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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荒唐

作者:白尾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另一间客房中。


    “你是如何知晓有人跟在后面,有怎么知晓那人是我?”尉朔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通,他明明将行踪隐藏得很好,怎么就被轻易发现了呢?


    容与上下打量他一眼:“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力气独自一人将马车拖出来,谁有这么大力气半个时辰就砍出这么多柴?”


    她在夸奖自己?还未等尉朔高兴一会儿,容与的话立刻又给他浇了盆冷水。


    “还有谁这么笨,骑着本宫的枣红马就出来了,那可是父皇御赐的,整个大晟只此一匹,都想隐匿行踪了还不知道低调点。”


    这话说得尉朔脸黑,他只看那匹马膘肥体壮,为了能快点追上就随便选了它,谁能想到竟还有这来头?


    看尉朔沉默不语,容与自觉占了上风,遂叉腰质问:“该你说说了,今日又是发哪门子的疯?”


    无需她明说,尉朔也知晓她指的是自己当众让姜南洲下不来台之事。


    半月不见,见面的第一个问题既不是问他路上安否,也不是问他可曾吃饱穿暖,而是一开口就为了姜南洲指责他。


    他心里气闷,嘴上也懒得藏着掖着,索性直言:“我不喜欢他。”


    “我就不明白了,小洲哥哥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


    合着她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尉朔更气,反过来问她:“你为什么带他来庆祥却不带我?”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难不成……他是吃醋了?这个没心没肺的莽夫竟然也会吃醋!


    意识到这个可能,容与惊诧发觉自己不仅不觉厌烦,反而不自觉地心情大好。


    她故意拿乔:“人家可是主动要求同行的,你又没同我说过,我还以为你懒得来呢。”


    尉朔更气:“你都没同我提起过要来庆祥府,要不是我多嘴问了小厮一句,恐怕如今还蒙在鼓里。”


    “所以你就自己跟过来了?”容与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问出口后她才蓦然惊觉,她竟开始在意起这个男子的想法了,可她明明应该嫌弃他、将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这一路上明明远离京城,还有姜南洲相伴在侧,可她总是时不时想到那个“留守”公主府的男人,纵使她刻意避开一切有关他的话题,也不许姜南洲提起,可越是如此,那个身影就越是清晰,以至于当种种奇事发生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坐在马车上发呆时,容与也曾仔细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切就都与她逢场作戏,等待时机抓紧和离的初衷背道而驰。明明一个月前她对那个男人还是满心厌恶,满腹怨怼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质朴直率与周围的任何人都格格不入?也许是因为他春耕礼时的挺身而出?也许是因为多次危难时刻的出手相救?


    更何况当看到那个身影拨开重重发狂的流民,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向自己走来时,她无法否认心中的那一抹窃喜。


    无论是何原因,她都无法否认,这个男子在她心里已经有所不同,虽然她眼下还无法辨明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虽然念着离府前那晚与尉朔的龃龉,容与心中仍有些别扭,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是选择不再回避。见尉朔耳根已经一片绯红,却仍没有接茬的意思,她索性说得更加直白。


    她使劲绞住袖中丝帕,鼓足勇气问出口:“是因为害怕学不到农桑技艺了,还是……不想与我分开?”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子紧闭的薄唇,明明只是等一个寻常的回答,心却跳得比召他侍寝那晚还要忐忑。


    “是……”尉朔习惯性地想回答是前者,毕竟无论是对容与、辉山,还是对自己,他始终坚持这个“真理”。他是察泰少主,为察泰的存亡进京为质,一举一动也理应全部为了察泰的利益,不能掺杂半点私心。


    可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第一次犹豫了。


    心中唯一信条竟破天荒地出现松动,他迷茫了。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容与反而松了口气,就连她自己都还未想清楚,自己究竟期盼怎样的答案。


    她躺在床上,向里侧身:“时辰不早了,我要睡了。”


    来日方长,他们既然已经被一封圣旨绑在一起了,便有一辈子可以好好想清楚这个问题。而眼下真正棘手的是庆祥府的饥荒,今日离庆祥府尚有百里便碰到数不胜数的饿殍,庆祥府的灾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而屋外,眼睁睁看着屋里灯光熄灭的辉山叹了口气,将耳朵从门上移开:哎,他家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对上姜公子时能做到有话直说,对上公主就偃旗息鼓了。


    主子对公主有多么不同,他辉山能看出来,公主能看出来,偏偏主子自己看不出来。


    *


    翌日天还未亮,一行人就马不停蹄向庆祥府奔去,终于在天黑前赶到府衙。


    大概是因为没有各地官员觐见、应酬的琐事,他们比褚炆宗一行还要提前一日抵达。


    “哥哥在哪?”见迎出来的便是不久前去别院求助的两个年轻男子,容与无暇与他们寒暄,径直闯入府衙寻找褚炆卓的身影。


    为首的男子行礼道:“回禀公主,您怕是有所不知,这府衙布置太过简陋,又总有许多不长眼的贱民前来申冤,王爷恐被惊扰到,遂在别处另寻了座私邸小住。”


    “立刻带我去见他!”


