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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撞见

作者:青山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青哲在沙发上盯着时针,从早上坐到下午。


    手机上三条询问的信息,没有人回复。


    她没有来。


    傍晚,昏暗笼罩在屋子里。


    沈青哲没开灯,黄昏时分的余晖在窗角挤进一道橙红色,绚丽,和屋里的暗对比鲜明,也让沈青哲在狭小的空间内找回一点呼吸。


    手机铃声响起,他迅速接起,不是蓝谙。


    “沈青哲,你赶紧回别墅看看你爷爷。”


    “出什么事了?”


    “我家老爷子请的那个东西,”陆海也看了一眼屋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先回来看看。”


    蓝谙到陆家的时候,陆海也让保姆、司机先不要靠近主院,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


    走近,看清楚具体状况,瞬间正色,“这是谁做的?”


    卧室床脚,红布包裹打的绳结松动,露出泥棕色坛子的一角,但是现在四分五裂,不规则地瘫在地上,往外冲。


    蓝谙眼皮直跳。


    贾老头挤过来凑在蓝谙身边,在屋里却戴上了他那副圆框墨镜,“最近,老爷子和旧友经常下棋。早上俩人在屋里,说要看什么新得的古画,没有其他异响,然后就听到坛子打碎的声音。”


    “里面的东西,确定在这儿吗?”蓝谙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陆老爷子,转头看向另一个老者。


    “应该对两个人都有点影响。”


    这种情况一般是魂魄被掩住了,按常规处理方法是再找个钩子,无论是纸符还是纸人,把魂魄叫回来,但是消耗时间很长,效果可能也不理想。


    眼下蓝谙过来,她充当那个媒介效果会好很多。


    “这是陆老爷子请的东西,他的执念更甚,你进入他的意识里。”


    蓝谙往后退了两步,从脖子下方拈下一张复杂的符。陆海也在门后守着,眼睁睁看着蓝谙身体逐渐变虚,色彩变浅,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张明黄色的符纸掉在地上。


    再睁眼到了一片绿色草地,远处有一栋白色小洋楼,样式复古,瞧着像上个世纪的。中间隔着半人高的围栏和一个人工湖。


    陆陆续续有人从花丛中的一个小门进去,蓝谙混在人群里,忽然拉住一个人的衣领拖进草丛。


    那人作半仙的打扮,手里拿着罗盘和一掌烟杆。看清蓝谙的模样,赤脚,白色衣服边缘破烂,头法还杂乱如水草不停滴着水。半仙不精通术法却也略懂皮毛,顷刻认出这个东西绝非善类。


    越看越不妙,尤其是乱七八糟的法器丢出去没有一点用,最终吓得眼一翻晕过去。


    蓝谙嫌弃地踢了踢他的腿,确认彻底晕过去,将他的长褂揭走披上,略低头,用软毡帽遮住上半张脸。


    每一个梦都有它的核心区域,蓝谙身份特殊,强行闯入令鬼发觉,纠缠时间过长,反而会对做梦者的身体造成伤害。


    蓝谙跟在几个人后面,门前站着头发盘起来的辛姨,确认好身份让其他佣人带客人到公馆内。


    在蓝谙即将进入时,一双手挡在面前,面色不虞看过去,拦路的脸笑成一朵花,“您别介意,小姐。陆公馆很少有女相师到访,小姐到这边登记一下,很快就好。”


    蓝谙跟着年轻姑娘走到桌前,随便编了信息填上,“这是明露,她带小姐到前厅。”辛姨介绍。


    这是陆公馆后门,蓝谙见明露做了“请”的姿势,辫子垂在身后晃来晃去。


    趁着机会暗暗观察,后院很荒没什么人,而小洋楼屋顶围着煞气,陆老爷子和鬼应当就在陆公馆内。


    “明露姑娘,陆老爷请相师有什么要求吗?我第一次来,怕犯了主家的忌讳。”


