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总经理厄尼·格伦菲尔德则更像个后勤部长,一会儿帮着整理渔线,一会儿又跑去向导那里询问最新的鱼情,额头上的汗珠在蒙大拿的凉风中都来不及吹干。
米奇·库普切克则默默地为所有人准备着午餐的三明治。
他们就像是两位大佬身边的“马仔”,献着殷勤,却又不敢过多地打扰大佬们的雅兴。
菲尔·杰克逊换上了专业的涉水裤,站在冰凉的河水中,手腕轻抖,那根昂贵的Sage钓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只见那条细长的飞蝇线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S”形,像一条金色的鞭子在空中舞蹈,最后,那枚小小的“皇家伍尔夫”飞蝇饵,悄无声息地、精准地落在了几十米外一个回流区的中心点上。
仅仅是这一手漂亮的抛投,就让旁边的向导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漂亮!”多兰由衷地赞叹道。
巴斯博士也举起了酒杯,遥遥致意。
菲尔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享受着水流冲击着双腿的感觉,享受着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禅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谈论篮球的时候。这两个人精一样的人物,比谁都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
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明天能在谈判桌上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果然,一条超过20英寸的野生虹鳟上钩了。
鱼线被瞬间绷直,飞蝇轮发出悦耳的“嗡嗡”声。
菲尔不慌不忙,利用手腕和钓竿的弹性,与水中的巨物展开了一场耐心的博弈。
最终,那条遍体鳞伤、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虹鳟被成功地抄入网中。
整个下午,三位大佬谈天说地,从蒙大拿的风景聊到意大利的歌剧,从最新的商业电影聊到古巴的雪茄,唯独对篮球闭口不谈。
但空气中,篮球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
夜幕降临,菲尔·杰克逊被安排入住了当地最顶级的“孤山牧场”度假酒店。
他住的不是普通的房间,而是整个酒店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一栋独立的、带有私人温泉和壁炉的豪华木屋别墅。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焰正欢快地跳动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瓶1982年的拉菲古堡红酒,旁边还有一盒顶级的特立尼达雪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上坐着的两位金发女郎。
她们穿着优雅的晚礼服,身材婀娜,碧蓝的眼眸如同蒙大拿的天空,看到菲尔进来,她们起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热情,微笑着说道:“杰克逊先生,晚上好。巴斯博士和多兰先生担心您一个人会孤单,让我们来陪您聊聊天。”
菲尔·杰克逊心中暗笑,这两个老狐狸,真是把糖衣炮弹用到了极致。
一番云雨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菲尔·杰克逊独自一人躺在巨大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鹅绒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思考,现在才开始。
两位美女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选择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洛杉矶还是纽约?
这不仅仅是选择一座城市,更是选择一种未来,选择一套完全不同的建队哲学。
他的思绪在脑海中构建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战术板。
一块战术板上,是紫金色的湖人。
核心是那个已经展露出无与伦比统治力的巨无霸中锋,和一个锋芒毕露、桀骜不驯的年轻后卫。
OK组合。这是他最熟悉的配方,一个内线巨擘,一个外线尖刀,像极了当年的乔丹和……
嗯,一个更强壮的内线支点。
他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自己那套赖以成名的“三角进攻”战术完美移植过去。
那个大个子是完美的轴心,那个年轻后卫是犀利的终结点。
如果再能为他们找到一个合格的第三进攻点,比如一个稳定的侧翼射手,那么这支球队的进攻将是无解的。
这是一个几乎已经成熟的体系,他只需要去打磨、去调和,就能很快地捧起下一座奥布莱恩杯。
他翻了个身,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块战术板,那是属于大苹果城尼克斯的蓝图。
这块战术板上,没有现成的“OK组合”。
阿维达斯·萨博尼斯,那位立陶宛传奇中锋,是个天才,他的传球和策应能力甚至比湖人的那个大个子还要出色,是天生的三角进攻轴心。
但菲尔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萨博尼斯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膝盖和跟腱就像两根被反复拉扯的旧橡皮筋,随时可能断裂。尼克斯抛弃他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了合格的轴心,三角进攻就无从谈起。
但是……尼克斯有李飞。
一想到这个名字,菲尔·杰克逊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那是一个怪物,一个完全颠覆了他对篮球运动员认知的人类。
2米24的身高,却有着后卫般的敏捷和柔和手感。
他的中距离投篮,精准得如同计算机程序,强硬的球风让他能在任何防守下完成出手。他就是那种天生的、绝对的进攻强点。
在菲尔的战术体系里,李飞可以扮演乔丹的角色,成为那个吸引包夹、撕裂防守的终极武器。甚至,由于他无与伦比的身高和力量,他还能在低位扮演轴心的角色。
他一个人,就兼具了终结点和战术发起点的双重属性。
这给了菲尔·杰克逊无限的想象空间。
去湖人,是走一条已经被证明过的成功之路,稳妥,高效。
而去尼克斯,则更像是一场豪赌,一场围绕着李飞这个超级变量,去重新定义“三角进攻”的伟大实验。
如果成功了,他将不仅仅是“乔丹的教练”,而是真正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一个是几乎成熟的王朝胚子,一个是有着无限可能性的未来。
菲尔·杰克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
管他呢,现在着急的又不是我。只要我不给出答案,他们现在就得把我当大爹一样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