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业看到陈奕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陈奕,你还真敢来。”他冷笑着站起身。
陈奕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主位的可颂面前,微微一笑。
“可颂先生,初次见面,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他示意周星星将花瓶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华夏的青花瓷瓶,瓶身画着山水,古色古香。
可颂看了一眼,不屑地笑了笑:“一个花瓶?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不。”陈奕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将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嚓——!”
瓷瓶碎裂,但从里面滚出来的,不是水,也不是土。
而是一个被胶带封住嘴巴,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满脸惊恐的男人。
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后,刘承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迈克尔?!”
而主位上的可颂,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因为,在迈克尔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微型炸弹。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个从碎瓷片里滚出来的男人,和他脖子上那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微型装置上。
刘承业身后的几名保镖下意识地想掏枪,却被可颂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可颂的脸色很难看,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惊恐万分的迈克尔身上,移到了陈奕那张带笑的脸上。
“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没什么意思。”陈奕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颂先生不是想看我的‘投名状’吗?”他晃了晃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个人,够分量吗?”
可颂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迈克尔是刘承业的狗,这他知道。但迈克尔同时也是他某个秘密项目的重要执行人。陈奕能如此精准地把他绑来,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自己的地盘,这份手段,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更何况,那个该死的炸弹……
“陈奕!你疯了!”刘承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陈奕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在泰国!”
“我知道啊。”陈奕抿了一口酒,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所以,我才要按泰国的规矩来办事。”
他把酒杯放下,目光转向可颂。
“可颂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而这个误会,源于你身边这位刘先生。”
“他告诉你,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华夏艺人。他告诉你,只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让我身败名裂,跪地求饶。”
陈奕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但他没告诉你,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动。”
“我更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比如说,现在。”
可颂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陈奕,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他失败了。
陈奕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渊,你看不到底,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想要什么?”可颂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很简单。”陈奕站起身,走到浑身发抖的迈克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第一,马上让你的人,把栽赃给‘地狱猎犬’乐队的那些‘东西’,处理干净。并且,向媒体澄清,这是一场误会。”
“第二,让那些准备给我‘惊喜’的警察朋友们,可以下班回家了。”
“第三……”陈奕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到刘承业身上,笑容变得森然,“我要他,从这里,爬出去。”
“你做梦!”刘承业气急败坏地吼道。让他从这里爬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奕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可颂。
“可颂先生,我的耐心,不太好。”
可颂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刘承业这个临时的合作伙伴,一边是一个行事毫无顾忌、背景深不可测的疯子。
更重要的是,那个炸弹……
他不敢赌。
“好。”可颂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拿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用泰语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刘承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可颂抛弃他了。
“可颂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
“闭嘴!”可颂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刘先生,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不想看到我的地方,变得不干净。”
刘承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成了陈奕的猎物。
“我的第三个要求呢,可颂先生?”陈奕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提醒他。
可颂的目光落在刘承业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嫌弃。
“刘先生,请吧。”
刘承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陈奕,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怨毒。
让他爬?
“陈奕!我杀了你!”
他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朝陈奕扑了过去。
但还没等他靠近,周星星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周星星虽然平时看起来憨厚,但身手却是实打实的。
“砰”的一声闷响,刘承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陈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看,体面地爬,和不体面地爬,结果都一样,但过程会舒服很多。”
他蹲下身,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刘承业,压低了声音。
“知道吗,从你决定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游戏,就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回你的老鼠洞去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刘承业一眼。
他走到可颂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可颂先生,误会解除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