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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

作者:同仁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31章 第 131 章


    收到来自现世的第二封信件


    致本丸的诸君


    之前那一封信并不是有意没写完的,而是旅纸笔的规则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看来就和修行时的书信一样,有些东西都需要模糊化。


    既然这样很多方面我就不能事无巨细地向你们说明,挑一些我可以说的讲一讲吧。


    主上大人在现世的工作与生活真的很忙,有时一日三餐都不能及时,不是赶不及就是忙忘记了,这一点真的很不好。我必须要代替烛台切的惯常职务,仔细盯着她吃饭才行。


    主上大人每天的行程里都会见到一些史书上出现的人物,他们有些还名声不显,有些已经成势,相同的地方是都非常看好主上大人的事业,这也让我与有荣焉。


    能够委身于这样强大的主人,我是极为喜悦的。


    但是,怎么说呢基本上能写进史书的人物基本上一生都不可能顺遂。哪怕主上大人如今正是事业急速上升期,一些麻烦也是避不可免。


    跟在主上大人身边的第三天,就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每月一次的弟子考核进行得很顺利,到底都是当初精挑细选相中的弟子,平日里郁理只是挑着关键点给予指点,他们就能给出优秀的答卷,这次也是一样。


    而且和星宫馆旗下其他餐厅一样,七个人之间也是有综合排名这样的竞争的。


    薙切朝阳这个郁理唯一没想过邀请却主动送上门的徒弟,这个月又一次拿了第一。


    「唔」屈居第二的茜久保桃气闷得抱紧她的玩偶熊,鼓着嘴一脸不开心,“迟早要赢你一次”


    被放话的少年哈哈一笑,扬手爽朗回应「那我可就等着啦」


    萝莉模样的少女更不开心了,她身后的斋藤宗明等人也是一脸无奈,像薙切朝阳这种怪物级的天才,同龄人中也就幸平创真还有薙切绘理奈他们能险险对抗了。


    “哼,不就是仗着复制天赋的能力。”总是输给对方的茜久保扁着小嘴一脸不开心,“有本事复制一下师父的本事啊,你不是一直想将师父那道「枯木逢春」再现出来么,做出来了”


    这话是真有些踩痛脚找茬的意思了,不只让另外六个同门动作一顿,同样刚从评审席下来的郁理那头也是抬眼看过来。


    “喂喂,揭人不揭短啊二师妹。”被挑衅的当事人却没恼,反而一脸挫败的苦笑,“师父那一手刀功还有对火候的绝对拿捏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啊,起码也要再给几年的练习时间。您说对不对啊师父”


    说到最后,他已经望向了郁理。他这么一开口,现场所有人也都齐齐看向了那边。


    “我吗倒是无所谓。”郁理这个当师父的直接这么回应,“我的招牌菜具体的菜谱你们都有,要不要复制全凭你们自己。只是比起走固有套路,我更看重你们能从中领悟和学会什么,将这些东西学到手然后化为己用创造出更多全新的菜品,才是我对你们的期许。”


    一番话,让众弟子皆是沉默,心中更是不由感慨。


    大概没有哪位料理大师能像他们的师父这样慷慨了。不仅仅拨给弟子餐厅和高级食材这些优质资源,最重要的核心菜谱也是直接开放、倾囊相授,一点都不怕哪个徒弟被养得心大什么的。


    不过仔细想想自家这位师父和其他中老年料理不同,还是精力旺盛的二十来岁。无论天赋还是灵感都在源源不断的上升期,别的大厨可能要吃一辈子的招牌菜,她能不停歇地新创出更多。


    她有资本如此大方与奢侈。


    面对这么一位前景广阔的师尊和靠山,就算再不知感恩利欲熏心,可只要脑子没坏就不会想着搞事就是。


    “真是轻描淡写的说法啊师父。”最后还是薙切朝阳吐的槽,“您给我们的菜谱是足够详细了,可是其中一些步骤需要用到的技巧就算是料理大师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吧我昨天还拿着柳刀试着在水下雕豆腐,瓣宽只有2毫米的针管细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只说刀功这一块已经是噩梦,更别提后面还要将雕好的豆腐菊花确保完好无损地沥干水再放进油锅里,再丝毫不损品相地炸缩成一团,好让之后用特制的茶汤浇洒过后再度膨胀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管菊,展现出真正的枯木逢春之态,每一道工序都要耗费掉料理人无数心神。


    “这个没有捷径,只有练了。”做师父的残忍回答,“你年纪还小,多花点时间往死里练刀功,总能办到的。你们其他人也是,觉得复制不出来都是其中需要用到的技巧水平不达标,多练习就好,时间长了就会了。”


    众弟子


    理是这个理,但听着最多就比他们大5岁的师父嘴里说着「年纪还小」什么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有在厨道场停留太久,郁理就要在第八席的提醒下前往下一个行程去远月学院那边上堂公开课。


    毕竟跟远月那边的聘用合同还没到期,讲师之职依旧要履行。而郁理也等着那边优秀的生源继续往星宫馆这边工作,不时刷个脸也是挺必要的。


    “啊,师父等等。”薙切朝阳在后面追上,“正好我三点后也有两节课要上,让我搭个便车啊。”


    朝阳小哥虽说年纪小,可也真的是远月正二八经的聘用讲师,从海外回到国内后咖位一直都不低。这回用同样要回远月上课的理由蹭车同行,合情合理。


    但是


    “朝阳你坐枝津也的车回去吧。”郁理直接拒绝了,“我中途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不方便带你一起。”


    其实哪有什么不方便,只是不想别人看见她这个老板在负责开车,龟甲这个保镖却坐在副驾驶位。


    没料到被拒绝的薙切朝阳直接就愣住了,但他反应很快地又笑起来“这样啊,可真遗憾,本来还想和师父多聊几句修行上的事的。”


    这对师徒说着话,龟甲这个保镖是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只是暗地里却把所有细节都暗暗记下。他盯着对面那个厨道天才的一言一行,银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跟着一起前往那个历史上同样极有名气的远月学院,龟甲发现自家主上大人并不只忙碌于嘴上说的「公开讲座」的事,去到那里后她还先跟那位同样鼎鼎大名的神之舌总帅聊了两大集团之间的合作项目细则,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午饭,主上大人又去了初中部,看望和指点了一番她未来第九位入室弟子藤田爱。


    再之后就是长达两小时的公开讲座,汽车驶离远月时,天空已经是大片的火烧云。


    “日料店「云天亭」的主厨江野师傅自制研发了一款口感极好的荞麦酱油,我和斋藤他们已经试尝过,确实不错。江野师傅想把


    这款酱油的配方交给星宫馆,由旗下的美食公司量产发售,到时候给他分成就行。”这回负责开车的是睿山枝津也,他要带自家bo


    ss去做最后鉴定决策,“我和其他人都觉得这款酱油不错,成本不高利润却不低。但最终要不要立项,还是您亲自去看看更好。”


    「面汁吗」坐在副驾驶位的龟甲听到后排主上大人很感兴趣的嗓音,“那就去看看吧。”


    如此这般,在去了云天亭后厨,跟在那位大厨身后一一考察完酱油的发酵流程,到后头为了改良细节而发生种种讨论和纠缠。反正事情通通结束他们终于可以返回镰仓时,空中直接挂上月亮。


    刚跨进星宫宅的大门,龟甲又听到主上大人的手机铃声短促一响,黑夜里电子屏幕特别明亮,连带她点开的邮件内容也是瞬间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明天上午10点,皇室的礼宫亲王找你在大江户酒店约谈圣诞节国宴的事别给忘了。早点睡,我8点就来接你。for睿山隆智


    龟甲


    工作一个接着一个,看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但他的主人似乎完全习惯了,很淡定地回了一个ok,就将手机收了回去,转头还看向他「是之前的荞麦面没吃饱厨房那边」


    「已经很饱了苟修金萨马」龟甲立刻道,“您饿的话我马上就去给您”


    “我也很饱了,那么一大碗都要撑了。”郁理就笑了,“一直跟着我转也累了吧,我带你回房休息。”


    被中断了一整天的大宅参观终于又能继续,奈何因为是晚上一人一刀也都累了,干脆就先缩短成安排起居这一条上。


    但就算如此,龟甲也在一排排明亮的灯笼下看清楚了路过的不少庭院布局。


    这座大宅里不只有他的房间,还有其他刀派刀剑的房间,就好像本丸的那些刃也都在这里住过似的。


    哦,不是好像,应该就是真的。


    只要想一想主上大人醉酒后的那些话,再结合眼前的一切,换成本丸里的任何刃都能百分百确信他们真的有在这里住过。


    看看这边小院里的花草,不就是数珠丸和笑面青江那一派最喜欢的品种吗还有那边那个院子,风格一看就是三条派的手笔。


    最后是这里这不是自家物吉和太鼓钟最喜欢伺弄的那几种花和树嘛,当然里面自然也有他很喜欢的花草种类。


    完全吻合他和他兄弟们的习惯和喜好,是他们会栽的花和种的树。


    “这里就是你房间了。”


    当龟甲在主人的示意下打开属于自己的那间屋门,见到里面本该陌生可内心却觉得无比熟悉亲切的陈设之后,他对于现世的最后一丝不真实的隔阂尽数消失了。


    哪怕他现在对过去的种种还是拼接不起来。但依旧不妨碍他对这里的欢喜和熟悉。


    这里是现世,但也是他曾经一直有居住和停驻的地方。


    在这里,他还有其他刀剑,曾经一直都和主人生活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时,内心便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愉悦和满足,那是和在本丸里跟主人一起生活战斗的高兴是不一样的,要更加地感到开心,甚至还有一股莫名的憧憬和展望,隐隐在期待着更加遥远的未来。


    正恍惚着,耳畔响起主人的轻语。


    “这些屋子真要说起来其实快要半年都没人住了。不过因为请神明施过净咒的关系,所有人的屋子都保持住了你们离开前的样子,不会出现落尘腐旧之类的情况。现在看到你们能回来,哪怕只有一个,我也觉得好开心。”


    明明是开心和欣慰的感叹,但龟甲却看到她的眼角正逐渐湿润。


    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替她抹去了那颗晶莹。


    郁理当然是有被龟甲这个举动给惊到,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对面的打刀已经拉住她的手直接单膝跪下。


    「苟修金萨马,果然是我们惹您伤心了」他紧紧握着主人的手,俊秀的脸上也满是痛惜难过,“让您哭泣的我们果然是罪该万死啊这里是现世我没办法让那些家伙一起过来向您谢罪。但您可以先责罚我来发泄一下怒气不管是怎样难堪的惩罚或者打骂我都是甘之如饴的啊,您也不用有任何顾虑。毕竟现在这栋宅子里只有我和您在。所以无论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啊啊,您要丢下我去哪里”


    “上楼睡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灯笼下的郁理整张脸面无表情。


    她就不该有感动的。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有了第一天的保镖经验打底,龟甲在第二天跟着主人出门越发得心应手,他觉得自己应该挺擅长开车的。但是苟修金萨马还是一点都不给他摸方向盘的机会。


    这一天的工作依旧是很繁忙,龟甲跟在主人身后见过皇室亲王,又见过大财阀的董事长,还有些同为匠人圈里的业内大拿。当然,更多的还是星宫馆那些必须要她这个主人亲自出面处理的各种事务。


    不时还能听到有些古世家拿家里的藏刀想寻求合作的,好在苟修金萨马意志坚定,没有被那些连显现都不能的小刀精给勾走,直接拒绝了。


    龟甲以为第三天也会如此时,主上大人收到一通薙切朝阳的电话。然后她习惯于忙碌的平静表情突然就慎重起来,周身透露出一股类似在本丸出阵的冷凝气质。


    “龟甲,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可能不太平。”郁理没有掩饰,直接坦言,“我们去一趟里世界。”


    既百鬼寮之后,她都不曾踏足那种地方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收到来自现世的第三封信件


    致本丸的诸君


    事情当然是被轻松解决了,只能说不愧是我英明神武的主上大人,无论何地都游刃有余呢


    又强大,又高贵,又美丽,无论哪个角度都在闪闪发光,那冷酷收拾敌人却完全不显乱暴的碾压姿态简直不能更棒了


    我果然又一次狠狠确认,自己真的从身到心都是主上大人的奴隶啊。这束缚只想打个死结永远不想解开


    不过当主人的太优秀也不太好,呆在她身边的短短几天里我就发现了,觊觎主上大人的家伙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啊


    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怀好意,不只有故意送美人的,还有想投怀送抱的,光想想就很咬牙切齿,受不了


    就算主上大人想要玩,我也可以给她玩的,随便怎样都可以,不比他们更好吗是不是


    还有啊,主上大人过来了,信就写到这里,还有什么下次再说。


    东京,银座。


    这里是东瀛国最繁华的商圈,无数的知名品牌与高档货品从全球各地汇聚于此,街道上商业大厦和购物广场处处坐落林立,吃喝玩乐是应有尽有,号称「整个亚洲最昂贵的场所」。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


    即便此时已接近深夜,这个商圈的八条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在银座第六街道某处拐角的豪华会所大楼前,一辆银灰色的豪车在门口缓缓停下。


    守在门口的门童立刻殷勤上前守在一旁,就见汽车的驾驶位与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走出两名身着一黑一白西服的男子。


    其中黑衣的那位手里摇晃着车钥匙,动作娴熟地将它扔进了门童手里,随后又出示了一下这家会所的会员卡算是验明入场资格;另一边的白衣青年则第一时间去给汽车后排给人开门。


    “主上大人,小心脚下。”白西服的青年拉开门后便半弯身子伸手包住车门顶部,另一只空着的手则递向车厢内,十分恭敬小意的姿态,偏偏做得自然又优雅,绅士味十足。


    门童手握着钥匙在一旁安静等待客人下车,目不斜视的眼角余光就看见后排车厢里伸出了一只玉白的素手,不似以往印象里那些贵妇贵女们每根手指都做好精致美甲的柔荑,而是少见的干净指尖,在并不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十分健康的粉红色,指节修长分明十分漂亮。


    还未见人,门童就能凭着这只手一眼确定车厢里的那位是个大美人。


    那只女性手臂扶着青年的手掌微一用力,很快便是一双黑色高跟鞋轻盈落地,一位发间斜顶英伦垂纱帽的高挑女性从中走出。她一身干练的绀色女式西裤,覆于额前的英伦帽檐和垂下的网纱正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隐看清她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艳美的红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门童听见黑西装的男子轻轻啧了一声。


    “走吧。”女性在这三人中占主导地位,她下车之后,那两名男士很自然地就站在她身后,她简短吩咐一声,一行人便踏入会所大门。


    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张卡是自家店里的顶级贵宾卡吧可都是没见过的面孔呢。


    坐进豪车里帮客人泊车的门童心中疑惑,在想起自家会所背后的来头也不小,听说跟黑道那边有关,立刻一个激灵赶紧甩开所有念头。


    客人怎么样都和他无关,他就是个打工的,可不想因为这点好奇丢掉薪水这么高的工作。


    深夜出现在这家会所里的三人,当然是郁理和龟甲,还有薙切朝阳这三人。


    进入会所大门那会儿,三人还像普通客人一样被里面的接待人员一路引着乘坐电梯往高层走。


    待到电梯上到顶层,之前还能感受到的消费者放松休闲的奢华氛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之前一路所见的欧美古堡风完全不同的和风内院的装饰风格。


    “朝阳大人”


    走出电梯不久,引路人就换了一个,是那位蓝长直的军装御姐莎琪,明明郁理走在最前,这妹子眼睛只激动地盯着后面的薙切朝阳看,后者不满咳嗽一声,她才不情不愿转过脸来直视郁理,低声恭敬打招呼。


    “星宫大人。”


