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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观星

作者:娄十二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上,浅枝草草看过新闻,正准备洗漱睡觉,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付宁安的声音:“卫姐姐!”


    浅枝疑惑地打开房门,只见付宁安还穿着实验室的衣服,应该是才下班。见浅枝看着她的衣服,付宁安连忙解释:“姐姐,这是我刚换的,干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浅枝请她进房间,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怎么在这个点过来了?”


    “今天是我值班,院长说让我带你去看星星。”付宁安高兴地冲她笑,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晃着双腿,看起来十分开心。


    浅枝有些惊讶,没想到罗谨微竟然有这样一个兴趣爱好,而且自己喜欢也就算了,还要别人也体验一回。


    “走吧走吧,星星多好看啊,在屋子里要闷坏了。”宁安笑嘻嘻地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出了门。浅枝抬头望向天空,夜空并不是纯粹的黑,有些偏紫,星星并不明显。


    “这里看不清楚的啦,我带你去专门的观星天台。”宁安牵住她的手,快步走向绛河楼。浅枝的手有些凉,付宁安将她的手握了更紧了些。


    付宁安一路快步带着她来到飞鹤楼的天台,一道一米宽的玻璃栈道向西南方向一路铺设到八角天台,那是绛河楼的最高层。天台周围用木制的雕花栏杆围着,看起来和绛河楼本身并不协调,像是后加上去的一样。


    浅枝小心走在玻璃栈道上,低头瞧见栈道在点点星光的照耀下浮光跃动,竟然有漫步银河之感。


    “听说这条栈道是院长的要求,这个设计妙吧。”付宁安有些得意。浅枝点头笑笑。


    “看,大号望远镜!”付宁安拉着她走到一台大型望远镜前,“卫姐姐想看什么,银河还是月亮?”


    浅枝仰头:“为什么是银河和月亮?”


    “院长说你可能会喜欢它们呀,嗯,一般人都会喜欢它们吧。”付宁安一边解释一边低头摆弄设备。


    浅枝一时语塞:“你们不是医学研究院吗,怎么还研究天文?”


    “院长感兴趣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些观星设备是院长自己出的钱,所以没人说什么。”


    浅枝眨巴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院长还挺浪漫。”


    “啊,卫姐姐说得对极了!”付宁安高兴地拍手,“你看那个花园就知道,我们院长是一个热爱生活的、浪漫的人,不然他怎么会同你们这种艺术家做朋友呢。”


    浅枝闻言不由得失笑,她还没忘记百花节上罗谨微评价绢花是“死物”一类的言论。那时她觉得罗谨微是一个既不浪漫也不风趣的人,但现在她对他颇有改观。她想,如果自己还有绘画天赋,一定要画一张罗谨微坐在花园里看星星的画,送给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付宁安兴冲冲地调试专业设备,又一步步指导浅枝使用望远镜。她为浅枝看见星辰而欢呼,又给她讲一些听来的有趣故事。


    “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如果在中秋晚上站在最高的山上,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坠落人间。如果红色星星坠入了一户人家,那么那户人家就会有人去世。如果是绿色星星,就代表着有新生儿出生。”付宁安握着双手放在胸前,虔诚地望着星空,似有祷告之意。


    这个民间传说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浅枝想,于是问付宁安:“宁安,我还没问过你,你是旬安人吗?”


    “不是,我家在终南市,来这里读大学,然后就留下来了,”付宁安偏头看向她,“我记得卫姐姐是祝岭人,听说祝岭市被祝岭江东西向贯穿,还形成了小岛屿呢。”


    浅枝笑笑:“我倒是不如你了解得多。”


    暮春的晚风仍有些凉,浅枝站在高楼上,感受着丝丝凉风,忽然捕捉到了高处不胜寒的一丝意味,不过不是身上的寒意,而是心里的。


    “卫姐姐,”付宁安忽然喊她,“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


    浅枝点点头,日记里确实有很多旅游的记录,远到极光雪原和天涯海角。那些照片拍得极为美丽,看着就让人心生向往,不过她的脑中空空如也,许新寒曾经答应过她,等她的病情稳定了,他们就把以前的路再走一遍。


    听着浅枝简单的描述,付宁安眼中迸发出满是希望的光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只靠着栏杆,双手伸出楼外耷拉着。她的语气里颇有些遗憾:“在读大学之前,我一直在小镇子里,都没有出过市。现在读研也只能一直待在这里,都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浅枝心神微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有机会,她想带她一起出去看看。雪山草原戈壁大海,地球那么大,总有她们都喜欢的地方。


