的谢谢您。” “谢什么,看到你这样,老师比什么都高兴。”李红英眼眶有些湿润,塞给她一个信封,“拿着,这是学校给你申请的一笔‘特殊优秀毕业生补助’,钱不多,是你应得的。到了大学,用钱的地方多。志愿填报的事情,想好了吗?” 刘梅花接过信封,没有推辞,深深鞠了一躬:“想好了。第一志愿,清大计算机系。第二志愿,北大元培。第三志愿,中科大。”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计算机远没有上个世界先进,也许她可以在这里,更好的利用自己超前的知识促进这个行业的发展。 分数公布那天,刘梅花是在学校微机室查到的。李红英、赵老师,还有好几个关心她的老师都紧张地围在旁边。 屏幕刷新,数字跳出来。 总分:728。 全省理科排名:第3。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李红英激动得一把抱住刘梅花,眼泪夺眶而出:“好孩子!好孩子!你是我们县一中的骄傲!” 刘梅花看着那个分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了几下。比她预估的还要高一些。很好。这个分数,足以让她从容选择梦想中的学府和专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县教育局、镇教办、甚至县里的领导都打来电话祝贺。刘梅花这个名字,和她“从被逼嫁人的山村少女到全省探花”的传奇经历,一夜之间传遍了小县城,甚至登上了市里的晚报。 面对突如其来的赞誉、采访甚至企业递来的“资助”橄榄枝,刘梅花表现得出奇冷静。她接受了学校的表彰,配合了必要的宣传(她知道这有助于学校,也算是一种回报),但对于商业性质的资助和过度的曝光,她一律婉拒。只除了县里一家刚刚起步的科技公司,表示愿意提供一笔无附加条件的奖学金,并欢迎她假期回来实习。刘梅花考虑后,接受了奖学金,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她需要钱,也需要了解业界的窗口。 填报志愿系统开放,她毫不犹豫地提交了早已深思熟虑的志愿。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间隙,她回了一趟刘家沟。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背着旧书包,坐着摇摇晃晃的乡村巴士回去。村里变化不大,只是更显破败。她先去了村委会,找到老支书,将学校协助办理好的户口迁移证明等文件的相关副本交给他备案,并正式告知,自己将去BJ上大学。老支书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惭愧,也有欣慰,连声说:“好,好,梅花有出息了,给咱村争光了。” 她没有回家(那个杂物间早已不属于她),而是直接去了后山。在半山腰一处僻静向阳的坡地,她找到了陈阿婆低矮的坟茔。老人是在一年前冬天去世的,无儿无女,是村里草草安葬的。刘梅花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束野花放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婆,我考上大学了,去BJ。谢谢您。”她低声说。山风吹过,野花轻轻摇曳,仿佛老人的回应。 下山时,在村口遇到了王招娣。她正背着一捆柴,佝偻着腰,看到刘梅花,整个人僵住了,柴火掉在地上。 刘梅花走过去,帮她捡起柴火,递还给她。母女俩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王招娣哆嗦着嘴唇,先开了口,声音粗嘎:“听……听说你考上了,好……好。” “嗯。”刘梅花应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王招娣手里,“这里面有点钱,不多,你拿着。以后……照顾好自己和小花。小花要是想读书,你……尽量支持她。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到学校找我。” 信封里是五百块钱,是她奖学金的一部分。地址和电话是清华的(如果录取顺利的话)。 王招娣捏着信封,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想说什么,却只是哽咽。 刘梅花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轻声说:“妈,我走了。” 然后,她迈开步子,再也没有停顿,走出了刘家沟,走向村口的巴士站。身后,是王招娣压抑的哭声,和这个困了她十六年、也让她涅盘重生的小山村,在夕阳下逐渐模糊的轮廓。 她知道,这一次离开,或许就是永别。她的人生,将驶向完全不同的轨道。 半个月后,印着“清华大学”字样的特快专递,送到了县一中。李红英老师亲手将它交给了刘梅花。 拆开信封,那份庄重精美的录取通知书映入眼帘。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冰凉的纸张,却仿佛有滚烫的温度。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被卖的赔钱货22 四年大学生活,对刘梦缘(进入大学后,她正式启用了这个新名字)而言,是另一场淬炼与蜕变,节奏更快,天地更广,挑战也更甚。 她迅速汲取知识,整合自己脑中的信息,建立自己的团队。为祖国的计算机事业添砖加瓦,后来刘小妹在她的影响和资助下也考上了大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辈子没人催婚,她索性一辈子不婚。赚的钱都来帮助不幸的女性以及儿童。 晚年,在一次母校清华的杰出校友论坛上,有年轻学生问她:“刘院士,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您的人生选择,您会说什么?” 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刘梦缘,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那些充满朝气和求知欲的年轻面孔,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她沉吟片刻,微笑着说: “我选择将我的生命,燃烧在我所热爱的事业和更广阔的世界里。这条路,我走得无怨无悔,丰盈自在。婚姻,是很多人幸福的路径,但并非唯一的路径。人生的价值,在于你创造了什么,影响了谁,以及是否忠于自己内心的声音。” 台下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那掌声,不仅献给她的成就,更献给这份贯穿一生的、清醒而勇敢的自主选择。 刘梦缘的一生,未曾步入传统的婚姻殿堂,却以自己的方式,与时代、与技术、与无数同行者,缔结了最深厚的“盟约”。 她用自己的轨迹证明:幸福与完整的形态,本就千姿百态。最重要的,是那颗始终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并有力气持续向前奔跑的、自由而强大的心。 回到系统空间,就听到系统撒花的声音。 叶上秋抬头看着系统一阵无语。 姓名:叶上秋(可变) 性别:女(可变) 年龄:未知 容貌:49 体型:51 智力:53 体质:40 精神力:33 技能: 初级厨艺 中级管理 初级法律顾问 影后演技 中级武艺 初级医术 魅惑之心 高级信息技术 可使用积分:2380 1000 500 可分配点数: 任务评级:S 可用物品:灵泉空间,大力丸(2),解毒丸(2),青霜剑 看着智力,体质还有精神力都有提高,还有多给的积分,以及S的任务评级,叶上秋总算知道为什么系统这么高兴。 看样子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完美。 系统这时候已经恢复正常, “宿主,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你为华国计算机事业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所以这次主系统特意奖励了500积分,希望你下次继续努力!” 叶上秋自己也感受到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功德的金光好像更亮了,身体也更加轻松。不禁点了点头。看着面板说道: “五个点1个加容貌,4个加精神。”随着她话音落地,系统主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叶上秋(可变) 性别:女(可变) 年龄:未知 容貌:50 体型:51 智力:53 体质:40 精神力:37 技能: 初级厨艺 中级管理 初级法律顾问 影后演技 中级武艺 初级医术 魅惑之心 高级信息技术 可使用积分:3880 可分配点数: 可用物品:灵泉空间,大力丸(2),解毒丸(2),青霜剑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1 叶上秋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晃动的车顶,身下是坚硬的木板,伴随着剧烈的颠簸。 她正躺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不,更像是……囚车? 她迅速感受身体:四肢沉重无力,丹田空空如也,明显被药物或特殊手法封住了内力。 身上穿着粗布囚衣,沾满尘土和已经发黑的血迹。手腕和脚踝处有深紫色的勒痕,刺痛阵阵。 脸上也有黏腻感,应该是血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冰冷刺骨的恨意和绝望。 原主凌霜,十七岁,曾是江南武林世家凌家的掌上明珠,天赋卓绝,十六岁便以一手“凌波剑法”名动年轻一代。 半年前,凌家惨遭灭门,上下百余口,除她因在外访友侥幸逃脱,无一幸免。她千里追凶,线索却指向武林中地位超然的“剑阁”。 三月前,她潜入剑阁欲寻证据,失手被擒。