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愣当场。
查叔的话不断在我脑海中回响,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把头的声音。
“先不要自乱阵脚云峰,目前是推测,没有证据能证明一定是那个野路子团队的尾巴。”
“肯定是啊把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
“这样就能说通了!为什么高古石器和辽代银器一块儿出的!就是那几个野路子留的尾巴!”
想想看,那个叫王满秋的野路子上个月刚判,也就是二月份刚判,万一这人供出藏货地,牵连到了我们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有,不是没有。
‘都怪我,我不该图便宜收那东西。’
“这种事儿谁也没办法预料,云峰,只能说运气不好,让我们碰上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 当务之急,你和文斌回去打扫卫生,我在找道士人打听打听。”
“好。”
挂断电话,我一路跑回了大集。
这时涂小涛已经找到回沈阳的车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你过来!”
“做什么?”
来到角落,我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你他娘!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被我掐的发出了荷荷荷的声音,都翻白眼儿了。
我猛的推开了他。
他咳嗽了几声,眼神恐慌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附近还有个山叫龙家坟山!”
“什么龙家坟山?我他妈不知道!我说了我不是这边儿人!我对这边儿不熟!”
我又冲上去掐他。
他这次剧烈反抗,也伸手掐我。
我习武多年,很快便将他放倒了。
看我两打起来了,鱼哥跑过来问怎么了。
我死死将他压制住,大声问:“我问你!你当初捡到那几件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袋子!”
“有....有个黑色袋子!”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一脸无辜道:“你也从没问过我啊!”
“你是财迷了心窍!你难道不会想想!那些东西为什么会用袋子装着?”
周围有了人围观,鱼哥将我两拉开。
我黑着脸说出了原因,当然,我隐瞒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信息。
他听的脸色发白。
我上前一步。
他立即伸手格挡,摆了个
叶问的架势。
“你身边有没有朋友知道这件事儿?”
“没人知道!”
“你妹妹知不知道?”
“我妹也不知道!我几个月没见她了!”
我点头,这事只有双方知道,那还有办法解决。
中午趁着饭点儿那阵,我们又悄悄回到了山上。
清理了现场。
昨晚丢的烟头,包括脚印等和我们有关的一切痕迹。
在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敢离开。
回沈阳的路上,我问他:“那车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修啊,总不能扔那里。”他说。
“别修了,报废,处理掉。”
“我那车除了破没大毛病,修修起码还能开个十年。”
“行行....我听你的兄弟!回头就报废处理。”
“另外,你不要再去那个地方,最好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咱们不要联系。”我说
“不至于吧?那些东西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捡到的,难道这年头捡东西也犯法了?”
他话没讲完,在看到我的眼神后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
.....
晚上,旅馆,把头房间内。
我们开了个会,根据把头打听到的消息,那个葫芦岛野路子团队刚干一年多,他们在葫芦岛挖到了一批新石器文化的东西,后又从一本老书上查到,凌海沈家台镇上碾村龙家坟山上有个辽代公主驸马的合葬墓,他们过来踩了几天点儿,当天晚上正式干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墓门,就用炸药来了个大掀顶,结果动静声太大,被村里人发现后栽了。
豆芽仔说:“这事儿整的,眼下只能把东西退给那人,让他把咱们的五万块钱退回来。”
连一向胆子大的豆芽仔都说出了这话,可想而知事情的风险性,在我们行里这种尾巴货最容易坏事儿了,何况还是不靠谱的野路子留的尾巴。
“不行,东西退给他更危险。”我说。
“云峰,他不知道咱们真名儿,应该问题不大吧?”鱼哥说。
我摇头,还是觉得有风险。
这时把头说了个办法。
小萱听后道:“这样一来,我们五万岂不是白扔了?”
我道:“五万是小事儿,万一牵连我们了就是大事儿,咱们不是藏着不出,咱们要往外卖啊,那样一来,后续倒了几手,流到哪里我们都无法控制风险。”
“就照把头说的办吧。”
“我去拿东西,走吧鱼哥,还是咱两去,我开车。”
“太晚了,明天去不行吗?”小萱表情担心道。
“现在去,要尽快解决,不然我睡不踏实。”
“你路上慢点开。”小萱又叮嘱我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半夜,我和鱼哥又回到沈家台镇上碾村的那座山上,这已经是我们一天内第三次来这里了。
找到那口枯井,连绳子都没用,让鱼哥照明,我直接扒着石头缝隙下到了井底。
我将这批石器和辽代银器装了个袋子埋回了井底。
这个办法看似笨,但确是眼下最安全的。
埋好后,我望着脚下烂泥,心想:“葫芦岛野路子是在一年多前出的事儿,是上个月判的,那这泡屎是谁拉的?涂小涛说了不是他,那么拉屎的人为何没看到有东西?”
我望向井口,心想,谁没事儿干下到这底下拉屎?
想不明白。
离开千岛湖前查叔曾提醒过我,是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查叔叮嘱我不要看水井。
可我不但看了,我还下去了。
眼下发生的事儿印证了查叔算命的准确度。
“快上来吧云峰。”
鱼哥的声音让我回过了神。
回去的路上,鱼哥看我走神了,他提醒我慢些开,注意看路。
“鱼哥,我本以为捡了个漏,我以为自己转运了,看来我还没转运。”
“这事儿赶巧了。,云峰,那小子卖了好几天都没人要,咱们刚到沈阳的第二天就碰到了他,还买了他东西。”
我扶着方向盘说:“那小子如果一开始就卖银器,肯定有人要!他是想靠着卖东西找像我们这样的人合伙。”
“总之巧的邪乎。”鱼哥摇头道。
我有些后背发凉。
难道.....周围真有什么看不见的小鬼儿在作祟?
前天晚上,马渡霜提醒我在月底到来前要小心,不要出事儿,是不是那老太太能看到什么?
“鱼哥,我有点儿害怕,要不你给我念一段经吧。”
“什么经。”
“地藏经,你还记不记得?”
鱼哥脱口而出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摩尼佛。”
念至此
处,鱼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念了?”
“后边儿我忘了。”
“没事,你就念这段儿就行。”
鱼哥靠在副驾上,重复念起了地藏经开头。
我感觉有些用,因为听着听着情绪逐渐平复,背后那股凉意也减轻了不少。
我放下玻璃,转头看向车窗外。
正值深夜,周围景色漆黑一片。
我想起了在江家大院儿的遭遇。
仿佛是南方的夜色追着我来到了东北。
我脚下深踩油门。
可无论我将车开多快,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似乎无法逃离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