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愧是天刀门少主,果然眼力过人。”阴柔男子的声调像是情人的称赞。
人群声逐渐嘈杂,议论声四起。
“他就是《青衿榜》第三的‘不羡仙’上官扬眉?”
“听说他是上官家不世出的天才,怎么打扮成这样?”
“传闻他的武功,在上官家族里仅次于上官家主。”
“什么《青衿榜》第三,估计都比不过我们李师伯的一根手指头。”
玉红醇率先发话,“原来是鼎鼎大名的‘不羡仙’,失敬失敬。”
上官扬眉一瞟玉红醇,嗤之以鼻的模样道:“最讨厌那些一脸狐媚相的。”
玉红醇双唇一抿,心里不是滋味,便干笑道:“那我走就是。”
说完便要向洞口走去。
“等等……”上官扬眉双手对地面一抓,双环拔地而起飞回手中。
这一抓让许多人都为之愕然,毕竟能隔空取物的功法本就不多,而且要想做到,需要极强的内力。
上官扬眉柔声道:“我有个脾性,我看上的东西,他人休想染指。”
他用最阴柔的声音,放着最狠的话。
“放屁。”雷老三啐了一口,又对一旁的赵燚道:“你闻到没有?好臭的屁。”
上官扬眉面露鄙色,嫌恶道:“哪里来的死肥猪?”
雷老三一听,戾然喝道:“你这不男不女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上官扬眉顿时目露凶光,杀意凛然,“有种的,你再说一次!”
雷老三森冷道:“说一百次也一样,你个阴阳人……”
话音未落,双环齐出。
双环在空中划出两道曲线,以一种无法捉摸的路劲打向雷老三。
雷老三丝毫不怵,一脚跺地,力从地起,气运丹田。
地上活生生被跺出一道手臂宽的裂缝。
当双环一左一右正要砸中雷老三面门时,一道浑厚绵长的雷鸣声从雷老三口中爆出。
音浪竟如一层屏障一般将双环逼停。
双环并未落地,雷鸣声也未消竭。
有形与无形形成了对峙之势。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种对峙所产生的气浪。
“狮吼功?”玉红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失声道。
风玉楼搭手搀扶,道:“不,是比狮吼功更胜一筹的‘雷声普化’。”
“‘雷声普化’?听着像佛门功法。他怎么会?”玉红醇道。
风玉楼微微摇头,轻笑道:“佛本无相,功法亦然。”
又道:“西渡教被多数人唤作邪教,只因教众良莠不齐,多有恶行,并非所有人都练邪功。”
对峙仍在继续,这已经是一场内力的比拼。
如雷般的吼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疼欲裂。
有人抱着脑袋,有人捂着耳朵。
每个人的心脏都剧烈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出。
连谢仁伦都需要运功抵抗。
仅李信陵与何碧这等门派巨擘面色如常。
雷老三暴喝一声,如旱地惊雷。
双环反弹飞向上官扬眉,他并未接住双环,而是跃至空中,双手一吸一甩。
双环又如栓了绳子的流星锤一般在空中一个回旋,又重重砸向雷老三。
一旁的谢仁伦不禁一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知道这一击若是砸向自己,自己即便挡住也得吃点亏。
这就是《青衿榜》第三的实力?
谢仁伦在《青衿榜》排名十三,足足差了十名。
第三的实力当然不止于此。
雷老三蒲扇大的手掌左右拍打,每一掌都打出了雷暴声。
双环虽有千钧之势,双掌也有万斤力度。
上官扬眉身影闪烁,似乎满场都是他的影子。
许多人不禁揉一揉眼睛,他们似乎看到了许多个上官扬眉。
上官扬眉的身影把雷老三围在垓心。
双环翻飞,从前后左右各种方位对着雷老三狂轰乱炸。
雷老三虽处下风,却并未被双环伤及分毫。
铁面仙姑不禁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青衿榜》第三,都已经胜过许多老江湖了。”
飞流剑李信陵闻言,也负手赞叹,“此子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两人的决斗中,却并未发现风玉楼和玉红醇已经来到洞口。
正欲进入时,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子母鸳鸯环再一次飞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肥猪,有种一会别走。”上官扬眉切齿道。
“谁怕谁!”雷老三架势一收,朝上官扬眉做了一个不雅的手势。
上官扬眉回头看向风玉楼二人,“你们也想试试我的手段?”
