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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作者:相思不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总算是肯搭理他了。


    连溪心底骤然一松,下意识放柔了声音,“我当然是听哥哥的。”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情真意切,仿若宁沅要求什么都会答应,摘星星摘月亮也即刻就去架梯子。


    宁沅终于睁开眼睛看他,目光清凌,浅色的瞳孔显出天然的距离感,“那我说请你现在离开,你可以离开吗?”


    连溪当然不肯答应,但又不能直接一口回绝。


    “哥哥,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把掀开的衣摆重新盖回去,连溪翻身上床,从后把宁沅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歉。


    比起之前在浴室里那次不太走心的道歉,连溪这次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许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哥哥原谅我吧?”


    宁沅闭上眼睛,摆明了是不想理他,但连溪好不容易磨到他一次开口,当然不能就这么让这次对话草草结束。


    “哥哥理理我吧?哥哥……我知道错了。”


    连溪挨着他的耳朵不断亲吻,道歉、撒娇、卖惨轮番上阵,几乎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也就是没能长条尾巴,否则这会儿恐怕是已经疯狂地摇了起来,好证明自己究竟有多诚心,语气尽显哀怨,“你都一个晚上没跟我说话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宁沅轻声道:“我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和你说话,你就这样,那我呢?”


    “整整四天,我让你打抑制剂,你不听,我跟你说不行,你不理,我求你停下,你按着我也要继续,你让我怎么办呢?”


    宁沅神色平静,细看却又像是麻木。


    他没有哭,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连溪却觉得比被迎面打了一巴掌还难受。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连溪俯身下来,额头抵着他的,“我以后易感期一定会记得补抑制剂的,不会有下次了,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宁沅被动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能看出连溪此刻绝对是认真的,但他并不能相信连溪的保证,“不是易感期的问题,连溪,即使不在易感期,你也从不听我的。”


    “我让你出去,你不肯,我要先吃药,你就拦着我,我请你离开,你还是不答应,你只做你想做的事情。”


    连溪没办法反驳这些,但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留下是想帮你清理,让你先吃东西也是因为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不肯走是因为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宁沅,我只是不想看你难受。”


    可造成这些会让我难受的原因就是你啊。


    “……你总是有理由。”


    宁沅不想再跟他争辩,“连溪,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


    他后半句话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在他上半句话之后,连溪的眼神就变了。


    “我们怎么?”


    连溪神色还停留在先前为自己争辩时的委屈模样,目光却变得狠厉,语气更是截然相反的轻柔,“哥哥,你要说什么?”


    不能再说下去了。


    宁沅潜意识里这样感觉着,如果再说下去,或许会有比前几天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没什么。”


    宁沅垂下眼,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好的,哥哥。”


    连溪丝毫不在意他转移话题时的僵硬,抬手理了理他的额前的碎发,“但是哥哥那里有些肿了,如果不涂药的话,之后可能会有点难受。”


    “后天、不,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明天就是周一,哥哥还能请假吗?”


    连溪这次表情和语气是一样的温柔了,宁沅却更不敢放松,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他不能确定连溪再提到请假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沉默片刻,宁沅选择了退让,“药给我。”


    拿过药,宁沅下床进了浴室,关门后又反锁了一道,好在连溪没有硬要跟进来,听到他锁门后,外面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


    如连溪所说,那里的确是有些肿了,摸进去有轻微的刺痛感。


    这种事情也的确是不太适合自己做,宁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弄好,结束时竟是出了一身薄汗,不得不又花时间重新收拾了一下。


    推开门,连溪正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递上来一杯水,“空腹吃药容易反胃,哥哥实在不想吃东西的话,就再喝点水吧?”