    明露笑着回头,原本稍微靠前的站位变成齐平,“小姐不用担心,家里是老寿星仙逝,喜丧,所以老爷请人过来做法。相熟的几位大师会被请到屋子里,您第一次来,在厅堂周围驱邪相看即可。”


    蓝谙闻言点头,正准备回话,忽见明露明媚的脸表情奇怪,半含着下巴,入眼只能看到黑色的眼珠。


    僵持了两秒,突然出手将蓝谙推下湖。


    蓝谙不防备灌了好几口水,被水草缠上越陷越深,天光逐渐消失,完全变暗。


    再次睁眼,蓝谙在一个茶馆凉棚醒来,身上还披着抢来的长衫,帽子早不知所踪。


    倒是她大意了。


    梦里面只有做梦者的魂魄是真实的,其余人都可以算作鬼的傀儡。平时会按照做梦者记忆里的样子活动,但鬼一旦发现异常,每一个傀儡都是它的耳目。


    蓝谙忽然后悔那日在陆家别墅里活动过,鬼应该认出了她的脸。


    重开一次,蓝谙观察这次所在的位置,街上叫卖声多起来,茶馆前的青石路上摊了一堆泥。


    然而走两步拐了个弯,街景完全不同。建筑风格老旧,且杂糅,算时间要往前推一百年。


    路中央不时轿车停下,走下上了年纪的“大师”,被人请进陆公馆。


    观察了一会儿,一些身着异服金发碧眼的神婆念着咒语进去,逐渐不理解,陆老爷子什么路数都请回来,不怕互相打起来吗?


    她计算着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陆老爷所在房间的可能性,不大,估计刚跳上房梁就被屋内的那些傀儡“相师”发现了。


    蓝谙拐进路另一侧的西服店,钻进换衣间捞走衣架上的一件黑色披风和看不出形状的布帽,看起来像面具舞会之类的服装。


    蓝谙随意披住,从后墙钻出去立刻隐藏起诡气,路过街头拐角顺走一筐蒜凹好造型,就往陆公馆赶去。


    “您是?”管家不大认得出来。


    蓝谙忙道:“驱魔师。”拿出从西装口袋抽出的鎏金烫边的帖子,不知是哪个客人把衣服留在那儿,忘在口袋里,“是陆先生请我来的。”


    往里面搬东西的年轻长工路过,“我知道,咱们驱邪的叫相师,洋人那儿叫什么驱魔师。西洋的玩意儿。”


    “去去去,哪都有你,赶紧干活。”说完回头看向蓝谙,扶了下老花镜。管家是个老古板看不上青年说的东西,良久,“哦”了一声。“那行,我让下人带你进去。”


    老花镜下的眼睛一直观察蓝谙。


    最近公馆遇到了女骗子,年岁二十左右,却专干招摇撞骗的勾当。


    “明珠,明珠——”


    叫了几声明珠姗姗跑过来,“王管家,您说。”


    “带这位小姐进去。”


    明珠仔细看了蓝谙的脸,黑色披风上半部分在头上交叠,颔首,充满神秘感。


    她跟着明珠穿过前厅,沿着石子路往花园走。


    走到花园边缘的凉亭位置忽然停下,“您稍后,我去叫辛姨。”


    蓝谙看准机会开溜,辛姨压根没给她机会,已经带着人赶到凉亭。看清蓝谙的样子,“过了饭点,招待不周。”


    身旁跟着的姑娘却没注意台阶,猛然向前栽过去。


    蓝谙下意识去扶,敞口高脚杯倒向蓝谙的方向,红色的酒水不偏不倚落在蓝谙的脸上。


    “不好意思,”小姑娘连连道歉,拿手帕擦拭。


    辛姨看清楚变化,忽然语气冷硬。


    “您衣服脏了,不便招待,请回吧。”


    ???


    蓝谙诧异地抬眼。


    难道不应该给我备身干净的衣服?


