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周目光凝结在她脸上,沉思几秒,接着弯腰将她抱起。
突然失重,她双手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你做什么?”
“带你去洗澡。”
虽有故意刁难他的意思,但确实她洗澡是个问题,总不能让阿姨帮忙,也不合适。
他表情认真,话语里也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来真的?
蒋南周一路抱着她上楼,接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床上。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看她,“帮你拿睡衣,嗯?”
话语很柔,吐出的气息洒在她鼻尖。
靳星冉懵了,一时搞不清他是什么状况,但还是强撑着,指了指衣帽间:“我要穿那套红色吊带款的。”
蒋南周点头表示知道,那套当初帮她对货的时候,还是他替她收起来的。
他进去拿了睡衣和贴身衣物放进浴室,又返回来抱她。
这次他的脚步明显比刚才放慢了些,而她的心跳也在不断地加快。
两人沉默,都没开口。
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了一样。
走得慢,蒋南周才发现,她比他想象得还要瘦,1.7的个子,但抱起来没一点重量,瘦到身上的骨头都能铬到他。
将她放在盥洗台前,他站在身后扶住她。
没有面对面,但两人的表情全都暴露在面前的镜子里。
头顶上的灯罩将光线投下来,将她脸上的绒毛照得清清楚楚,镜子里她脸泛红,身后的蒋南周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抬起,虚搭在她胸前的纽扣上。
“帮你脱?”他脸凑上来,在她耳边轻声说。
空气中潮湿黏腻的气息,渗进她每一个毛孔里,她觉得全身不舒服,黏的,腻的,还有不可名状的涌流。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她觉得他的脸快要贴上了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全数洒在她的皮肤上。
“嗯?要还是不要?”蒋南周指甲捏着纽扣,不紧不慢。
也没要催她的意思,耐心十足地等着。
靳星冉觉得这样的蒋南周让她害怕,就像一只吸/血/鬼,闻到气味就要凑上去,然后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你……别。”她伸手抓住他的手。
“不是要我帮忙?”蒋南周嘴角噙着笑。
有贼心没贼胆!
靳星冉拿掉衣服上的手,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看他:“你....去帮我放水,我自己来。”
“确定?”
“嗯。”依旧很小声。
蒋南周转身去放水,靳星冉呼出一口气。
以后再也不敢闹他了。
只是....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的背影,莫名地又有一种失落。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蒋南周放完水出来,叮嘱了她几句,便出去在卧室等她。
——
不用上班,靳星冉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餐,看了会儿资料就觉得无聊了,韩若安最近不知忙什么不见人影,让陆岐放过来陪她又不合适。
她烦躁地丢下资料,抓了抓头发。
阿姨进来说有人在门口,说是来看她。
“谁?”
阿姨摇摇头,“生脸,不认识,不过长得挺好看,像个仙女一样。”
靳星冉一愣,她来做什么?看她笑话?
“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
阿姨一愣,接着又回道:“诶,好,好的。”
五分钟阿姨又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看了眼靳星冉,有些为难:“刚那位小姐让拿进来的,您.....”
阿姨也难做,那女孩长得和仙女似的,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星冉盯着她手里的盒子几秒,最后还是妥协,“放这儿吧。”
对着空气发呆了好几分钟后,她才打开盒子,是她喜欢吃的桑葚蛋糕,阿姨帮她切了一小块放在盘子里,剩下的问她要怎么办。
她想了想:“放冰箱里吧,留着明天吃。”
阿姨惊讶,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还要吃过夜的东西?
一时之间分不清她到底对刚那位小姐是什么感情。
晚上九点,蒋南周下班回来,刚进门,沙发处的人便开心地问道:“你回来啦?”
“还不休息?”
