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随我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庆修走到了后院的一间不起眼的柴房门口。
她用颤抖的手打开了柴房的门。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
红姨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柴火堆,露出了下面的一块石板。
她费力的掀开石板,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人,东西,就在下面。”
庆修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地道,又看了一眼红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在前面带路。”
“是……”
红姨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的第一个走进了地道。
庆修和二虎,紧随其后。
地道很长也很潮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出现在他们面前。
仓库里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着的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海水的咸腥味。
“这些,都是盐?”庆修问道。
“是……是的。”红姨小声回答,“这些,都是汪家从海上,偷偷运进来的私盐。”
庆修走到一个箱子前,扯开油布,打开箱盖。
里面,是满满一箱雪白细腻的精盐。
成色,甚至比官府出产的官盐,还要好上几分。
“好大的手笔。”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光是这个仓库里的私盐,恐怕就价值数十万两。
而这样的秘密仓库,汪家在扬州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你说的,更有趣的东西呢?”庆修转头看向红姨。
红姨指了指仓库的另一角。
“在那边。”
庆修走过去,发现那边堆放的,是几个更加巨大的木箱。
而且这些木箱明显比装盐的箱子要严实的很。
二虎上前,用蛮力撬开了一个木箱。
当箱盖打开的那一刻,饶是庆修瞳孔也不由的猛地一缩。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
而是一件件,闪着寒光的兵器!
刀枪剑戟……甚至,还有几副完整的,只有军队才能配备的铁甲!
“这……”庆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走私私盐,已经是掉脑袋的大罪。
现在竟然还私藏兵器?!
这个汪家,他想干什么?
造反吗?!
“这些东西,也是汪家的?”庆修的声音,已经冷的像冰。
“是……是的。”红姨吓的浑身发抖,“汪……汪家不仅贩私盐,他们……他们还跟海外的一些……海盗,有联系。这些兵器就是那些海盗走私过来的。”
“海盗?”庆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之前一直以为,大唐的海疆在他的水师建立之后已经固若金汤。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而且还能跟内地的豪强勾结的如此之深。
“哪个海盗?”
“奴家……奴家只知道,他们都叫那个海盗头子,船老大。至于他到底叫什么,从哪里来,奴家就……就不知道了。”红姨颤声道。
庆修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私盐,兵器,海盗,朝中大员……
他感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捅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这个以汪家为中心的利益集团,其野心恐怕远不止是赚钱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一个庆修安插在扬州分号的家将,突然从地道口,匆匆跑了进来。
“国公爷!长安,八百里加急!”
他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递给了庆修。
庆修接过信拆开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的正好。”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已经吓的面无人色的红姨。
“红姨,你刚才说你想将功赎罪帮我钓出汪家那条大鱼。”
“现在,机会来了。”
……
长安城,太极殿。
李二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