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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出国

作者:娄十二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下来的宴会,浅枝一直心不在焉。怀中的信就像一块被贼惦记的玉璧,她不禁变得疑神疑鬼起来,既惦念着怀中的信,又总怀疑有人在窥视自己,实在是坐卧不宁,就连用餐都未能尽兴。直到回家,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


    “浅枝。”浅枝刚拉开房门,许新寒突然叫住了她。浅枝关门的手一顿,开始紧张起来:“怎么了?”


    “今天的宴会,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是发生了什么吗?”许新寒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


    “没有啊。”浅枝不自觉眨巴着眼,有些心虚。


    许新寒唇角勾出一点笑:“你和阿乔在聊些什么呢?”


    浅枝心中一跳,强装镇定道:“乔先生说在你的引荐下曾看过我的画,便随便跟我聊了几句。”


    “你可从来不会撒谎。”许新寒将她拥入怀中,浅枝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心脏砰砰直跳。


    许新寒隔了好久一会儿才开口:“我的未婚妻被人觊觎了,这让我如何不担心呢?”


    浅枝不明白他说的觊觎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阿乔让自己出国的消息了?可这分明是他们两人私密的谈话,许新寒怎么会知道?


    “宴会后期阿乔和我提起你,说是很喜欢你,还问我们是不是真的会结婚,”许新寒紧盯着她的眼睛,似要看出她的情绪,“我这才想起浅枝身边的爱慕者从来没有少过,如果浅枝移情别恋了,我该怎么办呢?”


    浅枝反倒松了一口气,已经猜到阿乔这一番话是故意说给许新寒听的,免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反而漏了陷。


    “怎么会呢?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她用力抱了抱他,像是在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入睡前,浅枝特意检查了门是否锁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中除了信纸,还有一条蓝钻项链,她在仅存的那张合照中见过它,是母亲的。


    摩挲着项链,她只觉讶异非常,如果自己没有发现那张照片呢?难不成,当年的自己就已经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甚至怀疑,父亲当年容许了她私藏那张合照。


    浅枝思考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有些恍惚。这些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比如自己在一年前甚至更早就给自己留下了线索,甚至布局了她寻找线索的整个过程,而父亲又是如何说服阿乔来陶家给她传递消息,而且带了这样一件信物?


    她最终压下这些杂绪,先拆开信来看。信应该是父亲寄过来的,她没有不相信的权利。


    “我的女儿,很抱歉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守护,爸爸不奢求你的原谅,只要知道你现在身体健康我就放心了。我收到了你的邮件,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还耿耿于怀,所以托朋友乔先生接你来芬兰。”


    没想到父亲居然去了芬兰,那里的环境和祝岭相差太大,他怎么会选择芬兰呢?浅枝心中疑虑,继续向下阅读。


    “我不在国内,所以对你的处境判断不一定准确。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恐怕许新寒会密切关注你的行程。你有过被窥视或被跟踪的感觉吗?如果有的话,你要多加注意了。我知道时间有些紧张,所以你需要立即作出选择。如果你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当年的所有事情,而且我保证,你在得知真相后一定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如果你不愿意来芬兰,那就乖乖留在国内继续以前的生活,我留给你的财富足够你一生无忧,只是你我父女恐怕再难重逢了。”


    浅枝心底一沉,说实话这段时间她虽然恐惧过,但从没有过被窥视的感觉,否则她不会安静地待在这里读信。不过当她阅读完这些文字后,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感觉,似乎在某个角落里藏着一只眼睛,灵活的眼珠骨碌骨碌转着,似乎在寻找她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当年的事果真有隐情。他到底有多自信呢,自信到以为她得知真相后一定会留下来。还有许新寒,卫执为什么会怀疑许新寒在密切关注自己的行程呢,这些危险会不会和他有关系?浅枝越想越不明白了,卫执出国前分明将自己拜托给了许新寒父母,他如果不信任他们,又怎么会做出这个选择呢?


    她想起了在宴会上和阿乔的最后一次对话。


    “为什么会选择书信?难道加密的邮件还不如它安全吗?”