风玉楼附耳对玉红醇说了一通,玉红醇挤眉谑笑,微微点头。
“上官公子,这里这么多人,都是来抢‘星络缠丝’的,你能全部拦下?”玉红醇诘问道。
上官扬眉冷笑道:“我向来奉实力为尊。若是能胜我,星络缠丝我拱手相让。若是胜不了我,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既然这样,那你也应该回去了。”玉红醇伸手指向李信陵,“这位庐山剑宗的李前辈乃是‘中原十三剑士’之一。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扬眉眈眈道:“你想挑拨我们,坐收渔利,我偏不让你如愿。”
玉红醇娇声道:“大家听我一言。”
“我知道大家没法破解机关,都望着让其他人先试。但是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星络缠丝可不等人,要是过了时辰,就变废丝咯!”
听闻此言,众人才开始面露急色。
玉红醇又道:“我再告诉你们,再拖下去,待会人越来越多。”
谢仁伦走出人群,朗声道:“玉姑娘说得没错,与其在谷外争个不休。不如想办法先进谷内,到时再各凭本事。”
玉红醇道:“各位,山洞狭窄,每派不妨各派一个代表。我们进山洞合力破局。”
面对玉红醇的建议,众人不由点头,李信陵与何碧也相视颔首。
玉红醇看向上官扬眉,等他做表态。
上官扬眉闷哼一声,“也行,进去之后,各凭手段。”
所有人都不愿意因为拖延而导致星络缠丝枯竭。
各派代表徐徐向洞口走去。
马蹄声却再度传来。
越来越近。
众人循声看去,便见月下几道翩跹身影策马而来。
四名女子!
几声马啸,四名女子从马背掠下,飘然而至。
淡黄色衣裙,衣袂飘飘,就着月晖,御风而来,宛如月下仙子。
四名女子中,为首的女子年龄稍大,虽同为黄色服饰,形制却比其他几人更显庄重。
为首女子并未说话,从她身后走出一名年轻女子。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因为这名女子无论谁见了,都会惊为天人。
这名女子未施粉黛,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凌波。冰肌玉骨,不带半分俗世烟火气。
似乎她的身上有一份与生俱来的洁净,让皎白的月辉都黯然失色,因为她本身就是那道白月光。
人群的哗然不知何时低了下去,连先前吵嚷的西渡教汉子都收了声,只是不时为之侧目。
如果说玉红醇的美像钩子,充满了诱惑,让人挪不开眼。
那这名女子的美,便像青莲濯水,清得让人只舍远观,不忍亵玩。
“是她!”风玉楼心中一怔,又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来人正是那个在四方集送他许心佩的顾影。
只见这名女子纵目四周,抱拳道:“晚辈梦蝶庄水怜卿,见过各位同道。”
此言一出,议论声四起!
“南庄梦蝶庄?她们也来了。”
“天涯四美,黄衣水怜卿?”
“天涯四美,今晚一见见俩,值了。”
“我觉得黄衣比红衣更好看。”
“我觉得还是红衣更美一点,黄衣看着没啥气色。”
“她们都好好看哦,天底下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人?”
“她就是黄衣水怜卿呀!”玉红醇用手肘抵了抵风玉楼,娇声道:“你说,我们俩谁漂亮?”
