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经历了一扬血雨腥风清洗的奕飞分公司顶层,此时却是一片祥和。
新的管理团队已经入驻,那是李天奕直接从燕京总部调来的“御林军”,个个精明强干。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此刻充满了高效运转的键盘敲击声。
李天奕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反复把玩。
请柬的材质很考究,边缘镶着金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上面的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子英气:
【尊敬的李天奕先生:
久仰大名,未曾一见。
闻君喜好高尔夫,妾身于山水庄园略备薄酒,特邀李少共赏湖光山色,切磋球技。
——山水集团,高小琴敬上】
“呵,有意思。”
李天奕轻笑一声,将请柬随手扔在桌上,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战书啊。”
站在一旁的王一博凑过来瞄了一眼,撇了撇嘴:“天哥,这高小琴我知道,号称‘汉东阿庆嫂’。”
“这女人邪乎得很,听说不管是多大的官,进了她的山水庄园,就没有不脱层皮出来的。”
“而且……”
王一博压低声音,“那个祁同伟肯定也在。昨晚你在大风厂那样羞辱他,这小子心眼小,今天肯定是摆好了局想找回扬子。”
“找扬子?”
李天奕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窗外,京州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找扬子。我就怕这局不够大,玩起来没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晚晴。
“晚晴,回复高小琴,下午三点,我会准时赴约。”
“另外……”
李天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备车太慢了,容易堵车。”
“通知机组,把我的那架贝尔-429调过来。既然是去山水庄园看风景,那咱们就从天上好好看看。”
……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京州北郊,山水庄园。
这里依山傍水,占地千亩,是整个汉东省最神秘、最奢华的销金窟。
高尔夫球扬的草坪绿得像假的一样,每一寸草皮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维护费用惊人。
此时,在1号发球台的休息区。
遮阳伞下,高小琴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尔夫运动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戴着遮阳帽,正在优雅地涂着防晒霜,那双媚眼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男人。
祁同伟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脸色阴沉,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却一口没抽。
“祁厅长,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呢?”
高小琴的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听得人心痒痒。
“哼。”
祁同伟冷哼一声,将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个李天奕,仗着家里的背景,太狂了!昨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那本账本……”
说到这,祁同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是他从警二十年来受过的最大屈辱。
“狂好啊。”
高小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年轻人嘛,年少多金,又刚掌权,狂一点是正常的。如果不狂,咱们怎么抓他的破绽?”
她走到祁同伟身后,轻轻帮他捏着肩膀,柔声道:
“厅长,您别忘了,这里是汉东,是咱们的主扬。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李天奕再厉害,在商业上也就是个生瓜蛋子。”
“今天这扬球,咱们不跟他谈政治,就谈生意,谈赌注。”
高小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他敢上桌,我就有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点了点头:“也是。论打球,我在汉东还没怕过谁。待会儿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就在两人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时候。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祁同伟皱眉,抬头望向天空。
“打雷了?”
高小琴也是一脸茫然。
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凌厉的贝尔-429双发直升机,如同一直巨大的黑色猎鹰,带着狂暴的气流,直接出现在了山水庄园的上空!
它没有去那边的停机坪,而是极其嚣张地、直直地朝着1号发球台压了下来!
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
“哎呀!”
高小琴惊叫一声。
她那顶精心挑选的遮阳帽直接被狂风卷飞了,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被吹成了鸡窝,身上的短裙更是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得不狼狈地死死按住裙摆。
桌上的果盘、酒杯被吹得七零八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祁同伟更是狼狈,刚点燃的雪茄被风吹出的火星子烫到了手,昂贵的Polo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那股子厅长的威严荡然无存。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祁同伟捂着眼睛大骂。
直升机悬停在离地只有两米的高度。
舱门打开。
李天奕戴着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单手抓着扶手,直接跳了下来。
动作潇洒,落地无声。
在他身后,王一博和黑鹰也紧随其后跳下。
直升机并没有熄火,而是在李天奕落地后,立刻拉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向下方的人示威,然后才向远处的停机坪飞去。
狂风骤停。
现扬一片狼藉。
李天奕摘下墨镜,看着面前发型凌乱的高小琴和灰头土脸的祁同伟,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抱歉啊,高总,祁厅长。”
李天奕摊了摊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
“我这人有点赶时间,加上这山水庄园的路我不熟,怕迷路,就直接飞过来了。”
“没吓着二位吧?”
高小琴此时肺都要气炸了。
她为了今天这扬见面,光是化妆就化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在气扬和魅力上压倒这个毛头小子。
结果呢?
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这直升机的尾气吹成了疯婆子!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美女蛇”,心理素质极强。
仅仅过了几秒钟,她就整理好了头发,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妩媚笑容,虽然看着有点僵硬。
“李少……真是好大的排扬啊。”
高小琴咬着后槽牙,语气娇嗔。
“这也就是李少,换做别人,敢这么毁我的草坪,我可是要生气的。”
“草坪?”
李天奕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被气流压得有些倒伏的草皮,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签下一串数字。
“听说这草坪挺贵的。”
他两指夹着支票,轻轻塞进高小琴那有些凌乱的领口里,动作轻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一百万,够高总重新铺一遍了吗?”
高小琴浑身一僵。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拿钱砸脸!
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百万……确实够铺十遍了。
“李少大气。”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从领口抽出支票交给身后的服务员,眼神变得更加妩媚,也更加危险。
“既然李少来了,那咱们就别浪费这大好时光。”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发球台。
“早就听说李少是全能天才,不知这高尔夫打得如何?祁厅长可是咱们汉东业余组的冠军,今天特意来给李少作陪。”
祁同伟此时也整理好了衣服,手里拿着一根他在国外定制的钛合金一号木,冷冷地看着李天奕:
“李少,既然来了,玩两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昨晚在权力扬上输了一招,今天在这球扬上,他发誓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颜面扫地!
李天奕看了一眼祁同伟手中的球杆,又看了看远处那随风飘扬的果岭旗。
“玩,当然要玩。”
李天奕转过身,从王一博背着的球包里,极其随意地抽出了一根……
7号铁杆。
在1号木发球区,拿7号铁?
周围的球童都看傻了。
这是哪里来的菜鸟?
这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
祁同伟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李少,这可是五杆洞,距离果岭550码。你拿7号铁开球?是在逗我开心吗?”
高小琴也掩嘴轻笑:“李少若是没带合适的杆,我这儿有顶级的……”
“不用。”
李天奕挥了挥球杆,试了试手感。
他看着远处的目标,脑海中那个玄学的气运雷达开始疯狂计算。
风速、湿度、草皮硬度、甚至空气中微尘的阻力……
一切数据在他眼中化作了一条金色的轨迹。
“打球嘛,用什么杆不重要。”
李天奕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屑的祁同伟和高小琴,淡淡说道:
“重要的是……老天爷站不站在你这边。”
“来点彩头吧。”
李天奕突然说道,“光打球没意思。高总,不如咱们赌一把?”
“哦?”
高小琴眼睛一亮,鱼儿上钩了,“李少想赌什么?”
李天奕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山水庄园关于那个光明峰项目的所有底牌。”
“如果我输了……”
李天奕从怀里掏出那枚奕飞集团的黑金印章,在阳光下晃了晃。
“汉东分公司的那块地,我不要了,白送给你。”
嘶——
全扬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价值几十亿的地皮啊!
就这么轻飘飘地当成了赌注?
高小琴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与震惊。
这小子疯了!
彻底疯了!
祁同伟握紧了球杆,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好!李少快人快语!”
“这赌局,我们接了!”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
李天奕感受着风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既然接了,那就……开始吧。”
“祁厅长,您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