    付宁安察觉出浅枝的安慰之意,开心地眨了眨眼:“卫姐姐,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


    “嗯?什么时候?是怎样的感觉?”浅枝很好奇。这还是付宁安第一次谈及对她的印象,她一直知道付宁安很亲近自己,不过一个患者而已,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浅枝以前不明白,但也没有主动开口。


    “从你主动和我讲话的时候,”付宁安笑笑,“我想,有的人生来就是有让人亲近和喜欢的天赋,卫姐姐就是这样。”


    浅枝被她的真诚夸赞宽慰到,一些郁郁不平似乎消减了不少。她很感激,这一路走来总有人在爱她。


    度过了浪漫的观星时刻,她们又一起回去,最终在飞鹤楼分别。浅枝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房间,却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正有一双窥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俞昭昭已经失踪半年多了,现在是死是活都难说呢。唉,就算活着那大概率也是被拐卖了。”


    入睡前陈凌给她发来了一份俞昭昭的详细资料。俞昭昭,25岁,于去年十月失踪,至今没有消息。她的家庭背景为工薪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国企职工,母亲健在,父亲于去年十月底溺水死亡。


    同年同月,女儿失踪,父亲死亡,一个不忍目视的人间惨剧,浅枝不敢去想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她沉默地翻过一页页资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永远失去了什么。


    她看着俞昭昭的照片,那个明朗的笑容似乎还鲜活着,却又是真真切切失去了。如果她没有失踪,应该就是付宁安那个活泼自在的模样吧。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陈凌问。


    “因为我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浅枝仔细回想着,这人确实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和她比起来,钟简行带给自己的熟悉感简直不值一提。钟简行是一个很疏离陌生的人,她已经放弃找他了。


    “真的吗?”陈凌语气激动,“浅枝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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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她能帮你恢复记忆。”


    “不用这么期待啦,虽然我很不想她出事,但也不可否认有这样的概率。不管怎样,如果能见她一面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答应你,无论是死是活都让你见她一面。”陈凌语气坚决地同自己保证,听得浅枝心里感动无比。


    第二天一早,浅枝正坐在房里看书,许新寒突然怒气冲冲闯了进来,一把将芯片丢在桌上。


    “你找到了这个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许新寒冲她大吼。浅枝看见他眼底的怒火,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却被许新寒一把抓住肩。


    “许新寒,你放开我!”她用劲想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他手指越掐越紧,似乎要刺穿自己的肩胛骨。


    浅枝痛苦的神情触动了他的心,半晌,许新寒才从愤怒到失常的情绪中平静下来。但他漆黑的眼眸里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反倒静得有些深沉,让浅枝不由发憷。浅枝紧紧地盯着他,他应该是看见芯片里的遗言视频了,可是自己现在分明好好的,他为什么如此生气呢?


    她忽然想起了挖出全家福的那天,他也吼了自己。似乎他的每一次生气都同过去的自己有关,浅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捍卫着什么。


    许新寒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许久才平复下来。他最终松开浅枝,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淡淡吐出一句:“跟我回去。”


    “为什么?”浅枝皱眉。


    “你又没有生病,留在研究院做什么?”许新寒的语气异常平静,这让浅枝的心里有些堵。


    “院长昨天说让我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许新寒瞥她一眼:“这样啊,你收拾好东西,我们现在就去找院长,我会带你回去的。”


    浅枝忍不住大声:“许新寒,你今天发什么疯?你知道什么是医嘱?你知道院长有多忙吗?”


    “你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许新寒抬头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欺骗我吗?芯片的事,出国的事,哪一桩你没有瞒着我?你在乎罗谨微忙不忙,那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我……”面对许新寒冷静的质问,浅枝只觉得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根本没有在乎过我,”许新寒斩钉截铁道,“如果你在乎我,这些事情你都会和我商量。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浅枝揉着肩膀,深吸一口气:“新寒,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卡的视频你也见过了,是我的遗言,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根本用不着它。你看了视频除了回忆起以前的痛苦还有什么好处吗?至于出国,如果我说了,你会让我走吗?”


    “我不希望你出国。”许新寒平静看着她,仿佛不久前他的失态只是一种错觉。


    浅枝一副了然的样子:“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许新寒扶额,一脸无奈:“你怎么敢相信他?当年你已经拒绝了他,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你重病在床,他都是一个字都没过问。这样的父亲,你怎么会相信他会去接你,还会告诉你真相?”


    浅枝摇头:“我想知道,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知道。”


    “那如果我问你,真相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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