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冉白了他一眼，还带着气：“现在不想你陪，我更喜欢秘书。”
蒋南周伸手替她掀开被子，扶她起床，揶揄：“秘书来陪会好好吃饭？”
靳星冉伸手推他，显然不想搭理：“不吃饭也用不着你管。”
她现在突然觉得让秘书陪她挺好的，两人有共同的话题，而且秘书情绪价值给到满。
不像他半天没一句话，说的还都是她不爱听的。
蒋南周看她，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素着一张小脸，皮肤嫩得好像能掐出水。
即使生着气，还是带着些懵懵的萌感。
一回生二回熟，进出了几次她的卧室，没了之前的不自在。
他替她把头发简单理好，接着抱她下床。
一直到浴室，靳星冉都是懵懵怔怔的状态，她伸手拿牙刷，还推了蒋南周一把：“都说了不用你管。”
力气像猫一样，对蒋南周来说不痛不痒。
他拿过牙膏，挤好，递到她面前。
刷牙洗脸完，蒋南周抱她下楼，阿姨正在摆早餐，她说的茶叶蛋已经买好，放在盘里。
两人坐下，阿姨要帮她剥蛋，蒋南周接过，淡淡道：“我来。”
靳星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
“你良心发现了？”靳星冉嘲讽。
蒋南周没作声，蛋壳一片片掉落，他将光滑饱满的蛋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才不紧不慢说道：“以后不许闹脾气不吃饭。”
靳聿白有句话说对了，不管对她什么感情，将她照顾好都是他的义务。
闹脾气不吃饭这种事，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我可是很讲道理的，才没有闹脾气不吃饭，是你不陪我，我才没胃口。”
蒋南周不急不缓推回去：“想我陪，就不许闹。”
“哼！”靳星冉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蛋，当作是咬他。
吃完早餐，阿姨出去办事，家里只剩下两人，蒋南周拿着电脑在客厅办公陪着她。
靳星冉身上还穿着睡衣，不过是偏保守的款式，头戴着绿色青蛙发箍，小口小口吃着刚让蒋南周切好块的苹果。
受伤的那条腿，横搭在沙发上，脚踝处打着绷带。
沙发处的另一头坐着蒋南周，电脑放在腿上，手敲键盘回邮件。
不过和她不同的是，身上依旧穿着正装，头发也和往常工作时一样地打理好。
在家也装正经！
蒋南周邮件回到一半，大腿被人轻碰了碰。
靳星冉下巴点了点，使唤他：“腿酸了，你帮我按按呗。”
语气相当理所当然，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
蒋南周偏头看她，目光凝结在她脸上，思考，到底是故意找茬，还是真的难受。
“真的难受。”靳星冉瘪嘴撒娇，语气又柔又软。
蒋南周看了眼电脑屏幕，还有五分钟早会开始，他思考几秒，将电脑放到茶几上。
往她那边挪了一些位置，接着双手抬起她的腿，搭在他腿上。
“待会儿会议开始，不许闹。”蒋南周先和她说好，以免待会儿她又要找事。
靳星冉将嘴里的苹果咽下，答应得很快，“我很有原则的，只在你闲的时候才闹，工作时间绝对不会闹。”
蒋南周唇角轻扯，没说话。
她所谓的原则，持续时间估计不超过一小时。
会议开始，蒋南周戴上耳机，示意她别出声，接着手掌抚上她的腿，不轻不重地帮她按着。
没到一分钟，她另一条腿踢了踢他手臂。
蒋南周偏头，见她皱眉用唇语说：“重了。”
手上的力道放轻，接着帮她按，她在一旁刷短视频，看到搞笑的，想笑，见旁边人正在开会，便用手捂着，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像只小仓鼠。
按了十多分钟，她又踢他了，这会是渴了。
蒋南周起身要帮她接水，中途被她叫住，她说要喝橙汁。
他拧眉，冰箱里没有现成的，要鲜榨。
耳机那边的人还在说话，见蒋南周沉默，叫他：“蒋总...”