剑阁对外宣称她是魔教妖女,弑亲栽赃,罪大恶极,将其废去武功,打入地牢,择日公审处决。 而今天,就是她被押送往武林盟会公开处决的日子。 押送队伍刚出剑阁势力范围不久,就遭到了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护送弟子死伤惨重。混乱中,囚车被劫,原主在试图挣脱时被一道凌厉掌风波及,震断心脉,香消玉殒。 叶上秋穿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刚断气,袭击者与残余剑阁弟子激战正酣,无人注意囚车之时。 “必死命运……”叶上秋心中凛然。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身负重伤,武功被废,身处混战中心,身份是人人喊打的“弑亲魔女”。 古代武侠?低魔? 叶上秋迅速评估。这和她刚经历过的现代信息世界截然不同,对武力、生存能力要求极高。 她现有的技能里,“中级武艺”和“青霜剑”算是勉强对口,但“中级”在真正的武侠世界够看吗? 体质40,精神力37,在危机四伏的江湖里恐怕也仅是勉强自保。 而且任务明确提到“必死命运”、“身世之谜”、“剑阁之主”,显然涉及江湖恩怨、势力争斗,甚至可能牵扯朝堂秘辛。 她立刻尝试调动内力,果然经脉滞涩,空空荡荡。试着联系系统空间,意念微动,一小捧清冽的泉水出现在干涸的唇边——灵泉空间还能用!这是目前唯一的依仗。 她努力仰头,将泉水咽下。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缓解了脏腑的剧痛,精神也为之一振。虽然无法立刻修复心脉和恢复内力,但至少吊住了命,恢复了些许气力。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囚车一侧被暴力劈开!木屑纷飞中,一个蒙面黑衣人探身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奄奄一息”的叶上秋(凌霜),低喝道:“就是她!带走!” 另一只手向她抓来! 电光石火间,叶上秋大脑飞速运转:跟黑衣人走?身份不明,是敌是友难料,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可能性极大。留下?剑阁弟子一旦稳住阵脚,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赌一把!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叶上秋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猛地向囚车破损处的另一边滚去! 同时,她模仿原主记忆中重伤濒死的模样,发出一声细微痛苦的呻吟,眼神涣散,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挣扎。 黑衣人一愣,似乎没料到“重伤垂死”的人还能动。 就这么一耽搁,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面袭来,直取黑衣人要害! 是幸存的剑阁高手赶到了! 黑衣人被迫回身抵挡,金铁交鸣之声再起。 叶上秋趁机滚出了囚车,跌落在官道旁的草丛里。她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伪装成尸体。 眼角余光瞥见场中形势:袭击者大约五六人,皆蒙面,武功路数狠辣诡异,不像中原正道。 剑阁弟子还剩三人,背靠背勉力支撑,但已露败象。 必须立刻离开!无论哪方胜出,对她都极为不利。 她借着草丛和地形的掩护,用尽仅存的力气,一点点向旁边的密林挪动。 每一次移动都牵动伤势,疼得她眼前发黑,全凭意志力支撑。 灵泉水的效力在缓慢修复心脉,但速度太慢。 好不容易挪进树林边缘,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似乎是最后一名剑阁弟子倒下了。 蒙面黑衣人的呼喝声和脚步声向囚车方向逼近。 “人呢?!” “囚车里没有!” “搜!她受了重伤,跑不远!”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2 凌霜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她观察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处灌木丛异常茂密,下面似乎有个不大的凹陷。 她用尽全力,滚了进去,又扯过一些枯枝落叶盖在身上,彻底掩去踪迹。 脚步声在附近响起,刀剑拨动草丛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边没有!”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 “该死!难道有人接应?” 蒙面人搜寻片刻无果,似乎担心剑阁援军赶到,低声商议几句,迅速清理了同伴尸体,带着受伤的同伙,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周围彻底恢复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凌霜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早已浸透囚衣。 暂时安全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剑阁一定会发现她“失踪”,必然会大肆搜捕。那些蒙面袭击者身份不明,目的难测。 她现在是黑白两道都在追捕的“要犯”,身负重伤,武功尽失,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凌霜躺在冰冷的泥土和落叶中,感受着灵泉水一丝丝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大脑飞速运转。 首要任务:活下去,治疗伤势。灵泉水有效,但太慢,需要药物辅助。 次要任务:查明凌家灭门真相,洗刷冤屈。这关乎原主执念和任务核心。 长期目标:恢复或重修武功,查明身世。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区域,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并获取必要的信息和资源。 【警告:本世界武力值较高,请宿主谨慎行事。】 凌霜苦笑。谨慎?她现在这状态,想不谨慎都难。 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小心翼翼地扒开遮盖物,观察四周。天色渐晚,林间光线昏暗。必须趁着夜色离开。 她从空间里拿出纱布,简单包扎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可惜的是空间里的碘伏拿不出来,因为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存在不合常理。 早知道提前买几个系统的药品了。 最后又找到一根较为结实的树枝充当拐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辨明方向(根据原主记忆,这条官道大致通往南方一个叫“青州”的繁华之地,龙蛇混杂,或许便于隐藏),蹒跚着向密林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如同受伤的孤狼。 凌霜的身份暂时不能用了。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套合理的说辞。 武功被废,但“中级武艺”的技能经验和技巧还在,只是没有内力支撑。需要尽快找到恢复内力或者重修武功的方法。灵泉空间或许有帮助,但需要摸索。 剑阁……灭门……身世……一个个谜团如同沉重的枷锁。 凌霜拄着树枝,在暮色笼罩的荒林中艰难前行。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次,她不再是需要隐忍蛰伏的少女学生,也不是运筹帷幄的科技领袖。 她是身负血海深仇、武功尽废、却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凌霜。 江湖路远,血雨腥风。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走了大约十几里地,天色已完全黑透。密林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稀疏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虫鸣兽嚎时远时近,更添几分阴森。凌霜拄着树枝,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心脉处的疼痛在灵泉水持续滋养下缓解了些许,但失血和体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却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力强撑。 她必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好好处理一下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否则不等追兵找来,林中的野兽或伤势恶化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她忽然听到前方隐约有潺潺水声。 有水的地方,或许能找到山洞或合适的遮蔽处。她精神微振,循着水声走去。 拨开一片茂密的藤蔓,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溪流对面,是一片较为开阔的河滩,再往后,是陡峭的山崖。 