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百年校庆晚会即将来临,高陵再次找到自己。
他问应妍最近在忙什么。
应妍笑着道,还能是什么,除了学习,自己也没别的选。
高陵哈哈笑着,感叹一句,果然大学霸就是大学霸。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就是问她知不知道学校校庆晚会的事情?
应妍顶着一双水灵的眼睛,说知道。高社长,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高陵拿手摸了摸鼻尖,坦白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应妍被说的一头雾水。高陵见状,也不卖关子了。
“校长上次对你印象深刻,觉得你文采颇丰,形象也大气,上得了台面。”
“晚会当然是需要主持人的。两男两女。中英都要。”
说到这儿,即使应妍再单纯,也有那么有几分预感。
毕竟高陵没有无缘无故,突然上门的理由。
果不其然,在她还没开口说自己有其他事要忙,社长再见的时候,高陵就先下手为强道:“所以,校长点名要你参加。”
还是晚了一步。
应妍感到受宠若惊,但也犹豫不决:“我能……拒绝吗?”
高陵笑得好开怀:“你说呢,应同学?”
既是校长亲自点名,那就是没法拒绝的事。
高陵只是个传话的,任务完成,便是鼓励应妍别害怕,上台放松,你行的。
说是说的那么轻松,然而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高陵最后一点交代,他说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拉她进群,也有专门的部门跟她对接。
等说完,高陵就要道别,留她慢慢消化去。
高陵转身走出两三步后,应妍才从这个震惊的消息当中醒过神来。
她忙在身后叫住人:“等等,那个,社长!”
高陵折身面对她,边问边退步走:“怎么了?”
“你还没说另一个主持人是谁呢?”
高陵灵光一闪的拍拍脑瓜子:“你瞧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是白汐。外交学院的白汐。”
应妍一听,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她?
再不情愿,也被赶鸭子上了架。
第一次通知彩排,全员都到齐了。
除了白汐白大小姐,戴着墨镜,姗姗来迟。
负责彩排的老师,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白汐无动于衷,架子摆的很高。
应妍是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她既然接了这个担子,其他的隔阂就先不管。
是以是应妍先识大体地先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教育学院的应妍。”
一秒,两秒,三秒。
等了三秒了,对方都高高在上的,没什么反应。
应妍无所谓,反正面子工程她都做了,总归不会让自己给别人留下难相处的话柄。
正要收回手,结果白汐竟然慢慢取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宝石猫眼,跟自己握上。
两只手触碰的那一刻,应妍自己都感到很吃惊。
她看向白汐。
白汐眼里还是那般骄傲,但脸上竟然也多了一份不愿承认的扭捏,就跟小孩子闹家家一样。
应妍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陡然想发笑。
她看穿人的本色,觉得白汐似乎看起来,人本性不坏,就是千金大小姐脾性重了些。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最好。毕竟她们还要断断续续相处一个月,应妍不想出任何幺蛾子。
出乎意料,白汐脾气高贵归高贵,但是做起事来,跟应妍的认真程度,不分伯仲。
所以主持人的工作,被她们俩做的很好。
就连彩排老师眼睛里都流露出对二人的赞赏。
接下里的日子,彩排都很顺利。
应妍也暂时放了心。
直到有天晚上,应妍前脚刚回宿舍,后脚林翘就回来。
一回来,不说话,往自己床架上直挺挺的躺去。
应妍跟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的闻心对看,四目相对眼神示意,林翘怎么了?
往日林翘活泼热闹,鲜少有这么郁郁寡欢的时候。
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
于是二人上去关心。
应妍拍拍林翘的肩头,柔声问道:“翘翘,发生什么事了。”
林翘脑袋还埋在枕头里,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在自己包里一阵摸索,手臂反着伸过来,将亮着的手机屏幕,往应妍面前一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瞧见异样的闻心,也跟着凑过来一起看。
等看完,她大嘴巴的嗓门道:“祁学长把你删了?”