    郁理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跟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莎琪小姐,看来你在这边过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作为一直在不法世界求存的深夜料理人,莎琪当然听得出对方的话没有丝毫恶意,可正因为这份善意,莎琪才感觉更难受。


    “多谢您牵挂,有朝阳大人一直在暗中指点和照拂,我当然是没有吃什么苦头的。”憋闷着情绪,莎琪生硬回应,然后直接转身开始引路,“首领已经在前面的房间等着了,三位请跟我来。”


    和会所里其他楼层不同,顶层里几乎没什么人在公共场所走动,偶尔不时露面的皆是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有些甚至毫不掩饰身上的纹身这些人是何身份已经一目了然。


    薙切朝阳目光隐晦地扫过一些成员胸前或腰间口袋的位置,确认完什么后唇边就溢出一丝了然的笑,他双手插兜姿态吊儿郎当。就算是一身高定西服也没掩住自里世界里带出来的那丝痞气。


    走在最前领路的莎琪自然有将少年的反应看在眼内,内心不由自豪不愧是她效忠的朝阳大人,就算面对如此境况也是这样游刃有余。不过,她是不会让他身陷糟糕的境地的。


    毕竟怎么说,她这个深夜料理人已经在这支黑道势力中取得了不小的话语权。哪怕事后就算跟首领谈崩,也不用害怕


    眼角的余光在扫到星宫郁理和那个粉发青年同样极为淡定的表现时,莎琪内心小小的优越顿时一垮。


    差点忘了,星宫郁理这个女人看着跟柔弱的亚洲女人没什么不同,实际上却是个能独自挑了一个黑帮的存在。对黑道来说,她的武力威慑力或许比她的厨艺威望更可怕些。


    哼,其实也不如何,毕竟那个时候百鬼寮那帮家伙多是用的冷兵器,现在她所在的青焰会可是现代武器很完备的领头极道势力,情况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反正,若是不出问题还好,真要有意外就算她是厨神这会儿也只能求着她。


    郁理完全不知道前面的军装御姐光是在前面领个路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这会儿只惦记着马上要跟国内数一数二的极道势力青焰会首领会面。


    薙切朝阳退出里世界料理圈后,以前打拼出来的地盘和势力自然都不能再用了,他曾经的那些手下却没有金盆洗手,一个个的依旧在里世界活跃,并且凭着高超的厨艺成功在各大势力混出了名堂。


    只是他虽然明面上退出,对前手下的控


    制却是依旧,也以此和郁理达成了一定协议利用这些钉子去整顿这个国家的料理里世界。


    当初百鬼寮的那些事,郁理不想看见第二次,更不想有哪位料理人再受到那样的迫害。


    她如今已经在表世界站得太高,不想也不可能混进里世界去亲自做什么,当然只能靠帮手辅助着慢慢筹谋。


    现在,钉子之一「兵装料理人」莎琪便起了作用,这次的会面就是由她从中翰旋促成的。


    会所的建筑面积不小,郁理等人跟在莎琪身后在走廊里转了两个拐角,终于在一扇华丽的大型障子门前停了下来。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丝竹乐声,不时还有男人们的叫好声响起。


    郁理微微蹙眉,走在最前的莎琪已经抬手示意守门的两个极道成员将大门拉开。


    瞬间,没了阻隔的歌舞笑声扑面而来。


    暗金色为主的大广间,最深处搭建着华丽的舞台,一排扑着雪色霜粉和长袖和服的艺伎在上面手舞足蹈,和着乐拍跳着阿波舞。


    舞台下,是一帮分餐而座喝酒吃席的男人,有人正襟危坐,有人形骸放浪,盯着台上的表演好不热闹。


    「哎呀,星宫大师来啦」其中位于主座的男人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就过来迎接,“莎琪说您要过来跟我谈谈,我都不敢相信的。您这样一位身价百亿还德高望重的人间国宝竟然有话要向我这种人交待,实在是荣耀至极”


    “幸会,青焰首领。”郁理同样面上带笑,“我是星宫郁理,今天冒昧打扰了。”伸手表示友好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


    「不会不会」对方哈哈大笑,同样伸出手握了一下,很快就规矩松开,看起来像是个亲切爽朗的中年大叔,“在知道您要过来的时候,我和手下可是烦恼了好一阵,最终才定下在这里见面。听说您喜欢古雅的东西,这间宴厅和室还有特意请来的艺伎歌舞要是能让您满意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记得您还是在国际上挂了号的艺术家呢,没让您觉得伤眼吧”


    这回郁理没说话,身后薙切朝阳已经冷冷开口「艳俗。」


    明明乐声未停,可现场欢乐的气氛却是骤然一僵。而朝阳小哥全然不在意,只是刺激不够的继续开口。


    “你搞出这场面是侮辱我师吗之前的联络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是要秘谈相商,现在这乱轰轰的场面算什么”少年环指了场内一圈,一对金瞳懒散又冰冷地看向极道首领,“完全看不出东瀛国数一数二地下势力的排面和修养啊,不是听说东瀛国的黑帮是由古时上流阶层的武士们蜕变来的古代上流阶层就这”


    “你这家伙”


    “胆敢对我们首领这么说话”


    大广间里立刻有小弟暴怒起身,就要上前。


    却被首领一抬手直接制止了。


    “这位小哥说得也是,仔细一想是我疏忽了哈。”对方十分好脾气道,“我之前光想着把迎接场面搞得热闹点,却忘记了星宫大师到底是女孩子,和这么多臭男人混在一起是太不清静了。莎琪,你尽快安排换个安静的地方。”


    军装御姐利落领命而去,没一会儿新的场地就准备好了。


    这次是一间正二八经的会客室,两方人马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莎琪很不错,不只是料理技术了得,处理事务的能力也很强。她加入青焰会之后,可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呢。”一坐下来,首领就扬扬洒洒一番感叹,“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朝阳小哥你,要不是你认祖归宗回了薙切家,我也没办法将这么好用的手下收入麾下。”


    听着是感谢的腔调,实际上却把他早就知道两人关系的事说得明明白白,也在暗示郁理在做什么打算他也一清二楚。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阁下。”既然对方已经把这层遮掩戳破,郁理也懒得掩饰,或者说这大叔方才在大广间的那一出试探她也挺烦,干脆也开门见山,“既然如此,我也就直接说今日来此的目的了。或者说,您也早该猜到两个月后贵社团想借着食材进口的名义与海外大规模交易「某些药物材料」的生意能不能叫停一下”


    所谓地下势力,自然会做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违背法律的东西一般就是黄、赌、毒这些,青焰会之后会有的一项大动作就和最后一个字有关。


    这是郁理不允许的。


    如果她还是当年那个死宅小画家,如果她不曾突破自我成为料理大师。不曾将儿时的野望一点点亲手实现,不曾被这么多人寄予厚望视为可以依托的未来,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出现了,并且开口了。


    “别的行业我管不了,手也没办法伸那么长。但是对国内食品行业这一块,我不允许有人利用它干这种勾当。”未来的盖代厨神直视眼前的极道首领,音调平和却掷地有声。


    当初她连有人做毒素料理都是直接出手打压,又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借料理界的渠道去搞这种东西。


    「我就知道」中年头领一脸的果然如此,然后顶着一张为难脸看向郁理,“我说小姑娘,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的天赋运道当成固有实力了想以一己之力撑起一国表里两界的料理圈,不嫌胃口太大吗就算我把饼送到你跟前,你确实咬下去不会先崩了牙”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嘲讽她年轻且不自量力了。


    「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去撑」对面的年轻姑娘毫不动怒,甚至淡然一笑,“为什么您会觉得我非得单打独斗。从我侥幸成为料理大师起,我就不是一个人在前行啊。就像大叔您管着这么大一个势力,难道真的所有事都是您亲力亲为,您的手下就没出力保证这个势力不会没落并且继续坐稳前列交椅吗我很信任我的朋友和员工,他们同样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完全不上当,还反将了他一军啊。首领哑然。


    “阁下既然清楚我这边已经知道贵社团的动作,这次如果遗憾散场,后续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您也明白的吧”年轻的女郎侃侃而谈,“不提星宫馆旗下的众多公司会出手狙击,它的友商远月集团和关田美食集团同样也会出手。确实,厨神这个名头还没正式落在敝人的头上。但是,其中拥有的实权是真的一点点收拢在掌心。”


    “首领大叔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答应与我会面的不是么”她遮在帽纱下的面容和眼神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没有半分惊慌,“哪怕我不仅年纪小,哪怕我还是个女人。您依然有在好好忌惮我,这一点就足够了。”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足够,剩下的利弊到底该如何衡量,中年头领自然心中有数。


    而郁理相信,他既然愿意答应见面,答案倾向一开始就挺明显了。


    “是我输了。”青焰会的首领最后摇头叹息道,“真是不服老不行,小姑娘你有这样的胆识魄力,也难怪料理界的那几个老怪物那么干脆地退场,连个擂台都不肯跟你打,我现在可算全明白了。”


    不争好歹还留个颜面,争的话嗯,前面惨兮兮的刺身之神和他背后的谷川一门下场摆在那儿呢。


    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事情其实就算解决了,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些凝滞紧张的气氛在双方开始商业互吹起就变得轻快起来。


    没有结怨,且还算和平收场,郁理代表星宫馆给了青焰会另一个合法的商业项目,算是对这位黑老大如此给面子断掉一条财路的补偿,对方态度更加热情了。


    在听到他甚至拍胸膛保证主动给她当耳目,帮着监听其他地下势力有没有利用食品行业搞事后,她开始怀疑青焰会原来的那条财路其实盈利并不咋地,还不如她给的多。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郁理就想开口告辞。毕竟再留下也是应酬寒暄,她已经听这位老大把她身后的大弟子和保镖全都夸了一遍,真不想再坐个酒席听那些手下们再来一遍。


    哪知这大叔不仅热情挽留,还对她神秘一笑“别急着走呀,都这个点了,不如就留在会所里休息一晚再回去啊。知道星宫大师你不喜欢之前的艺伎表演,我还另备了一套新节目的。”


    新节目


    郁理一开始没懂那神秘笑容的意思。


    直到这大叔清场了大广间里的一切乱七八糟。然后舞台上出现了四个星光四射的美少年天团时,终于懂了。


    “今年艺能界的顶流男团,你们小姑娘最喜欢的叫什么「uis」对吧”大叔朝她挤眼,一脸你懂的,“这几个,今晚都归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用太谢谢他。


    第133章 第 133 章


    青焰会首领对着年轻的女性料理大师说这些的话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不说别的地方,就只提他势力下经营的这家高级会所。因为设施、服务和私密性全方位都跟得上,非常受各路明星政要以及富豪们的青睐。


    他不只见多了有权有势的男人左拥右抱各种美女,同样也看过不少富婆女强人包养各种小白脸,这其中美色服务的一方多都是在艺能界活跃的人,完全称得上是司空见惯了。


    这算得上是常规操作的手法,今天被结交对象给拒绝了。


    「等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儿」看到这四个不久前才在产品宣传会上见过的年轻男孩,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状况的郁理整个人是惊悚的,“快让他们回去”


    「啊」大叔一愣,指着前面那一排可以用精致华美来形容的顶流美少年,“你不喜欢这几个吗”


    他立时懊恼,不该听手下的胡吹建议说这年头的小妹妹和小姐姐就喜欢台上那一款,早知道就该多找几种类型凑一凑让人家挑的。


    中年头领这表情郁理没懂,还以为他是为随便塞人而后悔,但郁理身后的前深夜料理人首领薙切朝阳却是一眼就明白,那是后悔备得太少,没弄来更多讨好结交对象的意思。


    “青老大。”实在就没忍住就给气笑了,“不要把我师和你楼下的那些客人混为一类。真想投其所好,青焰会搞不来正二八经的古刀吗”


    「送刀也不行」旁边的龟甲立时炸毛叫出来,“苟修金萨马,不要随随便便收下来历不明的东西啊”


    郁理没管身后的这两个,而是上前走到那四个男团少年的面前“你们是怎么来的你们的经纪人呢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但这里确实不是未成年该来的地方。”


    在郁理眼里,这四个就还都是一群高中生呢,再出名也改变不了还是个孩子的事实。半夜凌晨出现在这种地方,真的是


    这些孩子的父母都不关心吗


    随便代入一下,想想自己的那几个同样在上高中的弟弟们,郁理能气到爆炸。


    「星宫大师,你和他们认识」见到郁理这样的态度,青老大不由诧异。


    “当然认识。”她转身挡在他们身前,“这些孩子前一阵子才跟我名下的一家公司签了代言合同,换言之也算是半个星宫馆的人。首领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以让我带这些孩子走吗”


    舞台上,本来一直忐忑不安、战战兢兢的四个男孩这才诧异抬头,看着前面无意识做出保护姿态的纤细身影,一时间全都屏住呼吸。


    被经纪人骗到这个地方,又被威胁今晚必须要服从不知道哪位资本政要的时候,最大也才18岁的他们几个是真的惶恐害怕的,可又不敢不做。


    毕竟是黑帮啊,拒绝后会遭遇到什么他们不敢去想。


    穿着招牌演出服极力忍着抗拒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已经认命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得救了


    “一会儿你们就跟我一起走,之后就各自回家休息知道吗”


    得到了青老大的满口同意,郁理回头安抚了一下那四个少年,就看到四双湿漉漉的红眼睛,那里面齐齐透露出的依赖更是让她心头一软。


    “什么都别担心,后续我会处理好,不会有麻烦的。”


    四只漂亮的小兔子越发泪眼汪汪。


    不远处被


    她甩在一旁的两个男人看着这场面只觉得一阵气闷。


    “既然这样我们就快走吧,师父。”压下不耐烦,或者说想直接把那四个臭小子甩到一边的冲动,大弟子面带微笑的催促,“这个时间点真的太晚了,是该快点回去休息。”


    这地界真是让人越呆越烦躁。


    同样急着把高中生们带走的郁理正要点头,障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惊叫骚动,伴随着不少闷哼和惨叫极为迅捷凌厉地一路突破到此。


    嘭「呃啊」


    一个青焰会男成员以横扑的姿态直接压垮了精致华丽的障子门,惨叫着翻滚进大广间里。被暴力破开的大门口跟着就闯进了一批不速之客。


    「一个都别想走」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灰大衣男人,黑边的长毛领配着根根笔直往上梳的金毛,以及古桐肤色左颊带疤的长脸,简直是扑面而来的混黑首领气息。


    至少比青焰会的大叔首领更像个黑老大。


    「黑疤」青老大脸色一厉,“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银座随意动手我不记得你背后的那个政客有这个本事保你”


    黑疤,在郁理拿到青焰会相关资料的时候当然也有了解其他极道势力的情况,这个男人是「黑野组」的现任首领,也是一直与青焰会竞争国内头把交椅的强大势力。


    只是和行事风格还有所底线的青焰不同,黑野则要野蛮粗暴的多,有时候为达目的完全不择手段。这样的行事风格短期内是能成长迅速。但从长远来看其实不然,就如现在,两大势力虽说看着规模差不多,但其实一直都是青焰会隐隐稳压一线。


    看着从门口涌进来的十来名黑野组成员,他们个个还都举着枪,神色冰冷地指着场内所有人,郁理表情凝重,心里却是叹息。


    她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你在说什么啊青焰,我是坐飞机直达你这顶楼的,可没有惊动会所里的其他客人哦。”穿灰领大衣的黑老大咧嘴一笑,慢条斯里的就点起了一支雪茄,“我也不是有意挑这个时候来的啊,只是情况紧急就稍微粗暴了点,而且我也不是找你的。”


    他如此说着,有两名黑野组成员合拖着一个死猪般的人影从门口踏进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扔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或者说,郁理他们这边的方向。


