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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8

作者:女王不在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1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1


    他是大昭国的三皇子,是皇后所生下的第一个儿子,是嫡长子。这样的他,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人生就写满了尊贵和荣耀。


    他身边围绕着很多人,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揣摩着他的心思,关注着他的所需,从他记忆开始,他甚至不用动嘴,就有人把他想要的放到他面前。


    可是他偏偏不喜欢。


    从小看到的这些揣摩和讨好的嘴脸,让他腻。


    所以他喜欢他的伴读齐逸腾。


    齐逸腾,他喜欢叫他齐二,有时候也会打趣叫他小二子,这是一个看似憨厚其实心眼还挺多的家伙,会陪着他一起玩,会和他打架斗气拌嘴,还会陪着他一起读书学兵法。


    他并不介意齐逸腾看着比自己更出彩,也不介意齐逸腾偶尔会给自己一脚,他喜欢和齐逸腾一起玩,这让他觉得,他是有一个兄弟和朋友的。


    齐逸腾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喜欢齐逸腾这个朋友,希望和齐逸腾做一辈子的朋友。


    他觉得齐逸腾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一直到他十五岁那一年,他看到了她。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开花的声音。


    他才知道,齐逸腾算什么,就是兄弟,喜欢兄弟和喜欢一个小姑娘是不一样的。


    她穿着一身粉绿色细锦衣,白嫩小巧的手轻轻拢在腰间,腰背规规矩矩地挺直,目无斜视地走过。


    她是那么端庄正经,却又是那么可爱。


    他看到她走过的时候,头上的珠钗一动一动地颤,看到她玲珑的小鞋子在裙摆底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她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她背影消失了,他就觉得自己烧烬了,要死了。


    他开始暗地里打听这个姑娘,知道她是苏伯爵家的女儿,叫苏玉织。


    玉织,真好听。


    他在夜晚里一笔一划地写这两个字,玉织,玉织,玉织,写满了整整一张纸,却不敢留下。


    在太监过来收拾的时候,他攥住那张宣纸,撕碎了。


    未干的墨汁染在他的手上,他的心还是在颤抖。


    他受不了了,想看看她,想听她说话,想让她看看他。


    于是他找来了齐逸腾,让他帮忙想办法。


    齐逸腾纳闷地看着他:“三皇子,你为什么要去看苏伯爵家的小姐?”


    他被齐逸腾一问,脸上便红了个透,他无法理解地望着齐逸腾。


    这需要问吗?他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突然有些恼火,想着齐逸腾这个傻子,为什么不能猜明白他的心思?难道他就不会揣摩一下吗?一—这时候,他已经忘记他就喜欢齐逸腾不会揣摩他的心思。


    齐逸腾想了想:“我觉得比起苏伯爵家的小姐,那位长公子不错,要不我们还是请苏公子过府一徐吧?”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齐逸腾。


    他愤而把齐逸腾赶了出去,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齐逸腾很无辜的样子,然而他不想解释!


    赶走了齐逸腾后,三皇子决定自己去苏伯爵侯府外转转,没准能碰到苏家小姐呢。


    于是三皇子在苏伯爵家门外转了整整三个时辰,走得随行的太监脚麻了,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天黑了后,他不得不沮丧地回家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这样。


    就这么过了四天,终于他看到了苏姑娘的马车,当下兴奋了,跑过去就要追。


    身后的太监赶紧拉住他:“三皇子,上马!”


    他想想也是,骑上马,追。


    苏姑娘的马车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追,一直追。


    苏姑娘出了城门,他也跟着出了城门。


    苏姑娘随行的嬷嬷把脑袋伸出来防备地看着他,那眼神像看贼,他赶紧冲人家笑笑。


    嬷嬷呸了声,把脑袋缩回去了,之后不知道对苏姑娘说了什么。


    再之后,帘子动了动。


    他感觉苏姑娘就在窗后看着自己,顿时攥紧了缰绳,手心冒汗。就这么一路追上,苏姑娘停到了一处庄子前,他赶紧策马过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来了几个家丁,直接将他围住,挥着拳头,凶巴巴地质问,那样子要打他一顿。


    太监冲过去怒斥那些家丁,家丁怒了,要把他们打了一顿。


    太监要说出他的身份,他没让太监说。


    他领着自己的太监灰溜溜地跑了。


    那是苏姑娘的家丁,不能打。他潜伏在这山庄附近,开始寻着空子就要想办法见到苏姑娘。


    一连潜伏了几日后,他终于搞明白了,这是苏姑娘家姑姑的山庄,苏姑娘是来游玩做客的。


    他赶紧让人查了查,知道苏姑娘的姑姑家有个表哥。


    苏姑娘十四岁,表哥已经十六岁了,两个人关系很要好。


    苏伯爵家的意思,是有意让苏姑娘和这位表哥做亲的,只是年纪还不大,想等着及弃了再做计较。


    而苏姑娘显然也是愿意的。他顿时酸了,满心都是酸。


    酸了后的他,决定先想办法见到苏姑娘,和她谈谈,让她考虑一下自己。


    他不顾宫里头他父皇的怒气,他母后的催促,固执地住在了那山庄附近,时刻关注着苏姑娘的动静。


    终于他等到有一天,苏姑娘和她姑姑表哥一起过去附近庙里上香,他赶紧跑到庙里,提前躲起来。


    苏姑娘一直和那个表哥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那表哥直接推开。


    好不容易等到那表哥出去捐香油了,苏姑娘一个人在那里看佛,他赶紧出去。


    苏姑娘正专心拜佛,突然看到了他,好像很是吃惊。


    他走过去:“苏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苏姑娘咬唇,有些惊惶地看着他,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


    他说:“那天,你在马车里,是不是看到了我?”


    苏姑娘微惊,疑惑地看着他,之后僵硬地点头。


    他说:“你觉得……你觉得我怎么样?”


    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脸红了。


    那一天,她从自己面前走过,那轻盈的步伐是那么可爱,还有那端庄的姿势是如此可人,他相信,虽然她并没有转头看他,但是她一定偷偷地注意到了他。


    她竟是记住自己的。


    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他,半响后,嗒地道:“好,很好……”


    他心里一喜:“你喜欢吗?”


    苏姑娘:……喜欢。”


    他上前一步:“好,那我回去,我们就先订亲好不好?”


    苏姑娘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她那精巧可爱的小手,忍不住去牵。


    早就注意到了,早就想摸一摸了。


    然而他一伸手,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啊,不要!”


    说完,她落荒而逃了。有人蹲来,要打他。


    他抱头鼠窜。


    作为一个皇子,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


    回到了宫里头后,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只能把齐逸腾再次叫来。


    他虽然有些笨,但总比自己一个人闷想好吧。齐逸腾听到后,惊讶地上下看了他好几遍。


    齐逸腾比他小一岁,傻傻地还搞不清楚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的样子。


    齐逸腾:“那位苏姑娘,很不喜欢三皇子。”


    三皇子:“是吗?”


    齐逸腾很肯定地道:“那必是了,我看三皇子还是另选高明才好。”


    三皇子怒了:“我就要她!”


    齐逸腾同情地看着三皇子:“可是,她不是己经要和她表哥订亲了吗?”


    三皇子一下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后,他道:“她还没有订亲,我就有机会。”


    齐逸腾:“那要不殿下去禀报皇后,请皇后做主。只要皇后开了口,要赐婚,他们家必是会答应的。”


    这是齐逸腾简单的思维,但也是正常的思路。


    十四岁的齐逸腾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这样,赐婚,就走了明路,成了亲,你不就得偿所愿了?


    然而三皇子却摇头,坚定地道:“不,我怎么会强人所难?她若是真喜欢她那表哥,我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但是我应该再试试,也许她会改变主意。”


    自己抢不过,人家姑娘不喜欢自己,就告诉自己娘让自己娘去赐婚,这种事他觉得做不出来。


    他也不想做。


    齐逸腾拧眉,又想了一番:“可以请苏家长公子过来——”


    齐逸腾话没说完,三皇子就沉声制止了他:“不要再提苏家长公子。”


    齐逸腾:“殿下,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朝苏家长公子打听一下,看看苏姑娘那里到底怎么想的。”


    三皇子颔首:“好,妙计,妙计!”


    齐逸腾望着三皇子,没吭声。


    他觉得三皇子这个人以前聪明灵活,脑袋很好使,可是好像自从见了那位苏姑娘后,整个人就变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抱着这个疑惑的齐逸腾去问了三皇子身边的王太监。


    陪着三皇子跋山涉水陪着三皇子挨打的王太监摸着自己被打过的腿,摇头叹息:“齐少爷,你是不知道,怀春的少年惹不起,殿下这是心里有人了。”


    心里有人了,就傻了,十五岁的愣小子,一心想着人家姑娘,脑子都不灵光了!