凌霜小心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气息,才费力地挪到溪边。 冰冷的溪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她掬水洗净脸上的血污,清凉的气息流转,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她仔细清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蘸着溪水,仔细清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空间里的药物用不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伤口被冷水刺激,疼得她直抽冷气,但动作依旧稳定。清理完毕,她将之前的伤口用纱布重新包扎好。 只可惜后背的伤口一时无法处理,。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溪边一块大石上喘息。 目光扫过对岸的山崖,忽然发现,在靠近水面的崖壁上,似乎有一处被藤蔓和灌木半遮掩的凹陷,大小形状……像是一个洞口? 她心中一动。如果是个干燥的洞穴,那将是绝佳的临时藏身之所。 她必须过去看看。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3 深吸一口气,她拄着树枝,踏入及膝深的溪流。初秋的溪水冰冷刺骨,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水流虽然不急,但对此刻虚弱的她来说,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咬着牙,一步步挪向对岸。 就在她即将踏上对岸河滩时,脚下突然一滑,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卵石!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冰冷的溪水中栽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却异常稳定的手,从侧面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拽住! 凌霜惊魂未定,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正皱眉看着她。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清瘦,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沉静幽深,仿佛古井无波。 他握着她胳膊的手,力道适中,既稳住了她,又未弄疼她的伤口。 “姑娘,小心。”男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平淡无波。 凌霜心中警铃大作!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毫无察觉! 以她如今的状态和警觉性,这绝非常人!是敌是友? 她迅速抽回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同时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防御姿态,尽管这姿态在重伤下显得有些可笑。 她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试图从他的衣着、气质、眼神中找出蛛丝马迹。 灰衣男子对她的警惕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再靠近,只是目光在她身上那明显不合身、且染血的囚衣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你受伤不轻。”他陈述道,目光最终落在她心口位置,那里囚衣的颜色最深。“心脉受损,内力枯竭,外伤多处。不该在此涉水。” 他竟能一眼看出她的伤势根底?叶上秋心中更惊。 此人要么医术高明,要么……武功深不可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她压下心中惊疑,勉强稳住声音,抱了抱拳,刻意让声音显得虚弱而惶恐,“小女子……不慎跌落山崖,与家人失散,侥幸未死,却……迷了路,又遇野兽……”她编造着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落难故事,脸上配合着露出惊惧后怕的神色,影后级别的演技自然流露。 灰衣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说完,才缓缓道:“山崖?这附近并无高耸山崖。”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戳穿了她漏洞明显的谎言。 凌霜心中一沉,暗骂自己急中生错。面上却显出被揭穿的慌乱和窘迫,眼眶微红,低下头,嚅嗫道:“我……我……”一副不知如何解释、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 灰衣男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莫测。 “跟我来。”他忽然转身,向河滩另一侧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仿佛笃定她会跟上。 凌霜站在原地,内心激烈斗争。跟?此人深浅不知,风险极大。不跟?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在荒郊野外过夜,同样凶险,而且伤势急需处理。 眼看那灰衣男子的身影就要没入河滩边的树影中,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拄着树枝,艰难地跟了上去。至少,目前看来对方没有立刻发难的意图,且似乎懂医术。 赌一把! 灰衣男子带着她,并未走向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疑似洞口,而是沿着山崖脚下,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隐蔽的裂缝前。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入口被茂密的爬山虎完全覆盖,若非走到近前,绝难发现。 男子拨开藤蔓,侧身进去。凌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里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然洞穴。洞穴干燥,通风良好,一角铺着干燥的茅草,旁边放着简陋的石灶、瓦罐和几个粗陶碗碟,甚至还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 洞壁上有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放着几卷竹简和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这里显然有人长期居住。 灰衣男子点燃了石灶旁的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洞穴。他指了指那张铺着干净草席的木板床:“坐下。” 叶上秋依言坐下,身体几乎一沾床铺就要瘫软,强撑着保持坐姿,目光警惕地观察着洞穴和男子。 男子并未理会她的打量,转身从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上取下一个小陶罐,又从一个布袋里抓出几样晒干的草药,放入瓦罐中,加了水,放在石灶上点燃的枯枝上煮着。动作娴熟,显然常做此事。 草药特有的清苦气味很快弥漫开来。 “把外衣脱了,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男子一边用木勺搅动药汁,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凌霜身体一僵。 脱衣?纵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此刻她身份敏感,且对面是个陌生男子…… “我自己来。”她低声道,试图去拿他放在一旁的干净布条和小刀(显然是用于处理伤口的)。 “你后背的伤,自己够不到。”男子转过身,手里拿着捣药的石杵,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或者,你想让伤口恶化,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并无淫邪之意,只有一种医者面对伤患的平静审视,还有一种洞悉她强撑状态的淡然。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4 凌霜与他对视片刻,从他眼中只看到了古井无波的深潭。 她垂下眼睫,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确实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她自己根本无法妥善处理。 “……有劳。”她终究还是妥协了。生存面前,些许尴尬不值一提。 她背过身,慢慢解开粗糙的囚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冰冷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微微颤抖。 男子走近,没有多余的动作,先是用煮过的布巾蘸着温水,仔细清理她后背的伤口。 