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
徐若曦惨然一笑，那笑容凄美而绝望。
“不需要底气！唯有死志！今日，纵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杀！”
话音未落，她竟率先发动了攻击！
娇叱声中，她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
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流光，人剑合一，带着有去无回的惨烈气势，刺向顾北牢！
剑光凌厉，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三分！
这是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剑！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顾北牢冷哼一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枪意瞬间迸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徐若曦的剑尖之上！
“叮——噗！”
一声脆响！
徐若曦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如何能抵挡半步武皇的含怒一击？
瞬间寸寸断裂！
破碎的剑刃倒卷而回，其中一片更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而那道枪意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她的左肩肩胛！
“呃啊！”
徐若曦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踉跄着向后跌退，肩头瞬间被鲜血染红。
“若曦！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白送死啊！”
韩天养看得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徐若曦却仿佛失去了痛觉，她看也不看血流如注的肩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顾北牢，倔强地再次弯腰，从地上捡起另一把不知是谁遗落的长刀。
刀身沉重，她双手握住，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那是力竭与失血过多的征兆。
“杨明……不会白死……”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力量，随即，再次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刀光霍霍，尽是搏命的招式！
“找死！”
顾北牢眼中杀机爆闪，失去了耐心。
他并指再点，一道更加凌厉的枪意破空而出！
“砰！”
徐若曦手中的长刀再次爆碎！
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身上又多了几处被碎片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再也爬不起来时，那具染血的身躯，却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用刀拄着地面，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韩天养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看向周围残存的，面露悲愤的万剑堂弟子，用尽最后力气咆哮：
“万剑堂弟子听令！结阵！护住她！快！”
十几名对韩天养心怀愧疚，早已按捺不住的万剑堂弟子闻言，立刻红着眼睛冲了上来。
迅速结成一个小型剑阵，将摇摇欲坠的徐若曦护在中央！
“蝼蚁聚堆，亦是蝼蚁！”
顾北牢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更盛！
他并指成枪，隔空一划！
一道半月形的恐怖枪意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那十几名结成剑阵的万剑堂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霸道的枪意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与内脏洒落一地，瞬间毙命！
血腥场面，令人作呕！
“谁敢再帮她，这便是下场！”
顾北牢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响彻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看着顷刻间惨死的同门，徐若曦眼中泪水与血水混杂流下，但她眸中的恨意与决绝，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艰难地弯腰，捡起地上一长一短两把断剑，双手因极度虚弱和愤怒而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她仰起头，望着那片已然恢复平静，却带走了她一切希望的天空。
发出一声悲怆至极，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鸣：
“杨明！”
下一秒，她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如同扑火的飞蛾，第三次冲向了顾北牢！
双剑交错，斩出她生命中最绚烂，也是最绝望的光华！
顾北牢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动容。
对于敌人，他从不怜悯！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这一次，五指微握，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枪芒未发，刺耳的音爆声已然响起！
这一击，他动了真怒，誓要将这烦人的苍蝇连同她可笑的复仇执念，一并碾碎成齑粉！
看着那足以让大宗师都魂飞魄散的死亡枪芒在眼前急速放大，徐若曦脸上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凄美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杨明……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了……黄泉路上，慢些走，等等我……’
“若曦！”
韩天养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点燃了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强行提起一口真气，便要扑上去舍命相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颜色呈现诡异紫金色的恐怖天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云层，并非劈向别处。
而是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顾北牢那道必杀的死亡枪芒之上！
“轰！”
雷光炸裂！
蕴含着天威的雷霆之力与霸道的枪芒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顾北牢那必杀的一击，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天雷硬生生劈散！
逸散的能量将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什么？”
顾北牢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望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只见那雷光散尽之处，一道身影沐浴着残余的雷弧，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
不是杨明又是谁！
此刻的杨明，模样颇为狼狈，道袍破碎不堪，浑身焦黑，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在雷云中吃了不小的亏。
然而，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剑身仿佛有龙影游动的古剑！
正是那柄古神剑！
剑身散发出的煌煌神威与恐怖热浪，让整个山顶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他……他竟然没死！
而且……似乎成功驾驭了古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