-
加了祁延臣之后,林翘忍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每天在朋友圈里上传自己的自拍照,就寄希望于祁延臣能够偶有得闲刷朋友圈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美貌。
林翘的做法,一旁的应妍看在眼里,但也不好提醒。
真相是,祁延臣从不刷朋友圈,因为他的生活够丰富精彩,也对别人的生活不感兴趣,所以朋友圈对他来说,相当于是摆设。
林翘不知一二,就这么铆足了劲,连发半个月,觉得自己心里有底气的时候,才主动发出一条招呼:【你好,祁学长,我是林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满心欢喜的发过去,下场却是惨不忍睹。
当即林翘就像是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凉水,导致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得知完真相,应妍一整个人也不好了。
她当初为了不让祁延臣给林翘希望,还求过他别乱招惹。
现在看来,人是不招惹了,但也没有这么狠的,二话没说,直接把人删了,就跟不出意料捅人刀子似的。
明明那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答应的如沐春风,甚至态度算的上和煦。
可与现在的结果相比,堪比是处理的锋利尖锐,仿佛林翘是什么垃圾似的,恨不得半点都不沾。
应妍纠结又徘徊。
倒是闻心看得很开。
她边拿毛巾,边歪头擦着头发,长吁感叹道:“嗐!人家删你不是应该的。是你说的想参观实验楼,把人架到高处,让人下不来台,勉强加了你。结果半个月过去,你什么也不说。”
“把你删了,不也正常。他那么洁身自好,到现在一点绯闻都没有,说明人家有边界感,也不喜欢麻烦。”
“既不是同门,又不是同学,那人家还留着你干什么。”
于情于理,闻心说的没错。
林翘终究是听劝起来了,就是眼睛红红的。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至于删的这么麻利吧,一点招呼也没打。”她有点郁闷。
应妍看出了林翘委屈的点。
无非就是祁延臣表现出来的温柔,跟这残忍的操作,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谁能料得到。
要真知道他外热心冷,林翘说什么也不会自取其辱,自己送上门搞这些非分之想。
可,怪得了谁,别人也没义务替你考虑心情。
好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
应妍语塞,先不说其他的,就想想该怎么安慰翘翘。
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干脆转身回自己桌前,温吞地剥了颗巧克力给林翘吃。
林翘吃了进嘴的巧克力,抱着一直沉默的应妍的香香软软的身子,把头枕她肚子上面,感受到好友的温暖跟拍拍,这才好了些。
几个人又说了些话。
闻心头发擦干了,最后总结性发言:“所以我说,表现的再友好善良,也许只是家教使然。但是——”
她突然清醒又狡黠地笑了笑。
“别忘了,他们那些有钱人生长的环境,跟我们的环境始终是不一样的。”
“你瞧那白汐,目中无人,盛气凌人,在学校里恨不得横着走的样子,却跟祁延臣玩得那么好,就知道这些富二代的三观和底色,不说一致,也八九不离十。”
“无非就是藏不藏的问题。”
不藏,就是摆明了瞧不起比他们穷,能力还没他们强的人,恨不得方圆十里之地,别碰瓷。
藏,就是笑里藏刀、衣冠楚楚,别最后被这些人怎么玩到吃人不吐骨头,都不知道的。
可祁延臣,会是那种人吗?
应妍抿抿唇,不想今晚寝室的氛围被这件事给带的压抑。
于是就提醒:“散了吧。翘翘你早些洗漱。”
林翘回来的也比较晚,她还没洗澡。
闻心的话,像是一个耳光,瞬间打醒了林翘。
她自己也想通了,被祁延臣这么优秀卓越的人无形拒绝,总比被那些丑男还穷的人好过一万倍。
反正她已经失恋过一次了,心上长满了痂,再受一次伤,恢复的也很快。
抽抽鼻子,林翘找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踩着拖鞋,郁郁地去洗澡。
应妍自己爬上了床,心中五味杂陈。
拉上床帘,躲在自己的一方小小世界里。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躺下,手机里就来了一条消息。
祁延臣发的,说紧急出差,跟蒋导去德国,可能一个月都回不来。
他此刻就在公寓里收拾行李,今晚的飞机。
发了张他拍的照片,落地窗外,暮色浪漫。地上的行李箱摆着,衣服整齐的卷起,收拾的干净又很快。
应妍不禁打字:【去这么久?】
qyc:【嗯。】
那祝你一路顺风。
打完了却没发,删删又改改。
下意识知道自己要把这七个字发过去,他铁定不开心。
所以最后还是改成:【我会想你的。】
就这条,当真算是发到他心坎上。
祁延臣这次的消息回得异常的快:【怎么那么乖。真想咬你一口。】
应妍看着那句话,心里渐渐软下去一角。
之后都是他在说。
qyc:【不想在学校睡了,就回公寓,比你被吵得睡不着好。我让阿姨给你把一日三餐都准备好,你回来吃就行。】
qyc:【感冒药我也备着了,你知道放哪儿的。这几天天气预报会降温,我不在这边,真放不下心你。】
qyc:【你老是让我操心。】
她不服:【我哪儿让你操心了。你别血口喷人。】
qyc:【那你乖吗?】
【我没有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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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yc:【没有不乖,就每天跟我打视频,我想知道你好不好。】
绕来绕去,还是把自己给绕进去。
等反应过来,已经掉进了祁延臣的陷阱。
应妍垂下眼睫。
qyc:【怎么不说话了。】
想了想,应妍还是问了句:【非得打吗?】
qyc:【算了,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要不我让司机绕绕路来学校,看看你?】
应妍不解:【这么晚了,你看我干什么。】
祁延臣修长的身形靠着墙,嘴角含了淡笑。
都能想到她那样,懵懵懂懂,微张着唇,眼里都是清纯干净,一脸的问号。
qyc:【千里送一炮。】
等看清发过来的是什么字,手机从手里当即滑了出去。
应妍被吓到目瞪口呆。
祁延臣是疯了吗?
