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雄浑壮阔的音乐声中,林清霞动了!
她手中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惊鸿,在甲板上翩翩起舞!
剑光时而轻灵,时而霸道!
她的眼神时而妩媚,时而凌厉!
这一刻,她不是林清霞。
她就是那个睥睨天下,却又为情所困的东方不败!
一曲终了,林清霞收剑而立。
她拿起酒碗,仰起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衣襟。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张大胡子之前听过陈奕发到邮箱的demo,但此刻听到完整的成曲,依旧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了!神了!这就是我要的画面!”
而祥华则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傻子。
刚才那首曲子,那股扑面而来的江湖豪情,那股荡气回肠的英雄气概……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陈奕放下洞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祥总,这首《沧海一声笑》,你觉得,够不够格,做《笑傲江湖》的主题曲?”
《沧海一声笑》!
当陈奕说出这五个字时,祥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与炫耀,仿佛刚才那首足以载入史册的传世之作,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随笔。
“你……你……”祥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这不可能”,想说“这一定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那种天人合一的意境,那种与海天、与剑舞、与英雄气概完美融合的旋律,绝不是在录音棚里能够炮制出来的。
这是真正的神来之笔!
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情绪下,才能诞生的绝世经典!
而他,祥华,不仅亲眼见证了这首神曲的诞生,更成为了这首神曲用以“祭旗”的那个小丑。
何其讽刺!
“祥总,现在,你觉得我需要一个星期吗?”陈奕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祥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扑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祥华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在陈奕那鬼神莫测的才华面前,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封杀,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大胡子看着瘫软如泥的祥华,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他走上前,冷哼一声:“祥总,赌约还记得吗?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祥华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斟茶道歉?
当着全港岛媒体的面?
他祥华纵横港岛娱乐圈几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可一想到陈奕那狠辣的手段,想到自己如果赖账,这个疯子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来报复自己……他就不寒而栗。
陈奕却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
他转身走向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的林清霞。
“林小姐,刚才的感觉,怎么样?”
林清霞深吸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陈先生,你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江湖。我之前对角色的理解,太浅了。”
“不,你演得很好。”陈奕摇了摇头,“是我的音乐,需要你的表演,才能完整。”
这话让林清霞心中一暖。
这个男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洞察人心的细腻。
“那……我那首角色歌?”她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陈奕笑了。
“林小姐,你的那首歌,跟这首《沧海一声笑》不一样。”
“那首歌,不能在海上唱。”
“它需要在一个人的深夜,对着镜子,唱给自己听。”
陈奕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首歌的名字,叫《只记今朝笑》。”
只记今朝笑。
林清霞在心中默念着这五个字,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份属于东方不败的,最深沉的孤独与洒脱。
游艇返航。
祥华被他自己的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船。
关于海上发生的一切,像一阵飓风,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个港岛。
当媒体放出那段在游艇上拍摄的,林清霞红衣舞剑、陈奕洞箫和鸣的视频时,全网都沸腾了。
“卧槽!这是拍电影吗?也太美了吧!”
“这箫声,这筝声,简直绝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沧海一声笑》?好霸气的名字!求完整版音源啊!”
而当人们得知,这首神曲,竟然是陈奕为了回击祥华,在短短一天之内,当场即兴创作出来的之后,所有之前质疑和嘲笑他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至于那个赌约的发起者祥华,则彻底沦为了全港岛的笑柄。
环亚影视的股价,应声大跌。
无数合作方纷纷致电,要求重新评估合作。
祥华焦头烂额,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履行赌约,那么他和他的公司,将会在整个行业内信誉破产。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三天后。
在港岛最豪华的半岛酒店,祥华包下了整个宴会厅,举办了一场“道歉记者会”。
面对着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他穿着一身唐装,亲手为陈奕泡上了一壶顶级的普洱,然后,在无数闪光灯的见证下,双膝跪地,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
“陈先生,我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这杯茶,我敬您!”
这一跪,标志着港岛旧有的娱乐资本势力,在来自内地的绝对才华面前,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陈奕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祥华。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杯茶。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这一幕,记录着这历史性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祥华跪在那里,举着茶杯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