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果然很长。
长得裴梦有点害怕,凌晨才堪堪入睡,醒来的时候大腿红了一圈,一碰还有点疼,腿环早就不知所踪。
陈罪起得倒是很早,神清气爽正在床边穿衣。
他正要套毛衣,精瘦的上半身遍布红色抓痕,从后背到胸口,触目惊心。
本来裴梦想好好欣赏一番,但那些抓痕是怎么留的,她比谁都清楚。这弄得裴梦不好意思地又闭上眼睛。
“吵到你了?”陈罪侧头,看见妹妹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发丝肆意散落在枕头上,人像个不肯露面的地鼠一样。
“不嫌闷吗?”陈罪剥鸡蛋一样把裴梦剥开,妹妹红彤彤的脸一下出现在面前,陈罪轻笑,准确无误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上一口,“再睡会儿,累坏了吧。”
“你还知道我累坏了……”裴梦撒娇一样蹭陈罪的侧脸,“叫你停怎么不停?”
“宝宝再睡会儿,做好饭叫你。”陈罪转移话题,温柔啄着妹妹的脸颊,裴梦听话的闭上双眼任由陈罪动作。
一边感受甜蜜,裴梦一边想,陈罪是不是亲亲怪!是亲亲狂魔来的!昨晚也一直想亲。
回笼觉睡得很美,饭也吃得很香,但身体依旧疲惫。裴梦捂着腰在房间里洗漱完才缓过来一点。洗漱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虚脱的面容,联想起今早陈罪那一脸满足,又那么精神。
不是一个年龄吗?怎么陈罪体力却更好些。
今年过年很晚,二月中旬才是除夕,裴梦自从去国外后就不过春节了,裴成锋和裴易序本身在国外长大,虽然是华裔也很少过除夕。他们家一直就没有这个传统。
但陈罪应该会想过吧,每年陈家的春节都过得很热闹,虽然当时是跟陈伟杰和陈康一起。
裴梦枕在哥哥的腿上,张嘴吃着陈罪投喂过来的苹果,翻着手机日历。
“今年过年要和表哥他们一起过吗?”
“嗯?”陈罪本来在看书,一听这句表哥,把书轻轻合上,无声地看着妹妹,意思是,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裴梦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手轻轻怼了下陈罪的小腹,无语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不跟他能跟谁?”陈罪把视线挪回书上,倒不给妹妹喂苹果了。
小气。
裴梦无所谓地撇嘴,起身自己从茶几上拿苹果块吃。
“你今年不回德国吗?”陈罪仍是在看书,没给裴梦分眼神。
“不回,学期结束了,等电影节的时候再回。”
“不回美国吗?你爸妈不是在那边,不去团聚吗?”
裴梦这是明白了,陈罪这是绕着弯问她要不要在这里过年的意思。
“哥你能不能直说,你就直接说想和我一起过除夕就好了呗,干嘛兜这么大一圈?”裴梦又躺回陈罪的腿上,抬头看着不动声色的哥哥,补了一句,“虚伪。”
“嗯,是虚伪。”陈罪放下书,手托住妹妹的下巴,黝黑的瞳孔里满是渴望,“所以你和我过吗?”
裴梦忽然想到小时候走丢的小狗,那只小狗就喜欢这么看着陈罪,一种近乎渴求,直白的,真诚的目光。
她看醉了。
“不想?”裴梦长时间的沉默让陈罪心里没底,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却有些慌。
其实除夕和春节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家庭团聚这种词语从来没在陈罪的人生中出现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裴梦在他的身边,陈罪突然有种对于家庭的渴望。
这种渴望过往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
“没事,不想的话,小梦可以出去旅游,冬季,江城会有很多有趣的项目。”陈罪有些失望,但并没表露出来。
可裴梦注意到了,陈罪的语气很低落,甚至把手都抽走了!
“没有不想啦!”裴梦抓住陈罪的手,又放回自己的脸颊处,软乎乎地撒娇,“哥想怎么过都行。”
“其实我更想在床上过。”
听见这话,裴梦蹭的动作停住,眼睛瞪得好大,“你,你别总这样……我,我……”
“哎呀——”裴梦不好意思地用陈罪的大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每次陈罪冷脸说荤话的时候,都特别性感,让裴梦有种立马想贴上去的冲动。这种冲动很可怕!对于自己这种未经世事的纯洁少女来说,简直是折磨。
“我才二十几岁……”
“我也才二十几岁,正是需求大的年纪,”陈罪隔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吻住,“所以你不要总是勾我。”
“哪有勾你!”裴梦气愤地挪开陈罪的手,完全是血口喷人!