他的动作稳定而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清理完,他从瓦罐中舀出一些捣好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绿色药膏,均匀地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微微的麻痒,疼痛竟缓解了大半。叶上秋心中暗惊,这药效好生厉害,竟然比她所知道的所有药的药效都要好!她虽然会医,但是还没遇到过效果这么快的古方药。 处理完后背,男子又示意她处理其他伤口。叶上秋这次坚持自己来,他也没勉强,只是将药膏和布条放在她手边,便转身继续去照看煮着的药罐。 凌霜快速处理好手臂和腿上的几处伤口,重新穿好衣服。整个过程,男子都背对着她,专注地看着药罐。 “喝了。”过了一会儿,男子将一碗熬好的、黑乎乎的药汁递到她面前,药味浓烈扑鼻。 凌霜看着那碗药,没有立刻接。 萍水相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别的东西? 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也不催促,只是将药碗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自己则走到洞穴另一角,拿起一卷竹简,就着油灯看了起来,完全当她不存在。 凌霜盯着那碗药,又看了看角落里沉静看书的男子。 他周身气息内敛,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对自身气息的控制力……绝非普通山野郎中或隐居者能做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汁的热气渐渐消散。 最终,对伤势恶化的恐惧,以及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此人若要害她,似乎不必如此麻烦——凌霜端起药碗,屏住呼吸,一口将苦涩至极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汁入腹,起初是火烧火燎的灼热感,随即化为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受损的心脉处,暖洋洋的,异常舒服。疲惫和虚弱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好药!绝对是好药!甚至……可能蕴含了些许珍贵的药材,或者他熬制的手法独特。 “多谢……前辈赐药。”叶上秋放下药碗,郑重道谢。 不管对方目的如何,这药确实对她有益。 灰衣男子放下竹简,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前辈。叫我阿默即可。”顿了一下,又道,“你身上的伤,非寻常争斗所致。内息被特殊手法封禁的痕迹、以及……凌波步法的残留气劲。” 他每说一句,叶上秋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尤其是最后一句! 凌波步法!那是凌家嫡传的轻功步法,也是原主凌霜最擅长的武功之一! 他竟然能从一个重伤虚弱、内力被废的人身上,看出残留的步法气劲?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见识?! 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是恰好隐居于此的高人,还是……另有所图? 凌霜的手,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从灵泉空间取出以防万一的“青霜剑”(缩小成匕首形态)。尽管知道可能无用,但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洞穴内,油灯噼啪作响。空气仿佛凝固了。 灰衣男子阿默,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映跳动着微弱的火光,也映出她瞬间紧绷如临大敌的身影。 “凌家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你的事,我略有耳闻。” “剑阁,不是你现在能去的地方。” “想活命,想报仇,先把伤养好。” “留在这里,或者离开,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拿起竹简,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凌霜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不仅认出了她的武功路数,更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甚至知道她和剑阁的纠葛! 他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最终,都被他那句“想活命,想报仇,先把伤养好”压了下去。 是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恢复实力。 这个人,神秘,强大,似乎对她并无恶意(至少目前看来)。 留在这里养伤,是目前最优的选择,尽管风险未知。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5 她慢慢松开了握着“青霜剑”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如此……便叨扰阿默先生了。”她低声道,选择了留下。 阿默翻动竹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嗯。”他应了一声,再无他话。 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在这荒林深处,无人知晓的隐秘洞穴里,身负血仇的逃亡者,与神秘莫测的隐居者,命运般地相遇了。 前路是吉是凶,是缘是劫,无人知晓。 但至少今夜,凌霜有了一个暂时遮风挡雨、疗伤喘息的地方。 而江湖的风雨,从未停歇。 既然打定主意留下来,凌霜也不再忸怩。眼下恢复伤势、积蓄力量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这位“阿默”先生的身份和意图,只能留待日后慢慢观察。 对方既然点破她身份却未立刻发难,还提供伤药和栖身之所,至少短期内是安全的。 她将药碗洗净放回原处,然后借着油灯光亮,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这个洞穴。 除了基本生活用具,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几件简单的木工工具,洞壁上甚至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看痕迹有些年头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木板床对面,用石块垒起的一个小小平台,上面放着一个朴素的陶土香炉,里面没有香灰,却插着几根已经枯萎的、不知名的草茎。 这里不像临时落脚点,更像一个长期隐居的场所。 阿默身上有种与世隔绝的沉静气质,但那双眼睛和偶尔流露出的、对伤势和武功的精辟见解,又绝非普通山野村夫能有。 凌霜收回目光,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基础心法,缓缓调动内息。果然,丹田如同被巨石堵住,经脉也处处滞涩,稍微一用力,心脉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剑阁用来废她武功的手法相当歹毒,不仅震散了内力,更损伤了丹田根基和主要经脉,若非灵泉水和阿默的药汤吊着,她早就心脉断绝而亡了。 “你内力根基受损,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阿默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放下了竹简,正看着她。 “至少需要连续服用‘续脉汤’七日,配合金针刺穴,疏通郁结,稳定心脉后,方可尝试导引一丝真气,徐徐图之。” 凌霜睁开眼:“阿默先生懂医术?也懂武功?”她问得直接。 阿默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走到药架前,又取出几样药材,一边分拣一边道:“久病成医,久居山林,总要学些保命的本事。” 他顿了顿,“你的伤,寻常郎中治不了。剑阁的‘截脉手’配合‘化功散’,意在绝人后路。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 他能治!凌霜心中一震。 她原本以为武功被废是永久性的,只能寄希望于系统或者另寻奇遇,自己那点子医术遇到古武世界分明不够看,没想到眼前这个神秘人竟然说能治!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剑阁的手段颇为了解。 “先生需要我如何配合?”凌霜立刻问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恢复武功,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考虑。 “第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不可妄动真气,更不可与人动手。” 阿默将分拣好的药材包好, “第二,每日早晚各一次,我需以金针替你疏通经脉,过程有些痛苦,需忍耐。第三,”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养伤期间,暂忘‘凌霜’之名,忘掉凌家与剑阁的恩怨。