蒋南周换鞋,扯掉领带,朝她走来。
无聊了一天,好不容易逮到个活人,靳星冉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看资料也没劲,遇到不明白的也不知道问谁。”
“若安最近神神秘秘,人影都没见着。”
“中午阿姨做了咖喱蟹和蒜蓉虾,但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吃了几口我就没吃。”
蒋南周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听她说。
“吃完饭我就睡了,也是奇怪,平时一沾床不睡个三四个小时不醒,今天竟然才睡一小时就醒了。”
靳星冉摸了摸头,满脸疑惑。
“还有啊,纪瑶来看我了。”
说到这儿,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生动了不少,“哼,她以为做了我最爱吃的小蛋糕拿过来,我就会原谅她,哼!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谁让她当时和我暗恋....”
靳星冉嘴快,快要说完了才发现不对劲,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蒋南周。
蒋南周挑眉,“暗恋谁了?”
靳星冉摇头:“没有,没有。”
蒋南周明显不信:“真没有?”
靳星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怎么会暗恋谁,只有别人暗恋我的份,再说了....”
她彩虹屁上身:“我只看得上你这样的,只喜欢你。”
蒋南周睨了她一眼,没作声。
怕他不信,靳星冉又说:“我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哪能干暗恋人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
蒋南周点头,他赞同上半句。
就她那个脾气,大概被她暗恋的人会苦不堪言,不仅要被她使唤着做这做那,还会不分场合不分情况地闹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暗恋谁。
就像她对他一样,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他是一点儿没看出来,成天只想着怎么气他。
蒋南周又听她叽叽喳喳了一会,看了眼时间不早,终于开口:“早点休息,嗯?”
靳星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要忙,没空再陪她。
但今天她无聊了一天,怎么也不肯放他走。
“我不困,都睡一天了。”
睡到现在头都有点疼,她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望着他。
“还有工作。”
考虑到她一个人在家无聊,今晚特意提前半小时回来陪她,但待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那我在书房陪你。”靳星冉很善解人意。
“听话,不闹。”
“没有闹,你就不能陪陪我吗?真的好无聊。”靳星冉难得在他面前示弱,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是第一次感到孤单。
蒋南周思索几秒,最终还是妥协。
靳星冉高兴地朝他张开双臂。
蒋南周:“?”
“愣着做什么,抱我啊。”靳星冉朝他笑,眼里都是得意之色。
蒋南周弯腰,将她抱起,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唇轻轻在他耳边吐气,问了一句无聊废话。
“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换作往常她绝不对这么自讨没趣,问一个明知道他不会回答的答案。
果然蒋南周没有回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伸手将不小心落在嘴角的发丝替她拨好。
靳星冉继续说:“但我想你了。”
虽然蒋南周在时也没几句话,但好歹有个人,不想她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
“想我什么了?”
蒋南周将她放在沙发上,又从旁边抽出一个抱枕给她抱在怀里。
“想你有没有想我。”
“……”
将她‘安顿’好,他才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
隔日,靳星冉出乎意料地起了个大早,蒋南周跑步回来看见坐在餐桌的人,还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
靳星冉也惊讶,蒋南周这样的装扮她没见过。
灰黑相间的运动装,头上还戴着发带,少见的身上有他这个年纪没有的少年感。
但即使是这样,他身上的距离感也没有消减半分。
“怎么不多睡会儿?”
蒋南周擦汗,汗珠顺着下巴滴到锁骨,接着隐入衣衫布料里。
靳星冉吞了吞口水,语气飘忽对他说:“你过来。”
蒋南周摸不透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上前,靳星冉朝他伸手,蒋南周以为她要抱,身子错开,语气低沉:“都是汗,脏。”
靳星冉才不管,抓住他的衣角轻轻一拉,蒋南周随着她的动作,往前了一步。
膝盖碰到她的腿,身上晨露气息钻进她的鼻尖。
她抬头看他:“待会儿我和你一块去公司好不好?”