    宁沅没说多余的话,沉默地接过杯子喝了半杯。


    连溪倒是没有强迫他必须喝完,接过杯子后随手放在了一边,把他抱回到床上放下,从后面抱住他,最后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哥哥晚安,做个好梦。”


    大概是真的累了,宁沅本来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睡着的,结果却是闭上眼睛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但却没能像连溪说的那样做个好梦。


    睡到一半,宁沅忽然被连溪摇醒,他迷茫地睁开眼,就看到连溪正皱着眉看他,“哥哥,你发烧了。”


    发烧了吗?


    宁沅慢半拍地感受了一下,似乎的确是有些难受,呼吸有些烫,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先喝点水。”


    连溪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喂了半杯水给他,又拿测温枪在他头顶测了一下,三十七度五。


    因为是低烧,连溪没有给他拿药,只是用凉水打湿毛巾盖在头顶降温,“哥哥,你刚刚做梦了吗?”


    宁沅意识混沌,低声喃喃,“我不记得了。”


    连溪沉默了下,“不记得就算了。”


    其实不止是发烧,连溪是突然被心悸惊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宁沅像是被梦魇住了,眉头紧锁,表情痛苦,张着嘴无声喘息,所以连溪才会把他叫醒。


    他想知道宁沅是做了什么梦,但既然宁沅说不记得了,那就算了。


    因为这场突然的发烧,两人得以短暂地从睡前僵持的氛围中脱离出来,谁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


    连溪一晚没睡,连着换了几次毛巾,终于在清晨时让宁沅的体温降了回去,宁沅也没再说让连溪回去的话,安静地接受他的照顾。


    两人度过了温馨的一天,平和得好似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到了晚上,连溪又给宁沅量了一次体温,确定是不再发烧了,总算是完全放心。


    “哥哥真是吓到我了。”


    连溪低头蹭宁沅的颈窝,语气幽怨,宁沅任他像大型犬般从背后整个圈着自己,被动地靠在他怀里,“只是低烧而已。”


    “低烧也很吓人的,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等哥哥烧到早上,说不定已经烧傻了。”


    连溪故意往夸大了说,“哥哥烧傻了的话,就嫁不出去了,只能嫁给我,做我的傻媳妇,再给我生几个……”


    宁沅听不下去了,抬手堵他的嘴,“你够了……”


    “看在我辛苦照顾了哥哥一整天的份上,哥哥奖励奖励我吧。”


    连溪顺势捉住他的手,亲他的掌心,撒娇般用唇轻轻磨蹭,含糊不清地叫他,“哥哥,哥哥奖励我一下。”


    宁沅被他蹭得手心发痒,为了堵他的嘴,也是为了让他消停下来,只能转头过去主动亲他。


    “哥哥……”


    连溪把他转过来正对自己,扣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两人许久没有在这样双方都清醒的时候接吻了,宁沅对上他的眼睛,几乎要被里面盛满的情意烫到,本能地垂下视线。


    连溪没有强要他看着自己,只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攻城掠地,像是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捉住又放开,反反复复。


    受不了他这样近乎于挑逗的作弄,宁沅偏头想躲,又被加重了力道吻回去,很快就又呼吸不过来了。


    察觉到他快要窒息,连溪终于放开他,埋首在他颈边闷笑,“哥哥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宁沅不想理他,明明就是他会了连溪才要不高兴。


    连溪也就是随口一说,等他缓过来了一点就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亲他。


    但宁沅毕竟刚陪连溪过完了一整个易感期,又是小病初愈,连溪不舍得多折腾他,最后也只是多亲了一会儿。


    倒是帮忙洗澡的时候,趁着机会强硬着给涂了药。


    “哥哥,这里没涂到。”


    为了方便涂药,连溪是从后面抱着宁沅的,这会儿也就低头咬他的耳朵。


    说完又安慰似的在他耳窝里舔了舔,“太深了,哥哥够不到是正常的,不是哥哥的错。”


    “你……闭嘴吧。”


    宁沅听得耳朵都红了,只恨背对着没法堵他的嘴,他又是如何也说不出“那还不是怪你”的话的,于是就只能让人闭嘴了。


    “哥哥就会让我闭嘴。”