    「马、马尔坎塔」站在青焰首领身边的莎琪一眼认出地上昏死过去的来人身份。


    「厨房小丑」马尔坎塔,也是薙切朝阳昔日的手下之一,只是和莎琪这种心甘情愿效忠的手下不同,或者说除了她以外,朝阳之前的手下全都是被他碾压式击败,屈服于他的实力而为他做事的。


    他混进了黑野组当钉子,但很明显,黑野组的老大没有青焰会老大的胸襟,发现他情况不对就直接弄成了这样。看样子已经逼供出了想要的消息,然后直接就找到这边正主郁理这边来了。


    「星宫大师,薙切先生,两位对这件事有什么说法吗」指着地上鼻青脸肿半昏死状态的小丑,黑疤一脸的好整以暇。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早就分道扬镳的前首领和前手下的关系。贵帮还打算指着这个碰瓷算账”薙切朝阳眉梢一挑,掀唇一笑就来个死不承认,“我听说你们黑野组挺擅长屈打成招和栽赃嫁祸这一套的,这是又盯上了料理界了”


    面对这么多枪口指着,少年还能如此镇定地侃侃而谈,这份气度和应变能力是真无愧他前里世界料理人首领身份。如果不是看他不着痕迹地挡在星宫郁理身前的话,黑疤差点就信了他的无所畏惧了。


    于是本来还有些动怒的他直接就笑了,抬手直接对着少年鼓了鼓掌“不愧是前深夜料理人首领,不只是手艺好,胆识也很厉害。你没能继续留在里世界继续给我们服务可真是太可惜了,只留下像这样的这些废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看向了地上的小丑,笑容也是急转直下,一脸阴鸷地抬脚狠狠又踹在了小丑的身上,顿时引来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


    “确实,这些废物的厨艺也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至少确实帮我控制了不少有用的「客人」,让他们愿意继续跟我「聚餐」分享各种「资源」。但想要再往上一层的「客人」,以这些废物的本事根本笼络不到啊”


    黑疤抬头,手中的雪茄遥遥指向青焰首领身边的莎琪,满脸的轻蔑。


    “就比如青焰带着的这个女人,她和这小丑也差不多,那点本事也就能帮着笼络一些中上层的资源人脉。可实际上连我和青焰这副脾胃都没能力收伏,更别提比如赤司、铃木和妹之山这三大顶尖财阀和德川之流的各路顶级古世家的人了。”


    莎琪不由握拳,美艳的脸上浮出愤怒隐忍之色,一言不发却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是啊,他们这些深夜料理人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种见不得光的里世界,早就飞腾出去了,就像


    就像星宫郁理那样,轻而易举地受到皇室与各大财阀和顶层世家的追捧,拥有诸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脉和资源。强到孤身进入青焰会的地盘,首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和和气气地与之谈判。


    等等,像星宫郁理一样


    莎琪猛地抬眼,这时候才意识到黑疤突袭此地的真正意图。


    黑野组的目标就是星宫郁理


    他们想要得到这个国家未来的厨神


    “我原本以为吃了一次百鬼寮的苦头后,以星宫大师的性格绝对不会再犯孤身陷阵的错误。但没想到您竟然真的就这么做了啊。”黑疤紧紧盯着被人挡在身后的年轻女郎,目光放肆地在其修身的西装线条上移走,“既然想当表里两界的共尊女王,不亲自下水走一趟不是太没诚意了吗青焰这个老头性格说好听点叫中庸,难听点叫优柔寡断。就像这次他觉得安排这么个地方并且没怎么预备武力是对你的尊重,实际上却是被直接钻了这么大空子。作为首领简直太不合格了,还不如来我这边啊。”


    说着,他极为自信地就上前几步朝着郁理的方向走去。


    十几口枪对着呢,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境况下还能轻举妄动。


    黑疤的眼神透着势在必得,完全把对面的女人当成囊中猎物。厨神又如何,未来能君临料理界又如何,只要今天能把人带回去,他有的是办法让人乖乖听话。


    他的越发逼近也让被枪口包围的众人紧张,黑疤也没有过分自大,在靠近对面那群人一定范围的时候,他的手下也分出一部分跟在他身后。然后举着枪分散开直接近距离控制一些极具威胁的人。比如青老大和莎琪,也比如前料理人首领的薙切朝阳还有腰间别着刀的那个粉发保镖。


    至于手无寸铁的星宫郁理和她身后鹌鹑一样抱团瑟瑟发抖的四个男团少年,那是直接忽视的。


    而黑疤的目标也正是这位国内唯一的女性料理大师,没拿雪茄的左手伸过去就要抓住她。


    越看越觉得这小妞相当漂亮啊,一点都不逊色跟过他的那些女艺人,要是真能让她死心踏地“啊”


    现场突然一声惨叫,黑疤才刚抬头顺着惨叫的声源看去,左手就是一痛,他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一条半米的细长豁口这还是他本能躲闪避开了一些的结果。如果没有避让的话,应该整条手臂都被砍了。


    「你」黑疤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惊怒地望向始作俑者,人却是迅速地退至手下的保护圈里。


    之前跟着他一起上前的一个成员已经半身染血的倒下了,方才的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的。而伤人者不但击倒了那个持枪成员,也在同时砍伤了黑疤的手臂。


    是那个持刀的白衣保镖。


    “呵呵呵”


    从进来会所后就只沉默跟在主人身后的粉发保镖发出了一阵渗人的笑声,他腰间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锃亮的刀身刃部沾染着殷虹的血迹。此时一双银色的瞳孔正用俯视的姿态看向黑疤。


    “痛吗那就好好记住这份疼痛。记住以后就能知道,不是什么都是你能碰的。”


    嚣张至极的警告,明明身陷囫囵还如此张狂,瞬间激怒了所有黑野组的成员,纷纷调转枪头朝对方射击而去。


    数声枪鸣立时响彻于大广间内,青焰这一方皆是立时蹲下扑倒。


    「这个笨蛋」同样下蹲的薙切朝阳忍不住骂出来,他刚刚还计划着等黑疤过来就直接出手把人擒住反威胁过去。到时候黑野组投鼠忌器也能有谈判的筹码。


    结果这个叫龟甲的男人抢先一步直接乱来啊


    现在黑疤没抓到,对方还有这么多人都拿着枪,局势彻底不利到底该怎么「呃啊」「唔」「嘎啊」


    一连串惨叫突然打乱了原本有节奏的枪声,薙切朝阳不可置信地抬头细看,就发现本来还在他附近的粉发男人用不可思议的移动速度飞窜进了堵在门口的枪手队伍,挥刀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只能瞧见他所过之处一片血花飞扬,那些人成片的倒下。


    他白衣飞扬,唇边还挂着浅笑,鼻梁上的眼镜和链条像是将那份明明溢出的狂放全部压了回去,让他看起来哪怕握刀斩人都像是在做什么斯文优雅的活动。


    或许是过了两分钟,又或许一分


    直到那个男人甩去刀刃上的血迹,姿态优雅地收刀入鞘之际,现场除了疼得满地打滚的哀嚎再没有别的声音。


    “这些铳兵的射击本领相当低劣呢。”他们听见他如此评价。


    然后迤迤然走开,一步步重新回到星宫郁理的身前,单膝跪下又谦卑低头。


    “祸乱已清。非常抱歉主上大人,方才让您受惊了。”


    这个男人


    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星宫郁理为什么敢只带这么点人就只身进了青焰会的地盘。


    有这样一个能在枪林弹雨里轻松挥刀制敌的男人护在身边,哪还需要多少人


    想到这里的青焰首领也是暗自后怕,得亏他一直秉持着就算合作谈崩也不得罪的基本原则,否则现在躺在地上流血的


    人就是他和他手下们了。


    他如此想着,眼睛便下意识地望向老对头黑疤,就刚好看到这躺倒的男人伸手够到了摔在附近的一把枪,眼神凶狠地对着这边扣动板机。


    「小心」“呯”


    示警和枪鸣同时响起,现场没有人中弹倒下。但天花板上却是多一个冒烟的孔洞。


    拿着枪的黑疤仍旧躺在那里,只是握枪的右手被一根绷带沿着手腕一直缠到了枪柄,他被那根绷带的力量牵制着强行高高举起对准天花板处,挣扎反抗得脸上都浮现青筋都未能摆脱桎梏。


    而手持绷带另一端的,是不少人一直以为毫无武力的女厨神。


    只见她脸色冰冷信手一抬,那条绷带就像灵蛇一样松开黑疤的手,可在彻底抽走之前却是把枪直接夺走。


    「混蛋」没了威胁的青老大迅速上前,蹲下去就给了黑疤脸上几拳,“故意破坏规矩,还到我的地盘故意搅风搅雨我”


    “首领大叔,先稍等一下。”郁理出声中断,“出气的话之后随时都可以,我现在有点事要和黑疤先生谈谈,您能不能先给他安排一下治疗”


    这种时候,郁理说什么青老大都会听的。虽然不能继续打人泄愤,但青老大用膝盖去想黑疤后面不会好过,冷笑一声直接吩咐手下人照办。


    银座是东瀛人的骄傲,也是极为重要的吸金地。无论表里世界都是不允许胡来的地方。这次黑野组偷袭青焰会的高级会所也是十分小心的没有闹出人命,否则就算狂妄如他也没办法收场。


    而巧合的是,龟甲持刀解决的这一批黑野组成员包括老大在内也都是伤而不死。毕竟他是彼岸生物,跟在主人身边已经算是在介入现世历史的危险边缘反复试探,再杀人背上因果后续难料。


    龟甲觉得自己这么聪明的刃才不会犯这种错误。而且主上大人肯定也不会喜欢他在现世杀人。


    青焰会的人带着黑野组的败将们去治伤的期间,郁理找了莎琪去借了厨房。


    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不论莎琪还是朝阳都是面露惊愕,在里世界的地盘制作给里世界首脑食用的料理


    「难道说,您是要」莎琪的脸上浮出惧色,喉咙都吞咽了一下,“您也会做那样的料理吗”


    “好像也不意外啊。”倒是薙切朝阳很快恢复过来,“我还是才波朝阳的时候,我的养父就很擅长做这种料理,他的亲生儿子也是。现在想想我的师父也会一点也不意外。”


    让原本铁了心勒令商业街关门重建一个新商城的铁娘子只因一顿饭,就哭着喊着说放弃只求厨师再给她做一次方才吃过的美食,是幸平创真;


    让本该无欲无求六根清净的得道高僧理智与仪态全无,为了吃对方的一顿料理哪怕立刻还俗也一万个愿意的存在,就是才波诚一郎,幸平创真的生父。


    而继承了才波诚一郎全部手艺的自己当然也是会的,并且靠着这份特性就能轻轻松松在里世界存活下去。


    他一直追逐着的师父怎么可能不会呢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唯一的特性,很多技艺精湛的料理人其实都能做到,甚至深夜料理人更擅长这个。因为他们需要那些人彻底地沉迷于他们的厨艺并离不开他们,这才能安全甚至更好地活下去。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能打动哪个「地位层次」的


    人。让食客们对他们烹饪的料理产生类似「毕生之追求」的本能追逐。


    那些料理就像「出人头地」「升官发财」「事业有成」这样的执念一样,目标离得远甚至看不见时依旧能保持理智按部就班,可当东西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抓住时,很多人的心态就彻底变了。


    这种料理不是毒,也不可能成为毒。但它出现在人眼前时,又会真真切切左右所有的理智和神经,比毒更让人心惊。


    “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做这样的料理。”进入厨房中的人声音低低,手中厨刀已经将砧板上的食材处理成漂亮的花片,“这样的菜肴不是我的追求,甚至很可怕。但是方才的境遇告诉我,有些人只配被这样对待。”


    凌晨两点,青焰会的银座高级会所里,料理大师亲自下厨请黑野组的首领黑疤吃了一顿饭。


    时间并不长,却让守在附近的人全都心惊胆战。


    “求求您求您再给我吃一口再给我吃一口吧星宫大师”


    之前不可一世妄图掌控一切的黑野组首领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满脸的哀求,仿佛痛失心中珍爱。


    “您想要什么我都给什么吩咐我都给答应只要您再给我做一次饭,再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里面卑微的哀求还在继续,门外的青老大却是忍不住擦了一头冷汗。


    这就是世人津津乐道的「一场盛宴两块地」的厨神手艺吗一顿饭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首领驯成一条狗,太恐怖了。


    幸好,幸好他没得罪这一位。


    收到来自现世的第四封信件


    致本丸的诸君


    得益于主上大人如此高强度的忙碌,现世的俗务这些天基本上都被解决了。


    而我也在这时才明白她是在怎样的境况下硬挤出时间去到本丸,回到我们身边领着我们变强也稳稳维持着本丸的运转的。


    就如我们极化修行一样,本丸4日我们在外面可以度过无数年,主上大人也能调整本丸和现世时间的流速。她离开本丸时,与现世的时间比就是11,可回到本丸便又改了倍速。她跟我说过,她在本丸时的一天只相当于现世的1小时。


    这样一说,我哪里还不懂。


    主上大人将现世所有的工作集中压缩在一起处理,再将余下零碎的休息时间收集起来整合成完整的休息日,之后才有了本丸如今的光景。


    现世的俗务相当繁重与复杂,并不输给我等前主治理城池时遇到的种种琐碎和困难,想要在短短的七日之内了解主上大人这边的一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很惭愧,我根本无法帮上她太多忙,甚至都不能为她分担太多的精神压力。


    但我知道我并非孤军奋战,我一个人不行,还有本丸的诸君在。


    刀剑男士从显现拥有自己的人身开始就不仅仅只能作为刀剑使用,在战斗以外的方面依旧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这一点必须得让总对我们呵护过头的主上大人了解清楚才行。


    她真的勉强过头了。


    信就写到这里,我和主上大人马上就要回去,到时再一并详谈吧。


    第134章 第 134 章


    本丸。


    看完第四封信的内容后,刀剑们是把前面收到的三封一并拿过来放在桌上的。


    “现在从龟甲发来的信件里透出的内容来看。可以十分确定我们的主人是废刀令后某个时代里有名的历史人物了。”


    山姥切长义扫视着桌上的四张信纸淡淡道。


    “否则旅信纸的规则不至于这样限制他传送消息。”


    而这种规避在心思机敏的刀剑们看来,已经是一种很直白的提示了。


    「真是没想到啊」数珠丸轻声叹息。


    “但仔细考究一下,好像也不奇怪呢。”笑面青江笑着道。


    「竟是那一位么」被弟弟们簇拥着的一期一振半是喜悦又半是感叹,“那我们会被如此关照确实不意外了。毕竟史书上对那位的温柔公允从来不惜溢美之词的。”


    「哈哈,不得不说我们运气很好呢」靠墙坐着的日本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庆祝一样的仰头大口闷起来。


    一旁的同田贯跟和泉守等刃是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呢这就猜到主人身份了,怎么办到的啊」


    “兼先生,其实很好猜啦。”就在身边的兼厨立刻跟他解释,“虽说后世历史上有名的女性名人不能说多,却也有不少。但是龟甲先生不是已经在信中说了我们的本体都在主公现世的宅子里吗能拥有包括天下五剑在内的众多国宝藏刀的高位女性,近代史的记载中也只有那一位吧”


    这样的语言引导已经不能更明显,但凡经历过极化修行的刀剑都能立刻想到一个名字。


    「是那个芦之湖星唔」兼桑刚要咋咋呼呼叫出来,就被堀川直接捂住了嘴。


    “嘘,在本丸里,我们是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的。”阻止了和泉守的发声,堀川严肃着小脸提醒,“这是「禁忌」,兼先生可不要太激动就忘了。”


    这是既保护审神者也保护刀剑男士的一条禁忌。如果毫无准备地打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保险起见,最好什么都别说。