手机掉到床面上,发出点碰撞的声响。
“什么动静?”
闻心闭着眼睛在底下敷面膜,就听见应妍的床架发出一声响。
她关心问。
应妍怕被发现异样,只好解释。
“我……我手机从手里掉了。”
“砸到脸了?”
“没有。”
“那你小心点。别玩个手机都那么激动。”
应妍忙说好,知道了。
等心跳重新归于平静,应妍才鼓起勇气,安抚好自己慌乱的眼神,重新放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上。
他还在发。
qyc:【说真的,要不要呀。】
那语气,主动而祈求。带点卑微,带点讨好。
仿佛她现在只有一点头,祁延臣就真的能把他自个儿,给及时送到应妍身前来。
舔狗、贱。
宿舍卧谈会,三个女生会常常谈起恋爱话题。
但多数时候,这种不辞辛劳的情况,都发生在恋爱脑的女方身上。
就近说,林翘当时为了她那个暧昧对象,翘课去照顾生病的他,回来扣了学分不说,还自己倒贴了买药钱。
身后林翘就是这么痛骂自己的。
祁延臣现在这种做法,跟当时的林翘又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放弃。催着她回答。
吞咽了下口水,应妍紧张的制止,连打字的手都在抖:【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不然,不然我不理你了。】
凶起来了,可又能凶到哪儿去。小奶猫露出的利爪,连半点震慑都没有。
祁延臣难得在她面前,流露出不正经的一面。
就漫不经心的发了那么一句。
qyc:【噢。】
发完,祁延臣靠着墙,手握成拳,抵着唇,肩微微耸,自己都笑。
可爱死了,妍妍,你说是不是。
一句话,倒把应妍给气死。噢什么,噢什么噢,谁要听他这么回噢的。
时不时来句不合时宜的话,知道多吓人吗。
而且谁要他……千里送。
把人吓到的目的达到了,祁延臣恢复一本正经。
这次没打字,而是直接摁着语音键发送了条语音过去:晚安。
应妍先是做贼般把手机全部调成了静音,接着再把语音翻译成文本。
直到看见跳出来的是晚安两个字。
还好,不是什么出格的话。
要不要听?
又骂自己,有什么好听的。
不就是要走吗,走就是了。她赌气的想。
“外面开始下雨了耶。”
闻心突然冒出来一句感慨。
她起身走到窗边去,感受了下窗外的寒冷,紧接着把窗户关严,不留一丝缝隙。
应妍从床帘伸出头来,不敢相信:“真的下雨了?”
闻心回答:“是啊,还挺大的。”
应妍重新把头伸回去,再慢慢躺回床上。
纠结了半晌,应妍还是连接了蓝牙耳机。
她戴好,点了下那条2S的语音。
“晚安。”
祁延臣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那么近,近到仿佛他就在自己耳边。
语调很温柔,像睡前的摇篮曲。
以前两个人睡在一起,他也是这么哄自己的。
总是在自己半清醒半迷糊的时候,手拍着自己的背,吻着她的头顶道:“妍妍,安心睡吧。”
祁延臣的声线,很适合哄睡。
低沉的频率,带点磨砂质感,不用多久,她就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外面开始下起漂泊大雨,这下不用探头出去看,都能听到天气有多么糟糕。
他就是冒着这样的天气,在半夜出门,去工作的吗?
应妍最后还是没办法忍住不回。毕竟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在宿舍语音是不能发了,所以只能郑重的打下字:【祁延臣,晚安。注意安全。】
刺啦。
公寓里,行李箱的拉链利落的一拉到底。
已经收拾好行李的祁延臣,最后看了眼手机,直到看到应妍发过来的消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才重新绽开点笑颜。
提着行李箱,套上黑色风衣外套,关上公寓的灯,高大的男人,在黑夜里朝着机场出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