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是为即将修建的长安和洛阳的完整铁路,勘测出第一条精准的路线。
这是大唐万里铁路的第一步。
也是这个古老帝国,迈向工业化时代,最坚实的一步!
勘探队出发后,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庆修提供的那些超越时代的精密仪器,再加上科学院那帮学霸们玩命的计算,短短不到半个月,第一版从长安到洛阳的铁路规划路线图,就已经新鲜出炉了。
路线规划好了,接下来就是征地。
这在以前,绝对是天下第一大难题。
自古以来,土地就是国家的根本,是那些世家门阀的命根子。
想从他们手里拿地,不亚于虎口拔牙,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庆修前段时间那番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早就把那些世家大族给吓破了胆。
当李泰拿着规划图和朝廷的征地文书,找到那些沿线地主的时候,根本没费什么口舌。
这些前几天还不可一世的地主老财们,一个个都跟乖孙子似的,不仅主动献出了土地,甚至还表示愿意自掏腰包,支持国家建设。
当然,庆修也不是那种吃相难看的人。
他给出的补偿方案,相当优厚。
所有被征用的土地,都按照市价的一点二倍进行补偿。
同时,这些地主还可以用土地折价入股,成为“大唐皇家铁路公司”的原始股东,以后每年都能拿到不菲的分红。
土地变成了股权,从死产变成了活钱。
这种闻所未闻的骚操作,让那些地主们在肉痛之余,又感到一阵新奇和期待。
他们隐隐感觉到,一个全新的时代,似乎真的要来了。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不开眼的,看不清形势,还活在自己的旧梦里。
在距离长安三百里外的荥阳,勘探队和征地工作就遇到了麻烦。
荥阳郑氏,也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虽然比不上博陵崔氏那么显赫,但在当地也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铁路规划的路线,正好要从他们家的一处别院穿过。
当李泰派去的官员上门商谈时,郑家的家主郑元凯,直接就把人给打了出来。
“什么狗屁铁路!想拆我郑家的宅子?让他庆修亲自来跟我说!”
郑元凯的态度极其嚣张。
在他看来,你庆修在长安城里是威风,可这里是荥阳,是我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而且,他就不信,庆修敢为了区区一条铁路,再把他们荥阳郑氏也给抄了!
那岂不是要跟全天下的世家彻底撕破脸?
消息传回长安,李泰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当即就要点齐兵马,亲自去荥阳,把那个什么郑元凯给抓回来。
“殿下,稍安勿躁。”一旁的魏征连忙劝阻。
他虽然也对郑家的行为感到愤怒,但还是习惯性的从“法理”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郑家毕竟是世家,在朝中也有不少门生故吏。咱们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动兵,恐怕会落人口实,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魏征沉吟道。
“依老夫之见,不如先礼后兵。殿下可以修书一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明修建铁路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想必那郑元凯,也不敢公然违抗朝廷大义。”
“魏大人,您这法子,对付君子可以。对付这帮滚刀肉,没用!”李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