    「可是,这还有约束力吗」兼桑旁边的同田贯发出直男式疑问,“龟甲已经跟主人一起跑去现世了,就算在本丸隐瞒,只要去了现世不还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这条禁忌还有用吗”


    这是个好问题。现场很多刀剑对向来心里只有打仗打架的刚健武刀投以赞赏视线。


    “哈哈哈,就以旅信纸的约束性来看,应该是有用的。”三日月笑着回答,“就以目前掌握的情报来说,主公突然得到的「现世随行」名额本身就是毫无预兆的,而且她也说过时限不能超过七日。而除此以外是否还有别的限制,或许她自己也在试探摸索。所以就算我们心知肚明主公的真实身份,为了以防万一,该遵守的本丸禁忌还是要好好遵守啊。”


    他这样一说,包括同田贯在内的不少刀剑都认可接受了。


    主人本来就是他们现世的主人,如果真能说的话,她应该早就说了,不会一直缄口不言。甚至还故弄玄虚的说什么「三任本丸」这种事后越想越觉得挺气刃的话。


    “唉,也不知道是什么限制,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啊。”横躺在榻榻米上的明石撑着脑袋也插了一句嘴,“龟甲不会回来的时候又因为什么限制发生失忆什么的吧毕竟你们看嘛。如果不是这次靠这些信猜出主人的真实身份,我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总被模糊忽略掉一些东西。”


    明石的突发感慨让不少刃也是面色一变,像是刚刚才意识到。


    「对哦大将的代号就是星宫啊」信浓藤四郎用力敲自己的额头,“这种事其实多想一想,总该第一时间联系上的,结果我直接忽略了”


    “应该是类似遗忘忽略的神术之流。”大太刀队伍里,太郎太刀沉稳道,“一旦触及到相关的名字或词汇,就会让我等不自觉地忽略和遗忘。看来这座本丸确实是一开始并不允许我们探究到主人的身份。”


    “所以现在突然被允许能随主人回现世,就是说这道限制自动破解了”萤丸歪头反问。


    “嗯。”太郎点头,“虽然限制一直都在,但很明显,它正一步步的被削弱。我等在梦境里不时得到的破碎记忆,其实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话所有刃深以为然。


    从一开始才被接进本丸的一无所知,到随着实力不断变强去极化远修,那些一开始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记忆碎片就通过梦境的方式一点点的拼接补全出曾经的人和事。


    他们实力越强,恢复的记忆就越多。


    “可是我完全没想起来导致我们全军覆没的那段记忆啊。”不动行光一脸沮丧,“我最多只看见了被诅咒缠身的主人全身是血的样子。”


    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却是全身一颤,一向寡言的他竟是跟着出声“我也是我看到了一个漆黑的战场,主人满身是血的坐在那里,周围都是我们的碎片。很惨烈,但我却觉得很抱歉”


    明明他都见到自己折断身死了,可内心只盈满了对那个人的愧疚和心痛,锥心蚀骨的后悔。就好像那场灾难就是他带来的一样。


    很难过,可拼尽一切却无能为力。


    话题一下子就沉重起来,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人却不只被被一个,所有拥有这段记忆碎片的刀剑都是这样的心情。


    长义在这时本能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他觉得十分烦躁,或许是因为某个刃能有这样的记忆而他什么也没想起来,干脆直接出声打断。


    “现在不是推理梦境内容的时候,关键是在于要怎么才能彻底恢复记忆吧”他扬声道,“就主君迄今为止的表现来看,她是知道一切却又碍于什么限制什么都没向我们告知。或许我们该好好想想,她到底受限于什么才必须如此。如果能找清楚原因然后将其解决,或许相关的记忆就会全部恢复,也就不需要这样靠讨论和交换信息去拼凑过去的一切。”


    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


    随着大家知道的情报越来越多,已经差不多快要彻底恢复出事前在本丸里生活的记忆后,刀剑们就不满足于此了。毕竟这些记忆跟他们出事的那块战场完全不搭边,也不是溯行军的合战场,分明就是另一个地域的特殊空间。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还有另外一块未知地图的记忆没有恢复过来,那才是事发当年的真正关键


    刃群中其实多少有「未知地图」记忆碎片的莺丸就默默喝茶。反正这会儿结论应该也能出来了,他说不说也不要紧。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说的


    果然没过一会,大广间里响起一道幽幽的低沉叹息。


    “说起来,主公在赏樱宴那天说的那番话里其实也能理解成我们没在现世和她一起,让她感到很辛苦的意思吧”


    正是已经修行归来的烛台切光忠。此时的他相较于离开之前衣着要华丽太多。鳞铠、长衣、高筒皮靴,如果说以前像是哪座豪宅的英俊管家,现在则就是一位宫廷里走动的西方贵族。


    场中不少人闻言一凛。


    是哦,现世


    既然他们现在也逐渐能和主人一起回到现世那边,那出事前能跟她一起行动的机率也很大,指不定就是现世本丸两边都能跑


    “这样一想,好像咱以前一听主公要回现世的不甘心就能理解了。”陆奥守吉行抓抓脑袋,一脸恍然,“咱应该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以衣经常这么干,不然不会这么烦躁哩”


    自此,存在心头的疑惑又解开了不少,没有外勤任务的刀剑们聚在一起又聊了一阵,发现再不能讨论出更多便收好信件各自又散了。


    到看完信件的第二日,主人带着龟甲准时归来。


    “欢迎回来,主公。”


    郁理刚踏入本丸,就先被焕然一新的烛台切光忠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就定睛细细打量起来。


    「怎么了」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极化归来的太刀帅气一笑,「特意更换的新形象,如何,还喜欢吗」明明之前还挺高朗的腔调,越到后面越是舒缓,他压低嗓音问了这么一句。


    看着太刀那满含笑意的暖橘色眼眸,郁理的心脏不由停跳一拍。


    “挺,挺适合你的。”避开他那句暧昧的问法,郁理机智地换了另一套说辞。


    错觉吗感觉这个刃在撩她


    刚偏开视线,又有一刃站到前面「哦,终于回来啦现世的工作辛苦了。」


    「髭切」郁理看见他时是真的吃惊了,“你今天怎么在这儿没记错的话,烛台切修行回来后就是你接着出门了吧”为什么还在本丸呆着「你说这个啊」源氏的哥哥切带着他的绵软嗓音满不在乎道,“当然是我和嗯,弟弟交换了一下顺序,他回来后我才去呢。”


    不但硬跟膝丸互换了修行顺序,还一如既往没记住人家的名字啊,这个渣哥


    算了,既然他们都自己商量好了那也没什么差别,只要不耽误出勤就随便他们吧。


    龟甲在第一时间被贞宗家的另外两兄弟拖走,后面还跟着一串尾巴,都是找他去问现世情况的。


    看起来在现世的记忆并没有被限制的样子,那她的具体身份应该算是半曝光了吧只是碍于禁忌,没刃会叫唤她全名。


    以她对他们的了解,这群刀就算知道了她的现世来历也不会多提,那就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了。


    想到这里郁理就没有多管,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计算回到本丸后的各种行程,政务、出战、寻找灵材等等安排很快在脑中大致成型。


    带着龟甲回了现世一圈回来,本丸一切如常。除了刀剑们对她的态度更加亲近和依赖了些。


    在知道自己也是他们现世的主人后,不亲近依赖才奇怪呢。


    小短刀们更粘着她了,甚至一向对谁都不亲近的大俱利伽罗这一类刃碰到的时候也破天荒地跟她主动打招呼了,再不复平日的高冷和寡言。


    这样的大俱利其实在出事之前郁理还是能见到的,本丸重开以后没了以前的感情牌他就又恢复原状。因此他过来搭话时郁理还挺惊喜的。


    就是对方开口第一句直接就吓她一跳。


    “我听龟甲说,现世那边有很多人送你刀”


    呃


    郁理不由卡壳,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就一声冷哼。


    “哼,随你喜欢吧,可别改变了历史。”


    说完人就走了。


    他这是对她现世集刀的隐形抗议吗


    好像之前在现世时龟甲听到有谁要给她送刀时也挺抗拒的,明明在本丸这边他们对接新刀回来完全没想法的。


    有一就有二。


    郁理在路上还在感慨「原来大俱利和龟甲在某方面没多少差别」时,又碰上了山姥切国广。


    「被国广,今天你在负责修整庭院吗」她随意打了个招呼。


    “嗯,长谷部说春天灌木长得快,需要修剪定型了。”对方闷闷应了一句,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表现得欲言又止。


    郁理见状不由重视了一下,被被一向是甚少自我需求的一振刀,现在他这种表现自然是要好好听听的。


    几番并不紧迫的催促下,打刀期期艾艾才吐出了真实想法“那个请不要再收下别人主动送的新刀了,再多要改变历史了。”


    郁理


    所以,这才是本丸所有刃知道她真实身份后的一致反应吗,


    第135章 第 135 章


    除非是那些没被记录在册的失传古刀,否则上了名单的古物官面上一般都有记录。


    现在郁理被家里的刃一再提醒不要再收别人主动送的刀,显然是要她按照「历史」上走,这阶段中的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被人拿古刀忽悠着换走更多的利益了。


    郁理觉得他们这提醒有点多余,毕竟她早就不是当年一人吃饭全家不饿的状态,再随便拿身上的资源去换古董会被以老板为首的那些员工给生吃了的。


    这行为已经不是当初只涉及到她一个人的利益,而是侵害到整个星宫馆集团的利益。


    年少轻狂总要收敛的,不可能一辈子都犯傻不是


    “放心吧,不会的。”连被被都这样担心了,郁理觉得有必要发话安抚一下,“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毕竟以前只是单纯藏品的你们如今可以显现人身能,怕我因此受到影响做出什么造成偏差的举动。我心里有数,没问题的。”


    山姥切国广听到主人这么说,悬着的心不由放下了些,然后又低下头「那,那就好。」


    顺着这个动作,打刀金色的长刘海垂挂而下,挡住了他一双眼。


    嗯,虽说修行过后他已经得到了自信,但过去的一些腼腆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的。


    还是那个不让夸漂亮的性子呢,郁理看着他垂着脑袋不敢让她看清脸的样子包容的笑了笑,摆摆手就走开了。


    见主人走远,被被这才抬头,金发的青年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抿抿唇,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心虚愧疚。


    其实,不想主人受影响导致历史偏差是一个主要原因,但还有一个次要原因他没敢说不,是没脸说才对。


    希望主人后面能原谅他。


    掉马后的第一天,郁理接收到刀剑们花式的「别再在现世收古刀礼了」的提醒,在她也几次发声「不收这种礼物」后才消停下来。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才发现这是刚刚开始。


    「大将」「主君」“主公大人”


    小短刀们噌噌聚过来,涌到郁理跟前,一双双大眼睛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


    “我们能发起下一轮的现世名额评选吗”


    “这一轮就不用靠摇奖机抽名额,可以由您指定去选了吧”


    “这回能一次选三个人对不对我们现在就选啊”


    听龟甲说起现世的种种,不少刃都特别兴奋,等不及的短刀们第一个冲杀过来开始求下轮名额。


    郁理以为这已经算挺急的了,后面还有更急的。


    “不如明天就回现世啊主公。”路过的笑面青江也停了下来直接出主意,“是头三轮回现世必须要按规则来,之后就可以一次性带十人去对吧那么我们不如加快一下进程”


    这个提案顿时收到了短刀和其他同样路过的刀剑们一致好评。


    “对啊,不如快点过流程啊。快进一下我们就直接按第四轮的名额规格去现世不是更好”


    “一次就走一周什么的果然太长了,后面两轮干脆去一天就回来不好么”


    “说起来回现世只能限定呆七天其实挺短的。要是能延长就好了,七天都不够帮什么忙的。”


    一众刃士思维逐渐发散,从抢名额到嫌弃驻现世时间太短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给我停一停。”强行抿住不断抽搐的嘴角,郁理收回


    脸上的无语,摆出严肃面孔呵斥,“都别胡闹,怎么选人又什么时候去我心里都有考量。现世和本丸的事务也都各有定数,真按你们这样乱来,我后面还怎么展开工作去去,都该干嘛干嘛。”


    这一发话也表明了该有的节奏不会更改,听主人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脸悻悻地散开。


    还以为主人掉马后多少会改变一下对他们的态度,现在看来都是想多了。


    记忆里那个又软又好说话的主人果然都是过去式了啊。


    轰走了这帮聚过来的刀剑,郁理便回了二楼打算继续办公,然后看到了屋里安静坐着的宗三。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让郁理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后面才想起今日的近侍担当就是人家,于是又有些讪讪的重走了进去。


    屋中的刀见状却是笑了,在她坐下之际,便将刚沏好的茶送到桌上。


    “谢谢。”郁理道谢,却是有些生硬。


    掉马之后,就莫名有点尴尬,明明就不是第一回了


    可能,是因为宗三点亮了粉宝石,而她还不能装不知道


    “现世的一些情况,我也听龟甲说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近侍已经先一步拉开话题,“原本我以为您在现世只我一振相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造化。”


    近代史上那般传奇的女性名人,打破限制后再去思量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就算只拥有他这一振藏刀,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有资格收藏国宝的。


    这样想着,他的蓝绿异瞳便瞧见了办公桌后的人越发僵硬的俏脸,捧着茶杯微微缩着脖子,一双眼睛四下游移的心虚模样,让宗三笑意越浓。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至少兄长和小夜也都相聚在身边,我也很开心就是。”


    他看到她的肩头立时小幅度的垮下,一副偷摸着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可真是太可爱了。


    “主公。”粉色长发的付丧神微微俯身,手掌扶在主人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区域,故意在又僵硬起来的人耳畔轻声吐字,“下一轮回现世的三个名额里,有我吗”


    被他故意吹气的那只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朵的主人捏着茶杯的指节都开始发白,他听见她强做镇定的语气“还、还没有。这种事现在考虑还早,这次我留在本丸的时间充足,至少有一个月。宗三,不要和其他人一样成天总想着这些,以后你们早晚都能跟我一起自由来回现世的。现在,给我好好工作”


    说到后面,她已经完全恢复主君应有的姿态。


    “您说得是。”宗三见好就收,规规矩矩站好,接过主人分派过来的文书工作就老实回自己的辅助工位,坐下前又笑瞥了她一眼。


    确实,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郁理发现自己小看了这群刃对现世名额的执着劲,终于在下午时分把积累了一周的审神者文书工作全部搞定,郁理下楼散步活动身体,就看到粟田口家的短刀们推着一期,鲶尾和骨喰吵吵嚷嚷的挡在她面前。


    「主人我刚刚都听龟甲说了」第一个开口的是包丁藤四郎,小男孩握着拳头一脸不服气,“现世那边有人给你送好几个人类偶像美少年是不是我们把一期哥和骨喰鲶尾都送给你,到时候回现世把他们比下去”


    看


    着被极化短刀们强行拖过来的一期三人脸红尴尬又无措的样子,郁理还没想好是先同情这就被「卖」了的三位还是吐槽包丁方才的那些话,就听见身后拐角传来一声纸张撕裂的响声。


    “送,送美少年”


    身后,是刚拿着采购清单要去仓库清点物资的长谷部,本丸大总管像是听到了什么三观崩裂的东西,全身都在摇摇欲坠。


    “还给主上好几个”


    他手里的长清单这会儿已经变成两半边被紧紧抓在手里,嘴唇颤抖,整张脸惨白中带青。


    「长谷部殿冷静」一期立刻出声安抚,“包丁说漏了,其实主殿当时就立刻拒绝了,什么事都没有”


    「是啊是啊」郁理也是连忙道,“在我眼里都是些孩子呢,人家也是被逼着来的,当时就送回去了”


    鲶尾反手抓住几个小短刀立刻补充“我们兄弟几个也都是闹着玩的。长谷部你昨天不在本丸所以没听全,今天找龟甲也是一样的。”