见风玉楼半天没回话,玉红醇瞪了他一眼,缓缓走近水怜卿。
当她们靠近的时候,一浓一淡形成了剧烈的视觉碰撞。
若水怜卿像一道白月光,恬静沁心底;
那玉红醇便像一粒朱砂痣,炽烈烙心头。
“妹妹长得真好看,怪不得有人已经看得魂不守舍了。”玉红醇挑眉坏笑道。
“请问阁下是?”水怜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江南水乡的软语吴侬。
玉红醇心中暗忖:她也够笨的,都议论这么大声了,也猜不出我是谁。
她还是轻轻说道:“他们都叫我玉红醇。”
水怜卿动容道:“‘大盗’玉红醇。”
玉红醇一挥衣袖,负手转身,一边走向风玉楼,一边道:“既然是为了星络缠丝而来,那就按照大家定的规矩,派出一人,合力破了机关再说。”
铁面仙姑何碧走近,将拂尘搭在左臂,道:“多年未见,琼花仙子别来无恙!”
梦蝶庄四人为首者,正是琼花仙子杨柳依,掌门绮霞仙子的师妹,现任大长老。
琼花仙子约莫三十有几,姿容清丽姣好,与何碧同立,顿显年轻明媚。
琼花仙子按剑回礼,寒暄两句,又与李信陵简单叙旧,并了解了此前破解机关的约定。
当即唤来水怜卿,道:“你进去协助破解机关,若有变故,立即退出来。”
水怜卿领命而去。
琼花仙子深知,若是自己亲身进入,留下的三名弟子不足以应对外面的变故。
在这些老江湖面前,水怜卿的武功算不上十分高强,但即便有所变故,在李信陵和何碧的照拂下也可自保。
届时,风玉楼和玉红醇、李信陵和何碧、西渡二使、谢仁伦与上官扬眉、水怜卿以及一名斗笠黑衣人,一行十人进了山洞。
十个人,十根火把,把山洞照得铮亮。
弯弯绕绕经过曲折的小道后,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洞厅。
洞厅内只有一条石甬道。
甬道尽头有一扇黝黑的铁门。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肉眼可见的布满了机关和针孔。
甬道的地面上还躺着几具天刀门与西渡教弟子的尸体。
另还有遍地的森森白骨。
众人同时聚焦地面,发现甬道内铺设三列地砖,每列九块。
每块地砖上都刻有“金木水火土”中任意一字。
“三九之数!”风玉楼不禁发声。
众人皆看向风玉楼。
赵燚对风玉楼虎视眈眈道:“阁下从始至终藏在这面具之下,是没脸见人么?”
风玉楼强压声音道:“这位头戴斗笠的大哥也来历不明,足下怎么不问问?”
玉红醇急打岔道:“管他谁是谁,进去之后再说,再吵吵就来不及了。”
风玉楼高举火把,在洞内四处察看。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寻找机关的线索。
“快看!”谢仁伦疾声喝道。
只见一巨石背后雕刻着几行字。
“天生万物,循环生息;先克后生,相辅相成;人合天地,亦可胜天;九砖齐下,法门自开。”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都知道这句箴言是破解机关的线索,但却不明其中深意。
又见下方仍有一行小字。
“余已油尽灯枯,无力守树。守树人断于吾手,当真惭愧,既然如此,便归还江湖,能者得之。”
风玉楼走向甬道,看着三列的地砖,掐指合计。
“这是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但是话中深意还需斟酌。”何碧淡淡道。
雷老三嗤笑道:“鬼不知道你妈是女人,还用你说?”
何碧嗔怒上脸,正欲发难,李信陵给她递了个眼色,轻轻摇头。
何碧这才住手,愤然转过身去。
谢仁伦突然对水怜卿抱拳为礼道:“素闻梦蝶庄奉庄子为尊,对道法自有独到见解,不知水师妹可有头绪?”
水怜卿被这突然的一问难住,细语干笑道:“我暂时还没有想法。”
“这‘九砖齐下,法门自开’,肯定是说要同时踩下九块石砖。”赵燚朗声道。
雷老三白了他一眼,“鬼不知道你妈是女人,用你说。”
赵燚挠挠头尬笑道:“我也就读懂了这句。”
雷老三突然一拍手掌,道:“有了!我们挨个挨个试不就得啦!”
李信陵摇头道:“近一些的倒是可以试,但是远处的石砖如何试?”
