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金德曼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冰冷,“你们费尽心机偷回去的蒸汽机图纸,是假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假的。”
“我们大唐的庆国公,在图纸上,给你们留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那个惊喜,就是让你们的战船,在最关键的时候,变成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松下五十六疯狂的摇着头,状若癫狂。
他不相信!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倾尽国力,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器,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陷阱!
“没什么不可能的。”
金德曼看着他那崩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们以为自己偷到了宝藏,实际上,你们只是捡回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你们的天皇,你们的将军,还有你们那数万名士兵,全都被我们大唐的庆国公,像猴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现在,你明白了吗?”
“噗——!”
松下五十六听到这里,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脑袋一歪,直接气绝身亡。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悔恨,和无尽的恐惧。
金德曼看着他的尸体,冷笑了一声,转身对李靖躬身道:“大都督,他已经……死明白了。”
李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拖出去,扔海里喂鱼。”
他站起身,走出了船舱。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心中对那个远在长安的年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
这个庆修,真是个妖孽。
几人心里都在感慨,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咬金最先打破了沉默,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把手里那柄沾着血的开山斧往旁边一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就打完了?俺老程还没过瘾呢!剩下的全都跪地投降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苏定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正在打捞俘虏的小船,心里面的震撼到现在还没平复。
“老程,你就知足吧。这一仗,咱们大唐水师伤亡不到一百人,还都是追击的时候跳船崴了脚的。这么大的战果,足以载入史册了。”
“载入史册?”程咬金撇了撇嘴。
“史书上咋写?写倭奴的战船开着开着,自己就炸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人家还以为咱们打了败仗,不好意思说,在这儿胡编乱造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将领都沉默了。
确实,这场仗赢的太离谱了。
五十艘蒸汽战船组成的舰队,还没等跟大唐水师照面,自己就先炸了三十多艘。
剩下的十几艘也是非死即残,被大唐水师几轮炮击就给轻松收拾了。
这战报写回去,别说朝堂上的那些文官不信,就连李靖自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觉得是在听天书。
“大都督,这捷报……该如何写?”
苏定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文字,去描述今天这离奇的一幕。
李靖沉吟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庆修临行前给他的那个锦囊,看了一眼那张写着“静待其变,坐看烟花”的纸条,心里有了主意。
“如实写。”李靖缓缓的说道。
“就写我大唐水师将士,在东海遭遇倭奴水师主力。我军将士英勇奋战,临危不惧。”
“至于倭奴的战船为何会爆炸……”李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