一睁开眼睛,陈罪漂亮的凤眼就凑过来。
“你睡衣领子很大,知道吗?”陈罪点到为止,贴心地为妹妹把领子拉高点。
坏了。
裴梦想起来了,昨晚自己的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洗漱的时候眼睛睁不开,也没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脖子……
她戒备地揪住领子,羞愤地别过脸不说话。
陈罪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书上,刚想哄裴梦,手机铃声就想起来。
陈罪示意裴梦先起来,他过去拿电话,裴梦也听话坐起来侧靠着沙发,乖乖等着哥哥讲电话。
陈罪立在沙发背后,单手举着手机和公司里的人沟通。
“嗯,对,按这个方案来,没关系,不着急。”
“项目那边,年假修完就施工,到时候直接找陈澍,不用给我打电话。”
……
陈罪另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一直在跟裴梦的手指纠缠,他像盘核桃一样盘妹妹的手,两只大小差异很大的手互相纠缠,绕来绕去。
他宠溺地朝妹妹笑,最终摁住裴梦作乱的手指,觉得裴梦被抓包嘟嘴的表情又萌又可爱,甚至在电话里笑出声。
电话那头的秘书手机差点没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问:“陈总?”
陈罪刚才是笑了一声吗?是冲他笑的吗?是他问的问题太蠢了吗?
“继续。”陈罪的表情恢复如初,变回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陈总。他握住妹妹的手,打完这场会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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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后,他把手机转了一圈,放回口袋里,眼神变得很深,在坐着的妹妹身上打量一圈,最后落在裴梦被吮吸地发红的锁骨上。
“是不是跟你说别勾我来着?”
裴梦意识到哥哥的视线落点,一下如临大敌,想到自己昨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可不能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春节的时候她都下不了床。
裴梦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屁滚尿流跑着上楼了。
/
春节来的快,年底的日子像是摁了加速键。裴梦给陈澍发微信邀请他过来过春节。
陈澍也是没爹没妈的,就剩个弟,温沐那边忙到飞起,春节也肯定是过不上的,陈澍孤家寡人自然是不能拒绝和家人过节。
他提前一天就过来裴梦公寓置办年货了,大包小包的,里面有春联,有鞭炮,还有一些新鲜蔬菜。
陈澍招呼弟弟把东西放进储藏室,累得气喘吁吁,让裴梦给他拿杯水过来,咕咚咕咚灌下一杯矿泉水。
他叉腰立在储藏室门口,大声控诉道:“让你小子接我你也不接?”
“抱歉,当时有事。”陈罪把菜放进冰箱,又把屋里的鞭炮理好。
当时的事,其实是一些床上的事。
陈澍电话过来的时候,正是第二轮。
裴梦全程坐在沙发上吃哈根达斯,打量着这大包小包,东西还挺全的,年货啊吃的啊应有尽有。
“你开法拉利远的这些吗?”裴梦看着被挤满的储藏室,想到陈澍高中时那辆骚包的法拉利。
法拉利其实不能承受这么多……
“没,我新提的大G,那颜色倍儿亮!”陈澍砸砸嘴,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夸赞,“简直是车中之王!不开玩笑。”
“这么浮夸?”裴梦刚把冰激凌放下,陈罪就把那珍馐美味立马夺走扔进垃圾桶。
看着陈罪冷酷无情的面容,意识到自己明明胃不好却在大冬天偷吃冰淇淋,她敢怒不敢言。
“没浮夸一点,完全真情流露好吗?”陈澍指指窗外,“去去去,你们看,我就停在楼下了,让你们这帮土鳖欣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审美!”
裴梦迫不及待地就冲向窗边,大G很好认,这栋楼里的人不开大G,全栋楼仅此一辆。
裴梦往下一看,好家伙。
和那辆法拉利一个颜色!大红色,艳红色!
……
她无语扭头,看着沙发上洋洋得意的陈澍,“这就是你说的车中之王,真正的审美?”
本来陈罪对于这车和他哥根本不好奇,也对陈澍哪天提了哪辆车毫不在意,但裴梦吃屎一般的表情倒激发了他的窥探欲。
陈罪也走到窗边,根本不用细看,那辆红色大G如同开了锁定特效,一眼就能望见。
陈罪转身走向沙发,只撂下一句“丑得惊为天人”,就走到厨房沏咖啡。
倒是裴梦久久不从窗边离去,因为楼下不仅有辆车,还有个人,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目光似乎能够穿过几十米,看见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