心绪不宁,气血难平,于疗伤无益。” 这第三条,看似简单,实则最难。血海深仇刻骨铭心,如何能忘?但凌霜知道他说得对。重伤之下最忌心神激荡,她需要绝对的冷静来配合治疗。 “……我明白了。”凌霜沉声道,“在伤好之前,我只是一个在此养伤的普通人。多谢先生费心。” 阿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药包放入瓦罐,重新加了水,置于灶上。 接下来的日子,凌霜便在这隐秘洞穴中住了下来。 日子单调而规律:每日天未亮,阿默便会起身,去林间采集晨露和新鲜药草,顺便带回一些野果或猎到的山鸡野兔。 凌霜则负责生火、打扫洞穴、清洗两人简单的衣物(阿默给了她一套自己的旧粗布衣服,虽然宽大,但比囚衣舒适干净得多)。 早饭通常是清粥野果,午饭和晚饭则有肉汤或烤制的野味,佐以阿默不知从何处换来的粗粮饼子。 最重要的便是治疗。每日清晨服下一碗苦涩浓黑的“续脉汤”,半个时辰后,阿默会让她褪去上衣(只留肚兜),背对着他,以金针刺穴。 他的针法极其精妙,下针快稳准,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缓缓冲开她郁结堵塞的经脉。是她以前从没试过的一种针法。 过程确实痛苦,尤其是冲击受损心脉和丹田附近穴位时,如同钝刀刮骨,冷汗瞬间就能浸湿衣衫。 但凌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阿默施针时全神贯注,眼神专注而清明,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动。偶尔会让她调整呼吸节奏,配合针气的运行。 施针结束后,凌霜往往浑身虚脱,需要静卧调息许久,才能恢复些许力气。 而阿默则会默默收拾好金针,出去处理药材或做些别的活计,留给她独处的空间。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6 除了治疗和必要的劳作,两人交谈不多。阿默寡言,凌霜也非多话之人。 洞穴里时常只有柴火噼啪声、煎药声、或翻动竹简的沙沙声。 凌霜利用这些空闲时间,仔细回忆并梳理原主凌霜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凌家灭门前后的细节、剑阁的势力分布和主要人物、以及江湖上的一些传闻秘辛。 她将有用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同时也开始尝试在不牵动内力的情况下,演练“凌波剑法”的招式套路和步法精髓。没有内力支撑,剑招徒具其形,但她意在熟悉身体记忆,保持手感,也为日后恢复武功打下基础。 阿默有时会看着她练剑,并不指点,只是偶尔在她某个步伐转换略显生涩时,会不经意地提起某种呼吸配合的方法,或者某个发力的细微角度。凌霜依言尝试,往往能感觉到招式衔接更加流畅自然,心中对阿默的来历更是好奇。 七天时间转眼过去。连续服用了七剂“续脉汤”,配合每日金针,凌霜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心脉处的隐痛几乎消失,丹田虽然依旧空空如也,但那种被彻底“堵死”的感觉减弱了,经脉也通畅了许多,身体不再那么虚弱无力。 阿默把脉后,告诉她可以开始尝试导引一丝最细微的真气了,但必须极其缓慢温和,一旦感觉不适立即停止。 这天夜里,凌霜盘膝坐在床上,摒除杂念,按照阿默教授的一种极其平和的基础吐纳法,尝试感应天地灵气(此低魔世界存在稀薄灵气),并引导其进入体内,沿特定路线运行,转化为最原始的一缕真气。 过程异常缓慢。她静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小心翼翼地引入丹田。 那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真气在空旷受损的丹田里盘旋,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成功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意味着她的丹田和经脉已经能够重新容纳和运转真气!武功恢复,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按照吐纳法缓缓温养这一丝真气,直到精神疲惫,才缓缓收功。 睁开眼,发现阿默并未休息,而是坐在油灯旁,手中拿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和一把小刻刀,正专注地雕刻着什么。 油灯的光芒映着他沉静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竟有种说不出的专注魅力。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阿默手中动作微顿,抬眼看来:“如何?” “已能引入一丝真气。”凌霜如实相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阿默点了点头,并无意外之色,只道:“甚好。明日开始,‘续脉汤’改为‘培元散’,金针改为三日一次。你每日吐纳时间可适当延长,但绝不可贪功冒进。真气积累,如水滴石穿,急不得。” “是,多谢先生。”凌霜真心实意地道谢。这七日,若无阿默倾力救治和悉心照料,她绝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阿默放下手中的石刻和刻刀,用一块软布擦了擦手,忽然问道:“你日后有何打算?” 凌霜沉默了一下。打算?自然是查清真相,报仇雪恨。但这话现在说来,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也违背了“暂忘恩怨”的约定。 “先恢复武功。”她斟酌着道,“然后……离开这里,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阿默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江湖路险,人心叵测。你武功未复,身份敏感,独自一人,寸步难行。”凌霜心中一紧,听出他话里有话:“先生的意思是?” 阿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洞壁上那些剑痕:“我在此隐居已有数载,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偶尔也会去山外小镇,换些必需之物,听些江湖消息。” 他顿了顿,“近日风声颇紧,不仅剑阁在暗中搜寻你的下落,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找你,行事更为隐秘诡谲。你之前的落网,恐怕也未必全是意外。” 另一股势力?凌霜瞳孔微缩。是那些袭击押送队伍的蒙面人?还是……灭门凌家的真正幕后黑手? “先生可知是哪方势力?”凌霜追问。 阿默摇头:“线索太少,难以断定。但绝非善类。” 他看着凌霜,“你伤势初愈,武功恢复非一朝一夕之事。此处虽隐蔽,也非绝对安全。我有一套收敛气息、改换形貌的粗浅法门,你若愿意,我可教你。至少,能让你在外行走时,多几分保障。” 改换形貌?收敛气息?这绝非“粗浅法门”!凌霜心中震动更甚。 阿默身上,秘密越来越多。但他提出的建议,确实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先生大恩,凌霜……无以为报。”凌霜起身,郑重地向阿默行了一礼。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化名。 阿默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不必谢我。我帮你,自有我的缘由。日后或许,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7 果然。凌霜心中一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她此刻别无选择,而且阿默到目前为止,并未提出任何过分要求,反而给予了她至关重要的帮助。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及无辜,力所能及之事,凌霜定当尽力。” 她没有把话说死。 阿默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保留,只是点了点头:“好。明日开始,除疗伤练功外,我教你易容与匿息之术。” 接下来的日子,凌霜的生活更加充实。每日除了服药、吐纳温养那丝微弱真气、演练剑法招式之外,又多了一项跟阿默学习易容匿息之术的课程。 阿默所授的易容术,并非简单的人皮面具或脂粉修饰,而是一种结合了肌肉控制、骨骼微调、气息改变乃至眼神气质转换的高明法门。 他先教她认识面部和身体的主要骨骼、肌肉群,如何通过细微的发力来暂时改变面部轮廓甚至身高体态。然后又传授她几种利用山林中常见植物调配的、能暂时改变肤色、制造疤痕或胎记的膏药配方。 最后,也是最难的部分,是控制自身气息和眼神气质。阿默要求她能够模仿至少三种不同身份的人:普通的村妇、行走江湖的落魄书生、以及……他自己那种沉静内敛、近乎不存在的感觉。 匿息之术则更为玄妙,旨在收敛自身所有生命波动和内力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即使站在高手附近,若不刻意探查,也难以被发现。这需要对自身气息有极强的控制力,正好与她修炼的平和吐纳法相辅相成。 凌霜学得极其刻苦。她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本钱。 她本身精神力经过多次任务锻炼,就比常人强大,学习控制气息和模仿气质时颇有优势。 再加上原主凌霜的武学天赋和叶上秋本身的学习能力,进步速度让一向淡然的阿默眼中都偶尔闪过一丝讶色。 