    第182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2


    齐二在发现三皇子喜欢上一个姑娘就变傻之后, 他深受震撼, 决定认真地帮着三皇子。


    接下来,他帮着三皇子做了许多事。


    邀请了苏家长公子过来三皇子府中, 套问了不少关于苏家姑娘的事。


    可是没想到,越听三皇子越难受,最后当苏家长公子走了,三皇子竟然伤心地坐在椅子上不能站起来了。


    他黑着脸说:“她早就心有所属了。我不能夺人所爱。”


    齐二劝道:“这并没有成亲。”


    三皇子:“不行, 没有成亲也不行,她喜欢她的表哥, 她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


    齐二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心想人家苏姑娘就见过你一两次,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反而是人家表哥从小认识,当然是喜欢表哥。


    不过他没敢说。


    他发现喜欢上一个姑娘后,人就会变,比如三皇子, 明显现在脑袋有点不太正常。


    他暗暗地想,以后他才不要随便喜欢一个姑娘, 免得伤心, 要喜欢, 也必须喜欢自己的娘子。


    想到他竟然可能娶媳妇, 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他脸红了下,赶紧咳了声,把自己的念头从脑子里摒除。


    齐二赶紧再想出一个办法:“过几日就是端午节, 到时候姑娘们好像也会去看,到时候殿下可以再和她说说话。”


    三皇子默然坐在那里,不吭声。


    他想起来苏姑娘在寺庙里看到自己时那惊惶的眼神,好像自己长得多么丑陋不堪。


    齐二从旁劝解:“殿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不试怎么知道,况古人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殿下若是不能自强,苏姑娘又怎么能心仪于殿下?”


    三皇子胸闷,嫌弃地看着齐二,心想齐二到底在说什么?这是练习骑射做学问研习兵法吗?还什么君子以自强不息……


    齐二继续劝:“殿下,你乃皇家血脉,身份尊贵,这天底下,能堪配殿下的当是才思敏捷柔嘉淑顺之女,若那苏家姑娘真有慧眼,堪配殿下,自能看出殿下不凡之处,岂是区区一个表哥可能比的?苏姑娘若能想清楚这个,自然会弃暗投明,改而心悦于殿下。”


    弃暗投明??


    三皇子更加不喜。


    齐二又道:“殿下——”


    三皇子怒而起身:“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大道理!”


    他觉得自己太傻了,他为什么要一个十四岁连喜欢姑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齐二来帮他出馊主意?


    齐二呆了下,他默然,不懂自己怎么得罪三皇子了。


    于是去请教王太监,王太监叹气,兰花指一挥:“这不是殿下心里烦嘛,不用理,跟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几天,过去这几天就好了。”


    齐二:“为什么女人总有那么几天?”


    王太监兰花指一僵:“……咋家也不懂。”


    齐二:“好吧……”


    而这个疑惑,犹如一粒种子,落入了小小少年齐二心里。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会很奇怪吗?


    *****************


    过去那几天后,三皇子果然来找齐二了,不但来找齐二,还让齐二帮他出主意,他要去端午节想办法见一见苏姑娘。


    齐二态度恭敬,神情端庄,开始出主意了。


    只不过这次他出的主意很正经:“可以请皇后娘娘召苏家夫人并小姐过来说话,到时候殿下只做不经意地过去,然后陪着皇后娘娘说几句。”


    三皇子想想,齐二这次的主意还不错,点头夸赞:“这次你总算不傻了。”


    齐二:“……”


    他抿唇,站得笔直,无奈地看着三皇子。


    他决定作为伴读,容忍一下三皇子,谁让他和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几天不高兴呢。


    三皇子采纳了齐二的建议,也照办了,他向他的母后提出来的时候,他家母后惊讶地看着他,之后便欣慰地笑了:“你这傻孩子。”


    三皇子低着头,窘得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她让人查了查,也觉得苏伯爵家女儿不错,便找了个由头,请了几家夫人并儿女,一起过来游玩,其中自然包括苏伯爵家的。


    这样子才不惹眼,万一不合适,也不至于影响了人家姑娘闺誉。


    她那傻儿子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让他且看看吧,有机会和那位苏姑娘说句话。


    而三皇子,磨磨蹭蹭的,终于捱到了最后,借着皇后娘娘给的机会,在御花园里有了单独和苏姑娘见面的机会。


    那苏姑娘见了他,连头都不曾抬的,赶紧低着头一福,说拜见三皇子,给三皇子请安。


    三皇子静默地望着她,看着她那低着头,乌黑的发髻那么的可人,就连上面插着的几朵小小的海棠花都惹人怜爱,他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就觉得心头有一股清泉流淌,让他心旷神怡,让他满身舒坦,让他觉得皇宫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而就在他觉得美好的时候,苏姑娘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怎么惹得这位三皇子不快,竟然黑着脸那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罪大恶极?


    如此,站了不知道多久,苏姑娘腿都僵了,人都要哭了,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可是有事?若是无事,臣女先行告退了。”


    三皇子终于从迷思中反应过来,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都要哑了的感觉:“你是有事?”


    苏姑娘:“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说好,要过去看御花园里的花……”


    三皇子哑声道:“御花园的花?那我陪你过去。”


    苏姑娘:“不用,不用,不敢劳烦殿下,我表姐和表哥也在,刚才向皇后娘娘禀过,已经答应了的,说是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表姐和表哥?


    三皇子忽略了表姐,只想着表哥。


    三皇子酸涩地道:“哦?苏姑娘和表哥约好了的?”


    苏姑娘羞窘,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能理解这位三皇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让她难堪,只能是咬着唇道:“是……”


    三皇子默了好久,才道:“那你去吧。”


    后来,那天三皇子躲在角落里的阁楼上,远眺着御花园里苏姑娘的身影。


    他看到她对她表哥笑,笑得羞涩腼腆。


    看到她表哥用怜惜的眼神望着她,两个人对视间那种眼波流动,他的心咔嚓一声裂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个阁楼上好久,一直到日暮西垂,才失魂落魄地回家。


    他知道齐二说的是对的,人家苏姑娘自小和表哥熟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想把苏姑娘夺过来,就得多接触,多让人家小姑娘看到自己。


    可是……他看着小姑娘望着她表哥的那个眼神,那种甜甜的依赖和信任,那种好像表哥就是天的崇拜,让他酸得完全没有勇气走向前。


    横刀夺爱吗,他有能力去做,但却不忍心。


    那一天,他回到自己的府中,躺倒,睡去,昏沉沉的,两三天都没精神。


    再之后,齐二过来,把他拽起来,让他“越挫越勇”,去人家苏姑娘跟前晃晃。


    然而他却不想:“她若不喜我,我又何必为难她?”


    齐二不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殿下心仪,怎能轻易让给别人?”


    三皇子:“齐二,罢了,你是不懂的,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像齐二这种木头,他一辈子别想开窍,别想知道看着一个小姑娘心动的滋味。


    因为喜欢,不舍得看她难过,连她面对自己的拘谨和不耐都会不舍,会心疼。


    她若喜欢表哥,那就喜欢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三皇子时不时听到苏姑娘的消息,苏姑娘写了一句什么诗,苏姑娘去姑姑家做客了,苏姑娘要和表哥订亲了。


    他也曾经偷偷地躲在角落看过她,看她白净犹如上等好瓷的脸颊上浮现的那点红晕,看她裙子仿佛怒放的蝴蝶兰,看她望向她表哥时的欲羞还遮。


    他的颓废和不思进取让皇后一度担忧,找他谈了一番后,便说要给他做亲。


    但是他不感兴趣,任何姑娘都不感兴趣。


    后来,三皇子有些记不清了,是谁把宁雅送到他面前,他虽然毫无兴致,但是却看到了她身上的草绿衣裙。


    而他第一次看到苏姑娘,她就是穿着草绿衣裙。


    于是他顺势收了她。


    再之后,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可以忘记不想记起的。


    他又陆续收了几个妾,几个通房。


    他终于慢慢地明白了女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女人其实还不如齐逸腾来得重要。


    他和齐逸腾喝酒,笑着拍拍齐逸腾的肩膀,对着一脸单纯正经的齐逸腾说:“小二子,早点成亲,你就知道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他听说苏姑娘的表哥出了事。


    坠马身亡了。


    苏姑娘这里订亲的礼还没走完,那表哥就坠马了。


    就这么没了。


    第183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3


    苏姑娘的表哥去世了。


    三皇子很心疼苏姑娘, 他知道这对苏姑娘来说必是一打击,且对名声也有妨碍。


    他发疯一样跑出去, 想去看看苏姑娘, 却恰好看到苏姑娘的马车停在她家门前, 她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她衣着月白,清雅柔和, 只是眼眸里蕴了哀伤, 仿佛只要吹口气, 那眼泪就会盈盈落下。


    三皇子呆呆地站在门口很久,之后跑到了宫里去见他的母后,他要定亲,他要迎娶苏姑娘。


    皇后是不喜的, 那边都要订亲了,结果人没了,她儿子就去接?她不太乐意。


    但是三皇子坚持。


    他知道这件事出来, 苏姑娘名声那里不好看, 他当然要帮她,哪怕她根本不待见她也没关系, 他就是要帮她。


    还有什么比娶她当自己的皇子妃更能帮她的办法吗?