    连溪气哼哼的,像指责什么闹脾气的小孩,“如果哥哥昨天肯让我涂药的话,说不定夜里就不会发烧了。”


    宁沅无言以对,闷着声不理他了。


    连溪也不是一定要跟他争个对错,见他不说话,觉得这应该是自认理亏,也就高高拿起低低放过了。


    最后把宁沅抱回到床上,连溪没有像以前那般从背后拥着他,而是把他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哥哥,我明天要回去一趟,可能要有几天不能过来。”


    终于来了。


    宁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知道连溪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这里的,所以今天才没再说让人走的话,就等着连溪自己提出来。


    从易感期的第一天算,连溪已经整整五天没在人前露面了,连家内部也不完全都是一边倒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了些动作,否则照连溪以往的习惯,恐怕还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嘴唇被轻轻地咬了下,连溪抵着他的额头,强行让他直视着自己,“哥哥在高兴吗?”


    宁沅不动声色,“我是在担心你。”


    “是吗?”连溪笑了下,“既然哥哥说了,那我就当是真的了。”


    说罢又凑过来亲他,“哥哥会想我吗?”


    宁沅在间隙里轻声回答,“会的。”


    “不会也没关系。”连溪轻轻吻他,“我想哥哥就好了。”


    *


    次日一早,连溪只给宁沅又测了一遍体温,确定他没再发烧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宁沅目送他离开,关门后几乎是立刻就在网上联系了修锁师傅上门换锁,接着又迅速打开门禁系统,把连溪的信息和车牌号全部删除。


    做这些的时候,宁沅心脏狂跳,指尖点在屏幕上都在不自觉发颤。


    宁沅知道连溪迟早会回来,回来后发现这些后会一定会生气,而生气状态下的连溪又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宁沅没办法不劝说自己赌一把。


    连溪性格傲慢,他生来就是Alpha,又是在连家这样的家庭被当做继承人候选培养,虽然幼年时因为年幼而在兄弟姐妹间吃了不少亏,但也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


    想要什么,从来都是旁人双手奉上,不屑于低头去讨好,更别提是摇尾乞怜。


    之前宁沅只是说他们是情人关系,所以没必要住在一起,以此拒绝了连溪想要同居的要求,都能把连溪气得一个多月没在宁沅面前出现,可想而知是把自尊看重到了什么程度,连被旁人拒绝都不能接受。


    宁沅甚至猜测,连溪当时大概是真的想过和他断了的,否则不会那么久没来找他。


    如果不是又在相亲饭局上撞见他,又被他跟许南星之间的互动气到,之后又易感期失控的话,现在说不定早已经把他忘了。


    所以宁沅就是在故意复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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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的事情,他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每一件都无异于是在打连溪的脸,连溪一定会生气,会觉得丢脸,会觉得自尊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而宁沅要的就是连溪生气,要的就是连溪觉得丢脸,要的就是连溪一气之下,再也别来找他……


    修锁师傅上门很快,动作熟练又麻利,没过一个多小时就把锁换好了,甚至都没耽误宁沅的上班时间。


    但宁沅还是又请了一天假,他心跳得太快了,这种状态显然是没办法好好工作。


    宁沅坐在沙发上,反复深呼吸,喝水,试图将心跳的频率降下来,如此努力了许久,终于是回到正常的心率范围。


    他知道自己在赌,也知道一旦赌输了,彻底被激怒的连溪恐怕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最坏,也不过就是现在这样了。


    大概是因为太忙,连溪回去后并没有怎么跟宁沅发消息,宁沅无从得知他的动向,倒是许南星吃饭时偶然跟他八卦了一下。


    说连溪前段日子回到连家后抓了几个典型,很是杀鸡儆猴了一番,短期内连家内恐怕都不会有人再敢兴风作浪了。


    宁沅“哦”了一声,状若无意地跟他确认了下时间,“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有一个星期了吧,好像没怎么传出来,我也是听我表哥说的。”