蒋南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就像昨晚一样,不给你捣乱。”
蒋南周嘴角抽了抽,脑子里播放着昨晚她所谓没捣乱的画面。
刚进去没一会,她就喊冷,他去拿了条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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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给她盖上,接着又说想吃水果了,阿姨拿水果进去,突然不想吃了,想看电影。
各种找借口要和他说话,他一边开会一边还得顾着她。
他不理,就发脾气,在一旁叽叽喳喳念叨他,他头都快要被她吵疼了。
最后闹累了,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他把她抱回去的。
“好不好嘛,在家真的好无聊。”她继续撒娇。
蒋南周抿唇不说话,拒绝意味明显。
“而且一整天没见你,会很想你。”也不管蒋南周信不信,听不听,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蒋南周想了想,放她一个人在家确实会闷出病,于是松口:“我让秘书过来陪你。”
他的秘书比她大几岁,爱好追星和各种旅游打卡,相比他,想必秘书和她更有话题聊。
而且上次她过去,还专门给秘书带了下午茶,两人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靳星冉不乐意,她摆明了就是闲得要找蒋南周麻烦:“我不要,就要你陪。”
“听话,别闹。”蒋南周语气比刚才重了些,明显地不耐烦。
“答应了不捣乱,我就去看看。”
“再说了,我腿都这样了,你丢我一个人在家自生自灭算怎么回事?”
“还是你办公室藏人了,怕我发现?”
撒娇行不通,靳星冉干脆直接往他身上泼脏水,反正今儿她说什么也不要一个人在家。
蒋南周的脸越来越黑,终于耐心告罄。
“能不能成熟点,二十二岁了,不是两岁孩子,事情轻重缓急分不清?
声没多大,但语调里的冷意以及铁青的脸,无一不在告诉她。
这事没门!
靳星冉原本还要再说什么,但被他这么呵斥一句,懵了。
半天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原本要拿牛奶给星冉的阿姨,听到蒋南周的声音,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两人在家时不时就要吵两句,她已习惯。
太太平时是作了点,性子也闹腾。
但这次,她觉得是先生过了点,人都已经伤了脚,还整天只顾着工作,也不抽空陪陪。
‘唉。’她轻声地叹了口气,到底是豪门联姻,没感情。
她又探着脑袋听了好一会,直到听到蒋南周上楼的脚步声,才拿牛奶出去。
靳星冉是在蒋南周上楼后才反应过来的。
一时之间,委屈涌上心头,像吃了未熟透的柠檬,胸口泛酸。
当然最后也没能和他一起去公司。
蒋南周到公司后,先是和高管开了会议,接着又批了几份文件和依例抽查了几个项目,直到过了饭点,才想起问秘书,靳星冉的情况。
秘书在蒋南周离开家后的半小时便赶到了,陪着靳星冉看了一部电影,又吃了午饭,这会儿正在帮她选新美甲的款式。
收到老板消息,秘书便走出去院子里给蒋南周回电话。
“太太什么情况?”
秘书将上午的情况一一和他细说,说到午饭时,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许是病了,胃口不好,中午只吃了几口便没怎么动筷。”
“没有别的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她有没有闹,有没有哭。
秘书想了想,答:“没有。”
来之前,蒋南周特意叮嘱过,她心情不好,让她多哄着些,但事实是,总裁夫人是一个性格脾气很好的人。
拉着她叽叽喳喳的很热情,还给她推荐了很多值得去打卡的餐厅,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和他们老板说得完全不一样。
蒋南周:“晚上让阿姨做些开胃的菜,哄她吃完。”
挂断,收线。
晚上蒋南周依旧是九点到家,扫了一眼客厅没人,他问阿姨。
“太太休息了。”阿姨想了想,还是说:“太太今儿胃口不好,晚上哄着也才吃了小半碗。”
“你忙。”蒋南周点头表示知道。
隔日,靳星冉没有早起,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才让阿姨进房扶她去洗漱。
“今天想吃茶叶蛋。”靳星冉伸了伸懒腰,对阿姨说道。
“嗯,待会儿出去买。”蒋南周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
靳星冉扭头看向门口处,接着将被子拉起盖过头,缓了几秒又打开。
确实,是蒋南周,她没看错。
她没好气:“你不去上班,在家待着做什么?”
蒋南周穿着家居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冽,他走近,单手撑在床沿看她。
“不是闹脾气不吃饭?今天在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