    她这个兄长一向不着调,在京城时有母妃时刻耳提面命还不至于太过出格,如今来了庆祥府,山高皇帝远,他也就彻底暴露本性了。


    果然,当容与匆匆赶去那座雕梁画栋、朱墙碧瓦的私邸时,褚炆卓正醉眼迷离地斜躺在暖阁的软榻之上,手边的紫檀条几上摆着小火慢煨的琥珀色酒水,堂下歌舞升平,暖香浮动。


    褚炆卓不愧是贵妃亲子、容与亲兄,即使面色酡红、醉眼迷离,也丝毫不影响绮丽夺目的容貌,醉后晕开的几分慵怠更添艳色,几乎与身旁的亲妹难分伯仲。


    看清眼前情景,容与无奈挥手屏退众人:“庆祥府受灾,父皇派哥哥前来乃是赈灾的,你怎可只顾自己享受,你可知……”


    褚炆卓捂住耳朵:“这些话母妃都唠叨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你们不就是怕被褚炆宗发现捅给父皇吗,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他明日傍晚才能到,我就再舒坦一晚,明日一早就搬回府衙不行嘛。”


    容与无奈:“庆祥的百姓如今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而哥哥作为朝廷派来赈灾的皇子,不仅不与百姓同甘共苦,还花大价钱自己享乐,你让百姓心里如何想?”


    褚炆卓连连摆手:“妹妹你可真是误会我了,这院子是别人白借给我住的,不要银子。”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关头上花大价钱买私邸。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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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亲兄长不成器的模样,容与只觉得无力,不要钱的往往才是最贵的,可惜哥哥自小生长在富贵窝里,事事都有母妃代为把关,对这些根本没有概念。


    看容与面露不悦,褚炆卓连忙将方才那两个年轻男子召进来,献宝一般拽到容与面前。


    “对了,还未给你介绍呢,陈屏、赵协,都是我新收的幕僚,前段时间遣他们代我去京城探望你,你应该都见过的。”


    容与正要开口,陈屏却抢白道:“是,在下受王爷所托前去探望公主,相谈甚欢。”


    未等容与反驳,男子却先一步微微侧过脸来,在只有容与可以看清的角度露出恳求之色。


    他本就生得眉清目秀,此时刻意流露出示弱的风情,眼尾泛着点红,唇瓣抿成柔软的弧度,带着点娇痴的意味。


    容与自小在宫中长大,什么装傻卖乖、倚姣作媚的事情没见过,自然已经心下了然,恐怕向她索要银子之事本非褚炆卓本意,而是这二人自作主张,而褚炆卓直到如今依然被蒙在鼓里。


    也是,无论哥哥如何荒唐,但他从小就心疼自己,又怎么有脸伸手问自己要银子。


    哎,也不知该说哥哥心思单纯,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容与心思一转,并未拆穿,反而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容:“正是,两位先生足智多谋,又生得一副好相貌,不愧是哥哥亲自挑选出来的,真是知人善用。”


    “还是你理解我,”褚炆卓听到此言,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给你说,这些年来我可暗中给你留意了许多青年才俊,个个都如他们这样容貌俊秀,还学富五车,可惜还未来得及介绍给你,就听到了赐婚的消息。”


    “这有何难,我此次要在庆祥府逗留数月,不如就让他们作陪吧。”


    “这……”


    容与故作不悦:“哥哥舍不得?”


    “怎么会,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找来,何况两个幕僚。”


    褚炆卓大手一挥:“这些时日你们两个就跟着公主吧,一定要将公主伺候好,否则本王饶不了你们。”


    带着二人走出门外,容与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她阴恻恻的模样盯得二人心里发毛,还未等盘问便全都老老实实认了下来。


    “向公主求助之事确实是在下自作主张,但在下也是为了王爷的大计着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一点在下无愧于心。”


    赵协附和:“倒是公主,您自私任性才导致圣上另派太子前来,若是王爷挪用赈灾银之事因此败露,您对得起王爷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二人不值得她费任何心思,容与并不打算理睬他们。


    她转而向身后的小厮招手:“将他们二人给驸马送去,就说是哥哥送给本宫的人,请驸马代为调教。”


    听到这话,二人吓得小脸煞白,他们可还记得那个踹门而入的莽夫,壮实得一人能抵他们两个。


    看他们瑟瑟发抖的模样,容与狡黠勾唇,她如今已将尉朔的性子摸了个透,别看他平日大大咧咧,可碰上某些事情时,那心眼儿可比针鼻都小。


    就将他们送去给尉朔好好“招待”,看他们还有没有功夫在哥哥面前进谗言。


    一旁的小厮询问:“是否要向驸马说明二位先生是荣王殿下的幕僚。”


    容与想了想摇头:“不必,就说是哥哥送给本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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