    剩下的全在疯狂点头附和了。


    颤抖的长谷部消失了,镇定的大总管回来了。


    “这样啊。”大总管心气顺了,语气也正常了,“主上要注意别被迷惑了,按照历史记载,您可是为了事业完全无心个人生活的完美女性,高贵优雅,雍容仁善,一生只为自己的道坚定前行的公认女神。作为女神,凡人当然是没资格染指的。”


    这些肉麻的彩虹屁长谷部你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口的


    郁理尴尬得想脚趾抠地,然后就听到他继续用那种语气继续道。


    “如果真的很需要男伴的话,这座本丸也可以为您,我等是由灵力和神性结合显现的灵身,天生洁净,无病无垢。您喜欢什么类型的都可以马上为您安排,大家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寝当番的话”


    「快住口」郁理忍无可忍地出声尖叫打断,整张脸发烫暴红,主君人设彻底崩了,机关枪一样不带停顿地大吼,“我不收美少年也不需要男伴更不需要寝当番听到了没有”


    说完就低头掩面直接转身跑了。


    留下其实想自荐却被打断的傻眼长谷部,和被弟弟们簇拥着却抚额叹气的一期一振「长谷部殿,主殿其实很容易害羞您忘了吗」


    说寝当番真的太早了,明明还都处于连去现世还要争名额的阶段啊。


    大总管失去梦想,全身成灰白色的喃喃「为什么我们明明就是主上的刀,是她的家臣啊」


    “主人啊。”坐在檐廊边晒太阳的青江摸着手里的金刀装,笑眯眯地跟旁边结束狂奔趁势坐下休息的郁理搭话,“您知道东瀛的众道文化吗”


    刚从寝当番话题里逃出来的郁理


    “古代的将军和大名为了保证部下对自己的忠心,其实很乐意和他们保持情人关系的。”想制止时已经来不及,这把污刀已经噼里啪啦开始倒豆子,“主君需要部下的忠诚,生死危难时为他挡刀替死,部下则需要更快的晋升渠道、建功立业获取更高的地位和权利。各有所需之下,没有什么能比成为情人更亲密完备了。”


    「闭嘴」郁理捂头,她不想听。


    但污刀没停“为了能讨好主君,武士们献上妻子和菊花都已经是不算秘密的秘密风气了。”他科普得兴致勃勃,“所以刚刚长谷部提出寝当番的时候您其实根本不用唔呃”


    一个金刀装球砸在了青江的头上,胁差瞬间倒地。


    而砸人者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她后悔了,不该掉马的。没想到这帮刀失忆以后知道她现世身份后的反应是这样的啊


    心气不顺地在本丸里游走,郁理有心挑偏僻的地方逛,就怕再遇上又有谁向她推成人向的内容。


    要不然早点定下现世名额,让他们早点死心消停算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在水榭的位置,看到坐成一排赤着脚玩水的琉球三宝刀千代金丸、北谷菜切和治金丸。


    平时总是十分乐呵的开朗派三刃,今天却是默默用脚踢着水,三张背影都是闷闷不乐的。


    郁理不由放轻了脚步,甚至隐匿了气息,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疑惑观望。


    这是怎么了


    刚这么想着,千代金丸突然开口“别再想了,我们是政府出身的刀,历史中并没有被主人收藏,没有和大家一样的往现世资格也是没办法的事。”


    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治金丸声音低落。


    “但是还是很不开心。”北谷菜切接过话头,“我不是羡慕他们可以跟主人去现世,只是失落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能到现世给主人帮忙。”


    “就是啊。”治金丸点头,语气越发难过,“明明主人对我们这么好,这些日子受了她那么多照顾,我们却不能报答什么。好不甘心啊”


    这样说着,他脚下用力一踢,平静的池水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可这就是没办法啊。”千代金丸也同样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安抚同伴,“这样的事主人她自己也不想的,这段时间本丸里对主人时不时的提醒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总不能为了去现世就让主人改变历史把我们从博物馆里都要过来吧那样子不是给她帮忙,是添麻烦了。”


    他最后严肃起来的警告语气也让另外两刃回过神,凛然点头。是啊,总不能本末倒置的。


    “这阵子都要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笑脸哦。”千代金丸交待同伴,“不能让主人发现我们这样,她知道了一定会操心的。”


    「嗯」2


    做好了思想工作,或者说强行收拾好心情,三刃又开始有说有笑离开了水榭。


    留下郁理脸色恍惚,她终于意识到最初的那一叠声提醒,还为了防这个。


    第136章 第 136 章


    听到琉球三宝之间的对话,郁理忽然发现本丸最开始的提醒还真不是白担心。


    至少她听完以后,脑子里已经自动在转怎么把那三件宝刀搞到手的具体流程了。作为现世已经集刀近八十振的老手,如何从博物馆背后的势力集团手里搞来想要的刀其实已经驾轻就熟。


    琉球三宝刀的话,她记得好像是放在那霸市的历史博物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心里的小人连忙将马上要成型的取刀脑洞给死死堵上,郁理低头捏自己的眉心。


    还真是给藏刀组的大家和千代金丸说中了,她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心在蠢蠢欲动。


    「是心疼他们现在没有记忆的关系吗」郁理久违得感到了为难,“明明没出事之前,我和政府出身的他们也没觉得不能跟来现世有什么难受的啊”


    那时候一切都在正轨上,就算政府刀过来也同样派遣的分灵,他们的主灵依然在时政那边工作,所以谁也不觉得他们不去现世有什么问题。


    而现在这些政府刀为了帮助她,帮助1号本丸也同样冒险以主灵之身降临这座本丸,参与这个很荒唐却不得不继续的攻略游戏。


    郁理觉得,挺感激,也挺对不住他们的。


    “再想想吧”


    她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前有自家藏刀组的一帮刀剑为了名额各种闹腾,后有为了政刀想去现世而不得的烦心,郁理决定跟部队一起出阵,去前线杀个敌顺便再去找点灵材散散心。


    不过在那之前,她先把家里第二振远修的太刀迎接一下。


    “家主,兄长,我回来了”


    换了一身全新造型的膝丸在回到本丸的第一眼就瞧见最想看见的两个身影时,脸上一下子露出笑容。


    薄绿发的青年抬步走到郁理跟前,接着俯身单膝跪下。


    “回溯时空又一次亲眼见证了源义经的一生,如今已经从春之山的记忆里挣脱,再次明晰自身寻到新的方向,昔日源氏的重宝膝丸,如今只是您的重宝,拜见家主”


    “欢迎回来,膝丸。”郁理高兴地扶起他,“气息确实变得更强了,也更有精神了呢,呵呵。”


    “是吗没辜负您的期待就好。”听到她这么夸奖,本来还绷着严肃面孔的膝丸不由微露赧然,“我不在的这几天,兄长还好吗没有给家主您添麻烦吧”


    话题很自然的就转到了旁边的髭切身上,一边的白衣太刀手捧着茶杯一脸无辜「我吗当然很好哦,一点都没麻烦到主公哦。」


    兄弟俩一个「家主」一个「主公」,各有差别的尊称让周围不少刃不由脸色微妙,被夹在中间的郁理倒是神色淡定。


    “长途旅行也累了吧一起回屋吧。”她招呼着人,率先往回走,一众刀剑自然也跟在身后。


    路上自然也是没停下说话,大家当然有问膝丸在修行途中的见闻,仍旧不改老实和严肃性格的太刀一一作答。


    然后就听见他亲哥中途提了个问题“主公,之前就只说弟弟这趟回来变得更精神了,就没别的了吗全身的衣饰都换遍了呢。”


    这是在问主人他弟弟新造型怎么样吧


    被迫扯进这个话题的郁理「挺好的。既然膝丸这样选择,肯定是最适合他的。」


    这漂亮的官面话甩出来一般事情就能结束了,结果旁边就又传来髭切轻飘飘的反问「是吗,只有合适啊前面回来的太刀你直接夸很帅呢。」


    气氛顿时一僵,原本还害羞腼腆的膝丸肉眼可见的脸色灰白,接着慌慌张张看向郁理「是,是有哪里不妥当吗家主请详细告诉我,我马上调整」


    兄长说家主没夸他帅,就代表家主并不喜欢他这身新衣装,也就等于她其实嫌弃自己这一身,那必须要改家主嫌弃他什么的绝对不要


    他太认真,那份害怕被主人嫌弃的情绪明显到很多高情商的刀不忍直视,也不知是心疼他多一点,还是更心疼一下突然就被架上去下不来台的主人。


    唯有煽风点火的某哥哥切看戏看得兴致盎然。


    「真、真没必要调整的」受不住膝丸这恐慌式的追问,郁理也跟着有些慌,逼急之间不由说漏嘴,“我就是想新阵服没有以前那套显得腿长腰细了。”


    周遭看戏的众刃


    视线不由集中在膝丸新阵服那围在腰胯间的护甲,这东西一上身虽说大大增强了防御力。可确实也将膝丸原本修长的体型衬得比以前短了。


    主君毕竟是女孩子啊,会更挑剔这方面也很正常呢。


    腿长腰细吗,他们知道了。


    在膝丸耿直含泪说要立刻换回原阵服而郁理和其他刃拼命拉着连声劝阻的混乱背景下,某白衣太刀捧着茶杯悠哉悠哉喝了一口。


    嗯,他也知道了。


    髭切


    郁理是真要被气歪鼻子,哪有弟弟才远修归来就这么折腾的,这个渣哥


    「你明天就给我修行去」一天天的就搞事


    “是,是。肯定会去的。”比起被坑后暴怒中的主人,源家的哥哥切非常淡定,“不过要把今天的出阵任务做完哦。”


    他和膝丸交换了极化顺序,因此原本该是膝丸的出阵任务自然也由他来顶。


    偏偏这会儿才回来的弟弟丸不但一点没有被坑的怨气。甚至听到有出阵任务时主动请缨「我已经回来了,出阵的话还是仍由我去,兄长在家中休息」


    「不准」“不用的。”


    暴怒和平静的两重拒绝,皆是不容反驳。


    被最重视的两人联手镇压,本就最弱势的膝丸一下子没了声。


    “你就是性格太认真,才老是被你哥欺负。”修行回来还是这样,郁理恨铁不成钢。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膝丸见她替他生气不由笑了,“而且,被哥哥折腾也算是弟弟的本愿吧,请不要为此发生争执,我更希望您和兄长关系越来越好。”


    郁理心中的小人倒抽了一口气,这就是trueend级粉宝石的威力吗还是说兄控的必然选择呢


    不管哪一种都太可怕了不,是膝丸修行回来以后兄控的程度更可怕了啊


    于是换好装备列好队伍即将往前线之际,郁理都用一种吃了柠檬的视线看向髭切。


    这家伙走了什么大运竟然能有膝丸这样的弟弟。


    面对这种眼红目光,源氏的金发太刀只是向她回以弯唇一笑,时空穿梭已经开始。


    这次的合战场,是位于平安时代。


    依然是和两军对垒的历史事件有关,毕竟


    很多历史事件都是由一场场的战争胜负所左右的。哪一方阵获胜,所属的势力和背后的大名就会拥有更多的影响力,对历史的冲击是巨大的。


    这种战场地图,无论刀剑们


    还是郁理都已经非常熟悉和习惯。


    郁理这回没有揽过指挥权,而是放给队长领导发挥,这回的合战场难度系数不高,战场地型又是平原,迫于一览无余的简单地形溯行军能施展的阴谋诡计自然大幅度缩水,这边很快就针对这场战争的相关历史信息做出了好几套应对方案。


    清剿溯行军的工作很顺利,在人类军阵嘶吼互冲到尾声时,不被他们注意到的另一处战场,刀剑男士们已经收割走历史修正主义者们的头颅。


    「哟西,打完收工」队长大包平将自己本体扛在肩头,豪迈的吆喝一声,然后他就发现集合的人数不对,“怎么才6个人还有1个呢”


    一支出阵部队有6振刀剑,加上跟着一起的主君一共7人。可现在说好的集合点上只有5振刀和主人在此。


    少了谁「髭切呢」大包平四下张望,“他上哪儿了”


    谁都知道他虽然在本丸里总一副不着调的健忘老人状,但上战场可从没掉过链子的。


    这情况就很反常了。


    在其他队员纷纷四散着张望寻找时,郁理也是眉头紧锁,在部下们逐渐心慌之际她抬起手来「你们先在此地隐蔽等候,我去找他。」


    她毕竟是用灵力唤醒刀剑们的审神者,根据体内相同的灵力波动指引,总能找到他。


    大包平就看到主人闭眼感应了几息,复而睁眼抬头选定了一个方向,脚尖一点已经往附近鸣金收兵的战场几个起跳疾奔而去。


    「髭切在尸堆附近」有刀吃惊地叫出来。


    哪一次两军冲杀结束后不是留下一地的尸体,这些战场有时候会被打扫,有时候直接扔下不管,端看统帅怎么做了。显然,这次的战争结束就没人清理,任由尸体血污蔓延。


    大包平望着主人离开的方向,却皱起了眉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那里有妖怪的气息」


    但又不像是他以往感应到的正常妖怪,妖气里沾着一股让他本能很厌恶的扭曲味道。偏偏他却毫无印象,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包平想不起来,郁理却是记得这种恶臭的气息的。


    比良坂的亡灵气息,还有妖物的妖气,然后被迫扭曲融合在一起的疯狂味道。


    神器,黄泉之语


    还有它制造出来的面妖


    两者只要提起其中一个,就能立刻联想到一个人术师


    瞬步发挥到极致,郁理冲到事发地时,髭切已经是全身染血的重伤之姿,他的周身被四头贴着符咒面具的妖怪疯狂围攻着。


    本该遗忘在心底的刻骨恨意彻底暴涨,一瞬间她一双眼睛覆满冰霜,同时也折射出斩魄刀解放的光芒。


    都给她死


    几乎是眨眼之间,四头还在猛攻中的面妖动作骤停,下一秒被大缷八块跌落成一地的碎肉。


    「髭切」一把上前扶住要脱力跌倒的太刀,郁理压下想要搜寻追杀术师的冲动,更在意他的伤势,“还能走吗”


    “大概有点困难。”太刀没有逞强,刚刚才在四头面妖的围袭下存活已经费了他仅剩的气力,“哎呀,失败了啊。”


    他带着血痕的脸露出一个苦笑。


    “本来处理完溯行军就该走的,结果感应到尸堆附近不对劲,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让我控制不住杀意,过去探查的时候就被埋伏围攻了”


    他


    说到这里很遗憾。


    “我感觉到幕后主使早就逃远了,也不知道是想利用这个满是死人的战场干什么”


    她知道。


    郁理垂下眼。


    是利用那个黄泉神器给恶臭的灵魂换一件「新容器」吧。这个时代的术师对黄泉之语的利用率远没有后世那样强,说不定「换身」之法都没练熟。


    而最容易捡到新容器的地方,当然是各种刚撤退的新战场,练习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髭切是那场惨剧中唯一活下来的古刀。对于术师的厌憎和敏锐度自然远超其他刀剑,感应到他的气息后会控制不住杀意本能找过去倒也不奇怪。


    “先别管那些了。”她不想在这时跟他说这些,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肩头,“我们回本丸。”


    「哎」深受重伤的太刀诧异抬眼,“不是说后面还要寻灵材吗不找了吗”


    郁理咽下骂人的冲动「不找了。你这副样子我怎么放心去找东西」


    主人又被气到,但气人的刃自己还挺开心的。


    髭切满身是血的回来,自然又是引起了本丸一阵骚乱,听说是被那个时代的妖怪围攻后又是一片哗然。


    最着急的还是膝丸,看到兄长这样简直吓坏了。


    却都被郁理轰走,赶出了手入室外。


    这么多人围着简直神烦,弄得她本来就因为术师而心浮气躁的情绪更加烦躁了。


    「主公认识那个幕后操纵者是吗」被按在病床时,髭切突然道。


    郁理的动作一顿,没理会,直接拿走他裂痕斑斑的本体,抽鞘查看,伤得非常严重。


    “而且您和他有大仇。”因为带伤,平日里绵软动听的嗓音这会儿略微有些沙哑,“下次再遇到的话,就找来斩掉吧。”


