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餐,又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江随便着手开始挑选心理医生。
她主要有三个标准。
一,必须是女性。
二,履历够强,经验丰富。
三,要有足够的亲和力。
为此,江随花了两天时间,跟温时念一起翻了伦敦许多医生的资料,又跟初步选中的几个医生都见了一面,聊了会天。
最终,她选定了一个家里有两个女儿,非常亲和且专业的中年女医生玛蒂娜。
不选华人医生而选外国人,也是担心沈余欢在诊疗过程中有母语羞耻,说英文她或许更好开口一些。
约好初次诊疗的时间后,江随挑了个沈余欢没课的日子,带着她到了玛蒂娜的诊所。
虽然是诊所,但屋子里布置的非常温馨,乍一看不像医院。
在沙发上坐下后,玛蒂娜给她们上了两杯茶。
“这是华国的菊花茶,听说有养神的功效,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江随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挺好的。”
玛蒂娜偏头,视线落在沈余欢脸上,见她垂着眸子走神,也不说话,玛蒂娜推了推眼镜,嗓音温柔:“孩子,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沈余欢回过神,疑惑抬眸:“你是心理医生,不应该你问我问题吗?”
玛蒂娜笑笑:“比起提问,我更擅长倾听,然后回答。”
沈余欢垂眸捧着茶杯,看着水面沉浮的菊花叶,沉默片刻才开口:“所以……医生你真的能救我吗?”
玛蒂娜想了想,摇头:“孩子,我只是拼尽全力想要帮助你的人,这世上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玛蒂娜顿了顿,笑的更加温柔:“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这么问,这证明你正试图拯救自己。”
说到这,玛蒂娜往沈余欢掌心塞了颗糖,拍了拍她手背:“你比我想的更勇敢。”
勇敢?
沈余欢极少从别人嘴里听见这样的评价,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攥着那颗糖的指尖紧了紧。
玛蒂娜在对面沙发坐下,轻声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没关系,什么都可以问。”
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沈余欢微微吸了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的江随:“哥。”
“嗯?”
“你……可以先出去吗?”
江随原本还怕她不安,没想到她会主动让自己走,顿时愣了半拍。
见玛蒂娜冲自己点头,江随欣然起身:“当然可以。”
离开诊室,江随轻轻关上大门,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她用力吸了口寒冷的空气,靠着墙静静等待起来。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小时,听到诊室的门再次打开,江随站直身子,却发现出来的不是沈余欢,而是玛蒂娜,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
“我妹妹呢?”江随快步走过去。
“她哭了一场,应该有些累,所以在沙发上睡着了。”玛蒂娜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关于她这次ptsd发作的原因,我大概摸清了脉络。”
“因为什么?”
玛蒂娜叹了口气,抛出一个词:“耻感。”
“耻感?从何而来?”
“以前对她施暴的那个男人,曾在床上对她说过许多污言秽语,攻击她是一个爱勾引男人的荡妇,并把过错反过来推到她身上。”
江随呼吸一窒,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玛蒂娜敏锐的注意到,出声安慰:“您别急,好在患者的自我意识还比较清晰,知道这些话是错的,不能相信。”
说到这,玛蒂娜轻叹一口气:“只是这些话还是或多或少在患者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点影响,在她跟其他男孩有肢体接触,并为此感到开心的时候,藏在潜意识里的耻感便会被唤醒。”
江随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怒火:“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我的建议是先进行脱敏治疗,不要绝口不提以前的事情,当作某种禁忌一样压在心底,毕竟越禁忌就越难忘怀。”
“我已经鼓励患者,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主动聊一聊,通过身边人的反应,建立‘我没有错,我做的很好’这样良好的反馈机制,同时降低整件事在患者心里的敏感程度。”
“至于耻感的消除,可能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也可以让患者改变一下跟喜欢的那个男孩的相处模式。”
江随有些疑惑:“怎么改变?”
玛蒂娜推了推眼镜:“这您应该没办法插手,得看患者跟那个男孩的主观意愿,具体建议我跟患者聊过,我相信她自己会做出选择。”
江随深深吸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好,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患者能够走出阴霾就是对我最好的肯定与鼓励。”
玛蒂娜笑了笑,转身离开。
江随走回诊室,看着沙发上睡着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在她身旁蹲下。
许是感应到有人进来,沈余欢慢慢睁开了眼睛。
江随伸出手,将她的额发轻柔的拨到耳后:“累吗?”
沈余欢摇了摇头,嗓音有些哑:“对不起,没让你陪着。”
有些事情说出来太残忍,她会痛,江随肯定也会痛。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江随把人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无奈笑了笑:“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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