近端的石砖人踩上去,若是踩错了,借助身法或许还能躲避暗器快速跳回原地。
但远端的要是踩错了,任凭身法再快,也难以逃回。
所以这种试错成本,当然是没人愿意试的。
上官扬眉和黑衣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上官扬眉不说话是因为五行他也不懂,他是个骄傲的人,不会暴露自己的无知。
黑衣人不说话,或许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他本就是个哑巴。
风玉楼不是哑巴,这时他说话了。
“我知道是哪九块砖了!”风玉楼笃定道。
众人目光皆投向风玉楼,眼中充满期待。
“各位请看,这里三列石砖,暗合天地人三才。九砖齐下,则每列三砖。”
“鬼不知道……”
“嘘!”雷老三刚要重复他那句名言,便被赵燚喝止。
“各位再看,第一列的九块砖分别刻着木、火、土、金、水、木、火、土、金。”
“这里刚好是五行相生!”何碧接话道。
风玉楼点点头,道:“第一句,天生万物,循环生息。天道是循环的,第一块砖是木,木从何来?”
水怜卿应道:“水生木!”
风玉楼道:“不错,木为五行之始,但循环往复,需有水才生木。那么水又从何来?”
何碧应道:“金生水!”
风玉楼戟指道:“不错,所以天道这列,要踩下一、五、九三块砖。”
雷老三闷哼道:“鬼知道你是不是瞎几把扯?”
风玉楼玩笑道:“你不妨踩踩第一块砖,就算错了,也跑得及。”
雷老三撇嘴道:“你要证明你说的不假,你就自己去试试,想坑老子去,没门。”
上官扬眉眼角一扫,鄙夷道:“孬种!”
雷老三薄怒道:“娘娘腔,你行你上!”
上官扬眉戾然道:“死肥猪,迟早把你猪头砍了喂狗。”
玉红醇沉声道:“别吵啦!先听完在说!”
风玉楼接着道:“第二列,刻着水、金、土、火、木、水、金、土、火。”
“这个相生是倒过来的!”水怜卿道。
风玉楼淡然道:“不错,箴言说先克后生,相辅相成。这个克和生,指的是天对地的约束和滋养。”
他负手踱步,又道:“所谓天刚地柔,刚胜柔伏。天生万物,以地养之。所以第一块砖对应的是刚才天道的第一块木,则为木克土。”
玉红醇应道:“所以第二列地道的第一块要踩的砖是第三格土?”
风玉楼道:“不错,先克后生,天道第二块水生木,所以地道第二块踩的是第五格砖‘木’。”
何碧不禁点头,又问道:“第三块呢?相辅相成怎么解释?”
风玉楼道:“那便是第三块相呼应,则为金!所以就是地道第七块砖。”
李信陵喃喃道:“一、五、九,三、五、七,刚好对称,应该是没错的。”
玉红醇眉眼含笑,不由牵起风玉楼的手盈盈道:“肯定没错,你真聪明。”
上官扬眉白了她一眼,不屑道:“发什么骚,不害臊。”
玉红醇反瞟一眼,娇蛮反驳道:“切,你管我!”
风玉楼不由地看了一眼水怜卿,挣开玉红醇的手,故作揣手。
“第三列,人道。木、火、土、金、火、水、土、火、金。人合天地,亦可胜天。
“意思是人生天地间,天道和地道的第一砖是木和土。木生火,火生土,此为人生天地间。所以人道第一砖是第二块火字砖。
“天道和地道第二砖是水和木,水生木、木生火。是为天生地,地养人,所以人道第二砖是第五块火。
“天道和地道第三砖都是金,人定胜天,则以火克金。人道第三砖,也是火。”
玉红醇抚手称赞道:“三个火,二、五、八,刚好也是对称的,这就对上了。”
雷老三冷嗤一声,“鬼知道是真是假?”