    “闭嘴。”郁理淡声呵斥,将本体放进手入池中,“这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


    她回身去取加速札,刚捏在手中正要放进手入池里,病床上的付丧神突然伸手扣住了手腕并往下一拉。


    视野旋转,短暂的视角变幻后,郁理一脸懵的被反按在病床上,而该躺在上面的刃则反压过来,两手都抓着她的手腕撑在她的脑袋两侧,算是一个标准的床咚。


    「你」郁理眉间聚起怒意,都这副样子了还想搞事。


    下一秒,对方的话跟着传来。


    “你要打算这样一个人扛到几时”


    郁理一愣,对方却还在自顾自说着。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管,就这样自己一个人一直连轴转,把这座本丸的一切包装成象牙塔一样仔仔细细的保护起来,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高兴”


    唔


    郁理清晰地从髭切的眼睛里看到变了脸色的自己,她咬紧下唇,别开眼睛不去看他。


    “放开,我要上加速札了。”


    根本不想跟他谈这个话题。


    压在上方的刃便发出了一声低笑,郁理忽然觉得


    空气有点冷,一种从上个周目就练出来的不妙预感忽然就蔓延上来。


    熟悉的头皮发麻感出现了,她一抬眼就看到太刀越凑越近的脸。


    又来


    郁理惊吓中又有愤怒。


    真当她这个主人是吃素的啊


    她肌肉绷紧当即就要反抗给这把源氏太刀一点教训,对方突然一声闷哼,大片的血水从他再度绷开的伤口流泻而下,又一次加深了衣料上的红意,有些甚至滴在她身上。


    「你」这一幕让她原本就要成功脱控的动作直接一滞,然后又被按了回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时已经呼吸可闻,对方根本没管伤势就一直没停下接近。


    这家伙,算准了她会心软


    心里气疯了,可手上还真就舍不得再施展暴力,郁理几度磨牙最终还是无奈闭眼。


    其实,她也不算吃亏。谁占谁便宜不一定呢。


    极具阿q精神的各种自我安慰开始反复播放洗脑,郁理眼睛闭得紧紧,就等着这「最后一刀」落下来。


    结果,却是颈窝处突然一重。细软的发丝贴在脸颈交接的地方,微痒的触感。


    「髭切」郁理迷惑的重新睁眼,付丧神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一动不动。


    “明天我会出远门,去八幡大菩萨神谕指引的地方历练。”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低低道,“将寄存在那里的庇佑之力取回来的话,您会不会变得稍微坦诚些呢要等我回来啊,家主。”


    第137章 第 137 章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淡色的樱花在庭院里纷纷扬扬,一瓣粉意顺着轻风拐进了檐廊,之后落在了一只修长的素手掌心。


    “唉”


    郁理低头看着手中的落花,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


    总觉得主动掉马以后,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她当时只是单纯地迫切希望有刀剑随她现世,却没怎么仔细考虑过之后会引发的一连串反应。


    “早该知道的啊,他们从来都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人。”盯着花瓣,她自言自语,“但凡给出一点线索,他们就能给理出大半真相。”


    这样一想,会发生手入室那样的事件一点也不奇怪。


    真难为以髭切看着万事不管实际上喜欢掌控全局的性格直到现在才跟她说这些了,没能沉住气到最后果然是因为术师的刺激吧


    毕竟那个时候她其实也挺不冷静,翻滚的杀意都只能说勉强压下去,要说很快恢复平常心根本不可能。


    “但是”


    五指收拢,花瓣被并于拳内,郁理握得紧紧。


    “结局还是一样的。”


    不说他们失去记忆,又身处攻略游戏里,这样尴尬的情况她根本说不清。就算没有这回事,她也不会允许他们再次涉险。


    术师也好,还是其他高等妖怪或神明也好,对一向处于神明末等排序的付丧神来说都太危险了。


    在他们的实力成长起来之前,她必须要守护好他们。


    唯有这一点,她绝不


    “咔咔咔,主殿在这里吗还真是叫拙僧好找。”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粗犷豪迈的笑声,头戴巾帽的修行僧刀迈着大步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黑发的少年。


    「山伏,还有堀川」郁理面露诧异,挺直脊背望来,“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修行邀请就算了。”


    来者正是国广派的两振刀,见他们神态平静步伐也不急躁郁理就知没什么急事,便开了句玩笑。


    听到主人最后那声打趣,本丸肌肉锻炼爱好者之一的山伏国广又一次大声笑了“咔咔咔,主殿的修行方式和我等不同,拙僧当然不会想着要让主殿多块凸出的肌肉啊。”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还有些感慨,“倒不如说,拙僧很佩服主殿的修行内容,想要达到那样的程度拙僧还需要修炼很多年呢”


    同样都属于彼世生物,付丧神说是只要到达百年后就能概率诞生的天生神明。但位序太末,大多数显现时连人身都不完全,很多时候地位与弱小的妖怪无异。跟尸魂界里拥有高等灵力的亡灵经过系统学习转职而成的死神相比,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拥有神性和寿命悠久了。


    古刀剑的付丧神因为持有者多是身居高位或意志强大的大名武士,比一般的物品要能得到更多来自主人的精神馈赠,加上数百年的传说逸话加持,偶尔斩妖除魔吸收的神血妖血,甚至代代延续的家族和神社的供奉,才幸运地不但拥有最完美的人身,也能一步步地不断修行精进自己的灵力提升等级。


    “会变强的。”郁理笑着回道,“有我在呢,你们以后一定也能做到那样。”


    接连经历过两个周目的本丸,作为审神者的郁理有切切实实的感应到之前只是分灵降临和现在主灵降临后的巨大区别,他们无论灵力程度还是修行速度都要远远超


    过分灵,无论是用审神者的角度还是死神的视角,郁理都能肯定他们拥有那些神通和神力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那过程不知道是几百还是上千年,但只要一直存在没被损毁就一定可以。


    而郁理目前一直在着手做的,就是加快和缩短这个过程,以后她依然会为此努力,直到她认为能停下为止。


    正说着话,她垂在身侧的拳头突然被一双手包裹着捧起,郁理一惊,转脸就对上了堀川国广的葱色眼睛。


    “修行的事就算不用您说,我们也一定会勤勉去做的。”用不轻不重的力道阻止主人本能抽手的动作,动作一向灵巧的胁差少年向她弯眉微笑,“对不起,之前过来时不小心听到了您的说话声。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想说。主公,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信任呢”


    郁理怔愣间,她的拳已经被翻转过来,少年动作轻柔地一根根掰开攥紧的手指。


    “我们不知道之前具体到底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事,让您为我等担惊受怕到至此。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以前的我们还是现在的我们,都不想看到您为我们这般殚精竭虑却不顾自身。”


    收的紧紧的五指被一一舒展开,重新露出掌心,山伏国广见状一愣。


    只见掌心里预想中本该揉捏蔫吧成一团的樱花瓣丝毫无损,娇艳依旧。


    就像他们的主人自语时的心情,紧紧的抓着又攥着,倔强地独守着坚持,只一心想将他们护得滴水不漏。


    僧刀的神色变得越发柔和又无奈。


    “让主殿如此费神操劳,果然还是拙僧实力不济太不成熟啊”


    像是应和他这声叹息,又是一阵清风吹来,郁理掌心的花瓣柔柔飞了出去。


    于是便轮到她自己叹息了「别问了。」从堀川那里抽回手,郁理直接摇头,“我只能说时机未到,就算你们意识到什么,我也不会告知你们更多详情。”


    这其实已经算是半明朗化的摊牌了,从前两天髭切暴露出那样的态度开始,郁理就清楚本丸里的刀剑们应该都是知情的,干脆就说开明着拒绝。


    「这样啊」国广家的两振刀面露失望。但因为在意料之中所以也不是非常失望,“就知道您不会轻易松口呢。”


    “都坐吧。”招呼这两振刀在观景台坐下,郁理抬头看他们,“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是山伏你之后出门远修又缺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等髭切回来,下一个轮排的就是山伏国广了,再之后是鹤丸和一期,这些外勤名单郁理一向记得挺牢。


    “拙僧的准备早已完成,万事皆备。”山伏摇头,然后跟堀川对视了一眼,这才道,“这次平寻主殿,其实是为了我等的兄弟山姥切国广”


    “快快快把蹴鞠传给我”


    “看我的孩子飞踢”


    “啊,毛利你太狡猾了居然这样射门”


    “嗨呀又让他们得了1分,鹤先生你行不行啊还不如让青江上场呢”


    “喂喂,说好的是全动的,贞坊你怎么能歧视太刀的机动呢”


    “那你倒是快点啊,这次是被南泉给超了啊快追上那只猫”


    “喵哈哈,蠢鹤追上来只会被猫吃掉啦唔啊,可恶的长义,把蹴鞠还来喵”


    “呵呵,想要来拿呀斩猫君。”


    本丸的一处宽阔空地上,一场别开生面的


    无差别蹴鞠大赛正在激烈进行中,赛场上的参与者开心地玩耍着,场外也同样是一阵阵的各种声援和吆喝。


    无比热闹的现场附近数米开外,山姥切国广双手抓着扫把遥遥朝那边看了看,视线在赛场中挥霍汗水的某振银发打刀停留了数秒,随后又转过身继续低头扫地。


    和最开始刚来那会儿完全不同,已经完全融入这座本丸成为融洽的一分子了。


    不管是藏刀这边的,还是政府那边的。


    他这么想着,低头扫地的动作却是越发快速,很快就远离了激烈的赛场。


    其实今天也不需要他扫地,只是他留守在本丸也无事可做,不如找点活打发时间。


    蹴鞠那么多人一起的活动不适合他,又不是切磋战斗可以和名刀名剑碰撞,所以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拒绝去想自己其实是因为某个刃已经先报名比赛他才主动避开去另找了事做的前情,山姥切国广继续认认真真扫地。


    “那些斩山姥的传说资料你都看到啦那什么,我不是故意藏起来不给你看,一开始我是想拿给你的算了,我就是故意没给你的。”


    脑中浮现出梦境给予的记忆片段,那时候本歌没来,自己还在为了仿刀的身份一直自卑着,是主人亲自领着他一点点走出牛角尖,不再去纠结名字和逸话的一切。结果在主人的屋中意外发现了那样的资料。


    令他震惊的真相,可事后同样也毫无喜悦的心情。只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荒谬。


    “到头来,本作也好,你也好,这么多年都不过是受困于人类的眼光罢了。你们之中总会有谁因此受伤,可不管被伤害的是谁,山姥切你都不会开心的吧。”


    那一瞬间,自己忽然就明白和理解了她为什么将资料藏起来。然后选择用更费时费心的方法带他走出自卑的苦心。


    无论本歌还是仿品,主人对待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那份温柔从未打折扣。


    但是


    扫地的动作突然停下,山姥切握紧了扫帚的握把。


    他却是有私心的。


    龟甲将现世的真相带回来后,他在为自己真的是她的藏刀暗暗开心,同时也为另外那一振属于政府而松一口气。


    所谓的「再收礼刀会改变历史」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却只有他知道真正的想法其实只是不想她去现世接触本歌。


    他不愿意跟那一振分享本来只属于自己的主人,仅此而已。


    比起主人一直以来的公平公正,这个念头就显得自私了。


    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金发的打刀一直很惭愧,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他多少还能保持平静。直到无意中看到琉球三刃因不能去现世躲起来黯然神伤,他就没办法再继续如此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兄弟最近两天都不太对劲,变得比修行以前还要沉闷了。”


    “但是问他又什么都不肯说,而且脸色还会变得更差。”


    “总觉得要回归修行以前不是比那之前更自卑的样子,我们就很担心。”


    “左右想想,只好过来找您,希望您能帮着开解一下。”


    “山姥切最是信服您的话,说不定愿意把烦恼说给您听呢。”


    国广派的两振刀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兄弟这几天的变化说给郁理听。


    山姥切国广的性格本身就是安静不多事的。如今本丸里刀剑众多,放在空地上也能列出一个规模不小的方阵了,这里面性格出彩爱笑爱闹的更是不少,在他们的不断活跃下一些本来就挺安静不作妖的老实刀们自然更容易泯然于刃群之中,平日里轻易注意不到,像山姥切这样曾经有着丧气前科的哪怕情绪上出现问题大多数同伴也很难看出来。


    也就是同刀派的兄弟平时接触得更多也更加关心彼此,才察觉出不对劲。


    郁理听着两刃的絮叨,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尽快解决的。”她直接应下,却没有立刻起身去寻人。


    若是以前的郁理说不定一听完就能急吼吼直接去找当事人忧心询问,恨不能立马帮忙扫平一切,而如今的她却不会再如此。


    一来被被的性格也不适合那样过于直接的追问,郁理也不愿意这样对待。


    二来这也不是紧急到需要立刻出手解决的问题,有的是时间去使用更温和的手段。


    国广家的两刃见主人应下这件事就已经很高兴,主人说会帮忙就一定做到,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地方了。


    还在纠结自责中的山姥切国广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几天的异常不但被兄弟们发现了,询问未果后还直接捅到了主人那里,依旧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出门四天的髭切修行归来了。


    “我去了赖朝那里一趟,见证他风起云涌的一生,直到他建立幕府,成为史上第一位天下人。之后就觉得无趣便回来了。”


    重归来的太刀说话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漫漫的源家风云对于这振千年古刀而言,终归都成为过去。他金色的瞳眸如今正注视着现在,对其弯唇浅笑。


    “不过,庇佑之力还是顺利取回来了哦。以后,我就只作为你的重宝发挥力量吧,家主。”


    他的当众改口惊讶了不少刀剑,毕竟四天前还一口一个「主公」的。不由都转头看向主君,发现她脸上完全没有意外之色。


    于是又有刃悟了,应该是源氏的兄弟俩结束了闹别扭重新统一阵线了。毕竟他们主君如今披露出来的能力和身份配本丸里任何一振名刀都只有绰绰有余的份。


    「怎么了」见郁理看着他不说话,髭切歪头问了一句,“我的新着有什么不妥吗”


    众刃精神一振,忽然就想起来膝丸新阵服绑在腰间的护甲被主君说漏嘴没有以往腰细腿长了,这回同是源氏的髭切回来后就没有这些。不但腰细腿长,还挂了件毛领长披肩,看着更英武潇洒了啊


    刃群中有刀飞快看了薄绿发的青年一眼,又悲悯低头。


    膝丸,真惨。突然被强行置换了修行顺序,竟然是被他哥当成试错工具人在用啊。


    弟弟丸这会儿全然没意识到这件事,甚至还在为亲哥吸取教训挺振奋「没有问题兄长的新阵服很英武」


    郁理也没反应过来,她这会儿正以一个看过他因为特化换过四回造型的婶婶角度单纯地欣慰「髭切,你终于好好的把外套穿上了。」太不容易了啊


    现场全员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噗的,反正后续在场的刃不少都低低笑了出来。


    本丸著名迷糊老刃终于记得好好穿上外套这件事确实要比他换什么新造型更值得关注啊。


    “开玩笑的。”郁理也笑了,“很帅,很帅啦。骑上战马就是妥妥的白马王子啦。”


    「哎,王子吗」得了这么一句评价的当事刃先是一愣,随后缓缓笑了,“千年过去,没想到会被这么说啊。”


    「难道说你跟三日月一样更喜欢被叫老爷爷」郁理看了他一眼,顺嘴回道,“也不是不行,王子这个称号给一期更合适来着。”


