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僵在原地,转头看向权宇的经纪人。
经纪人咬了咬牙,如果现在认怂,那权宇“亚洲天王接班人”的人设还没开播就得崩塌。
“好!全开麦就全开麦!”经纪人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陈奕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外套。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权宇和那个老外制作人。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
“别拿你们那点可怜的工业流水线来挑战我的耐心。”
“第一场比赛,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旋律。”
说完,陈奕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会议室里一群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权宇死死地盯着会议室的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奕……你给我等着!第一场,我绝对要把你踩在脚下!”
《亚洲巅峰》的先导预告片一经发布,整个互联网瞬间炸开了锅。
企鹅娱乐的宣发机器全功率开动。
围脖、音符、各大音乐论坛,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档节目的通稿。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陈奕和权宇的同台竞技。
资本的力量是恐怖的。短短半天时间,权宇的粉丝后援会就像是得到了统一指令一样,开始在各大平台疯狂控评。
“期待我们国际宇的炸裂舞台!华语乐坛终于要跟上世界潮流了!”
“某位只会唱慢歌的所谓‘原创大佬’这次怕是要现原形了吧?在绝对的国际化编曲面前,那些土掉渣的旋律根本不够看。”
“权宇带着格莱美制作团队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抱走我们宇宝,不约!某人别来蹭热度!”
拾光工作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猴子坐在电脑前,看着满屏的恶评,气得把鼠标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这帮脑残粉是不是疯了?连奕哥的歌都敢说土?他们懂个屁的音乐!”
毛不亦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这明显是企鹅娱乐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就是要提前在舆论上把奕哥塑造成一个‘固步自封’的旧时代代表,好衬托权宇的‘国际化’人设。”
张狂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沙发上。
“我去发围脖!老子跟他们对线!这帮孙子,真以为买几个热搜就能颠倒黑白了?”
“坐下。”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奕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进来。
“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
陈奕走到沙发前坐下,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
“舆论战这种东西,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去玩。他们越是疯狂控评,越说明他们对自己的作品没底气。”
华清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陈奕,这次情况有点棘手。我拿到了一部分评委的名单。除了国内几个一向喜欢捧臭脚的乐评人,还有韩国SM公司的音乐总监,以及两个北美的电子乐制作人。”
华清把资料拍在桌子上。
“这个评委阵容,简直就是给权宇量身定制的。只要他那首缝合怪的歌唱完,这帮人绝对会变着花样地吹捧他的‘国际视野’。”
陈奕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国际视野?旋律复杂?编曲前卫?”
陈奕轻笑一声。
“既然他们想听高级的编曲,想听旋律和节奏的完美结合。”
他站起身,走到录音棚的控制台前,打开了编曲软件。
“猴子,过来。”
猴子赶紧跑过去:“奕哥,怎么弄?”
陈奕拉过一把吉他,抱在怀里。
“他们不是说华语音乐没有好的说唱,没有高级的旋律吗?”
陈奕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极其古典、带着浓郁忧郁气质的吉他分解和弦,在录音棚里缓缓流淌出来。
这旋律就像是深秋夜里的一阵冷风,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猴子愣住了。
张狂和毛不亦也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陈奕。
这旋律太抓耳了!
仅仅只是四个小节的吉他拨弦,那种宿命般的悲剧感和极致的古典美,就直接冲破了天花板。
紧接着,陈奕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
一段极其干脆、带着强烈嘻哈节奏的鼓点,精准地切入了古典吉他的旋律中。
古典的优雅,与街头的狂野,在这一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这……这是什么编曲?!”猴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做编曲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把古典乐和Hip-Hop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的伴奏!
这根本不是什么工业流水线能做出来的东西,这简直就是神迹!
陈奕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凑近麦克风,用一种压抑、低沉,却又带着极强律动感的嗓音,快速地吐出一串歌词。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快!准!狠!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那种绵密而压抑的Flow,就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割开听众的神经。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土?
这特么简直高级到让人头皮发麻!
陈奕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猴子。
“把这段吉他旋律录下来。然后去把那台落灰的老式合成器搬出来,我要加一段大提琴的音色在副歌里。”
猴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奕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陈奕把吉他放回架子上,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夜曲》。”
他看着纸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国际化吗?那我就给他们弹奏一曲,属于华语乐坛的夜曲。”
“我要让这帮所谓的国际评委,还有那些脑残粉,听完这首歌之后,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拾光工作室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陈奕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反复打磨这首歌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