    在三皇子的坚持下, 苏姑娘和三皇子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了,很快, 苏姑娘进门。


    洞房那晚,三皇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红盖头。


    苏姑娘低着头,没吭声。


    他犹豫了下, 终于颤抖着手,抱住了她,将她抱住,开始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那一夜,他羞涩得像个青涩不懂人事的少年,竟然两次都没有成功,之后知耻而后勇,终于完成了他和她的洞房。


    苏姑娘在他身下哭,啼声像一只小乳莺。


    他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更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哭。


    之后每次做,她都是哭。


    哭起来很好听,让他无法自制,恨不得揉碎了她做坏了她。


    一直到有一天看到她身上的大片淤青,还有眼里浮现的泪,就吓到了,心疼了。


    再之后,他还偶尔看到她把一摞字画放起来,他看了看,知道是她表哥写的。


    从此他就比较小心克制了。


    不敢了。


    怕她疼,怕她不喜自己,怕她伤心,怕她想起她的表哥。


    远离了她,他也是不缺女人的,宁侍妾,王侍妾,李通房,反正那么多,随便哪个都行。


    不是她,好像全都差不多。


    他也曾恶劣地故意去宠宁侍妾,她却是丝毫不为之所动的。


    他甚至发现她对自己的侍妾格外地照料,那是真心诚意地对她们好。


    这让他更加明白了她的心思,明白了自己的幼稚和可笑。


    之后,一年一年,日子仿佛就这么过。


    别人都说他宠宁侍妾,其实没有,他只是喜欢看她身上穿着的草绿裙子。


    他不会宠任何女人,为什么要宠,女人就是女人。


    他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他并不会为了任何女人上心。


    在齐二为了一个姑娘失魂落魄的时候,他以过来人的样子拍着齐二的肩膀:“我府中几个妻妾,还不是被我管得服服帖帖,哪个敢说半句不是?所以女人,是不能惯的,更不能太用心。”


    说完,他开始向齐二传授妻妾平衡之道。


    然而齐二听吗,他不听。


    三皇子皱眉,摇头叹息,女人是一条河,他趟过来了,然而齐二还没有。


    可怜的孩子,自己十五岁时就知道看姑娘了,他这都快二十了才开窍。


    心里这么想着,他回到家后,先去了王侍妾那里,看了看,索然无趣,又去了宁侍妾那里,说了几句话,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最后他跑去了他的皇子妃那里,在窗户外面转了三圈,看着里面的烛火摇曳,看着里面的女人临窗拿着什么在轻轻地描,心尖尖上不知道泛起多少酸。


    抬脚迈了几次,终究没迈进去。


    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一个人去歇着吧。


    女人不过是衣服罢了,他心情不好,不想穿衣服就不穿!


    至于衣服怎么想,随她去吧。


    他就是这么有志气!


    ************************


    后来他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放在记忆里,他有更多的时间要做,身为嫡皇子,他野心勃勃,他就是要得到他想要的。


    女人,不过是放在后宫里供他玩赏的罢了。


    他一个都不在乎!


    于是他踏入了金銮殿,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披上了龙袍,也将那件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风印交到了她手上。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终究是他的皇子妃,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


    该有的,他是不会少了她的。


    只是那一日,因了齐逸腾和顾嘉的事,她去请了顾嘉,宁贵妃竟然过去闹腾,且言语间,颇是不给她面子。


    那是皇后,是他的皇后。


    他是对宁贵妃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而已,她需要在自己设定的范畴内做一个宁贵妃,不能越雷池一步。


    她竟然去挑衅皇后,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平衡下妻妾关系,让他的这位妾明白下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去了宁贵妃那里,训斥了宁贵妃。


    宁贵妃竟然觉得自己委屈,在那里辩解,说是顾嘉是个泼辣的,呛人,没给她面子。


    他顿时不悦了,把宁贵妃好一番训斥。


    最后,冷冷地道:“罢了,此事不必再提。”


    他可不像齐二,为了个女人五迷三道的,他对于后宅的女人一向有些法子,当然会恩威并施,不能让这些女人踩着鼻子上脸。


    训完了宁贵妃,他就赶紧跑到皇后那里去了。


    进去的时候,微怔了下,之后他的眼睛便离不开她了。


    自从她嫁给自己,往日总是端庄娴雅的,神情一丝不苟,做事温和浅淡,让人摸不着她的心思。


    今日她却一改往日模样,穿着松松散散的白绫中衣,上面绣了几朵淡雅的紫色小花儿,一袭长发披散下来,如云如雾,倒是有几分慵懒妖娆姿态,只是那妩媚之中又透着些许清纯,惹人怜爱。


    沉吟间,他倒是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那身草绿裙子,仿佛春天里萌动的小树,风姿动人,清香淡雅。


    只是一抬眸间,那些往事已隐藏在眼底。


    他上前,逗弄了她。


    他喜欢看她脸红耳赤的模样,慌乱狼狈,束手无措。


    是心疼怜惜的,但是又忍不住,想让她更慌,想让她哭。


    回想起来,她已经好久不曾哭过了。


    他现在想弄哭她。


    他尊贵的皇后乌发凌乱,中衣褪落至肩,羞愧得脸红若桃,几乎是带着哭腔道:“皇上饶了臣妾吧……”


    可是他就是不想饶她。


    他饶了她很多,放过她很多,今夜看着她这模样,总觉得她就是勾搭自己的。


    这一晚,他欺负她,尽情地欺负。


    体内那个深埋在心底的懵懂少年仿佛苏醒过来,他想起了他曾经发疼发紧的渴望,想起他呆呆等在大门外的黯然神伤,想起他转身放弃时自以为是的骄傲清高和感动。


    那都是屁!


    既然想要,装什么装?


    第184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4


    对于苏玉织来说, 她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


    自从她嫁给他后,她就一直兢兢业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的, 只是他女人多,家里妻妾多,他也并不喜欢自己。


    或许是因为自己险些和别人订亲吧, 他心里嫌弃。


    即便是洞房花烛夜,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非常奇怪,像是根本不想和自己圆房,却又迫于无奈不得不圆房。


    当痛苦难耐的圆房之后,她疲惫地躺在新床上,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她还记得, 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他就用那种僵硬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在自己和他行礼的时候,故意不理自己, 让自己站了很久,给自己难堪。


    他必然是不喜自己的。


    只是不喜自己,为什么又娶了自己,且是在自己险些和别人订婚却又出了事的时候?


    苏玉织细想了下,便记起来, 说是在皇上赐婚之前,皇后曾经和三皇子有过争吵,这还是她的丫鬟偶尔听到王太监提起的,便特特地告诉了她。


    当时她还不懂是为了什么, 现在却约莫明白了,定是皇后娘娘想赐婚,但是三皇子不愿意,反抗了,只是没反抗成,这婚事也就赐下了。


    而之后,从三皇子看着自己那冷淡的眼神中,她逐渐明白了,自己就是被硬塞进来的,三皇子不喜欢自己,但是他依然依礼给了自己应有的敬重。


    苏玉织很感激三皇子,觉得自己要为三皇子打理好后院。三皇子喜欢那个妾,她就会对哪个妾格外照料,真心实意地照料。


    然而她勤勤恳恳地做了这么多事,却只惹来了三皇子的不喜。


    她至今记得当她把一匹宫里头赐下来的绫罗送给了宁侍妾的时候,三皇子看着自己的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她当时心里是一惊的,想着难道是嫌只给一匹不够?她想了想,只好道:“若是宁侍妾觉得缺了,再来我这里取就是了。”


    这话一出,三皇子那脸黑得像锅盖,抬起屁股直接摔袖子走了。


    她躲在锦被中,暗地流泪了一番,又叹息一番,怎么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想来想去,或者是他终究嫌弃自己,讨厌自己,自己再怎么做,他都不会喜欢吧。


    不喜欢也没关系,她还是要尽心尽力当好这个皇子妃,她本来是要嫁给表哥的,表哥没了,她名声会受损的,无论三皇子心里愿意不愿意,都是他帮了自己。


    她在三皇子府中,兢兢业业当皇子妃,打理府中事,生子,照料儿子,之后又生下了女儿。


    之后三皇子登基为帝,她随着他搬出了皇子府,来到了皇宫里。


    本以为他会把那个位置留给他宠爱的侍妾,不曾想他依然是把风印交给了她。


    当他把风印递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


    那双眼睛幽黑冷静,让她心里一动。


    她甚至有些不敢迎视他的眼睛,她轻轻地别过脸去。


    他的喉结好像动了动,想说话的,不过并没说。


    这件本来不足道的小事像一块小石头投入了湖水中,在她平静的心里惊起了波澜,让她忍不住想起皇上那一刻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样子。


    不过皇上那里却一如既往。


    他没提起那天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也没有再那样看着自己。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一直到那一天,自己待客顾嘉和娘家人,宁贵妃突然来了。


    宁贵妃显然是来示威的,但是她却并不在意。


    宁贵妃一向都是那性子,只是以前还略作收敛罢了,现在当贵妃了,便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


    谁知道那晚,皇上突然来了。


    本来宫里头三五六九,皇上哪天该睡哪里都有是安排的,作为天子,他自然应该是雨露均沾,不可能偏宠哪宫。


    那一天,皇上本应该是歇在宁贵妃那里的,却突然跑来她这里。


    当时她已经准备就寝了,却突然被他闯入。


    她穿着中衣,被他从上到下打量。


    那一刻,她觉得他眼里像烧着一团火,火要把她烧化了。


    她想到自己只穿着中衣,不及防备,心里忐忑无措,又觉窘迫羞涩,恨不得钻到锦被中,再也不出来。


    他却抱住她,用能烫人的眼神凝视着她,打量着她,还用手脚制住她,不让她逃不让她躲。


    他甚至压上她,低哑地在她耳边道:“朕就想欺负皇后,怎么办?”


    烫人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以及耳边娇嫩的肌肤,她瞬间仿佛被火燃了一般,烫衣从耳朵至脸颊,接着蔓延至全身,她咬着唇,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皇上宠幸自己的时候,从未这样过。


    他今日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怎么了?