    围观的刃群里,突然被点名的蓝发太刀闻声一愣「我吗」


    「不行」没来得及有什么后续反应,护兄心切的膝丸一把就挡住了全部镜头,“家主先称赞的是兄长,怎么可以又把它转给别刃”


    然而源氏有弟弟,粟田口家更是有一排弟弟。


    “我们一期哥也可以当王子的”


    “就是大将也没说王子只能一个人当”


    两边的弟弟就开始为了一句称赞争了起来,现场的吃瓜群众看得简直能笑弯腰。


    只有郁理觉得自从她掉马以后全本丸的智商也跟着掉落了不少。


    “都别闹了。”她头好痛,“大家都很帅气,都是王子行不行”


    弟弟刀们「不行」称赞烂大街就没意义了


    吃瓜群众们的笑声更大了。


    短暂的笑闹过后,本丸里一切照常运转。


    山伏国广也出发去修行了,临行前又一次拜托郁理好好关照他的兄弟,郁理也笑着回应等他回来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


    僧刀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又放下一层心事般咔咔大笑着出了门,能不带牵挂离家修行那是再好不过。


    如此,又过了三日,樱花盛期已经半过的时段,本丸集体发放了春夏用的轻装。


    新皮肤呸,新衣服到来,众刃又是乐了好一阵。


    都是轻便的日式和服,日常装束而非隆重的纹付袴。所以大家都很兴奋,有些刃甚至为此更换了发型。


    大家的全新形象自然也是让郁理饱了一回眼福,有些甚至称得上惊艳。


    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无形鼓励了什么。总之一开始还只是短刀不时跑上二楼给她秀新衣服的情况,慢慢就发展成打刀太刀等等其他刀种借着端茶送水的活计也在面前晃,左拉右扯的就想求一句夸,次数多了她干脆就放下工作直接去了楼下。


    行,她给他们场地专门发挥一下,正好中场休息一阵再回去干活。


    借口喝茶吃点心,郁理坐在视野开阔的大广间里和一些无事可做的留守刀一起说话聊天。果然没过一会儿屋里的来来回回的刃就变多了。


    「感觉如何」身边,笑面青江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他和郁理一样手捧着茶杯,只是唇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什么感觉如何」郁理发现这货就算失忆也依旧没改曾经的损友风格,掉马以后


    这家伙还越发来劲,忍不住就翻了他一个白眼。


    这过于熟练的飞白眼让青江脸上的笑意更深,于是就越发的贼兮兮“不对您现在拥有的大奥规模感到自满吗将军现在奥院里的大家都特意为您换上了新装,您的内心就一点唔咳”


    他的腰侧被人用手肘重重击捣了一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再乱说我就喊大典太把你扔出去。”发出攻击的人头也不回地捧着茶喝起来。


    警告了一下污刀,并刚决定单方面拒绝与他交流后,门口一期一振端着茶托盘走进来。


    “厨房那边新做的春季茶点,请您慢用。”蓝发的太刀一袭深海色的浴衣,下摆处点缀着水流般的简单花纹,放下茶点直起身后,郁理就盯着他系有红黄色束腰的位置看了看。


    这目光让太刀有些紧张「我身上是有哪里穿戴失礼了吗」忍不住也低头检查起来。


    然而一个阵服穿得那么禁欲系的严谨太刀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郁理立刻摇头。


    “很标准,没有任何穿戴错误。”知道他是多想,她干脆坦白,“就是看到这种古法穿戴,有点忍不住想嘀咕。本来和服浴衣什么的就很显肥了,还要特意在肚子那边多提拉一截布料故意凸显肚腩什么的,果然现代审美欣赏不来。”


    古时物资稀缺,人们多是面黄肌瘦,能吃得肥肥胖胖的自然都是身居高位或者家境富裕者。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大多数人羡慕争相暗暗效仿的。于是穿衣故意拉一截显肚腩的习惯就这么保留下来,甚至形成一套标准。


    但是这套标准跟审美眼光没有一点关系。不然那时候高位武士搞众道咋不挑胖子全清一色美少年呢分明他们自己也更喜欢瘦的,却偏偏不看看自己一个个肥头大耳呸呸,都是旁边污刀的错,为什么她非要联想到众道上面去


    “这样啊。”一期低头看自己腰腹处放下的那一截衣料,不由失笑。


    确实以主殿那个早就不缺食物甚至极度追求口腹之欲的时代,根本没人以胖为贵了,大家更喜欢的是


    「说穿了你其实就是想看腰细的对吧」青江突然插嘴。


    郁理眼睛一瞪,手肘微斜正要再给其来上一击,前侧方就响起了一阵极夸张的「苟修金萨马」呼喊声。


    抬头顺着声源望过去,就见一名粉发白衣的打刀一边朝她这个方向飞奔一边两手以快出残影的速度重新系了一遍腰带。


    “苟修金萨马想看的细腰是不是这样的”


    等他在郁理面前站定的时候,他之前还按照标准法穿的小肚腩浴衣已经顺服无比,黑色的束腰还故意又往上移了移,完美展现出其劲瘦的腰身曲线。


    “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勒束得更细”


    他双颊泛红眼神晶亮,兴奋地就等着下面的束缚系命令。


    不知道该震惊他系绳结的手速还是吐槽他搞出这么一出的郁理「不用了。」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郁理心头刚出现这样的即视感,另一边又响起一阵恍然大悟的拉长嗓音。


    「哦把腰带往上提更显腰呢」某振雪发雪衣的太刀开始两手扣着自己的腰带将其往上拎拽。


    「哈哈,这个我也会」就在他身边的短刀少年也开始有学有样,“是这样的吗鹤先生”


    然后他的手就被走过来的


    烛台切给按住了「不可以这样,小贞还有鹤先生都太失礼了。」


    郁理刚要欣慰还是光忠最靠谱,就听那帅气的黑衣太刀接着道「至少要躲到那边的屏风后面调整衣着才对。」


    伊达组在行动的时候,另一头来派的两小直接用拖的将他们的监护人同样推到了屏风后,不时就能听见明石那无奈又慌乱的阻止声。


    “萤,不要拉我。还有国俊,不要解我腰带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还有一些刚进来,见状后又捂着腰带急急忙忙出去的。比如刚刚跑走的那个,看背影好像是长谷部。


    “咦大家怎么都把腰带往上面系这是什么新流行吗唔啊啊,别突然拉走我啊加州清光”


    “笨蛋大和守安定,既然是新流行当然要回去改一下穿啊快走快走”


    这是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本丸刚出的全新玩法所以想也不想直接跟着随大流的。


    梦境的记忆碎片告诉他们,随大流总没错


    于是越来越多的刃加入了这个「提腰带」的新流行活动,那些不知详情的刃也就算了。可因为参加者众,让本来也只单纯看戏的千年古刀们也有一些跟着一起「同乐」。


    哪怕后来得知真相了也没谁改回去,大家全是一脸嘻嘻哈哈。


    主君喜欢,那就更没错了


    笑得全身在抖的青江和完全石化的郁理


    都住手啊


    最后是怎么从大广间里逃出来的,郁理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受到惊吓的混乱脑子重新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躲在洗衣场的晒衣区内。


    因为大家都换了轻装的关系,今天洗衣场挂晒的衣物特别多,一件件挂在架子上迎风吹晒着。


    空气中飘浮着衣物洗净后的洗衣液香气,伴随着温暖的清风让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跑到这里了啊。”她无力叹气。


    为什么呢


    她掉马还附带掉威严的吗,这威慑力突然下降谁都不怕她算怎么回事


    郁理越想越头痛,抚着额头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她看到前方有谁正从木盆里拎起一件湿衣甩开往衣架上晾晒。


    是被被。


    第139章 第 139 章


    春日的阳光融暖,晒在人身上也是极舒适的温度。


    操场一般的晒衣场上支楞着一排排的晾衣架,各种花色的衣物被仔细舒展开相间着排列,从空中俯瞰五彩缤纷不下于花田里整齐排列的花朵。


    山姥切晒完湿衣,就要回去拿另一盆也洗完的床单被套。


    他一身国广派的红色运动服,因为要负责浣洗工作。所以总是披在肩头的白布就暂时取下,两手的袖子也捋到了臂弯上,露出一双坚实的小臂。


    青年的五官俊秀漂亮,阳光下金发灿烂,却是全程面无表情,只一个人在洗衣场默默干活。


    当他穿过层层的晒衣架,去洗衣区端走共有两盆的湿被单时,其中一份已经被人端在手上。


    “也让我帮下忙吧。”看到他惊愕到愣在原地的表现,对方却是笑了起来。


    本丸如今刃口众多,每天的换洗衣物也是不少,为了更合理的利用晒衣场有限的区域,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晒衣规定的。


    比如被套床单这样方方正正规格固定的布料,都被指定集中放在划分好的区域晾晒,其他类型的衣物不准往这边挂。


    这当然不是郁理这种根本没有过集体生活经验的人能提出的细节规则,全是长谷部烛台切歌仙他们在前几周目那会儿自己总结出来的规矩,郁理成了资深审神者后直接拿来套用,是真省了不少弯路。


    于是一人一刀各提着一盆湿布过来时,周遭皆是大片的方块白布,整整齐齐的一排排悬挂罗列着。


    有风吹来,微微掀起被单们垂挂的一角,幅度不大,在半空中晃出柔软的弧线,在温暖的光照下带起一片懒洋洋的放松和闲适感。


    一层层的白布相连,将整块区域分割成一条又一条的长方形通道。


    “您其实不必做这些的。”此时一条安静的雪色通道里,传来山姥切不大自在的低语,“这点杂事我很快就”


    “就因为很快就能好我才顺手一下。”打断他的话,郁理将木盆放下,现在她对穿内务服的刀更有好感,“正好出来喘口气动一动。”


    大广间那边她暂时不敢去了,想想就害怕,并且还想把青江送去畑当番或远征队。


    而且意外地躲来洗衣场,还刚好发现就被被一个人在这里,她本还想着明天寻个机会跟他说话的安排,放在现在也是绝佳的机会。


    郁理自然更不会急着走开了,伸手将盆里的湿被单拿了出来,有些笨拙的将它慢慢抖开展成平面。


    啊,好像她除了厨艺之外,家政技能都挺生疏的。


    郁理将一块床单挂晒到晾衣杆时,旁边的刃已经挂好两块,她挂上第二块时,人家已经要空盆了。


    第三条床单才甩上空衣杆,她正要抬手拉平摊开,背后就出现一双手抢先把活给干了。


    “剩下的我来吧。”打刀如此说着,很自然地接手了余下的活计。


    “好。”郁理也没逞强,侧身退后将位置让出来,“谢谢被被帮我理被被。”


    她一本正经状拿着他的外号开起俏皮玩笑,惹得当事人抿着唇红着脸控诉地瞥了她一眼,又憋回去默默干活。


    主人自从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现世身份后,就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想到主君演技日渐懈怠下滑,人设不时就崩还不自知的现状,打刀也是无奈暗叹。


    还能如何,自己的主人当然是自己捧着。


    山姥切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没一会儿就将所有的湿床单全都晾晒好,正想将空盆摞在一起带回去,旁边主人轻描淡写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些时日山伏和堀川特意去找了我,国广君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山姥切的身形一顿,默默就转身望来,看着主人温和看过来的眼睛,他心有预感后面会提到什么。


    大广间。


    “啊,主公大人走掉了。”


    五虎退站在门口处张望了很久,一脸的失落。


    “别看了,不会回来了。”屋里已经是躺尸状的明石国行摆着手,懒洋洋劝道,“你们玩得太上头,已经把人吓跑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那重新绑过的束腰也没改回原来的下腹处,还是紧紧绑在腰眼之间,侧躺着的睡姿更是衬得其本就极瘦的腰线越发纤细。


    有刃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只当没看到。


    “好不经逗啊。”鹤丸双手叉腰,眉头一高一低颇为搞怪,“都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竟然还被这点事给吓跑。”


    “鹤先生。”烛台切一脸无言,“你忘记以前经常逗主公然后被痛揍的事了吗现在再想重温旧梦,可就不是一顿拳头的皮肉之苦了啊。”


    「别总提醒这种可怕的事啊光坊」鹤丸嘶了一声,“如今的演武场已经够吃我苦头的了,再让主公像以前那样追着我捶,恐怕真的得让她给做成一锅铁锅炖鹤。”


    “所以鹤先生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好安分呢。”太鼓钟笑嘻嘻歪着身子看他,龇着牙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一点都不敢去逗主人。”


    “可他对别人可没消停。”烛台切也笑了,“主公其实也挺喜欢看鹤先生惹了事后被人追打的场面呢。”


    “说得是哦,鹤丸总喜欢背后吓人。”其他刀剑们也说起了这些「阵年旧事」。顿时用「新仇旧恨」的不满视线瞪过去,“现在不敢吓主人,就跑来吓我们。”


    「哎哎,怎么就变成对我的批评大会了」鹤丸赶紧叫停,“现在不该想着把主公找回来吗不然把腰带改回来”


    众刃纷纷向他投以白眼,改什么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改你自己改去。


    至于跑出去找主人


    呵,越找她躲得越快吧,还不如该干嘛干嘛,过一会儿她就自己出来了。


    梦境里的记忆已经把她的本质暴露无疑了


    一些藏刀们不自觉地讨论起那些恢复的共同记忆,没注意到也在现场的政刀露出的勉强之色,他们下意识地就离开屋子,那不是他们参与得进去的话题。


    山姥切长义和南泉一文字差不多就是一前一后出去的,猫刀和小少爷皆是沉默不语地拐弯离开,不过没走几步,南泉的肩头就被一只手搭住。


    两刃回头,就看到了山鸟毛跟在后头。


    “没什么好失落的。”亚麻发的华丽大哥朝他们宽慰一笑,“他们谈的那些事我也一概不知道。主公作为雏鸟的那段时期,我和你们一样也很遗憾的并没有参与到啊。”


    “老大。”猫刀睁圆了眼睛,“老大也没有吗明明你也是主人的藏刀的”


    “人有先来后到,刀也是。”山鸟毛笑了,“不只


    是我,藏刀组中有很多和我一样,我们都来得太晚,几乎和你们没什么差别。”


    「山鸟毛阁下」长义微微动容,这是特意过来给他们宽慰的。


    「但是除了这个以外,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揉了揉自家小猫的脑袋,一文字的大家长语态满是包容,“主公对待这座本丸和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是一视同仁的,藏刀和政刀在这里没有任何不同,她同样珍惜和爱护你们。这一点你们同样心里有数对不对”


    南泉心头本来还有的一点酸涩被抹平「是这样没错啦喵。」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怎么说呢就是主人对我们很好。所以听到他们能这么开心的说着她过去的事,就很失落挺不甘心的。”


    “哈哈哈,这一点我和你们也是一样的。”大家长哈哈笑了,“不过与其一直纠结这些,不如想办法从现在起创造出更多的美好回忆,这样一来我们以后一样也能有共同话题,不就都能参与进去了”


    「哦哦不愧是老大」猫刀的眼睛亮了,一脸的崇拜,“还是老大有办法啊喵”


    脑容量仍旧只有猫咪大小的斩猫君被他们刀派老大三言两语哄好了,就在旁边看着的长义也是不由跟着轻松地笑起来。


    虽然本质上并没有提出根本的解决办法,但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还算挺实在的。


    参与不了过去,还可以把握现在和未来。


    但是,藏刀和政刀吗


    银发的打刀低下头,心头晦涩。


    如果这座本丸的主人没有揭露出现世身份和拥有带刀去现世的特权,这些差别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