    看向远处的别墅,窗户后面帘子晃动。


    一位老熟人在窗帘后窥探着。


    辛姨的目光像看着位不速之客,蓝谙用手摸脸颊,有些灼烧感,红色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尽。


    帕子上有朱砂。


    蓝谙仍不死心,用袍子挡住半张脸,可是辛姨已经喊家丁过来。


    她迅速遁地从袍子下消失,尝试直接潜入陆公馆内。


    贴在二楼边缘的窗户外,忽然和屋子里的人对上视线。


    真的是他?


    窗帘从里面拉上。


    蓝谙忽然想起来之前老头提过一次,在山顶别墅区看到沈青哲的背影。


    屋子里聚集的大师反应迅速,显然是把蓝谙当成了目标,纷纷哄闹着出来捉恶鬼。


    拿出看家本领试探,结果几息后恶鬼的气息一丝也寻不到。


    蓝谙站在陆公馆的外围,决定先找地方处理脸上的朱砂。


    粉末的量不大,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灼烧还可以忍受。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会在脸上留下印记,无论她这只鬼变成什么样,都可以看到红色的印。


    “刚才在窗外的是你?”


    蓝谙本就拧着眉,听到声音看清人,转身就走。


    她并不清楚沈青哲和陆老爷子或他的旧友是什么关系,但是出现在梦里,只会是鬼的傀儡。


    “蓝谙。”对方又喊了一声。


    身体僵住,听到名字瞬间转头。


    沈青哲里面穿着真丝睡衣,披着外套跑出来。


    他刚大病一场,被脏东西冲撞,休养了很长时间。陆家的人只道沈青哲病情加重发了癔症,家丁在后面追上来。


    沈青哲立刻拉上蓝谙的手向前跑。


    蓝谙盯住交叠的手,是沈青哲习惯的牵手方式。


    “真的是你?”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加快速度拽着沈青哲跑进一家大型的酒店,跑上二楼暂时躲进一间空包厢。


    屋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去,世界彻底安静。蓝谙回身看向那个人,目光夹杂着怀疑,不可置信,最终在脸上凝结成一种玩味的笑。


    一直不开口。


    看得沈青哲后脖颈发凉。


    沈青哲心里也盘算着质问,但他暂时不敢开口。他也委屈啊,嘴边的话换了好几圈,变成,“我等你一天,没等到你。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现在是提这个的时候吗?蓝谙开口,沈青哲忽然凑近观察蓝谙脸上的红痕,眼神认真。


    “疼吗?”他拿出外套里的手帕,沾上门边柜子上凉了的白水,小心擦拭。


    蓝谙忍不住后倾,可沈青哲还是离得很近,将表面的浮粉擦掉,朝“灼烧”的地方轻轻吹气。


    吹得蓝谙的睫毛都忍不住晃了晃。


    蓝谙紧急眨了两下眼睛。


    “你为什么在这里?”声音在耳边响起,蓝谙反应过来猛然看回去,眯起眼睛。你还敢先问?


    她打定主意,只悠悠开口,“你还敢离我这么近?”


    沈青哲没明白。


    只见对方目光下摇,速度慢得近似“凌迟”,又移回来,表情无辜,如果能忽略她挑动的眉毛和压不下的嘴角的话。


    沈青哲瞬间勾起某些情节的回忆,几乎瞬间弹开,耳后窜上绯红,在几近病态的白色上尤其明显。


    蓝谙解释,“那个贾良,你有联系方式的那个,我是他的徒弟,进来捉鬼。”


    问题抛回去,“你是为什么进来?”


    “陆海也打电话说我爷爷出事了。我刚回到别墅,就被不小心拉进来。”


    可能和他自己做梦时的状况相似,蓝谙暗自思索,沈青哲还真是体质特殊。


    认识陆海也,有爷爷,“那陆海也为什么说你是孤儿?”