半个月后,凌霜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基础易容技巧,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面色蜡黄、带着病容的普通山村少女,气息也收敛得七七八八,只要不动用内力(虽然她现在也没多少内力可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这天,阿默检查完她的功课,难得地微微颔首:“差不多了。明日,随我去一趟山外的‘青石镇’,采买些物资,也让你适应一下。” 青石镇?凌霜记得,那是官道旁的一个小镇,还算繁华,三教九流都有。确实是个检验易容术和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是。”凌霜应下,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踏入这个世界的“人间”。 次日一早,两人简单易容后,便离开了洞穴。阿默扮作一个面色黝黑、沉默寡言的山中猎户,背着一个竹篓。 凌霜则扮作他体弱多病的“侄女”,用粗布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刻意显得木然无神的眼睛,脚步虚浮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密林,走上官道,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青石镇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镇子不大,但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有赶集的农人,有行脚的商贩,也有佩刀带剑、风尘仆仆的江湖客。 凌霜(伪装中)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阿默,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看到了悬赏告示栏前围拢的人群(心中微紧,但并未看到自己的画像,或许剑阁的通缉还未张贴到这偏远小镇),看到了酒楼里高谈阔论的江湖汉子,看到了当铺、药铺、铁匠铺……一切都那么鲜活,又那么陌生。 阿默似乎对镇子很熟悉,径直带着她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杂货铺,用带来的几张上好兽皮和几株品相不错的草药,换了些盐、糖、布匹、针线等生活必需品,又额外买了一小包饴糖,塞给凌霜。 “拿着。”他的声音也刻意压低,显得粗哑。 凌霜愣了下,接过那包用油纸包着的饴糖。指尖触及温热的糖块,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糖。无关恩怨,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买完东西,阿默带着她走进一家客人不多的小茶馆,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两碟点心。 茶馆里零散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交谈。 凌霜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那些飘入耳中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剑阁好像出了点事……” “……嘘!小声点!剑阁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不是,好像跟几个月前抓的那个魔女有关……据说跑了!” “跑了?!不是说要公审处决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剑阁的人到处在找,悬赏高得吓人……” “不止剑阁,我有个兄弟在青州城混,说黑市上也有人在打听那魔女的下落,出的价更邪乎……” “啧啧,这凌家丫头,可真是……” 凌霜端着粗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果然,剑阁在全力搜捕她。黑市?另一股势力?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阿默。阿默正低头喝茶,仿佛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但凌霜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三个身穿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皮白净,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和阴鸷。 他们衣襟上绣着一柄小小的、样式古朴的银色小剑——正是剑阁弟子的标志! 凌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剑阁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青石镇!是例行巡查,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立刻低下头,将头巾往下拉了拉,身体微微瑟缩,仿佛被这几个突然出现的、气势不凡的“江湖大侠”吓到了一般。 同时,全力运转阿默所授的匿息之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8 阿默也放下了茶杯,微微侧身,将凌霜挡在了身后阴影里,自己则拿起一块点心,慢吞吞地吃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模样。 那三个剑阁弟子扫视了一眼茶馆,目光在几个客人身上停留片刻,并未过多关注角落里的“猎户”和“病弱侄女”。 为首那人径直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冷声道:“掌柜的,近日可曾见过形迹可疑的外地人?尤其是年轻女子,可能身上带伤。” 掌柜的连忙赔笑:“几位爷,小店来往的都是熟客和过路的行商,没见什么可疑的女子。” 剑阁弟子皱了皱眉,又问了掌柜几个问题,无非是最近镇上有无生面孔、有无听到什么异常动静之类。 掌柜的一一问答,均无异状。 问完话,那为首的剑阁弟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对两个同伴道:“看来不在这里。去下一处问问。阁主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她逃出青州地界!” 说完,三人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茶馆里凝滞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客人们低声议论着,话题自然又转到了剑阁和“魔女”身上。 凌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暴露了。 幸好,阿默的易容匿息之术确实高明,也幸好这几个剑阁弟子并非顶尖高手,且主要依靠问询而非细致探查。 阿默将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拿起放在脚边的竹篓:“走吧,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凌霜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茶馆,走出了青石镇,重新踏上返回山林的小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来,你暂时不能离开这片山林了。”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四下无人后,阿默才缓缓开口,“剑阁的搜索比预想的更严密,连青石镇这样的地方都派了人来。黑市悬赏一事,也需警惕。”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霜,目光深邃:“你的易容匿息之术,今日算是过了第一关。但江湖上能人异士不少,你身上的‘凌波剑法’剑意,即便不用内力,招式习惯也可能被人认出。接下来,你除了继续疗伤、积累真气,还需在剑招上做些改变,至少要掩盖掉‘凌家剑法’的明显特征。” 凌霜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原以为伤势好转,易容术初成,便能出去探查消息,没想到外面的网收得这么紧。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阿默话锋一转,“至少确认了,除了剑阁,确实还有另一批人在找你,而且能量不小,能调动黑市资源。另外,” 他看了凌霜一眼,“剑阁如此大张旗鼓,甚至将搜索范围扩大到青州之外,恐怕不只是为了一个‘弑亲魔女’那么简单。你身上,或者凌家,或许有他们必须得到或掩盖的东西。” 凌霜心头一震。 阿默的分析,与她不谋而合。凌家灭门惨案,处处透着诡异,剑阁的反应也过于激烈。这背后,定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会继续查下去。”凌霜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不管有多难。” 阿默“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走在山间小路上,夕阳的余晖将层林尽染。 回到洞穴时,天色已晚。阿默生火做饭,凌霜则坐在洞口的大石上,望着远处沉入暮色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江湖路远,步步杀机。 