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这番斥责听的城下老百姓们当场哗然!
他们本来还以为这是天灾致使人心丧乱。
却没成想是知府大人置他们于不顾,才酿成这种情况。
要知道从刚刚掌中爆发混乱开始,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场混乱的相互践踏中,而且还有不少宵小趁机盗窃伤人。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听说最开始混乱的时候,就是因为知府率先逃跑,然后大家都以为大祸临头才跟着跑的。”
“这个畜生!刚才我大伯家的老人就是在混乱中被踩死的,因为他死了多少人!”
“咱们就说,哪怕不治理他胡乱开凿黄河的罪,至少也得治他一个别的的罪名吧!”
城下的老百姓们怒火冲天,斥责声接二连三。
这些当官的,平日里但凡是奴役都迫不及待的逼着他们去干。
现在天灾降至,他们竟然连通知也不通知一声,直接把老百姓丢下就跑。
这让他们如何能容忍!
“诸位,我只问你们,像这样的官员,可不可恨?”庆修高声问道。
“当然可恨!”
庆修的声音又高了八度,“那,该不该杀?”
“该杀!”
怒火冲天的百姓们话语中充满了杀意,恨不得现在就能冲上城墙把此人碎尸万段!
刘定向听的心惊胆战,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番惩罚了。
庆修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斥责自己,意图不言而喻。
“我混了这么多年才当上知府,这才没两年过去,就要被撤职了?”刘定向心中哀嚎不断。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有性命之忧,虽然那些老百姓都口口声声说要杀自己,但也不过是泄愤罢了。
庆修总不能真的被老百姓们一时愤怒的不冷静民意所裹挟,直接对自己动刀吧?
刘定向如果知道当初洛阳城是什么光景,他此刻绝对不会这么想。
“该杀!”
“该杀!”
民众们激愤的呼声一浪接过一浪,直到庆修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们的声音才逐渐归于平息。
“诸位说的好!为官之道在于利国利民,如今此人既祸国又殃民,怎能对其容忍宽恕!”
庆修冷冷的看向一名身旁的侍卫,那极其冰冷的视线让后者心惊胆战。
“锵!”
庆修直接上前将此人腰间的佩刀拔出,随后缓步走向刘定向。
“这,这是干什么啊?!”
刘定向当场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匍匐着后退想要远离庆修!
难不成庆修还真打算杀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
庆修看向那几名被吓傻的官吏,“犯人都抓不住?”
“您,应该不会真打算……”
“屁话,我的刀都拔出来了,你们以为我在说着玩吗!”
庆修这一声怒斥令他们赶紧动手上前抓住刘定向。
看这样子,要是他们再不抓住刘定向,接下来挨刀的只怕是自己了。
“庆国公!你就是撤我的职,哪怕把我关进大牢也认,为何要杀我,而且我还是朝廷命官,治理银州这段时日,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刘定向拼命挣扎,但奈何几名官吏死死按住自己,动弹不得。
“放你的狗屁!”
庆修以刀刃顶住刘定向的后脖颈,那冰冷锋利的触感让后者顿时吓得汗毛竖立,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凭你那点区区苦劳,能顶得了混乱中被践踏而死的老百姓?就算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
庆修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且阴寒,“你难道忘了我有假节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