“继续。”蒋南周对那头的人说道。
接着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橙子，切开。
果汁飞溅到他掌心，甜香黏腻。
将切好的果肉放进榨汁机里，按下开关，嗡嗡嗡一阵，又选了个带有吸管的玻璃杯，将果汁倒进去。
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靳星冉满意了，无声对他说了句：“谢谢。”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蒋南周摘下耳机，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放松。
“工作累了？”靳星冉问他。
刚才他给榨的那杯橙汁，她喝了几口便没喝了，果肉还没成熟，有些酸。
他偏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没有。”
工作没有照顾她累。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拿起IPAD，递给他：“那不累的话，帮我选选，下个月李囡生日PART，我还缺一条仙女裙。”
蒋南周才没那个兴致，很大方说道：“喜欢就都买回来。”
“那多不好啊，你挣钱不容易。”
“呵。”蒋南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难得，她还知道替他省钱。
靳星冉又说：“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崇尚极简主义，只买对的，不多买。”
说完又推了推他，意思很明显，今儿他必须要帮她选。
当然，蒋南也知道，既然今儿答应陪她了，就要做好被她折腾的准备。
他身子坐直，认命。
耐着性子帮她选。
只是多少还是低估了想要闹腾的心。
“这件不行，腰部收得太紧，我最近胖了。”
蒋南周又换一件，目光睨着她。
“这件全身上下包裹得那么严实，浪费了我的好身材。”
蒋南周：“........”
又选，她又否定。
终于蒋南周没了耐心，将平板看下，目光深沉盯着她。
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足足看了她两分钟，看得她头皮发麻。
靳星冉也知道自己玩过了，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磕磕巴巴：“有……有问题吗？”
此时她手里还拿着叉子，叉子上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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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块果肉，本身她长得就显小，这会儿头顶上的青蛙发箍衬得她更多了些俏皮。
一脸懵地看着他。
到底还是个小女生，脸上藏不住事儿。
蒋南笑了，决定换个策略，“不用选，到时随便穿。”
“为什么？”
“你穿这么隆重，到时她还以为你多重视。”
关于她说的李囡，他大概是知道，小女生间常常各种较劲。
“可是不隆重，到时我不就被她比下去了？”
蒋南周又说：“不是京市第一名媛，还有人能在颜值上胜过你？”
靳星冉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也觉得我是最好看的？”
蒋南周点头。
应该是的吧？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而三地为她破例。
毕竟，他也和她一样，多少有点颜控，客观地说，如果不是她这张脸，就她那性格，他不会和她联姻，更不会允许她随时随地地作。
“真的？”她眸色都亮了好几个度。
“嗯。”他不轻不重哼出一个音。
靳星冉嘴角扬起来，笑了，是很开心地笑。
她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脸凑近他：“这是你第一次夸我耶。”
“原来我在你眼里也是有优点的。”
“你知道吗？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你是脸盲，没有审美细胞，分不清美丑。”
蒋南周好笑：“怎么这样说？”
靳星冉努了努嘴，有些傲娇：“你忘啦，第一次见面，你就拒绝了让我吻你啊。”
蒋南周：“.......”
“再好看，我也不能随便同意一个陌生的女人吻我吧。”
这句话又把靳星冉哄开心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毫不吝啬地夸他：“不错，不错。”
蒋南周原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但靳星冉沉浸在他夸她的喜悦中呢，怎么都不肯放他走。
拉着他问：“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好看啊？”
“我是你认识所有女生中最好看的吗？”
“我的好看是哪种好看呀？是像仙女一样仙气飘飘，还是像精灵一样古灵精怪，还是像明星一样，魅力四射呀？”
靳星冉支着脑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蒋南周：“.......”
感觉有几十只麻雀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头又疼了。
她拉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你说嘛，说嘛，我想听。”
蒋南周彻底拿她没办法了，最后硬生生地憋出了句：“什么时候都好看，不管哪样都好看。”
“那你明天还会觉得我好看吗？”
“会。”
“那我腿好了以后也会觉得我好看吗？”
“会”
“会一直一直觉得我好看吗？”
“会”
“只会觉得我一个人好看吗？”
“嗯。”
靳星冉高兴了，终于放过他。
蒋南周靠回沙发，伸手扯了扯领带，望着天花板发呆，脸上倦意明显，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精力被榨干。
好看是真的。
但太闹腾他吃不消，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