但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有了阿默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暂时盟友,有了逐渐恢复的希望,有了必须查清的真相和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摸了摸怀中那包已经有些化开的饴糖,取出一块,放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粗糙的暖意。 很甜。 就像这黑暗中,微弱的、却切实存在的光。 她站起身,走进洞穴,对正在盛汤的阿默道:“先生,明日可否开始教我金针刺穴之法?我想学。” 阿默盛汤的手顿住,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学那个作甚?枯燥繁琐,且需极佳的控制力和医理基础。” “多一门技艺,多一分保障。”凌霜目光坚定,“而且,我想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解如何疗伤,如何……对付敌人。” 阿默与她对视片刻,看到了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明日开始,先认穴,背歌诀。” 夜深了,洞穴里重归寂静。 凌霜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隐约的风声和虫鸣,感受着丹田里那一丝微弱却顽强增长的真气,心中一片澄澈。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她,已不再是那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茫然无措的凌霜。 她是叶上秋,也是凌霜。 凌霜空间里有一套银针,还是上上个世界找人定制的,穴位她也认识,但是当下并没有借口拿出来。 因此阿默教她认穴,凌霜只能佯装新手。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09 洞穴里,篝火哔剥作响,将阿默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石壁上。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张陈旧的、边角已磨损的人体经络图,用几块小石子压在平整的地面上。 “金针之法,首重认穴。毫厘之差,谬以千里。轻则无效,重则伤人。”阿默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虽已识得几个常用穴位,但用针与按压点穴,截然不同。用针需知其深浅、角度、气血流转之时机,更需感知‘得气’之微妙。” 凌霜跪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那张精细描绘着经络穴位的图纸上,轻轻点头,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今日先学手太阴肺经。”阿默的指尖落在肩膀附近,“起于中府,出于云门……你且看仔细。” 他开始讲解,每一个穴位的名称、位置、取穴方法、进针的常规深度与角度、可能的主治与禁忌。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旁征博引,偶尔涉及简单的医理和气血运行,显示出绝非浅薄的见识。 凌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反应速度。当阿默指出“尺泽穴,在肘横纹中,肱二头肌腱桡侧凹陷处”时,她没有立刻精准地在自己肘部指出位置,而是先迟疑地看了看图纸,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指尖在肘弯附近游移片刻,才略带不确定地点在大概的位置。 “偏桡侧半寸。”阿默纠正道,伸手虚点了一下正确位置,并未触碰她。 凌霜“恍然大悟”,连忙调整,脸上适时露出“原来如此”和“差点出错”的混合表情。 阿默看了她一眼,继续讲解下一个穴位。 如此反复。凌霜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有天赋但毫无基础的初学者:理解力不错,记忆尚可,但空间定位和身体感知需要反复练习和纠正。她会故意在“孔最穴”和“列缺穴”的骨缝间找错位置,会在“经渠穴”的“腕横纹上一寸,桡骨茎突与桡动脉之间”犹豫不决。 阿默教得很耐心,纠正得也及时,但话不多。只是在凌霜又一次“精准地”偏离了“太渊穴”半寸时,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你似乎对‘筋骨之间’、‘凹陷之处’的感觉,捕捉得时准时不准。”他缓缓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时极快,有时又需反复。” 凌霜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露出些许窘迫和自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我……我是不是太笨了?让先生费心了。有时候觉得好像摸到了门道,有时候又觉得一片模糊……”她将这种不稳定的表现,归结于新学者的常见困惑和自身状态的起伏。 阿默沉默了片刻,篝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无妨。初学皆是如此。辨穴需静心,需指感,更需时日磨炼。”他没有追问,转而道,“今日就学到这里。你将手太阴肺经十一个穴位的名称、位置、取法,背熟记牢。明日我要考校。” “是,先生。”凌霜恭敬应下,暗暗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她表现得既有潜力,又不至于惊世骇俗。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过去。阿默按部就班地传授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主要穴位。凌霜则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她会在阿默讲解“足三里”的“犊鼻下三寸,胫骨前嵴外一横指”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一横指”这个模糊度量单位的困惑,直到阿默用她的手指亲自比给她看。 她会在学习“百会穴”时,因为头顶位置难以自观而“笨拙”地反复触摸确认。 但偶尔,在阿默演示某个复杂穴位(如背部腧穴)的取法时,她会“不经意”地问出一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比如:“先生,若此人肩胛骨形状异于常人,取天宗穴时,是否应以骨缝感应为先,而非拘泥于图纸所标尺寸?”这类问题既能体现她确实在用心思考,又能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一点点超越纯粹新手的理解力。 阿默对她这些偶尔的“灵光一闪”,通常只是多看她一眼,然后给予简洁而肯定的解答,并不深究来源。 这一日,学至“睛明穴”,位于目内眦角稍上方凹陷处。阿默讲解完毕,照例让凌霜自行寻找确认。 凌霜凑到水缸边,就着水中倒影,仔细用手指在眼睑内侧轻轻比划。这个穴位确实细微,她故意让自己的手指有些微颤抖,显得颇为艰难。 阿默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开口:“你似乎对眼周、头面部的穴位,格外谨慎。” 凌霜动作一顿,从水中倒影看向身后的阿默,见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她转回身,脸上带着练习后的些许疲惫和认真:“先生说过,这些地方穴位紧要,皮薄肉少,近于要害,用针时差之毫厘便可能酿成大祸。我不敢不谨慎。” 理由充分,态度端正。 阿默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道:“今日到此为止。去把柴劈了。” “是。” 看着凌霜走向洞外捡起斧头的背影,阿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学习进度,快慢得有些……刻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时有的、近乎本能的精准直觉,和时而出现的、符合新手的生疏错误,交织在一起。若非他观察入微,几乎要被她这收放自如的表现瞒过去。 她身上有秘密,他早就知道。但这手医术,或者说这学医的“天赋”和“基础”,似乎比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还要深一些。她是在藏拙,还是在某种限制下,只能这样“逐步”展现? 阿默垂下眼帘,拨动了一下篝火。 不管怎样,她愿意学,学得也认真,目前看来,并无恶意。至于她藏着多少本事,为何要藏……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下,倒也不难理解。 或许,是该给她一点“机会”,看看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了。 山洞里的生活简单而规律。凌霜的伤势在阿默的调理和她自身日益增长的真气滋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每日除了固定的吐纳练气、打熬筋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跟着阿默学“医术”。 阿默的教学循序渐进,从最初的认穴、背诵歌诀,到后来讲解经络气血流转的基本规律,再到常见病症的辨证与基础方剂。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泛黄的医书手札,让凌霜誊抄背诵。