赵燚附和道:“这条甬道这么窄,如果错了,武功再高也是在劫难逃。”
风玉楼眉峰一扬,道:“若是有人不敢,自然可以就此离去,毕竟一个人又两条腿,可以踩两块砖。”
玉红醇得意道:“就是,九块砖,按照间距,最多也只用六个人就行,要是谁不信,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雷老三揣着手,不屑道:“老子就是不信,但老子也不出去,老子爱去哪去哪!”
风玉楼道:“那可不行,若是我们六人进去了,解开了机关,你最后用暗器偷袭我们,甬道狭窄,我们岂非插翅难飞。”
玉红醇扬声道:“时间不多了,表个态吧各位!”
李信陵与何碧相视一眼,双双点头。
他们都是习武修行几十载的老江湖,自恃功力深厚,即便踏错,也不至于葬身于此。
谢仁伦神情略显凝重,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玉红醇和水怜卿的时候,他的腰杆不由地挺直了,一拍胸脯应下了。
见正道三人都应下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锁定在上官扬眉身上。
上官扬眉闷哼道:“都看我干嘛?来就来,谁怕谁?我又不是孬种。”
他说完还不忘瞥一眼雷老三。
雷老三拍拍赵燚道:“老赵,我们别跟这群疯子疯。”
赵燚也明白其中道理,并非因为他们惜命,而是这群正道人士对他们西渡教抱有敌意,他们掺和进去也讨不了好。
反正机关破了,门开了,谁都能进。
黑衣人依然没有说话,但他却表态了。
他径直走出山洞。
显然,他也选择了以逸待劳。
只剩下水怜卿没有表态,于是玉红醇看向了她。
“这位漂亮的妹妹,该你说话了!”玉红醇娇声道。
“我……”水怜卿抿唇凝思,才轻声道:“我也没意见。”
玉红醇促狭道:“没意见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水怜卿似乎感受到了玉红醇的挑衅,毅然正色道:“参加!”
“好!”玉红醇朗声道:“我们现在就有七个人,足够了。那么请二位先离开吧!”
她说的二位自然是西渡二使。
“切!”雷老三一脸轻佻,“我要是不走又能那我怎么样?”
“我劝你们还是出去好!”
李信陵难得开口,他的声音平淡,却不怒自威,让人心中一怯,久不能平复。
西渡二使皆面露愠色,却未发作,踌躇少许后方悻悻退出洞厅。
风玉楼转身面向甬道,沉声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他指向甬道尽头,道:“地道的第七块砖和人道的第八块砖相邻不远,只需一人来踩。”
“地道的第五块砖和人道的第五块砖正好相邻,也只需一人。”
“地道的第三块砖和人道的第二块砖也只需一人。”
“这三步需从最里面开始,否则后面的人没法进去。”
谢仁伦面露难色道:“但一来就深入到底,若是错了,恐怕性命难保!”
风玉楼淡然道:“谁若有疑虑,不妨去试试周遭的那些石砖。”
上官扬眉嘴角微扬,手中钢环抡出,双环直打地道和人道的第九块石砖。
这两块是错误的石砖。
众人始料未及,只见双环把石砖击沉的瞬间,两边墙壁密密麻麻暴射出近百枚银针。
如果是一个人,早就被射成了刺猬。
双环击中石砖后,撞向墙壁,又反弹回来。
回弹之力不见匮乏,竟能弹开银针,路劲没有任何偏移,不偏不倚回到上官扬眉手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手的力道和准度都已经妙到毫巅。
既然证明了两个九号地砖是错误的,也说明了风玉楼的推断又印证了几分。
谢仁伦洞然道:“既然上官兄有这一手,何不逐个逐个试,岂非更加安全?”
风玉楼摇头道:“不妥,设计这机关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若是机关耗尽,恐怕会有釜底抽薪的可能。”
“什么意思?”谢仁伦道。
“要么锁死,要么炸毁,又或者更极端。”风玉楼道。
“那最里面的两块砖,你先来?”谢仁伦问道。
风玉楼知道,若不做个表率,其他人依旧有所忌惮。
噤若寒蝉。
谁都不愿意强出头。
因为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风玉楼的推断是正确的。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