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安然入睡。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菲尔所料，变成了一场神仙般的享受。
两位亿万富翁老板，为了博取他的欢心，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奢华的竞赛。
今天，多兰会安排私人直升机，带菲尔飞到黄石公园上空，从空中俯瞰“大棱镜”温泉的绚烂色彩。
明天，巴斯博士就会请来一位米其林三星大厨，在风景如画的湖边，用最新鲜的食材为他们烹制一顿法式大餐。
他们一起在私人靶场玩飞碟射击，多兰用的是一把价值六位数的Beretta定制款猎枪。
他们也一同在星空下策马奔腾，巴斯博士讲述着他年轻时在西部闯荡的传奇故事。
他们甚至还打了一场高赌注的德州扑克，格伦菲尔德和库普切克输得脸色发白，而菲尔·杰克逊则凭借他那深不可测的“读心术”，不声不响地赢下了厚厚一叠筹码。
这十天，菲尔·杰克逊过得比任何一位国王都要惬意。
他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听着最动听的恭维，却始终对自己的未来守口如瓶。
足足玩了10天。
菲尔知道，这场愉快的假期该结束了，他也该给出那个足以影响联盟未来格局的答案了。
第十一天的清晨，他独自坐在木屋的阳台上，喝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依然有些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诺基亚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是两条短信，分别来自詹姆斯·多兰和杰里·巴斯。
菲尔·杰克逊先点开了多兰的短信，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点开了巴斯博士的短信。
当他看完第二条短信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份持续了十天的从容与纠结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放下咖啡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小巧，屏幕上幽绿色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先点开了来自詹姆斯·多兰的短信，一长串的文字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不得不向下翻动好几次。
“菲尔，蒙大拿的星空再美，也比不上麦迪逊广场花园穹顶的灯光。这十天，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假期之一，不是因为风景，而是因为和你这样一位智者同行。我不是一个懂篮球的商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是一个懂得如何为天才搭建舞台的商人。纽约拥有全世界最挑剔的球迷，最苛刻的媒体，也拥有最耀眼的聚光灯。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李飞。菲尔，我亲眼见过他如何像神明一样统治赛场，但我知道，他还需要一位牧师，一位能引导他走向至高神殿的引路人。你就是那个人。三角进攻的理念，与李飞的天赋简直是天作之合。我无法想象，当你的智慧与他的力量结合，会创造出怎样一个震古烁今的王朝。来吧，菲尔。纽约需要你，李飞需要你。厄尼已经拟好了一份合同，5年，5000万美金。这只是一个数字，一个表达我们诚意的开始。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纽约的王座，虚位以待。”
菲尔·杰克逊的嘴角微微上扬，多兰的文字一如他本人，热情、直接，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真诚。
5年5000万，这个数字在1998年的教练市场，无异于投下了一颗核弹，足以让联盟中任何一位主教练的下巴脱臼。
他退出短信，指尖轻轻点向了另一条，来自杰里·巴斯。
巴斯博士的文字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优雅、从容，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老派贵族的从容与自信。
“菲尔，希望蒙大拿的清风没有吹乱你的禅思。洛杉矶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明媚，就像我们这支球队的未来。我们这里没有需要从零开始的伟大实验，只有一块已经被上帝雕琢出轮廓的璞玉。沙克，你知道的，他是上帝赐予篮球这项运动的礼物，一个无法被阻挡的物理现象。科比，那个孩子，他的偏执和天赋像极了另一个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说的是谁。他们是完美的基石，但基石之上需要一位伟大的建筑师来建造一座王朝的宫殿。菲尔，你不是来开疆拓土的，你是来君临天下的。湖人的紫金战袍，历史上只为最伟大的人闪耀。我们不需要用金钱来衡量你的价值，因为你的智慧是无价的。但为了表示尊重，米奇为你准备的合同是6年5500万美金。我们相信，伟大的合作需要更长久的时间来沉淀。洛杉矶，永远是冠军的家。”
菲尔·杰克逊的眼神平静如水，两份报价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他原本还想着，这两个老家伙是不是被这十天的奢华开销掏空了钱包，急着想做个了断。
现在看来，他们是下了血本。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看到了巴斯博士短信的最后，那不经意间附加的一句话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顺便说一句，菲尔。我记得，你可是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输给过李飞一次，在东部决赛上输给过他两次。你要是加入了尼克斯，这岂不是成了投敌降帅？我如果是你，宁愿加入联盟中其他任何一支球队，也绝不会去纽约。”
卧槽！
菲尔·杰克逊那颗古井不波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这一点……他竟然完全没有想到！
巴斯这个老狐狸，他没有在合同上玩弄心机，没有在言语中过分吹捧，却在最后用这样一句看似闲聊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骄傲的地方。
打不过，就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