    长义的脑中先浮现出那位女性主君的身影,她在历史中依旧耀眼,两百年后被世人津津乐道。然后,她的身边站着某振金发打刀的影子


    打刀停下步伐,捏紧拳头晃晃脑袋,甩开那不爽的心情继续往前。


    记得房间里换下来的衣服还堆在那,趁着时间还早不如拿去洗掉吧。


    晒衣区内,山姥切国广在听完主人的话后整个人无措的僵立在原地。


    他没想到同刀派的两个兄弟在感觉他情绪不对后居然为了他直接求到主人面前。


    更没想到主人虽然没第一时间找他。可是却一直暗暗关注和观察着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这阵子一直在纠结的心事在她这些时日的观察中被探查出来,此时直接道破了。


    “对,对不起。”打刀低下了头,不习惯说谎的他一脸难堪地认了下来,“我很抱歉,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他的主人为了这座本丸,为了他们如此煞费苦心,殚思极虑地在现世和本丸两边周旋,拼命压抑到连抱怨都是在酒精抹消了理智的意外下才放声痛哭。


    她那么辛苦地维持着两边的平衡,尽最大努力给予他们支持,只想着本丸一切安好。


    可他呢


    只想着自己。


    明明知道她很不希望他和本歌之间起争端,他也答应了,偏偏这时候还是暗暗食言了。


    他害怕她因为本歌的优秀动了集刀的心思,更不愿意和本歌分享自己的主人。


    相比起主人,还有那天撞见的琉球三宝刀,他真的太自私了。


    低头承认的那一刻,山姥切苦涩的心头却也涌起了一丝解脱感。这样卑劣的心态,被主人发现并斥责是很难过,但也是一种


    结束。


    有人斥责他,他就不用再自己责备自己了。


    低着头,山姥切等着主人的训斥。他不敢抬头,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晒衣场很安静,安静到周遭风刮起被单的动静都能轻松分辨,打刀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实际上也只是过了一阵风拂过的时间。


    风里传来主人很诧异的反问「为什么,要道歉啊」


    哎


    山姥切抬头,满脸迷茫。


    不训斥他吗


    刚将这个想法诉诸于口,一阵强风刮过。


    「唔」这突然的大风让两人不由都低头抬手挡住头脸,周遭的被单垂角都高高抛起,凌乱着随风飞扬摇晃。


    突然,旁边一床被单受不住风力被刮落了下来,就在附近的郁理两人下意识上前伸手去接。


    然后就被同时罩了个满身满脸。


    「主人,没事吧」山姥切连忙扯着被单将其尽量举高拉起,好让主人脱离出来。


    结果双臂刚举到最高,就看到对面的人跟他做了同样的举动。


    罩在同一张被单里,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看到对方时都愣了一下。


    风已经停了,阳光依旧温暖,将雪白的被单照得透亮,被单下的女性在过滤的日光下越发的肌肤雪白,明艳的五官宛如画卷,美得近乎虚幻,打刀的付丧神不由看呆了。


    可对面的人却噗哧一下笑了「这是被拉着一起当被被了吗」


    金发的打刀顿时脸烧得通红,连忙就要把手上撑着的床单拿开收好,只是才动了一下他左右两只臂弯就被人轻轻按住。


    “别动,这样的环境也挺好。”他听见她这么说,声音带着笑意,“至少被被躲在被被底下安全感会更足些,说不定也能耐心多听我说两句。”


    “我没有这个也可以的。”山姥切别过头,脸似火烧,“请别再取笑我。”


    嘴上抗议着,可手臂却是乖乖托举着被单,撑起足够两个人从容呆在里面的空间。


    “好好,是我说错,向国广君道歉。”对面的人笑得更欢,但很快她又收起来,重回正色,“那么回归正题吧,我不认为你的想法哪里有问题。”


    这一句话让山姥切立时转过头,迎面就看到了郑重直视他的脸,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轻缓直叙。


    “你没有错。这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智慧生物再正常不过的情绪,就算是我也不能免俗。我自己也有不愿与人分享的人或事,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人之常情。”


    从收到堀川他们的求助后,郁理是真的有在抽出时间认真关注山姥切。她知道已经建立起自信心的被被不可能会因为长义再度陷入自卑,能让他又开始自我怀疑的只能是其他方面的因素。


    很快她就发现他不时对政府出身的刀剑们不时流露出惭愧之色,还会默默给他们帮忙,甚至主动聊天说话。只要说话,郁理当然就能从中收集信息进行判断,加上他最近特别注意跟长义避开。除非必须要一起出任务,否则绝不同框。如此一来,郁理哪还不明白他在难过纠结什么。


    当时的感觉是意外又好笑,但还有点心疼。


    说到底,他还是因为太想体谅她才会如此高标准的要求


    自身,将本该理所当然的东西视为不该。


    那么作为主人,她就有义务纠正他的


    想法。


    “长义君是很优秀,他能力出众,和其他来自政府的刀剑男士们一样帮了这座本丸很多忙。所以我很感激也愿意倾尽自己给予同等的一切。但这也是这座本丸里任何一振刀剑应得的。你们都在为守护这个人类国家的历史做贡献,你们都是功臣,这是我身为审神者身为本丸之主应尽的义务。这一点上,我不会有任何偏颇,大家都很好很好,在公事之外理应被温柔对待。”


    郁理对面色逐渐缓和的付丧神继续道,神态和言语都是坦然的,这也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山姥切听着主人的解释,不禁抿直了唇角,这些他都是明白的,本丸的所有刀都明白,主人在这一点上一直言行如一。


    但是


    “对不起,我没能像您一样做到这些。”他低下头再度道歉,“身为您的刀我却做不到像您一样一视同仁的”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被一双手捧住,然后被迫掰过来面向主人有些没好气的脸。


    “你要向我看齐做什么我是审神者,是你们的主人,我的位置注定了我必须要做到公平,否则就是对你们的不公平。这是我的立场,却不是你的立场。你的立场里可不包括必须要公平公正的去看待一切,不允许有任何私心知道么”


    山姥切全身一震,他看到对面人的表情逐渐柔和,向他笑起来。


    “但是撇开这一切,回归现世的话,山姥切国广,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刀,这是经过历史鉴定和承认的事实。”


    不是平日里的客气微笑,是更真实的,接纳了他的亲近的笑。付丧神呆然又贪婪的看着,仔细的聆听着这个笑容下的每一句话。


    “如果我在史书上拥有过的身份、成就和声望能让你自豪和骄傲,让你产生了不愿与谁分享的念头,我亦是感到欣悦和荣幸的。因为这同样代表了你对我这个主人的认可。”


    “所以,国广的第一杰作,把头抬起来。你不需要为这份情绪感到惭愧和羞耻,就算大大方方说出来也没有任何关系。”


    郁理伸出手,从还做着托举动作的打刀手里扯下被单。


    一瞬间,光照满身。


    她迎着光,笑看着对面渐红了眼眶的人的脸,温柔又笃定。


    「你本就无需以白布遮身,不是吗」,


    第140章 第 140 章


    “咦,长义你没去洗衣场啊”


    檐廊里,有刀看见银发的打刀又将未洗的衣物往回拿不由问了一句。


    “嗯,走到半路的时候想起还有其他急事要做,所以先放一放。”被问的当事刃笑着回答,“反正明天也没有我的出勤任务,到时再去也是一样的。”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便都没在意,招呼了一声各自又忙开。


    青年面带微笑,一如往常般不急不徐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门合上,他面上的所有笑意消失无踪。


    “可恶可恶可恶”


    都不用闭上眼睛,他的脑中都能浮出踏进洗衣场后意外撞见的场面。


    隔着一层雪色的被单白墙,看着日光投射在白布上的影子,女性温柔又包容的话语,还有那个仿刀最后一点都不矜持无声靠近求宠的影子。


    偏偏没被推开,甚至还得到了安抚的拍背。


    木盆被咚的一声重重放回原位,长义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种情绪是什么


    胸腔就像被什么焚烧着一样,想要炸开的怒火中还汹涌着无法忽视的酸涩。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能说什么她的那些话里有什么错吗


    是那振仿刀在现世不是她的刀还是她在这座本丸里对谁有偏袒的举动


    没有,都没有


    就算他拿出当初做监察官时最挑剔的眼光去评定,这个人作为审神者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在这座本丸里她没有任何一处可供指摘


    至于本丸之外的现世,和他山姥切长义这个出身时政的刀有什么关系


    她在那个时代照顾属于她的藏刀是天经地义。而他山姥切长义也有博物馆的人员精心维护,双方各有归属。


    就如她说的那样,那个仿刀排斥他的心思哪怕说到人前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如果交换立场,他绝对会做得更不掩饰甚至更甚,他肯定不会再容许那个仿品接近她分毫


    可事实是,他没有这份立场。


    被这座本丸的主人名正言顺袒护的那一方,不是他。


    胸口翻腾的情绪仍在,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眼睛。


    这一次浮在脑中的,是盛樱满开的那天她明明被压抑到崩溃却依旧坚持承担一切的画面。


    她被她的藏刀之一紧紧抱着护若珍宝,他只能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她毫无保留想要守护的心声;和方才站在洗衣内透过晾晒的白布,只能看着剪影聆听那人对自己另一振藏刀的包容话语放在一起,两者之间是极为相似的恍惚感。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长义如此想着。


    否则这份莫名的情绪和深切的不甘永远都平复不了。


    暌违四天,山伏国广结束了他的修行准时归来。


    “咔咔咔远行的修行与平日的苦修果然不一样,主殿哟,拙僧从深山中闭关回来了”


    同样焕然一新的修行僧刀招呼声依旧朗健开阔,拜见完主君后,他就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尤其是对山姥切国广上下打量了好一阵,然后再度开心笑起来。


    “咔咔咔兄弟你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果然当初和堀川一起拜托主殿帮忙的决定没有错”


    「说得对」堀川也是开心点头,“还是主公厉害,说解决就解决了”


    被他们注视的山姥


    切顿时不好意思「那个没想到让你们担心了,谢谢啊。」


    他说得含混,但知道内情的另外两刃却是知道这是在向他们为他特意向主人求助的事道谢呢,一个个笑容更深。


    打刀道完谢,眼睛却是不由自主望向几步外站着的主人,刚好撞到她同样知情的含笑目光忍不住就脸颊一红,迅速转过头重新摆出严肃脸,却是不敢再看。


    「你们在说什么找主殿帮忙帮什么忙啊国广」跟着堀川一起过来迎人的和泉守一头雾水地左右看来看去,“山姥切国广遇到麻烦了”


    “一点小事,很快就解决了。”郁理在这时开口随意回了一句,“进屋吧,有什么话坐下来再谈。”


    她轻描淡写,大家也没当回事,跟着一起往屋里移动。


    刃群中,长义垂下眼睑,对她方才「不值一提」的掩护言辞暗暗哂笑,却同样什么也没说跟着一起。


    接下来可不单只有对山伏国广的欢迎茶话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会宣布。


    “接下来,我来说说对下一轮往现世的刀剑名单吧。”


    坐在大广间里,郁理对着下首处端坐着的部下们正色道。


    底下众刃皆是不由挺直了脊背,没谁露出意外之色。因为早在山伏出发修行前主君就说过会在之后宣布这次确定的三个名额。


    和第一轮的摇号抽签不同,这一轮可以直接指名。所以大家为了争到这个名额明里暗里花了不少心思,可也正因为如此惹恼了主君,她直接提前拍板决定了。


    大家对如此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是喜忧参半,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早决定也早安心。


    “第一位。”主君开始唱名,“龟甲贞宗。”


    哦,还是龟甲啊


    大家下意识点头,然后就瞬间瞪大了眼。


    怎么还是龟甲


    再度中彩票的粉发打刀又是一副原地升天状。可是众刃的柠檬之心快要压制不住。


    有必要这么偏爱这货吗


    还好,情况并非如此。


    “很简单,他是唯一已经熟悉现世的刀。我很忙,不可能每次都有时间一遍遍地带着你们重复现世的一切,外出工作也不可能把三人全都带着一起,自然是需要熟手辅助的。有龟甲在,回去后我在哪都能放心。”


    主人的回答十分的现实又富有效率,充满了「忙成狗所以没法带孩子」的社畜式总裁气息,以至于最后无刃能反驳。


    但她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潜在意思也让反应快的刀眼睛迅速亮了。


    龟甲能因为熟悉现世所以第二轮又被添进名单,自然这一轮的剩下两个名额在第三轮也是如此啊


    要知道第三轮可是能允许6名刀剑男士前往现世,势必要从现在这决定好的三刃中选出至少一名也跟着一起。


    想到这里,大家的精神又亢奋了。


    郁理可没管他们的神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念。


    “第二位,压切长谷部。”


    大总管当选,他原本故作严肃实则暗咽口水的脸一下子激动涨红,看起来和不远处的龟甲表情差不多。


    「拜领主命」魔王刀朗声接令,声音亢奋,“一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的”


    啊,主上选他了,他是主上第一近臣的位置没有丢


    “嗯,我也相信长谷部哦。”郁理笑回了一句,然后敛回正色,再度唱名,“第三位,烛台切光忠。”


    被点名的黑衣太刀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心笑起来,伸手附在胸前优雅欠身「指名我吗那可要更加帅气地回应您的期待才行。」


    「真好啊小光」附近太鼓钟大力拍手。


    “恭喜。”长船家的其他刃也是拍手祝贺。


    不只是他们,本丸其他刀也是如此「烛台切,现世那边就拜托你做先锋了哦。」


    烛台切自然是笑着一一应下。


    这样的场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真实地显示了某些情况了。比如人气,比如人缘,比如情商什么的咳咳,话题扯远,见到是这三个人选,刀剑们也逐渐反应过来主人的意思。


    其实从她解释为什么又选龟甲的理由就挺清楚了


    长谷部虽然对主人和同僚向来是两张面孔,但不可否认他作为大总管的素养和能力,这振刀可以为了主人上天入地,花一个星期熟悉完现世全局别刃可能做不到他就是把命留下也能做到的。


    而烛台切更不用说,可能在一些地方不如上面那个主命刀。但接人待物的情商和手腕都是摆在那里的,龟甲和长谷部这两个眼里只有主人的刃没注意到的地方他会替他们查漏补缺,更能给他们带来更全面的情报。


    这两刃中的任何一个去当以后的现世辅助都是极为合适的。


    “切,看来只能再等一轮了。”大包平一脸悻悻。


    「主公大人,真的不把三日月也带去吗」今剑却是有点不死心,他们三条派到现在都没推出去一把呀,“您把三日月带出去以后就再不会有人给您乱送男人了。”


    对哦差点忘了有人给主人送美少年那一茬


    原本挺和平的大广间里顿时喧腾起来。


    「大将,选我们一期哥还有鲶尾骨喰啊」粟田口派也想起前阵子推销未遂的事,又开始继续。


    「主人,选江,选我们江啊」笼手切江大力挥手,还拉着左右两边的丰前江和松井江一起,“我们也是爱豆可以跟那些家伙一决高下的”


    「偶像什么的我也是啊」新选组的兼桑顿时不服气了,“我也超帅气的”


    “那我们长船派也报名。”大般若淡定举手。


    明明已经敲定结果的第二轮名额宣布大会,这会儿又变成第一轮抽奖前的即视感,最后还是被郁理头疼地用灵压给镇场的。


    她在现世有没有男伴真不用他们操心好么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众刀男不情不愿偃旗息鼓,心头正暗叹着等下主君就会宣布散场时,有人突然举起手来,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广间里朗声道。


    “有关赴现世刀剑的名额选定问题,我山姥切长义代表这座本丸所有时政出身的刀剑表示有异议。”


    他的一番话让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山姥切国广直接拧起了眉,朝着那边看去,被注视着的银发打刀仍继续道。


    “我等亦想申请能陪同主君一起前往现世的资格。”他如此说着,拿出一份计划书,公事公办道,“具体的操作计划都在这里,请主君过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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