    许南星有个表哥被家里安排跟连溪的堂兄联姻,但那位堂兄是个玩咖,许南星表哥原本都做好婚后大家一起玩的准备了,谁知峰回路转。


    跟他有婚约的那位堂兄,运气不好正处于这次被连溪杀鸡儆猴中“鸡”的一员,声势大跌,两家原本板上钉钉的婚约转眼就作废了。


    许南星表哥一高兴,就跟他八卦了一下,许南星又紧接着八卦到了宁沅这边。


    虽然嘴上没说,但许南星心里其实快好奇死宁沅跟连溪是怎么回事了,尤其是在知道宁沅那天回家后,连着周末一共请了整整六天假之后。


    六天诶!哇塞。


    许南星认识宁沅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请这么久的假,这可是当初生病都要坚持上课,从不迟到早退就为了保绩点的人诶。


    除了某种实在抽不开身的特殊时期,许南星想不出宁沅会请这么久假的其他理由。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许南星还私下里悄摸跟人打听了一下,确认宁沅请假的那几天,连溪也没在人前出现。


    这就让许南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次跟宁沅提起来这事,除了八卦之外,其实还是要为上次的饭局解释一下。


    “其实上次吃饭的事情,我后来去找我哥问了。”


    许南星小声道:“他应该确实只是应付一下家里那边,跟我哥也是提前说好了的。”


    “我跟他……不是那样。”


    宁沅知道许南星是想跟他澄清连溪并非有所预谋,以免进而影响到他们两人的关系。


    想要解释,又觉得实在是解释不清,索性直接带过,“总之问题不在你这里。”


    许南星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天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担心,就怕宁沅会因为这事对他产生什么芥蒂,尤其是这几天看宁沅心事重重的,很担心宁沅是在介怀什么。


    不管是因为那个Alpha误会他,还是因为他误会那个Alpha,都不是许南星想要的。


    想着似乎有些自作多情,许南星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学长别怪我想多。”


    “不会。”宁沅道:“你这样很好。”


    宁沅是真心这样觉得的,能有话直说,是很多人明明知晓却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他自己。


    他也是意会到了许南星的想法,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许南星问题不在他身上。


    如此说开,对双方都是好事。


    告别许南星,宁沅回到办公室,心底仍有些犹疑不定。


    所以连溪是真的放弃他了?


    不然为什么连家的事情解决了,连溪却也没有再过来纠缠他?


    宁沅期望如此,却又不敢过分笃定。


    时间一天天过去,连溪始终没再出现,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半个月后,宁沅忽然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您好,请问是云鼎别苑的业主宁先生吗?”


    宁沅道:“我是。”


    电话那边的物业管理员自报了家门,接着道:“这边查询到您之前有在门禁信息里登记TAXXXX这辆车牌号,但是在半个月前取消了是吗?”


    “……是的。”


    宁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过来了吗?”


    “您别担心。”


    大概是听出宁沅语气不对,物业管理员先安慰了一句,才又继续道:“车主昨晚十一点确实有在南门短暂停留,但在保卫处的劝说下很快就离开了,这边打过来是想跟您核实,请问是误操作吗?”


    “不是误操作。”


    得知连溪没有纠缠就很快离开,宁沅略微加快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跟对面的管理员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确认不是误操作后,物业管理员又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表示可以帮忙在保卫处备案。


    “不用了,谢谢。”


    宁沅不觉得在保卫处备案有什么用,连溪若是真想做什么,必然不会是强行上门掳人这种愚蠢无脑的做法,他只是疯,又不是傻。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物业管理员照惯例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提示,很快挂了电话。


    宁沅却没那么快平复,接下来的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疑心连溪会在哪个拐角处突然冒出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还愈发加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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