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出多少钱?”庆修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魄力。
金德曼闻言,却摇了摇头。
“国公爷,德曼……没钱。”
“没钱?”庆修乐了。
“金郡王,你这是在跟本公开玩笑吗?没钱,你还想买两千个轮胎?”
“德曼虽然没有金银,但德曼有比金银更宝贵的东西。”金德曼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哦?说来听听。”
“德曼愿以……新罗未来二十年的全部铁矿和煤矿开采权,来换取这批轮胎!”金德曼斩钉截铁的说道。
庆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新罗二十年的矿产开采权!
这个女人,好大的手笔!
新罗虽然只是个半岛小国,但其境内的铁矿和煤矿储量也相当可观。
如果能拿到这二十年的开采权,对大唐正在起步的工业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这笔买卖从长远来看,比直接卖轮胎收回来的那几百万贯要划算得多!
更重要的是,庆修从金德曼的这个提议中,看到了她那无与伦比的决断力和战略远见。
她很清楚,对未来的新罗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那些埋在地下的死矿,而是能保卫国家、开疆拓土的强大军队!
她这是在用未来的资源,来赌一个现在!
用一堆暂时还挖不出来的石头,来换取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
这份魄力,别说是女人,就算是当今天下,又有几个男人能有?
“国公爷,”金德曼见庆修沉默不语,以为他还在犹豫,又加了一记猛料。
“德曼知道您对东瀛的银矿也很有兴趣。若是国公爷能答应德曼的请求,他日荡平东瀛之后,德曼愿助国公爷一臂之力,将东瀛最大的石见银山牢牢掌控在天朝手中!”
“所得银两,德曼分文不取,全部上缴大唐国库!”
石见银山!
听到这个名字,庆修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座银山。
在历史上,这座银山在十六、十七世纪,几乎贡献了全球白银产量的三分之一!
它就是一座名副其实流淌着白银的宝山!
如果能将它掌握在手里,那大唐的财政将彻底富裕起来!
这个金德曼,她抛出的每一个筹码,都精准的打在了庆修最心动的地方。
“好!”
庆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金德曼,重重的点了点头。
“金郡王,你这个朋友,我庆修交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这批轮胎,我不仅会给你,而且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造出来!并且,我还会额外赠送你一百名最优秀的工匠,去帮你组建和训练你的神机营!”
“多谢国公爷成全!”
金德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对着庆修,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
……
送走了金德曼,庆修立刻返回了科学院。
他将金德曼的提议,以及自己对轮胎军事价值的思考,连夜写成了一份详细的奏折,派人加急送进了宫里。
他知道,李二在看到这份奏折后,一定会比自己更加兴奋。
果然,第二天一早,李二的圣旨就到了。
圣旨的内容简单而直接。
第一,批准庆修与新罗郡王金德曼的“资源置换协议”,并要求户部和工部立刻派人前往新罗,进行矿产勘探和接收工作。
第二,将橡胶轮胎正式列为大唐最高等级的军国重器,严禁对外出售。所有生产出来的轮胎,优先供应军队使用。
第三,成立“大唐皇家军用车辆制造总局”,由庆修亲自挂帅,阎立德和兵部侍郎辅佐,专门负责研发和生产装备了橡胶轮胎的各种军用车辆,比如新式炮车、全地形辎重车,甚至是装甲战车。
李二的反应,比庆修预想的还要快。
他不仅全盘接受了庆修的提议,甚至还直接将“车辆军事化”的进程,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
庆修拿着圣旨,不禁苦笑。
看来,自己以后是别想再靠卖轮胎去坑那些王公贵族的钱了。
不过,这样也好。
与整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提升相比,那点小钱确实算不了什么。
有了李二的全力支持,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运转起来。
科学院的轮胎工厂开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疯狂的生产着军用轮胎。
工部的车辆制造厂也在庆修提供的图纸指导下,开始试制第一批新式炮车和辎重车。
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火热的备战气氛。
而就在大唐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新一轮的军事革新时。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从遥远的海上传了回来。
那支由苏定方率领的,本应早已返回大唐的东征后续船队,在海上……失踪了!
……
“你说什么?!”
御书房内,李二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前来禀报的兵部官员。
“苏定方的船队……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兵部官员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回……回陛下,月前,苏将军率领五千兵马,以及部分缴获的战利品,乘坐三十艘铁甲舰,从东瀛难波京港口出发,循海路返回。”
“按行程计算,半月前就该抵达天津港。可……可至今,依旧是音讯全无。”
“兵部已派出数支船队,沿其预定航线,出海搜寻,但……但都一无所获。海面上,甚至连一片船只的残骸都没有发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十艘铁甲舰,五千名精锐唐军,还有一代名将苏定方!
这么大一支舰队,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海上的天气如何?会不会是遭遇了风暴?”李二追问道。
“回陛下,根据钦天监的记录,以及沿途港口的汇报。那段时间,东海之上,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大的风暴记录。”
“这就奇了怪了。”李二在御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是风暴,又没有发现战斗的痕迹。
难道,这三十艘船,五千个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此事,还有谁知道?”李二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回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等不敢声张。目前,只有兵部几位尚书,以及天津港的水师将领知晓。”
“好。”李二点了点头,“立刻传旨,封锁消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违令者,斩!”
“另外,立刻宣庆修、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进宫议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