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也是庆国公,不见的话,他随便动点权力来为难我们也是麻烦。”
“是啊,他就孤身一人,就算见一面也无妨,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侍卫都聚集在大堂,有什么意外再出手。”
毕竟众人纷纷劝诫,王进也略有些动摇。
思来想去,他也不过是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那,就放他进来,不过只许他一个人,随从的侍卫都不可进?”
却没成想他这提议直接引来了门外庆修的拒绝。
“我身为国公,进你这商会竟然还要颇多规矩?既然让我进,身边的人便一个也不可少!”
庆修根本不理会那侍卫的话,直接吩咐自己的随从同行。
“庆国公不可——”
那人连忙想上前阻拦,可被庆修扫视一眼,当即就吓得腿软。
他怎么可能敢拦庆国公?
今天庆修前来,通报一声是给他们面子。
若是不通报直接硬闯进来,他们又能如何?
庆修入了大堂,不多时之后他便见到王进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在旁人的搀扶下来到庆修面前行礼。
而他身后随行的则是有大批侍卫,以及诸多商会话事人。
这些话事人中自然就包含有他当初秘密召见入长安城的诸位掌柜。
“见过庆国公……”
王进一面装作既虚弱又咳嗽,同时还规规矩矩的行大礼。
“王掌柜,你抱病就不必行这么规矩的大礼了。”
“不可……礼不可废,小人怎能不遵循!”
王进略做一番推辞,可庆修却不跟了,“那也好,你把历数行全套吧!”
王进当场傻了眼,他本来还打算等庆修再推辞一句,自己马上借驴下坡。
结果他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一点台阶都不给自己!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慢慢行礼,庆修当然也不介意看他表演。
私人拜见公爵是一套十分复杂并且繁琐的礼仪。
大多情况下,公爵亲临私人、商人宅邸都是免除那的繁文缛节,简单的行礼便可。
但现在嘛…
庆修还真有心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这一套礼仪下来便是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王进累得满头大汗才结束。
“掌柜辛苦,先坐下歇会儿吧。”
庆修随意指向偏坐,那动作自然的就像是此地的主人。
王进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坐在一旁,“庆国公有何吩咐?”
庆修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说不上,只是给你一个能活命的建议,能听则听,不听便罢。”
“活命?”
王进冷笑一声,“不懂庆国公在说什么,但小人以为,庆国公若是不处处与小人针对,那小人便是能活得更长寿了。”
“你我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在针对你?”
庆修淡淡的瞥向他一眼,“朝廷想要从你们的手里全盘收回盐税运营,就连我也不过是朝廷全盘计划的一枚棋子。”
王进听的微微一怔,他还真在琢磨庆修这番话的真假。
“时至今日,朝廷已经对收回山东盐专营布局完备,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唐已经在准备出兵高句丽,不日将抵达山东。”
“陛下准备出兵高句丽,这与我等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有什么关系?”王进表面仍然在强做镇定。
庆修听的笑出声来,“本本分分?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些年朝廷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了解?”
他随意抛出一本册子丢给王进,示意他自己看。
最初王进还不以为意,可当他将其翻开逐一查阅时,冷汗顿时从额角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