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李叔信任,我一定尽力把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林远郑重表态。
“我对你放一百个心!”
李怀德一挥手,“你的能力,我清楚。后勤部那一摊,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关键是要有心,要公道,还要有手腕。
你正好都具备,眼下就有一件要紧事,马上过年了,年终福利的采购和分发,你得尽快抓起来,要让大家过个丰实年,不能出纰漏。
还有,厂里家属区有几栋楼冬天暖气不稳,维修队扯皮,你也得去理顺……对了,于莉同志那边,部里跟我通气了,等她生完孩子休养好了,也回厂里。
具体岗位,等你熟悉情况后,你们商量着定,总归要发挥她的长处,照顾好同志。”
林远点点头,李怀德考虑得很周全,他开始认真聆听领导交代的具体工作,不时记下要点。
“……任命林远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后勤部主任,行政级别调整为十二级……原冶金部借调干部于莉同志,正式调入我厂,行政级别定为二十二级(四级办事员)……”
高音喇叭里,于海棠清脆又带着与有荣焉的嗓音,足足播报了三次。
那声音穿透车间机器的轰鸣,回荡在办公楼走廊,也钻进了家属区的每一个院落。
于海棠播报时,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头那份自豪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家姐姐于莉,一年多前还是个在冶金部打杂,一天一块钱的临时工,跟着林主任去部里历练了一遭,回来竟然就成了堂堂正正的四级办事员。
每月工资五十六块,比自己这个广播员(九级办事员,月工资三十块)高出一大截,这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午休时在女工宿舍,她忍不住跟要好的姐妹小声念叨:“我姐这回可真是……跟对人了,林主任厉害,我姐也争气。”
消息传到二车间,闫解成正跟工友一起检修一台冲床。
听到广播里于莉的名字和新工资数额时,他手里的扳手顿了顿,脸上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先是与有荣焉的喜色——自家媳妇出息了,工资涨了,家里日子肯定更宽裕,爹妈那边也有面子。
可这喜色还没完全绽开,另一股微妙难以言喻的憋屈感便涌了上来。
五十六块……比他这个三级钳工还高了!
以后在家里……这……他甩甩头,试图把这点属于男人的别扭心思压下去,可旁边工友的调侃已经来了:
“行啊解成!媳妇成干部了!工资比你还高!以后可得好好伺候着,哈哈!”
“就是!于莉同志这下可给咱二车间家属争光了!”
“请客!必须请客!庆祝弟妹高升!”
工友们七嘴八舌,多是真诚的祝贺,但落在闫解成耳朵里,那“工资比你还高”几个字格外扎耳。
他只能挤出笑容,应付着:“同喜同喜……都是组织培养……请,一定请……”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不仅仅是于莉,林远主任的晋升更是厂里热议的焦点。
行政十二级,月工资一百七十二块五,后勤部主任!这晋升速度,在轧钢厂的历史上没有。
从采购科长借调到冶金部副主任,再杀个回马枪直接主掌后勤部,一步一个台阶,扎扎实实,又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劲道。
厂里各个科室、车间,人们私下议论时,羡慕有之,钦佩有之,自然也有些许难以避免的微妙心思。
“林主任这才多大?这级别,这位置……啧,后生可畏啊!”
“人家那是有真本事!”
“跟着他干的人都沾光,看看于莉……”
“以后后勤这一摊,估计要有新气象了,过年福利不知道能不能厚点?”
“听说李厂长可器重他了,回来就直接顶上……”
林远本人,则在一片议论声中,平静地办理着交接,从他那间几乎没怎么坐热过的采购科长办公室,搬到了位于厂部办公楼二楼东侧、更为宽敞明亮的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现在厂里李怀德当家,自从上次彩色电视机出来后,王副部长就把杨厂长提拔到冶金部担任一个部门主任,正好给李怀德腾位置。
新办公室窗户朝南,冬日暖阳洒满大半房间,文件柜、办公桌、待客的沙发茶几一应俱全,透着一种属于实权部门的稳重气息。
他整理着不多的个人物品,将几本常用工具书和新领的办公用品摆放整齐,目光沉静。
傍晚下班时分,消息如同乘着冬日的寒风,迅速刮回了95号四合院。
闫解成回到四合院,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复杂的表情。
三大妈立刻凑上来,眼睛发亮:“解成,广播里说的是真的?于莉真定了四级办事员?五十六块?”
“嗯,厂里正式通知了。”闫解成闷声道。
三大妈一拍大腿,喜形于色:“哎哟!这可太好了!我就说于莉这孩子有出息!跟着林远准没错!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儿媳妇工资涨了,那每月给家里的……是不是能多点儿?
虽然那五块钱营养费肉疼,但这投资看来真不亏!
闫埠贵在一旁端着茶杯,没说话,但眯起的眼睛里精光闪烁,显然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噼啪响。
中院,傻柱提着饭盒刚进屋,李红月就迎上来,语气带着羡慕:“柱子,前院林远升后勤部主任了,于莉也定了四级办事员,是真的吗?”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憨厚地笑道:“当然是真的,林远有本事,于莉也踏实肯干,该着。
以后食堂采购什么的,跟后勤部打交道更方便了,说不定还能给咱食堂多争取点好食材。”
旁边李红月的母亲却撇撇嘴,嘀咕一句:“这升得也太快了……”被李红月轻轻拽了下衣角,才没再说下去。
贾家屋里,贾张氏竖着耳朵听完,对着糊纸盒的秦淮茹阴阳怪气:“瞧瞧人家,跟对了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像咱们,累死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