    她瞪大眼睛,攥紧拳头,连话都不敢说了。


    皇上看着她惊惶无措的样子,倒仿佛更来劲了,他竟然猛然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她“啊”地轻叫出声,身子战栗颤抖,下意识地抱住了他有力而结实的胳膊。


    他更为激勇,她又疼又麻,低叫不止。


    *******************


    自那一夜后,她总觉得皇上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让她看一眼就脸红心跳。


    这也就罢了,皇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喜欢欺负她,譬如知道她要清净,他就非要在她看书的时候走来走去,知道她习惯做了之后洗一洗,不喜欢身上留着的痕迹,他就非要抱着她不让她动弹。


    等到她觉得可以忍着不用洗了,他又要抱着她去洗。


    一起洗,这对她来说是不敢想的。


    可是他逼着她伺候,说她是做妻的,怎么可以不伺候自己的夫君?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伺候他。


    伺候了,还不算,他还要再在水里折腾她一番的。


    而这些事,苏玉织事后一想起来就脸红心跳,一看到他就心慌。他见她这样,反而更爱逗她了。


    苏玉织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别人怎么看她这个皇后,皇上又是怎么想的?


    为了皇上犯愁的苏玉织,是在后来才惊觉,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宁贵妃那里,没有去过王美人那里……


    这可怎么行,得雨露均沾啊!


    苏玉织想到皇上要去雨露均沾,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不过还是让自己忽略了那点不知名的感觉,她郑重其事地向皇上提出了这件事。


    “是吗?你想让我去宁贵妃那里?”皇上淡淡地这么问。


    “也有些日子没过去了吧。”苏玉织柔顺地笑着道:“按往日惯例,也该过去——”


    谁知道这话没说完,皇上就直接一拽,把她拽过去。


    她跌到了在他怀里,狼狈又慌乱。


    皇上抱着她的腰,低头凝着她,眼眸暗沉:“就这么不喜欢我在你这里?”


    “没有……皇上误会了,只是这是宫里头的规矩,不能……”苏玉织连忙解释。


    “规矩?”皇上挑眉,凝着她:“皇后是在和朕说宫里头的规矩?”


    苏玉织觉得这事不太对劲,连忙摇头:“皇上总是要顾虑下其它妃嫔的想法啊!再这样下去,她们心里也不好受的。”


    谁知道这话一说完,皇上那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朕乃天子之尊,为什么要去顾虑几个妃嫔的想法?”


    苏玉织大惊,诧异地望着皇上。


    皇上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那迷茫懵懂的样子,真是觉得可恨又可怜。


    小嘴儿里说气人的话说得那么顺溜,怎么如今就吓傻了?


    不过是惹他怜惜罢了。


    他为什么要怜惜,一点不怜惜。


    于是他捏着她的下巴,压迫过去,居高临下地道:“朕的皇后,你是要让朕去看几个妃嫔的脸色吗?”


    苏玉织简直是想哭了:“不,臣妾没有,臣妾当然不敢。”


    皇上冷哼:“还敢说没有!”


    苏玉织可怜巴巴地望着皇上。


    她觉得皇上最近性子变得厉害,有时候会吓唬自己,故意和自己开玩笑,只是如今,他看着那么严肃,实在是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这可怎么办?


    苏玉织只好柔顺地道:“皇上,臣妾错了。”


    说完这个后,她安静地等着他说话,以此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谁知道皇上却盯着她,带着审视研判的意味,一句话都不说。


    苏玉织心里打鼓了。


    好半晌后,皇上却突然开口了,开口是问:“你觉得朕好,还是李先好。”


    李先是苏玉织表哥的名字。


    苏玉织听到这个名字,诧异地看向皇上,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李先是苏玉织的表哥,从小就认识熟悉的,两个人关系是极好的,再大一些,苏玉织就知道自己约莫要嫁给表哥,要订亲的。


    只是后来,表哥出了事。


    为此,苏玉织自是难过,狠哭了一场。


    之后她被皇上赐婚,订下了三皇子,进了三皇子府,心里明白过去的只能过去了,虽然想起表哥依然感伤,但是她感激三皇子对自己的恩德,是要好好当一个三皇子妃,帮着三皇子打理后院的。


    所以她把昔日表哥送给自己的字画全都封了起来,嘱咐丫鬟送回了娘家。


    这么些年过去,表哥在自己心里的印记逐渐地淡了,以至于她想起来表哥,也只是淡淡的惆怅,以及对姑姑的心疼罢了。


    没想到三皇子竟突然提起表哥。


    她一直以为,对于三皇子来说,从来眼里没有表哥这个人物。


    她一时语结。


    毕竟表哥从来不被人提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想表哥的英年早逝,再想想每每为此叹息的姑姑,还是觉得遗憾。


    皇上却突然放开了她的下巴,冷冷地站起来:“我就不该问这个,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说完,他就迈开步要往外走。


    若是平时,苏玉织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皇上离去的。


    比如之前,好像就有他甩袖而走的事,她也只是呆看着而已。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为何,她仿佛福至心灵,竟然意识到了,他不高兴了。


    意识到皇上不高兴了的苏玉织,忙轻声唤道:“皇上,留步。”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已,声气也不够大,苏玉织以为皇上根本不可能听到,谁知道他就听到了,他还停下了脚步。


    他停下脚步后,僵硬着背,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苏玉织沉默了片刻,还是抿唇低声道:“皇上要问李先,尽管问就是,臣妾若能回的,自然竭力回了,皇上又为何说这种话,倒是让臣妾不知所措。”


    软软的声调,委屈无奈,听得人心头丝丝怜惜,任凭谁都不舍得为难她的。


    皇上依然不说话,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回头看苏玉织,也不曾离开。


    苏玉织轻叹一声,想起他刚才的问话,走到他身后。


    她抬起胳膊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到他后背上。


    这个动作,她往常是断断不敢做的,那是三皇子,那是尊贵的皇上,她怎么可能怎么随意,做出这么不端庄的事来。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许是他日日留在她这里,许是他们夜晚里做的荒唐事也够多,以至于让她在这一刻忽略了这是至尊无上的帝王,只记得这是她的夫君。


    她抱住了自己的夫君,然后低低柔柔地说:“这怎么能比,他只是我的表哥,且是没了的表哥,而你,是我的夫君。”


    只是这轻轻一句,他心里埋葬的许多惆怅,顿时烟消云散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层层泛上来的甜。


    第185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5


    苏玉织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 也许应该是从那天皇上要离开,她却抱住了他开始吧。


    从她那天唤住他, 抱住他,皇上越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变得温柔起来,处处照料自己,处处想着自己,除了上朝, 其他时候都喜欢过来她这里, 便是批改奏折, 也要过来她这里批改。


    而且他来了,他就要自己陪着, 不能去做别的。


    一眼看不到自己, 他就要黑脸。


    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用“朕”的时候越来越少, 都是直接用“我”如何如何的, 她可以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日渐亲昵。


    等到她怀上了身子, 他更是稀罕地围在自己身边转, 问东问西, 有时候还用手轻轻地去摸,仿佛怕把自己肚子摸坏了似的。


    这让她觉得忍不住想笑。


    他是帝王,天底下任何人都只有匍匐再他脚底下的份,况且他是孩子的父亲,如今却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完全和他平时的样子不同。


    苏玉织低声笑:“皇上, 没事的,这个可以摸的。”


    皇上抬头,挑眉看着她:“笑什么?”


    幽深的眸子凝着她,颇有些不喜的样子。


    苏玉织便想起,昔年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当时自己是很害怕,觉得莫名,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看着这样子,或许是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对自己实在太好,以至于自己恃宠而骄,竟然不但不怕,反而是想笑。


    她故意别过脸去:“我当然是笑皇上!”


    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平日里都是端庄雍容的,很少做出这种娇俏的小女儿情态,明媚柔和,说不出的温柔缱绻,犹如暖风拂面,馨香柔软。


    皇上看着,不免有些看痴了,哑声问道:“笑我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又有小小的不甘心,竟是带着几分孩子气。


    苏玉织噗地笑起来:“臣妾可不敢说,臣妾说了,皇上说不得要治我的罪。”


    皇上:“说!”


    苏玉织软语拒绝:“不要。”


    皇上握住了苏玉织的手腕,胸口已是狂跳,人却逼近了道:“若是不说,我定是不饶你。”


    苏玉织咬唇,凝着他:“皇上又欺负臣妾,动辄治罪。”


    皇上看着她那模样,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的,沉声道:“胡说,我何曾要治你的罪?”


    苏玉织想了想:“臣妾可是记得的,那晚,臣妾仪表不端,迎驾不及时,为此臣妾求恕罪,皇上却说,是不会恕罪的,是不要饶我的。还有那次,皇上非说臣妾是不喜皇上过来,臣妾只好求恕罪,皇上又说,怎么也不饶我……”


    她红润的小嘴儿一样一样地说,明明是数落0着皇上昔日的过错,却把皇上听得胸口澎湃欲罢不能,只恨她如今怀着身子,不能上前把她就地正法罢了。


    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搂住她在怀,咬牙切齿地道:“对,我是没饶你,是罚了你,怎么,我的皇后,你今日还想让我罚你?”


    苏玉织一惊,突而想起之前他是怎么罚自己的,顿时慌了:“皇上,别——”


    皇上却低下头,猛地捉住了她的小嘴儿,亲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玉织两腿瘫软地倚靠在皇上怀中,面颊绯红,衣衫凌乱,乌发披散。


    她轻轻捶打他的肩膀,低声怪道:“皇上,我还怀着身子呢!”


    皇上听得这话,怜惜地摸着她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一胎是个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如今他们已经有一儿一女了,无论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他都是颇为期待的。


    苏玉织:“这一胎倒是个安静的,我猜着是个小公主。”


    皇上:“嗯,那样好,可以和福岳作伴,只差两三岁,一起玩最好了。”


    福岳公主是苏玉织生下的那个小女儿。


    苏玉织想起女儿,不免露出甜蜜期待的笑来,两个软糯可爱的女儿,那是让人期待的一件事。


    皇上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每一分颤动。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手底下突然弹了一下。


    他微惊:“这是怎么了?”