凌霜学得“刻苦”,进步“显着”,尤其是对穴位的记忆和定位,越来越“精准”,偶尔还能就一些方剂的配伍提出“自己”的见解,虽显稚嫩,但思路常让阿默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那套银针依旧静静地躺在空间里。凌霜并不着急,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完美的契机。这两个月的“学习”,不仅是掩盖她本身医术的伪装,更是重新梳理和适应这个世界医理的过程,同时,也在不断加深阿默对她“天赋”和“努力”的认知。 偶尔,她会易容成那个脸色蜡黄的病弱村姑“叶儿”,跟着装扮成山野猎户的阿默去青石镇。他们采购盐巴、布料、少许粮食,以及阿默炮制药材需要的一些简单工具。 镇子上关于“剑阁魔女”的议论似乎渐渐平息下去,茶馆里说书人换了新本子,行人们匆匆忙忙,为生计奔波。那场曾经搅动青州的风波,仿佛真的过去了,至少在这偏远的山镇,已难觅痕迹。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倒霉的世家掌上明珠10 有一次,凌霜甚至独自去了青石镇。她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衣着朴素的年轻妇人,挎着个竹篮,买了些针线和便宜的糕点。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她心跳如鼓,感官提升到极致,留意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每一道可能投来的审视目光。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剑阁弟子冷厉的视线,没有黑市悬赏带来的窥探,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人都很少。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小镇的人流,无声无息。 这过于的平静,反而让她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 剑阁和那些幕后黑手,真的放弃了?还是说,搜索转入了更隐蔽的层面?或者,他们有了新的线索,转移了方向? 她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没有对阿默提起。 阿默似乎也乐得清静,除了必要的采购,绝不多在山下停留。 他像个真正的、沉默寡言的猎户,背着竹篓,沉默地走在山路上,只有偶尔看向山林某处,或者聆听风声时,眼中会闪过凌霜无法完全理解的锐利。 生活似乎真的进入了某种安稳的轨道。凌霜甚至开始熟悉山洞附近的山林,认得几种可食的野果和野菜,偶尔还能设下简单的陷阱,捉到一两只山鸡野兔。 这一日,阿默检查完凌霜的内息运行,点了点头:“经脉已通,真气运行无碍,算是彻底稳住了根基。 接下来,可以尝试更复杂些的运气法门,配合你的身法,或许能恢复几分昔日的敏捷。” 凌霜心中一喜。这意味着她的身体机能基本恢复,可以开始进行一些实战训练了。她正想道谢,阿默却话锋一转。 “纸上得来终觉浅。”阿默走到石壁旁,那里挂着他常用的那把不起眼的柴刀,还有几件粗制的木制器具。“你学认穴、学医理,已有两月。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凌霜心念微动,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 果然,阿默从角落的背囊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皮囊。皮囊看起来很旧,边角磨损得发亮。他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几根细长的物件,在石桌上摊开。 那是几根针。 但不是凌霜空间里那套寒光内敛、工艺精湛的银针。眼前这几根,明显是手工磨制的,材质似乎是某种兽骨或坚韧的木材,打磨得还算光滑,针尖也尖锐,但粗细不甚均匀,长度也略有差异,更无针柄的精致造型,只是在末端用细线粗糙地缠绕了几圈,以防滑手。 “这是我早年用的。”阿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材质寻常,但胜在能用。你既然想学金针刺穴,光认穴不够,需得练手。用这个,先在草人、兽皮上练习指力、准头、深浅。” 凌霜的目光落在那些粗陋的骨针/木针上,心头猛地一跳。来了,契机!虽然这“针”简陋得可怜,但却是阿默主动给出的、合乎逻辑的“工具”。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始练习“针法”,而不用担心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变”出一套银针。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表情显得郑重而跃跃欲试。她走上前,小心地拈起一根骨针。入手微凉,略带粗糙感,针体似乎不如看上去那么脆弱。 “是,先生!”她应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和一丝紧张,“我一定用心练习!” 阿默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一个用干草和旧布粗略扎成的人形靶子,上面用炭笔点着几个黑点,正是常用的几处大穴。 “今日起,每日练针两个时辰。先练稳,再练准,最后练力。针尖需破皮而入,却不可伤及内里‘筋骨’(指草靶里的硬质填充物)。我会检查。” 凌霜郑重地点头。这练习看似简单枯燥,却是针灸入门的基本功,至关重要。 她正好可以借此,从“零”开始,展现出“惊人”的进步速度——毕竟,她有远超这个阶段的理解力和对身体、对“气”的感知力打底,所需要的,只是将理论转化为符合当前工具和身份的、稍显“笨拙”但进步神速的实践。 从这天起,凌霜的日程里又多了一项内容。她盘坐在草靶前,凝神静气,手指捻着那粗陋的骨针,一次次刺向草靶上的炭点。 起初,她刻意让手腕有些微颤抖,下针略偏,或深或浅,完全符合一个初次持针者的生疏。 阿默有时会在旁边看一会儿,偶尔出言纠正她的姿势和发力方式。 几天后,她的“进步”开始显现。下针越来越稳,落点越来越准,对力道的控制也明显娴熟起来。 她甚至开始尝试“捻转”、“提插”等基本手法,在草靶上模拟得气的感觉。 阿默检查草靶时,看着那日渐密集、且越来越集中在“穴位”中心小范围内的针孔,沉默了片刻。他拿起一根骨针,在指尖转了转,忽然道:“你对‘气’的感知,似乎比寻常初学者敏锐。下针时的‘意在针先’,你掌握得很快。” 凌霜心里一紧,知道这又是一个需要谨慎回答的节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放下手中的针,做出思索的样子:“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照着先生教的,尽量静心,想象着针尖刺入、触及目标的感觉。有时候,好像真的能感觉到一点点……很微弱的‘阻力’或者‘空陷’的不同?”她将这种“天赋”,归结于专注和模糊的“感觉”,避开了任何可能联想到深厚基础或前世经验的词汇。 阿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道:“感觉敏锐是好事。但莫要过于依赖感觉,扎实的基础和无数次练习形成的‘手感’,更为可靠。继续练吧。” “是。”凌霜低下头,继续捻针练习,心中却松了一口气。阿默没有深究,这意味着他接受了她这个“天赋异禀”的设定,或者说,他暂时选择了接受。 随着针法的“进步”,阿默也开始传授一些简单的治疗用针口诀和配伍。 同时,凌霜自身的武功恢复训练也提上了日程。凌波剑法不适合要是在人面前。 凌霜需要学习新的剑法,阿默没有教她任何具体的招式,只是让她反复练习最基础的身法步伐、闪转腾挪,配合着日益流畅的真气运行,打磨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 凌霜能感觉到,这看似简单的训练,正在将她原本有些僵滞的身体重新激活,变得柔韧而富有爆发力。 日子在枯燥又充实的练习中一天天过去。山林依旧寂静,青石镇依旧平和。 但凌霜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她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快地“掌握”足够的技艺,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而阿默,这个神秘的、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男人,正以一种冷静到近乎严苛的方式,为她铺设着这条变强之路。那些粗陋的骨针,那些基础的训练,就像一块块粗糙却坚实的基石。 他教她易容匿息,是让她能在外行走而不被轻易发现。他教她金针刺穴,是让她掌握一门既可救人、关键时刻亦可制敌的技艺,甚至为她将来可能的内力恢复与运用,打下了“医学”基础。 他让她锤炼最基础的身法,是夯实根基,以应对未来任何可能的搏杀。 这一切,都太“合适”了,合适得像是一份为她量身定制的、从隐匿到自保再到可能反击的完整计划。 那偶尔流露出的、远超他现在应有的锐利眼神,对江湖动态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的把握,以及随手拿出、来历显然不简单的“隐鳞术”和看似粗陋实则暗合医理的骨针练习法……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不凡的过去。 喜欢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快穿炮灰的逆袭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