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场上以铁血和强硬著称的男人，此刻流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一面。
“我永远不会忘记，在总决赛的更衣室里，李对我们说‘把球给我，然后准备开香槟’时的样子。我也不会忘记，我们一起把奥布莱恩杯举过头顶时，麦迪逊广场花园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老了，我的背伤也越来越重，我得为我的家人考虑，去挣我这辈子最后一份大合同了。”他举起酒杯，高高扬起，“但无论我去了哪里，我永远都是纽约尼克斯的一员！这两枚冠军戒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敬冠军！”
“敬拉里！”
所有人一同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飞走到约翰逊身边，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去追求你想要的，拉里。你为这支球队付出了一切，你配得上一份大合同。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你，李。”约翰逊拍了拍李飞的后背，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尽兴。
他们聊着过去的趣事，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没有人去提“生意就是生意”那句冰冷的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一起登上过巅峰的情谊，早已超越了那份简单的雇佣合同。
夜色渐深，这场告别晚宴，也为尼克斯王朝的第一块基石，画上了一个温情而圆满的句号。
…………
次日清晨，纽约尼克斯位于塔里敦的训练中心，管理层会议室内的气氛却远没有昨晚那般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体育独有的冷静与高效。
巨大的战术板被推到了会议室中央，上面用磁吸贴片标注着球员的名字和照片。
助理教练杰夫·范甘迪，这位以严谨和防守著称的光头教练，正用一根伸缩教鞭指着战术板上那个属于拉里·约翰逊的空位。
“拉里的离开，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这一点毋庸置疑。”
范甘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肃，“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场均能贡献12分、5个篮板和4次助攻的球员，更重要的是，我们失去了一位能在关键时刻稳定军心、并且能够从一号位打到四号位的战术万花筒。”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总经理厄尼·格伦菲尔德和几位核心教练组成员。
“上个赛季，我们能两连冠，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们那套‘死亡五大’阵容。拉里用他6尺6的身高去打控球后卫，这在联盟是独一份的。他的体重和力量可以错位惩罚任何一个试图在他面前玩花样的传统控卫，他的组织视野又保证了球队进攻的流畅性。现在，这个战术核心没了。”
总经理格伦菲尔德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沉稳地开口：“杰夫，我们都明白。但现实是，我们无法匹配孟菲斯灰熊为拉里开出的6年8400万的天价合同。我们必须向前看。问题是，谁来填补这个空缺？”
“这是我们今天开会的核心议题。”范甘迪用教鞭敲了敲战术板，“我们必须在内部挖潜，因为自由球员市场上已经没有能够完美替代拉里的人了。”
“我的建议是，将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提上首发。”
这个提议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名球探部门的主管皱眉道：“让斯普雷维尔首发？那我们的替补火力怎么办？上个赛季，他是我们的最佳第六人，是板凳席上的绝对核心。他那股冲劲和不讲理的得分能力，是我们在轮换阶段拉开比分的关键。”
“没错，”
另一位助理教练附和道，“而且斯普雷维尔的性格……你知道的，他就像一匹野马，让他打第六人，可以最大化他的冲击力，同时也能控制他的出场时间，避免他因为情绪问题在场上惹麻烦。让他首发，会不会破坏球队已经形成的化学反应？”
范甘迪摇了摇头，表情坚定。
“恰恰相反。我认为，让拉特里尔首发，才是对球队化学反应的进一步催化。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拥有全明星级别的实力。上个赛季，他为了球队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甘愿从一个球队老大变成第六人。现在，拉里走了，我们理应给予他应得的尊重和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有力：“更重要的是战术层面。我们不能再让李飞像上赛季那样，既当爹又当妈，既要在低位凿，又要在高位组织。拉里在的时候，还能分担一部分组织压力。现在拉里走了，如果首发控卫换上一个纯粹的战术执行者，那所有的进攻发起点都会压在李飞一个人身上。这是不可持续的，尤其是在漫长的常规赛里。”
范甘迪走到战术板前，将斯普雷维尔的磁贴从替补席移到了首发得分后卫的位置，然后将阿兰·休斯顿的磁贴移到了一号位，也就是控球后卫的位置。
“我的构想是，新赛季的首发阵容是：阿兰·休斯顿、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李飞、唐耶尔·马绍尔和阿维达斯·萨博尼斯。”
“阿兰打控卫？”格伦菲尔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组织能力……坦白说，很一般。他是一个纯粹的射手。”
“没错，所以我才要让斯普雷维尔首发。”
范甘迪解释道，“阿兰名义上是控卫，负责把球带过半场。但真正的进攻发起点，将由李飞和斯普雷维尔共同承担！斯普雷维尔的持球突破能力是顶级的，他能撕开防线，吸引包夹，这会给阿兰和李飞创造出大量的空位机会。我们不再需要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控卫，我们要打的是‘双核引擎’，甚至加上李飞，是‘三核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