    苏玉织轻笑:“这是小公主在里面动。”


    皇上不解:“这也行?竟然隔着肚皮还会动?”


    苏玉织哑然。


    除了自己生下的一儿一女,皇上还有其它几个儿女,他自己竟然都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孩子会在肚皮里头动的?


    这爹是怎么当的!


    她一直以为,皇上只是不喜自己,所以远着自己,不曾亲近,如今才知道,他竟然是谁也没亲近,根本就没操心过这种事。


    她无奈地摇头:“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会动的,亏你几个孩子的爹了,竟然不知道的!”


    她虽然在埋怨,但是那温柔的语气,却是让人怎么都听着喜欢。


    皇上在最初的惊诧后,感受着那腹中的弹动,不免新奇极了,只是摸了一会儿,那肚子却不动了,倒是有些失落。


    “怎么不动了?”


    “小娃儿在肚子里,总不能一直动,岂不是累坏了。”


    “说的是……”


    皇上回味一番后,终于想起来了:“昔日你都不曾让我摸一摸看。”


    苏玉织无奈,别他一眼:“是我不让你摸吗,是你根本不曾要看我一眼吧?”


    皇上:“……怎么说这种话。”


    提起这事,他心里是有些苦涩的。


    当时他碰她一下,她都有些闪躲的样子,他只以为她不喜欢,便不敢了,又怕惊扰了她胎气,是以每每只隔着窗子看看,再让底下太监侍女好生服侍,每日叫过来问问她的情景,自己都不好过去的。


    苏玉织想起这事,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她怀着身子,他虽然对她敬重,处处照料,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用着,银钱也给他打理着,可是他却不怎么来看自己的。


    一个做皇子妃的,怀着身子他都不怎么过来,别人怎么想,娘家怎么想?也亏得她自己想开,明白自己的位置,这才能开解自己。


    于是她幽怨地道:“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皇上叹:“当时……当时我以为你心里不好受,看了我更不好受。”


    苏玉织意外他竟然说这话:“我为什么要看了皇上难受?”


    皇上脸上微微泛红,默了好半响,才咬牙道:“你当时不是不喜我吗?”


    苏玉织惊讶地挑眉:“皇上何出此言?皇上对臣妾之恩,臣妾铭记在心,怎么会不喜欢皇上?”


    皇上心里藏着的那些事,本来不会说的,一辈子不说。


    他怎么会承认在他年少青涩的光阴里,曾经每日心中为了这种事纠结黯然,他就是要当一个视女人如衣服丝毫不在意的人,就是要三妻四妾怀花天酒地的人。


    不过被皇后那么一说,他终于是憋不住,竟是蹦出一句:“你自我们成亲前就厌弃我。”


    苏玉织大惊:“皇上,怎么会?”


    成亲前,她不过是见过他一次罢了,还是他自己黑着个脸,能把人吓死,倒像是她得罪了他似的,如今怎么竟然说这种话?


    她努力地想了想:“莫非皇上觉得,当年在御花园里臣妾初见你时就对你厌弃?可是……可是臣妾只是碰到了皇上,又怎么会好好地厌弃皇上,反而是皇上,好像颇为厌弃臣妾的样子。”


    她当时是被他吓死了的。


    皇上听这话,却是抿着唇,沉默地看着她。


    这眼神……苏玉织忐忑,怎么这眼神像是藏了不知道多少幽怨的深闺怨妇?


    她屏住呼吸,不敢大声。


    皇上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吭声。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苏玉织只好低声试探道:“皇上,臣妾说错了话吗?”


    皇上倨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道:“你好说,当初你有多不待见我,难道都忘了?”


    苏玉织很是冤枉委屈:“我怎么不待见皇上了?”


    皇上冷哼一声:“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穿着一身草绿裙子从我面前走过,你竟然是连看都没看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其实他并不是很怨怪她没看他,他也是无意中看到了她。


    苏玉织:“草绿裙子?”


    她莫名,难道爱穿草绿裙子的不是宁贵妃吗?她什么时候穿过?


    皇上冷冷地道:“那时候你十四岁,当时是皇太后的寿辰。”


    苏玉织听着,恍然:“那时候啊……可是我没看到皇上啊!”


    当时她还很小,哪里懂得那么多,根本心里也没想过做亲的事,至于这些皇子公子的,她也没太在意过。


    她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见过三皇子啊!


    皇上略意外了下:“好,这个你不记得也就罢了,那之后呢,在那个寺庙里,你见了我,简直是像见了鬼——”


    这话刚说完,他怔了下。


    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苏玉织,便把她放到心坎里,那一刻心都化了的,痴痴傻傻地看着。


    可是她看到自己了吗?


    如果她没看到自己,或者没注意到自己,那么自己在寺庙里第一次见到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莫名其妙?


    她岂不是会认为突然蹦出来一个行为诡异的人跑来和自己说话?她大惊失色害怕让人打一顿自己也能理解了。


    皇上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怪不得当时齐逸腾欲言又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皇上没说完,苏玉织却突然恍悟了:“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庙里突然出来和我说话的,就是皇上??”


    当时庙里暗,又是佛像前,她根本没太看清楚,只觉得对方面目冷森。


    竟然是他!


    皇上狼狈地抿了抿唇:“那之后呢?”


    苏玉织:“之后,就是御花园里,臣妾第一次见到皇上,皇上当时很凶,凶得很……”


    提提这事就觉得委屈,委屈极了。


    她又不认识他,好好的,干嘛那么凶。


    皇上:“……”


    他深吸了口气:“当时我看着你和你表哥在御花园里,好生亲热!”


    这话,酸得老醋坛子都打破了。


    她当时不让他带着去御花园,却去找她表哥表姐。


    想想都酸,难受,当时的他太年轻,太青涩,也太骄傲,他至今记得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站在阁楼上遥望着她和表哥说话时的那种失落感。


    那就是大冷天喝了一盏凉茶,透心凉。


    苏玉织诧异地瞪大眼睛:“有吗?”


    皇上气鼓鼓地道:“有!”


    苏玉织:“……好,那就有吧。”


    她怎么可能在御花园和表哥亲热说话?她大多是个表姐说话吧,她分明记得她当时距离表哥最近的时候也隔着一个表姐!


    皇上挑眉,冷道:“你竟然还敢说有?”


    苏玉织乖巧改嘴:“那就是没有了!”


    皇上:“真没有?”


    苏玉织:“……”


    这皇上,到底是要人说有还是没有?她实在是猜不透君心了!


    皇上大口呼着气,静默地望着苏玉织,望着这个今日自己的皇后,想着那个遥远到自己仿佛怎么都抓不到的小姑娘。


    苏玉织抿唇仰脸看着他,眼神温柔妩媚。


    皇上心里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了。


    他为什么要去关心昔日苏玉织到底有没有和表哥凑得近,左右只是说说话而已,反正那个人连和苏玉织订亲都没来得及就那么死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什么要和一个死去的人争那一句话两句话的事?


    皇上深吸口气,粗暴地一扯,将苏玉织狠狠地按在了怀里。


    “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以后不会有!”


    “嗯,以后不会有……”表哥坟旁的青草都很高了,怎么会有。


    “你是朕的,一辈子都是朕的,下辈子也是朕的!”


    “是,皇上,臣妾是你的,一直都是。”他是皇上,有人敢觊觎她吗?


    女人绵软乖巧的话,简直是久渴的人看到了甘露,滋润在男人心间。


    他猛地抱起她,直接抬腿上龙床。


    不管了,怀着就怀着。


    他不想忍了。


    他是皇上,他天底下最大。


    就是这样!


    大不了……小心点。


    第186章 番外之洛九和齐胭1


    洛九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 她是燕京城孟国公唯一的女儿,比自己小六岁,听说调皮可爱,模样俊俏。


    他没见过这个未婚妻。


    其实也没太想过要见。


    在成亲前, 他有自己的抱负, 看遍三山五岳,看遍天下风光, 没有功夫想这些儿女私情。


    再说,比他还小六岁呢, 就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这几年, 他走遍了许多地方, 曾经远赴万里去看荒漠落日,也曾经乘风破浪在那东海之上, 喝过西洋来的葡萄美酒,也曾尝过北狄的马奶酥酪,最后终于到了二十多岁,他被家里召回,说是要准备娶亲了。


    他知道自己早晚要娶亲的,娶亲生子,按照家族中预想的路子来在仕途跋涉。


    这是他生在洛家就已经注定的, 没得反抗, 也没想过反抗。


    那一次,他应邀齐二之邀,带着洛十三过去燕京城, 来到孟国公府齐家,原本是为了破解丹药之事,却无意中撞见了她。


    他的未婚妻。


    当时看一眼大概就猜到的了,因为和齐二长得有些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和齐二长得一看就是兄妹,但却白净生动,灵气逼人。


    他看了几眼后,见人家没注意他,也就走了。


    回去后想着,若是这样一个小姑娘,那以后陪伴自己一生也不错。


    第二次见她就是洞房花烛夜了,他挑起她的红盖头,她显然是好奇的,竟然一点不羞涩,睁大眼睛打量他,好像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他伸展了下胳膊,笑:“看好了吗?”


    她眨眨眼睛:“没好看。”


    他挑眉,觉得她有趣极了。


    不过这是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他还是让她和她一起喝了交杯酒,然后走了洞房里该有的礼节,之后嬷嬷丫鬟退下,他盯着她看。


    她被他看得有点羞涩,低哼了声:“你看什么啊?”


    他笑着说:“我看自己的娘子好看不好看。”


    她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那好看吗?”