    沈青哲张嘴,眼皮搭下,想起什么又合上。


    蓝谙没纠结这个问题,说辞里有太多需要补的漏洞,一句两句问不清楚。


    “你进来后在陆公馆内有没有发现什么?”背后操控这个梦的鬼已经盯上了她,早和老头说过接活儿前让她尽量少露面。


    “我十岁第一次到陆家,生了一场大病。我在梦里经历的应该是那个场景。家里老太爷活了一百多岁,应该要办喜丧。”


    “那请那么多相师做什么?”


    沈青哲回忆,“印象里陆老爷子喜欢和会奇能异术的人来往。”表情古怪,犹豫后面的该不该说,“我在陆家生病那次,有个神婆正好在陆家。她用一根竹签在米前立筷子,立住了,被陆老爷子知道后,他就更加痴迷这些东西。”


    蓝谙面无表情,立筷子也分很多种情况,问鬼魂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你今天见到的是陆公馆,丧礼会办在隔壁明科园,那是老太爷停灵的地方。重头戏在那,或许鬼会跟着过去。你脸上的印记……”


    是不是暂时洗不掉了?


    “我听说晚上会搭戏台子让戏班提前一天进府。你可以擦上粉,我带你进去。”


    倒也可以先去隔壁,混进去再说,蓝谙点头,注意到沈青哲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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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没来得及换,怕找不到你……”


    ……


    蓝谙跟着沈青哲到戏园的后台,请懂行的人给画了脸妆。


    “画什么?”


    “架子花脸。”沈青哲撑在一旁。


    蓝谙打了他一下,让他去后边等着。


    化妆的老妇人笑起来,“我年轻的时候给自己画得多,画不好姑娘别嫌弃。”


    在脸上简单上了层颜色,借来一身废置的旦角戏服。


    “你从哪搞的银元?”


    沈青哲掂了掂手里剩下的,“我刚从陆家跑出来,家里顺的。而且,你现在要叫我一声沈少爷。”


    二货。


    蓝谙冲他皱了下鼻子,夹着鼻音,“沈~少~”怎么听怎么不对。


    见她又要张嘴,忙阻止,“别,别喊了。”


    戏服袖子很长,沈青哲拽住末端,找不到蓝谙的手。


    对方拒绝了他的牵手。


    蓝谙注意到沈青哲穿着睡衣拖鞋,肩膀上搭着个外套像二流子,还拽着个小细娘的袖子拉拉扯扯,不好看极了。


    陆府管家在门口张望,远远看到人赶上来,“沈少爷,您去哪儿了?”


    蓝谙听到少爷管家标准的问话,憋住笑。


    沈青哲正色,指了指小戏子,“带她出去玩,正准备送她回去。”


    换了装扮管家更认不出蓝谙的样子,唉声叹气,对沈青哲的做法表示不赞同,又催促家丁把蓝谙送回明科园。


    “您昨天莫名其妙冲到湖边跳进去,今天又穿成这样疯疯癫癫地跑出去,老爷会担心您的。”


    “我要亲自送。”沈青哲拽住蓝谙,“陆海也在明科园守灵,我去找他,今晚在那边厢房住。”


    管家没有办法,让人回去报信说人没事找到了,后亲自带着沈青哲和蓝谙往明科园走。


    直到亲眼看见沈青哲踏入院子,管家抹去一脑袋汗,长叹一声离开。


    “所以辛姨为什么会故意针对你?”沈青哲扯着蓝谙的水袖晃来晃去。


    蓝谙在一个空旷院子停留,确保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生物。


    “你可以把陆公馆、明科园看作这个梦的核心区域。梦里会存在很多场景、很多人,但这并不是说这些人的魂魄都在这个梦里。是做梦者对某个场景有些印象,这些人是按他记忆里的轨迹活动或按正常逻辑活动。在核心区域内这些人是鬼的傀儡,而离核心区域越远,鬼对这类人的控制力就越弱。真实存在梦里的魂魄只有做梦者自己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沈青哲听明白,乐起来,“幸好,它没办法控制我。”透着傻气。


    蓝谙些许嫌弃。


    注意到远处的人,沈青哲扥了下水袖,提醒,“有人过来了。”


    抬木箱的队伍很长,陆陆续续往正院送。


    “要不你唱两句?”


