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陈奕动了。
他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祥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大亨。
“祥总,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祥华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嘶哑着嗓子道:“我……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质疑陈先生的才华……”
“错了。”
陈奕干脆地打断了他。
“才华这种东西,我有没有,不需要你来承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错在,你不该用资本去衡量艺术,更不该试图用资本去扼杀一个你不了解的江湖。”
“你以为封杀我几个录音棚,我就写不出歌了?”
“你以为找几个所谓的‘大师’站台,就能定义什么是经典?”
陈奕每说一句,祥华的头就低一分。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剥开他可笑的自尊,将他那套陈旧的资本逻辑批驳得体无完肤。
“今天的港岛,还是昨天的港岛。但今天的江湖,已经不是昨天的江湖了。”
陈奕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来,不是为了抢谁的饭碗,而是想告诉你们这群坐井观天的老家伙——”
“时代,变了。”
说完,他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杯茶。
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拍了拍祥华的脸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亲昵。
“茶,我就不喝了。”
“你这杯茶,太脏,我嫌烫嘴。”
“从今天起,港岛娱乐圈,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奕这番霸道绝伦的宣言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要当港岛娱乐圈的皇帝吗?
祥华浑身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地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陈奕这一手,不仅是杀人,更是诛心。
他不仅要祥华身败名裂,更要借着祥华的头,来警告整个港岛的旧势力。
陈奕不再看地上的祥华,转身对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张大胡子和一脸异彩的林清霞微微点头。
“张导,林小姐,闹剧看完了,咱们该干正事了。”
“我的配乐,还需要你们的电影来呈现。”
张大胡子用力一拍大腿:“好!说得好!陈老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张某人的知己!”
林清霞美眸凝视着陈奕,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霸气和才华,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欣赏。
她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清脆:“陈先生,我很期待我的那首《只记今朝笑》。”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陈奕笑了笑。
随后,在数百名记者敬畏的目光中,他带着自己的团队昂首离开了宴会厅。
留下的,是一个破碎的茶杯,一个瘫软在地的过气大亨,和一个即将被彻底颠覆的港岛娱乐圈。
记者会结束不到半小时,陈奕“册封”港圈的视频和宣言便引爆了全网。
“卧槽!‘港岛娱乐圈,我说了算’?这也太霸气了吧!”
“杀疯了!陈奕这是要凭一己之力,把港岛娱乐圈给掀个底朝天啊!”
“祥华这一跪,跪掉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整个港岛资本的脸面!”
“从《沧海一声笑》到今天的宣言,我宣布,陈奕封神!不接受反驳!”
环亚影视股价应声跌停,祥华彻底沦为笑柄,他旗下的艺人纷纷寻求解约,公司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的风暴中心,陈奕却已经坐在了酒店的套房里,和张大胡子、林清霞讨论着电影的配乐细节。
仿佛刚才那个搅动风云的霸主,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陈老弟,你那七天完成配乐的豪言,现在没人敢质疑了。”张大胡子递过来一杯酒,“不过,时间确实紧迫,港岛这边的乐手……”
陈奕摆了摆手:“乐手不成问题。祥华能封杀的,都是些二三流角色。真正的顶尖大师,是封不住的。”
他看向猴子:“猴子,联系一下港岛中乐团的首席,还有爱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就说我陈奕请他们喝茶,顺便聊聊《东方不败》的配乐。”
猴子眼睛一亮:“好嘞,奕哥!”
“至于那首《只记今朝笑》……”陈奕的目光转向林清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林小姐,这首歌,需要你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来演绎。”
“两种?”林清霞有些好奇。
“对,”陈奕点头,“一种,是醉卧沙场,睥睨众生的霸气。另一种,是曲终人散,独上高楼的孤寂。”
“我需要你在歌声里,演出一个枭雄的灵魂分裂。”
林清霞听得入了神,她感觉自己对东方不败这个角色的理解,在陈奕的几句话里,又深了一层。
就在这时,陈奕的手机响了。
是华清打来的。
“陈奕,出事了。”华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祥华那边,还有后手。”
陈奕眉头微挑,示意张大胡子和林清霞稍等,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后手?他还能有什么后手?”陈奕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祥华在他眼里,已经是一条死狗,就算还能蹦跶两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疯了。”华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荒谬感,“他刚刚通过媒体放话,说你之所以敢夸下海口,是因为你早就盗取了港岛一位已故音乐大师的未发布遗作。”
“他还联系了那位大师的家人,声称要召开一个‘作品辨析会’,请全港的音乐人来‘鉴定’你的《沧海一声笑》,到底是不是原创。”
“什么?”饶是陈奕,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可笑。
这招数,也太低级了。
李然玩剩下的东西,祥华又捡起来了。
这是被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他这是想干什么?用舆论恶心我?”陈奕冷笑一声。
“不止。”华清的声音变得严肃,“他这一招很毒。那位已故的大师在港岛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整个乐坛。祥华把他们都请了过去,摆明了是要用道德和辈分来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