    他竟然想和她开玩笑:“说不好看可以吗?”


    她一下子柳眉竖起,有些恼了,不过看样子是在努力忍着。


    他更加笑了。


    她气得两颊通红,小嘴儿轻轻嘟哝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忙过去,表示自己开玩笑的,然后要拉她上榻,做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


    她倒是也没反对,虽然还是气鼓鼓的。


    于是他们就牵着手一起上床准备洞房了。


    他虽然见多识广,可那是在外面,床上的事终究是第一次。


    第一次,难免出些纰漏。


    她低声哀嚎,痛。


    他皱眉,疑惑,心说怎么和书上说得不太一样?


    她低叫:“停下,停下,我不行了!”


    他疑惑:“稍等,我看看这里——”


    话没说完,齐胭飞起一脚。


    可怜有武功有力气的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这么被踢下了床。


    她也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趴在床上惊讶地看着他。


    他则是狼狈地蹲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新娘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齐胭才不好意思地说:“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实在太疼了,对不起……”


    他心里难受。


    洞房花烛夜,被新娘子踢下床。


    幸好没人看到,要不然族里兄弟都要笑死他了。


    但是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没事。”


    两个人上了床,躺在那里,睡觉。


    可是显然谁也睡不着。


    他不好意思先提要如何,就时不时地翻身,“不小心”地用腿碰到她。


    她就动一动,好像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没办法了,他只好轻咳一声:“我们还是再试试吧,这是洞房花烛夜,该干的事总要干了。”


    齐胭半边脸闷在被子里,只在外面露着眼睛,低声说:“行。”


    商量好了,两个人继续来。


    这一次哼唧啊难受啊全都忍着,总算,在洛九的脑门都滴下汗来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门路,上道了。


    上道后,那滋味就畅快了。


    像是骑马,但是比骑马快活不知道多少。


    他奋力拼搏,看着自己的汗珠滴在小姑娘娇嫩的脸颊上,听她高一声低一声的叫。


    末了,高山崩裂,他轰然倒下,满足地躺在那里。


    她却低声埋怨道:“太疼了!”


    他看她那委屈的样子,连忙哑声安慰:“听说第一次就是会疼,过两天就不疼了。”


    她瞥他一眼:“才不是,我嫂子第一次就没疼,定是你做得不行,才让我这么疼。”


    他:“……”


    她嫂子……谁知道她嫂子怎么回事!


    她竟然说他不行?


    洛九深受打击,躺在那里,很不快活地看着她。


    她低哼了一声,撅噘嘴,别过去,面朝里了,根本不屑搭理他。


    他呆呆地在那里躺了好一会,最后也翻过身,将背对着她。


    好了,两个人可以谁也不理谁了。


    *********************


    新婚头几日总是忙的,更何况洛家又是个大家族。


    她忙着被各处长辈叫过去吃喜饺子,她走到哪里都爱笑,小嘴儿又能说会道的,俏皮话张嘴就来,大家都喜欢她,说她是个小精怪,还说能得这么个儿媳妇必是能多活几十年。


    她被夸成了一朵花,洛九从旁听着,心里有些自豪,又觉有些失落。


    她和别人都笑颜逐开的,就是碰上自己,总觉得淡淡的,甚至有些看不太起?


    而洛九这些日子也被族中兄弟叫出去喝酒,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有兄弟打趣地说起他洞房花烛夜被小嫂子踢下床的事。


    他才知道,敢情他们是有人在外面偷听,听到了!


    他气得揍了那兄弟一番,揍得他求饶,这才作罢。


    之后兄弟们继续一起喝,他听着兄弟们开他玩笑,就想起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自那之后,她就不让他碰,他也愤而不碰了。


    现在觉得吃亏的还是自己,不碰多难受。


    他琢磨着,必须得想想办法。


    谁知道那一晚,他回去,喝酒,略喝多了,便借着酒意让她伺候自己,又让她帮自己换衣裳擦身子。


    她开始还真干了,他正窃喜,她就一盆水浇下来。


    他像一只落汤鸡一样躺在那里,看到她仰起小下巴哼哼道:“这下子可算醒酒了!”


    他怒了,上前抱住她。


    他身上湿了,也不让她好受。


    两个人扭扭打打的,最后滚上了床。


    他一发不可收拾。


    这事约莫整整做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最后,她都快累瘫了,他还斗志满满。


    不过荒唐了这一把后,她就更加恼他了,之后再也不让他碰了。


    他失落了,但是只能忍着,谁让自己荒唐了呢。


    她生气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他决定过去燕京城。


    她一听到这个,顿时眼睛里迸发出喜悦的光:“真的?”


    他看她那傻样,嘴唇轻轻挽起,之后又忍着,淡定地说:“自然。”


    她差点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他深吸口气,淡定,淡定。


    于是他淡定地道:“收拾下东西吧,过两日就得出发。”


    说完,背着手,从容潇洒地离开。


    *********************


    奔赴燕京城需要二十多日,这一路上,他骑马,她坐马车。


    他时不时想钻到马车里去,想抱抱她,逗逗她,奈何光天化日的,实在不好意思。


    他只能支着耳朵努力听听里面的动静,她又干什么了?又说什么了?为什么丫鬟在笑,到底在笑什么。


    太想知道了!


    一路对他来说就是煎熬,煎熬得人都要着火了,幸好这么拖沓着,终于到了燕京城,看着她见到爹娘那样子,倒好像是他虐待了她似的,心里暗暗地无奈,娶媳妇可真是麻烦。


    但是想想抱着媳妇的滋润,又不后悔了。


    那种滋味不是不娶媳妇的人能懂的,所以麻烦一些也甘之如饴了。


    寒暄之后,他们住在了昔日她的闺房处。


    和她的兄弟们吃酒过后,他回到了那院子,谁知道房间里却没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和她那位嫂嫂说话还没回来?


    不就是个嫂子,至于这么亲近吗?洛九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


    正想着,就听得旁边偏房的门开了。


    洛九忙回头,便看到齐胭。


    齐胭看到他,好像有些意外,脸上竟有些慌张。


    那个样子,好像刚刚做了贼。


    他颇有些兴味地挑眉,心想那个偏房里有什么,竟让她如此神秘兮兮偷偷摸摸地去看,且看了不少时候吧?


    她说是藏书,他才不信的。


    她会爱看书?自打嫁进洛家就没摸过书本好不好。


    那敷衍的样子更让他好奇了,不过他并没声张,而是和她一起进屋。


    进屋后,他忍不住去看靠墙的百宝架,上面有许多小东西,看得出年代久远,应该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泥捏的小老虎,绒线做的小娃娃,还有红背心绿纱裙的摩侯罗,黄蜡做成的水上浮,一个个都稚嫩可爱充满童趣。


    他不由想笑,这是她以前心爱的玩意吗?


    想来是的。


    竟然在她出嫁后依然没丢掉,就摆在这里。


    回过头,看她那样子,好像颇为羞窘,仿佛不太想让他看。


    越是这样,他越起了兴趣,故意地东看看西摸摸的,还特特地问:“这都是娘子昔日玩赏的?”洛九指着那里一堆小泥人小绒线球玩意儿道。


    齐胭显然是窘迫又不自在,竟然在那里软声道:“夫君,你先沐浴吧,我让丫鬟准备汤水——”1


    洛九神清气爽,淡淡地道:“不着急。”


    他这里悠闲自得,她在后面走来走去,抓耳挠腮的,那个样子,分明是不想她来看。


    莫不是不好意思了?


    洛九暗中想笑,但是拼命憋住。


    就是想逗她。


    谁知道他正逗得乐在其中,就有丫鬟说是二少奶奶有请,要准备一起进宫了。


    齐胭得了这个理由,只好离开。


    临走前,她叮嘱着道:“那我先进宫了,你自己在这里歇着。”


    说着这话,她特特地看了一眼百宝架上那些东西。


    她分明是不想让他看的。


    可他偏要看,在她走了后,把百宝架上的东西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想象着她小时候调皮的样子,不免莞尔。


    其实还是想知道偏房里有什么,不过顾虑着她不在,总不好就这么去自己去看,只能作罢。


    ***************************


    安顿在燕京城中,自然要谋取一个前途,又要盘一处宅院。这几日孟国公府里也是忙,各种事一茬又一茬的,两个大舅兄是帮不上忙了,便让齐三这个小舅子跟着自己过去,寻了一处宽敞的三进宅院。


    虽不若孟国公府阔气,但是就他们小夫妻二人来住也足够了,那院子后院还建了一处小花厅,巴掌大,但好歹有水有花还有一处假山,不至于让她太憋闷。


    她一看就是活泼性子,若是天天待着没个景可看,估计也是无趣。


    安顿好这些,洛九便要和齐胭商量着搬出去。


    孟国公府里这几日出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虽说大家族里勾心斗角得多,但毁子孙,给孕妇下毒,实在是让人皱眉。


    再说齐胭每日张口二嫂长二嫂短的,听得他头疼。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嫂才是她的夫君呢,她到底有没有分清楚?


    这么一来,他越发想着把齐胭拉出去,他们小夫妻好好过日子,到时候若是她想家了,他就时常陪她回来,这样不是很好吗?


    谁知齐胭听说要搬出去,眼圈都红了。


    第187章 番外之洛九和齐胭2


    他无奈:“这是娘家, 你已出嫁, 总不好一辈子住这里的。”


    齐胭垂着眼, 失落地说:“可是, 我不想离开这里。”


    洛九:“你若是实在喜欢, 我们可以隔三差五回来住, 但是你我一直住在你娘家,终究不好听,再说你看你父母是把我们当娇客来招待的, 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他们哪里有心思招待我们,若我们执意赖着不走, 这是平白让他们操心。”


    还有一层, 洛九这几日算是亲眼见识了孟国公府里发生的这些腌臜事,虽说他刻意回避, 但是都在一个府里,哪能不知道?