    “你怎么不唱?”蓝谙将水袖抽回来,又轻轻甩回他的脸上。


    谁知沈青哲像吃了菌子一样,吊着嗓子酸了句戏文。


    蓝谙觉得眼前的人和平时见到的有些不一样,笑起来,“难听死了。”


    明科园的下人听到,看过去,一个穿着里衣大笑抓着水袖甩来甩去,一个穿着戏服去捂他的嘴。


    更觉得沈大少爷长得好,可惜是个脑子有病的。


    蓝谙停留在沈青哲的厢房里,等到夜半人少摸进灵堂。


    “你出来干什么?”蓝谙压低声音,“不是怕鬼吗?”


    沈青哲坚持跟在蓝谙身后。


    灵堂里,陆海也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多了,大约只有十岁。


    沈青哲感到惊奇。


    他靠着柱子昏昏欲睡,蓝谙悄悄来到棺材旁,却没看到老太爷的尸体。


    注意到地上脚印的方向,“那边是谁的屋子?”


    “老太爷生前住在那里。”沈青哲倒没见过这个院子,但是在他爷爷那里看过很多老照片,所以认得。


    他瞥了蓝谙一眼,没敢说,这脚印和蓝谙在他梦里时留下的脚印一模一样。


    恰在这时,有人往院子里过来,直奔老太爷的房间。


    两人藏在花坛后。


    屋里的灯亮起来,不消片刻感觉到煞气聚拢,以非常快的速度将屋子围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陆老爷从房间里出来,脸上还带着笑。


    蓝谙拿出一张逆生符,递给沈青哲,“一会儿我进去,你在门外关上门,把这张符纸贴在门上。”


    沈青哲跟在蓝谙后面,在对方进门后也挤进去,从里面关上门贴符。


    “别动。”蓝谙注意到沈青哲的举动,警告他,自己警惕地靠近床边。


    窗幔里面诡雾浮动,她小心翼翼地摸上帘子一角,一把拉开。


    床上躺着老太爷,没有鬼。


    蓝谙反应过来,猛然抬头,帐顶的厉鬼冲蓝谙伸出爪子。


    蓝谙顺势甩出一张符,下一秒脸上的妆布满水珠,泪痕斑驳,又似被划了的墙腻子。


    她周身的湿影将诡雾隔开,厉鬼对她无可奈何,想钻进老太爷身体,被蓝谙伸手挡住,又将目标转向沈青哲。


    沈青哲瞬间意识到,往屋子另一头退。


    厉鬼迅速逼近。


    眼看即将贴上,沈青哲脖子前的玉石坠子在中间挡了一道,绳子瞬间断开,玉牌掉在地上出现裂纹。


    “沈青哲,把玉给我。”


    沈青哲被吓懵,慌慌张张捡起玉石。霎时,屋外狂风呼啸,用力拍打着门窗,诡雾压低,纸糊的窗户上泼上大片的血。


    蓝谙脸色剧变,她忽然庆幸沈青哲没有听她的话在门外等着,“把玉对着厉鬼,快点。”


    蓝谙又下了几道符,在窗外的东西进来前,将厉鬼塞进玉牌里用符纸压好。


    结束这个梦境。


    在山上的别墅醒来,沈青哲将手里捏的东西递给贾老头。


    “哟,季风制作的牌子。”老头接过检查,拿到另一个房间处理。


    蓝谙出现在老头身边,表情严肃。


    “这个梦解决了,但是这个房子里有比这个厉鬼还厉害的东西。我在梦境里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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