    阿乔只是笑着摇头:“在网络里,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只要有痕迹,就会有信息。不是还有一句俗话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办法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国去找他。


    阿乔只给浅枝留了一天的时间考虑,即使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的心脏依旧忍不住发胀、颤动得厉害。知道真相的她真的会甘愿留在芬兰吗?要知道九年前的她分明选择了留下,既然当年能留下,现在的她也一定可以。


    她再一次拿起了画笔,她想将许新寒画下来,只是一幅画结束,她的笔触依旧那么稚嫩。


    看着画面上简约的线条和颜色,她忍俊不禁。许新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突然弯腰伸手抽走了她的画。


    “许新寒,还给我。”她伸手就要去抢,却被许新寒圈在怀中。


    “挺好看的,你要将它送给我吗?”新寒笑着看她。


    浅枝一把夺过画塞到画册里,因为粗略的笔触而十分羞赧:“不行,这是我醒来给你画的第一幅肖像,虽然简陋了点吧,但怎么都得让我先收藏。你要的话,下次吧。”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再画一幅?”


    “不知道呢,”浅枝心虚地别过眼,“等我画技好了一些再说,我想送你好一点的。”


    这句话很熟悉,许新寒一愣,陷入了小时的回忆。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卫浅枝也才拿画笔不久,不过她很有天赋,画的他倒是有七分模样。


    “浅枝,你把我画得真好看,能送给我吗?”小新寒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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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枝桌上的画爱不释手。


    “你动我的画,我不跟你玩了。”小浅枝愤愤地一把夺走画,仔细地摊在桌上抹平。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嘛,”小新寒期期艾艾地向她道歉,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画像,“浅枝,我实在太喜欢了,什么时候能送我一幅呀?”


    小浅枝得意地哼了一声,装作大佬一般扬起下巴,手上却轻抚画卷:“等我画技好一点了,再送你一幅更好的吧。”


    二十多年仿佛只是一瞬间,但那些点点滴滴的瞬间他却铭记在心。因为太喜欢,所以珍视,所以记得她的一颦一笑。偶尔捕捉到那些熟悉的瞬间时,他都忍不住愣神。


    浅枝在许新寒眼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我们的曾经。”许新寒一把抓住她的手,笑意盈盈。看着许新寒过分温柔的眼眸,她的笑意渐渐消减,想到明天的离别,一时间思绪纷杂。


    对不起,新寒。虽然不告而别有些过分,但是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许新寒并不像卫执说的那样监视她的行程,他们出门都是相互报备行程,所以浅枝有些怀疑卫执的判断。但是她仍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许新寒,以他对自己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这天,她照常将房间收拾干净,然后和许新寒说要去研究院看望付宁安。许新寒不疑有他,只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原以为自己会有不舍和恐慌,没想到真要出发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如此平静,甚至生出了些隐秘的、夹杂着放松和喜悦的情绪。


    她乘坐的是一辆无人驾驶黄色卡地,道路畅通无阻,这个点没有堵车。九点半……她频繁查看时间,只要九点五十,她就可以到达机场,然后和阿乔会面。对方已经为她买好了机票,她只需要跨过那道栅栏,就能和阿乔一起离开。


    她手中紧紧捏着那张全家福,将父亲的容貌紧紧刻在心里。她比对过以前新闻中的父亲照片,那些都是大多是母亲去世前留下的照片,和这张全家福的相貌没有多大变化。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浅枝偏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大卡车径直朝浅枝的卡地撞过来。紧急制动系统立即启动,安全气囊瞬间弹开,为浅枝护住了第一道冲击。


    随着“嘭”的一声响,她亲眼看着车子被撞飞到空中,又翻滚了几个圈才摔倒在地。车身并无多少破坏,但落地时却是翻倒在地。一阵眩晕后,浅枝的视野就颠倒了过来,她紧紧抱着气囊,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迷迷糊糊中,她脑海中闪现出一副画面:一个年轻的姑娘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处是一大片鲜血,她拼命瞪大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神采,渗血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救……救我……”浅枝看着她死死扒着地面的手指慢慢松开,绝望的神情定格在她脸上。


    是她!就是那道缠了她许久的沙哑女声。然而还没等她喊叫出声,她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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