    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 被女婿知道了,丈母娘老丈人怕是心里也不自在。


    洛九说得实在是在理, 齐胭说不上什么反驳的话, 无奈, 只好答应了。


    于是这夫妻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齐胭贪心, 这个也想带着,那个也想带着,不过又怕洛九笑话, 时不时看看洛九。


    洛九从旁看着想笑,她想带,那就带着,反正三进的宅院,除了底下丫鬟仆人,只他们两个主子,难道还不够住不成?


    “这些全都带着就是。”


    “可是……也没什么用吧。”


    她还装?洛九无奈摇头:“没什么用,看着喜欢就是了。”


    说着,为了防止她假客气,他道:“但凡喜欢的,都带着。”


    齐胭想了想,看了看这屋子里外,小心翼翼地问洛九:“喜欢的,可以都带着吗?”


    洛九:“那是自然。”


    齐胭:“我有藏书万册,能带过去吗?”


    藏书万册?


    洛九听着,惊诧地看着齐胭。


    齐胭肯定地点头。


    洛九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位从来不爱摸书的小姑娘,竟然藏书万册?实在是小看了她。


    “都带着吧。”他郑重地道:“既是藏书,那自当带过去,到时候为夫也可以借娘子藏书一观。”


    到底是读,他认为这是颇为严肃的一件事。


    齐胭抿唇,小小得意地笑:“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命人去叫几两马车,再招几个人帮我搬。”


    于是齐胭撒腿跑出去忙了,洛九只看到大小姐的裙子飘在风里,转眼就不见了人。


    很快,底下人开始帮着清点收拾搬出,齐胭在那里忙前忙后指挥,这个装这个箱子里,那个装那个箱子里,不能混,还有这个仔细些别压坏了。


    洛九看她那欢快的样子,也忍不住凑上前看看。


    一看之下,他觉得不太对劲了。


    拿起一本来,打开。


    齐胭见他拿了一本书,马上防备地望着他:“夫君?”


    洛九越发觉得不对劲了,翻开来看,看了一会儿后,他啪地合上了书。


    齐胭抿抿唇,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坦然很无辜。


    洛九肃着脸,离开。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当做不知道他家娘子收藏了汗牛充栋的风月小画本!


    ***************************


    忙碌了整整一日,洛九总算是带着齐胭把这家搬了,虽说还有些箱子需要打开慢慢收拢安置,但好歹算是搬家了。


    小夫妻两个人各自沐浴过后,用了膳,上床,睡觉。


    两个人躺在那里后,都没说话。


    洛九侧耳细听一番,知道齐胭也没睡着,躺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决定主动出击,打破将军。


    于是他淡淡地道:“娘子,今日搬家,可是觉得疲惫?”


    齐胭:“还好还好,也不是特别累。”


    洛九:“便是不累,娘子想必也操心不少吧?”


    齐胭:“我为什么会操心不少?”


    洛九:“那么多书,自是操心。”


    齐胭:“……”


    她是一下子心虚了。


    本来以为他看过后,不当回事,或者后面就忘了,谁知道竟然还记得!


    齐胭咬唇,一声不吭,她真想装睡,现在发出呼呼呼的声音他会被糊弄过去吗?


    显然是不能的,他才不那么好糊弄。


    他这个人很精,为日不多的夫妻相处让她明白了这个事实。


    她认命地瞅着他,更加无辜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洛九:“没有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我家娘子藏书万卷,汗牛充栋,实在是渊博,为夫佩服,佩服至极。”


    齐胭:“哼,你这是在说反话嘲笑我吧?”


    洛九:“没有,娘子多虑了,为夫怎么会嘲笑娘子?”


    齐胭:“……读这个,有什么好佩服的!”


    洛九:“娘子,为夫可看不下去这个书,娘子能收藏这么多,定是精于此道,为夫当然佩——”


    这话还没说完,齐胭就伸手。


    手指头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下。


    “啊——”洛九狼狈地低叫一声。


    齐胭气呼呼地看着洛九:“你就是在嘲笑我,有话直接说,干嘛这么说我,行了,我低俗我无趣,我不看正经书只知道看风月画本我丢人现眼,行了吧!”


    说完,一扭身子,哼哼着,背对着洛九,看都不看他了。


    洛九很是无奈,叹道:“娘子,我没说你低俗你无趣,也没说你看风月画本丢人啊!”


    齐胭:“骗人!”


    洛九:“真没有。”


    齐胭:“那你今天看到我的画本的时候黑着脸!”


    洛九:“不,娘子,你误会了,我那是满心惊喜。”


    齐胭狐疑地回头看他,却见他一脸认真,不解地问:“你惊喜什么?”


    洛九:“这么多画本,怕是不少银子,娘子怕是花了不少银子购置吧?”


    齐胭点点头:“那是自然。”


    洛九:“娘子有这么一笔嫁妆,为夫觉得,比那十里红妆丝毫不曾逊色。”


    齐胭:“真的?”


    洛九:“千真万确。”


    齐胭:“那你不笑话我?”


    洛九心里想笑,但还是努力憋住:“我为什么要笑话娘子?”


    齐胭想想,脸上微红:“还有那天,你干嘛对着我的百宝架使劲看啊!”


    洛九凑过去,靠近了:“我觉得好看好玩,自然想多看看,况且,想到那是娘子亲手所作,自然是想多亲近一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哑,温热的气息扫过齐胭耳边,碎发轻动,齐胭面热。


    齐胭不好意思,但是依然小声说:“那些东西都是小孩儿爱玩的,我都长大了,早该扔了。”


    洛九憋住笑,凝着这小姑娘。


    她害羞的样子可爱得紧,不舍得扔掉那些好玩意却又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样子,更是可爱得紧。


    洛九搂住她在怀里:“不会,我觉得挺有趣,不觉得该扔。”


    齐胭对于被洛九搂在怀中毫无所觉,不过却下意识地靠着他的肩膀:“你真这么想啊?”


    洛九肯定地道:“真的。”


    齐胭想了想:“我二哥哥之前就夸你,说你如何如何见多识广,说你如何如何胸有沟壑,我总以为你这样的,会看不起我喜欢这个,会笑话我。”


    她可真是想多了。


    他只觉得这样的她童趣可爱。


    于是洛九更加搂住了她:“但是我笑话你了吗?”


    齐胭:“没有。”


    洛九:“所以你想错了,我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人。”


    齐胭:“好像是吧……”


    她微微动了下脑袋,让自己的脑袋在洛九的肩窝里寻到了一处舒服的位置。


    洛九抬手,摸着她的小腰一侧:“你刚才掐我……”


    齐胭:“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洛九满意,轻笑:“除了这件事,你还误会了我什么,你知道吗?”


    齐胭疑惑:“还有什么吗?”


    洛九低下头,凝着她。


    两个人距离极近,是睫毛轻眨可以触碰到的距离。


    齐胭望着上方的男子,面上晕红,呼吸也渐渐紧了。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倒是惹得她很不自在。


    羞窘,想逃开。


    她下意识别开脸,谁知道还没动,他就一个翻身。


    “呀——”她低叫出声。


    “喔喔……”她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含糊的声音。


    ……


    过了许久,他放开她。


    此时他的唇上沾着些许暧昧的湿润,额上几缕头发垂下,幽暗的黑眸发着烧人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却捧住她的小脸,凑近了,低声喃喃道:“你当然还想错了我别的,比如——”


    他的手指,轻轻碾着她的唇,哑声道:“你还说为夫不行。”


    齐胭想起顾嘉说的,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地说:“这也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


    洛九:“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不过赔罪还是要的。”


    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便被齐胭硬生生地吞下了。


    他又开始了。


    之后,狂风暴雨袭来。


    就在齐胭彻底沦陷的时候,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好像……他也挺行的啊。


    第188章 番外之前世的记忆


    这几年齐二的官是越做越大,已经做到了参知政事,这就相当于前朝的宰相了,可以说是顾嘉也跟着成为了一品命妇,享受尊荣,按说做一个这样的贵夫人应该是悠闲自得的,不过顾嘉却总是很忙。


    顾嘉在和两个弟妹相处过一段时候后,知道她们都是品性不错的人,不至于出什么么蛾子,不过弟妹性子泼辣开朗些,四弟妹则內秀些。见此情景,顾嘉就和客氏商量着,让三弟妹慢慢学着管家,四弟妹帮衬着一些


    容氏自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知道顾嘉现在忙着外面的生意,费心不少,而且还要抽时间照料几个孩子,自然挪不开身,让底下两个媳妇学着管管家也可以。


    征得了容氏的同意后,顾嘉便开始调理两个弟媳妇,手把手地教,教了大半年,总算是出师弟妹泼辣开朗掌管着人员调度,四弟妺心细,掌管着银钱来往,两个弟妺处得好,彼此也都照应着,自己总算是腾出手来。


    腾出手来后,她便开始操心自己商船的事了


    她如今已经命人在南方造船厂打造了两艘商船,两艭商船分别走不同的线路出海,出去的时候在燕京城购置上等的瓷器和绸缎,回来的时候则带回海外珍惜的药材香料以及一些稀竿玩意儿,比如自己会动的小车,比如可以鸣叫的如同日冕一样的物事些物事在燕京城都是可以卖高价的,可是怎么卖,通过什么门路,这都需要操顾嘉已经明萧越帮着自己开了三个铺子,全都是卖稀罕海货的当然有些海货,稀罕少见,顾嘉便不愿意卖出去,会留着自用,或者进宫献给皇上皇后。


    比如今日,她望着这煮好的“朱薯”,让人仔细地放在红檀木雕花食盒里,她要带几块进宫献给顾嘉进宫的时候,辉哥儿和小平安牵着手跑过来,嚷着道:“我们也要进宫!"


    顾嘉见了,噗嗤笑出声来:“你们进宫做什么? "


    不到三岁的小平安握着拳头,用嫩生生的嗓子喊道:“进宫看我媳妇!"


    辉哥儿也跟着起哄:“进宫看平安媳妇。"


    这下子不但顾嘉,旁边的红穗儿和七巧儿都笑起来了这两个小屁孩儿,跑起来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不利索,就开始惦记媳妇了顾嘉笑了一番,看着自己憋得满脸通红的儿子:“也是,你有好些日子不进宫了,我带你进宫去见四公主。"


    皇后生下的小公主排行第四,为四公主。


    四公主和平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已经被赐了娃娃亲。


    当下顾嘉禀报过了容氏,容氏自然是同意,于是顾嘉带着两个小孩儿进宫去了皇后一看辉哥儿和平安来了,笑着道:“昨日诺儿还嚷着说平安弟弟怎么不过来看她,我说怕是家调皮,过几日让你齐婶婶带她进来,不曾想这就来了。


    平安听到皇后这话,本来是乖乖地站在那里的,此时却瞪大眼睛,大声道;“皇后,我比诺儿她应该喊我哥哥,不应该叫我弟弟。”


    这话一出,皇后和顾嘉对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两个小孩儿,不但是同一天生的,还是一个时辰,两个人非要争着说自己比对方大,一个非要当姐姐,一个非要当哥哥,每次见了是必争一番,也是笑死小平安被笑得脸红耳赤的,很不好意思地样子,恰好这时候阿诺公主过来了,小平安赶紧跑过去,拉住自己“媳妇”的手:“阿诺,我娘和你娘都笑我!"


    阿诺公主看看自己母后,看看顾嘉,哼了声,噘嘴道:“母后,齐婶婶,你们为什么都欺负我的平安弟弟啊!"


    小平安一定,睁大眼睛抗议:“阿诺,我是你平安哥哥。"


    阿诺公主自然不同意:“你是平安弟弟。"


    两个小孩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争起来了


    皇后直接让奶娘把他们两个并辉哥儿一起带岀去御花园玩:“让他们玩去吧,玩起来就不想哥哥弟弟的事了。"


    顾嘉当下命人将自己带来的朱薯呈上来:“皇后,你尝尝这个,这是海船带回来的新鲜水果。"皇后见了,惊讶地道:“这是什么果子,可从未见过。"顾嘉笑道:“其实说是果子,也不像,吃起来软糯香甜。"


    皇后疑惑地捏起来一块,仔细地看了一番。


    这时候,正好皇上过来了,顾嘉忙上前拜见。


    皇上见这里摆着一个食盒:“这是什么?"


    顾嘉又给皇上介绍了一番,


    皇上自然也是好奇,当下命宫女取来刀,切成两块,他和皇后都尝尝


    切开后,只见里面是金黄的颜色,样子软糯,闻起来有一股甜香,不免心生期待。


    待到吃进了嘴里,两个人都赞叹道:“好吃,好吃!香甜唯美,入口即化。"顾嘉笑道:“海船从外面带回来的,有半箩筐呢,既是皇上和皇后喜欢,我再把其余的也送进以后海船出去,可以让他们多带一些来呈献给皇上皇上品着那朱薯,却是想起一件事:“如此美味,不知道此物可否在我大昭国种植。"


    顾嘉听着,想想也是:“这个就是不知了,不过倒是可以把出海的人叫来,问问他们这个种植之法,再试试可否种植。”


    皇上大赞:“好!先把那些岀海的人召来,详细问问,这个朱薯,朕吃着不但味美,且能果腹若是能在我大昭国种植,岂不妙哉!”


    此时的皇上本意只是觉得此物好吃,他怎么能想到,顾嘉无意中进献的一食盒朱薯,他无意中的影响了大昭国运数百年。


    百年后,朱薯在大昭种植成风,不但能果腹,从此后彻底解决了大昭国粮食匮乏的问题,普天之下再无路边饿死之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自此开辟了一代盛世不过这当然是后话了,此时的顾嘉正和皇后品尝着这美味的朱薯,说着宫里头内外的趣事,皇上时而也跟着插几句嘴,惹得皇后时不时打趣皇上几句,顾嘉从旁不住嘴地笑。


    说笑间,皇上却是突然想起来:“说起你家中的弟妹,我倒是想起,自从齐大媳妇离开国公府,就出去东海,这几年虽然破除倭贼,屡立战功,可是出去这么多时候,也该回来看看啊,怎么都不见回来!”


    他一说这话,顾嘉的笑便止住了。


    旁边的皇后剜了皇上一眼,


    她觉得自家这位皇上,怎么就不能体恤别人的心思呢?不过想想也是,他是皇上,他最大,顾嘉笑叹了一声,却是


    也让逸腾去信给他大哥,问问要不要回来,大嫂那里在庵子里理佛,也实在清苦,辉哥儿爹娘不在身边,孩子也挺可怜的,希望他能回来。不过他却是说是: " 不彻底扫清倭贼,他是不要回来的。”


    她这一说,皇后自然是红了眼圈。


    齐家的事她知道,也和顾嘉聊过,知道她是真心盼着大哥大嫂能回来的。大嫂做错了事,但是也苦,以后一家子团聚在一处和睦相处该多好。


    皇后这里儿女情长妇人心思,皇上却感慨万分连连点头:“齐大这人,自小是铁骨铮铮,心怀大志,如今能抛弃妻子,为朕驻守东海,扫荡倭贼,实在是我大昭忠心不二之臣!朕改日寻了机会,定是要重重有赏!”


    得……男人和女人的心思终宄不一样,一个想得是合家团聚,一个则想着战功赫赫保家卫国,顾嘉听皇上这么说,却也想起了许多事,叹道:“说起来,商船能带回来这朱薯,还多亏了大伯哥在东海驻守,驱逐倭贼,才让那倭贼不敢如此张狂,要不然哪里敢这样出海,皇上颌首,深以为然:“齐大,实属忠臣良将!”


    顾嘉回到家里后,把这事说给了齐二。


    说: "你再给大哥去个信,看看他什么意思?总这么在外面也不是事。”


    这个说不得,大哥自有他的主意,他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时问起辉哥儿来,顾嘉说给他:“和平安玩在一起,都凑在母亲那里,倒是不显得落单,平日里吃用什么的,我都是两份,全都一样,免得受委屈了。”


    二听顾嘉轻轻淡淡地说起这些事,不免笑道:“嘉嘉,难得你宽宏大量,对辉哥儿几乎视如己。顾嘉别了他一眼,低哼一声:“我难道还能虐待了辉哥儿不成!”


    齐二想想也是,笑出声来,又觉实在感动,上前握住她的手:“嘉嘉,我齐逸腾此生得你为妻,是我人生一个幸事。”


    他说这话,顾嘉听得,却是心中一动:


    她突然想起来那一年她才生了小平安,他从外面回来,就在他伸出双手去接她的时候的那句话。


    那一刻,她觉得自他眼中看到了前世今生。


    后来,他们两个人都没再提起这事。


    可是她心里明白,就在自己生下小平安睡过去的时候,第二次梦到了上辈子那个手捧着一盏油灯的齐二,


    再次梦到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叫,他都不曾听到自己的声音,也不曾回头,是这第二次梦到,他回头隔着朦胧水雾,他看到了自己。


    那一刻,仿佛超越了宇宙九天三界的众生,看破了自然法道的婆娑红尘,两世的她和他交汇在条线上,两世的轮回因果涌现在彼此眼前!


    她突然的静默,让他疑惑地看过来


    沉稳的他,深眸含着温和的看着顾嘉。


    顾嘉仰脸看他:“我想问你一个事。


    齐二嗯嗯,你说。此时正是冬日的一个午后,屋子里烧着地龙,窗户外的太阳暖融融地照在绿纱窗上,屋子里静谧无声,只偶尔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扫地沙沙声 。


    顾嘉望着他的眼睛: “很久很久以前,在府里的湖中岛上,你是不是也看到过我她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是他却一下子就知道她在问什么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道:“是!”


    顾嘉默了片刻后,便想通了。


    上辈子,其实在那个湖心岛的藏书阁前,他就曾经看到过自己。或许是从看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心。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后来,她死了 ,他伤心至极,为她报仇雪恨 ,为她寻来了供在静仪师太庵中的那盏油灯。


    喜氏当时是无心之举,才留下了长生灯为她引魂,才为她获得了这重生一世的机会。


    该是他给的吧,齐二望着自己的妻子,自然是明白她的诸般心意。


    只是上一世的种种,他不想再提了,握住她的手,他低声道:" 嘉嘉,我至今记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水红对襟绣蝶袄,梳着两个小抓辫,提着鞋子悄悄地走过我窗前,当时她就落在了他心里 。


    为此,他耗尽自己上一世的寿命,来换取再一次在那藏书阁前重逢的机会。


    顾嘉听得此言,瞬间泪流满面。


    她当然记得,这一生她 走过那藏书阁时,穿的粉蓝色细绸小夹袄。 那个提着鞋子的小姑娘,是上辈子的顾嘉他果然是记起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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