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觉得自己真的做了很糟糕的决定。
她将自己胡乱弄病后,不仅没有预想中避开与师兄的接触,反倒处处被师兄限制压迫。
他端来汤药,却不让她自己一口饮尽,偏要一勺一勺喂着她喝;一日三餐,他也不让自己过手,强硬地喂着她一口一口吃。甚至借着照顾她的名义,他白日里只待在她的房内,就差直接和她躺一起睡觉了。
而明曦低估了师兄的无耻,也高看了自己的忍耐。仅在第二日,她便委婉地告诉师兄,她可以自己吃饭喝药。师兄却笑盈盈地让她好生养病,说他会亲自将她照顾好。
除此之外,明曦怀疑师兄熬药时还格外加了几钱黄连,这汤药一次比一次苦涩。
起初的苦味明曦还能接受,喝完药缓上一缓便能平息。然而之后的苦仿佛贴在了她的舌根上,就算她倒了几杯水喝下,仍然苦得她舌头发麻。
直到第四日傍晚,明曦实在不能忍受下去,她轻声问:“师兄,我觉得身体好多了,这药可以不喝了吗?”
师兄并未出声,只是垂头搅动着汤药,舀起一勺就要递给明曦。
“我今后定会好好爱惜自己身子的。”明曦仰头避开,示弱道。
然而师兄仍然将勺子递在她唇边,固执地等她张嘴喝下。
明曦盯着师兄,脑袋中忽然闪过某句话。她焦急道:“师兄,我不会再躲着你。”
见师兄抬睫瞧她,明曦知道自己猜中了。
师兄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轻声道:“小曦,这是最后一碗药。”
他重新喂到明曦唇边:“听话,将它全部喝完。”
明曦僵持着没有张嘴,只是皱眉盯着那漆黑的药,可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低头将它饮了下去。然而等她全喝完,便恶心得趴在床沿干呕。太苦了,苦到让她反胃。
师兄将药碗放至一旁,伸手轻轻顺着明曦的背,惺惺作态道:“竟然这般苦吗?小曦可得好好爱护自己身子,免得再饮药遭罪。”
明曦不敢躲开师兄的手,她只能僵硬着身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生休息,晚些我们吃清淡的。”
师兄撂下这句话后终于从明曦房间中出去。
明曦泄力地倒在床上。她若还是不明白师兄的用意,她就是傻子。师兄与师父一样,都想要她的顺从和屈服。只是师父残忍暴力,而师兄佛口蛇心。
再忍忍。明曦翻身藏进被子里,她以后肯定会自由的。
又在船上待了五日,明曦终于离开这艘令她糟心的船,抵达一座全新的城池。她从师兄口中得知,这里名为烟波城,水路通达,不少商人于此周转各地。因而烟波城消息灵通,龙蛇混杂。
师兄并不着急赶路,明曦要和他在烟波城待上几日。师兄原话是要带她体验烟波城的美食风情,但明曦才不信他的话,她猜师兄大抵是想和翟子安在烟波城碰面。
明曦安静地跟在师兄身侧,目光在街上徘徊着。她瞧见街上之人衣着华美、配饰精致,瞧起来便像是富庶人家。师兄带着她穿过一条小巷,来到更为整洁僻静的街道。
直到看见师兄抬手叩门,明曦方明白这条街上皆是私人府邸。但她才不在乎师兄想要做什么,只是垂眸盯着自己鞋尖愣神,想早些坐下休息睡觉。
“小曦。”然而师兄偏不要明曦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出声唤道,“过来师兄这侧。”
明曦不情不愿地挪到师兄身边,一如既往地垂着头。
“可是犯困了?”师兄明知故问。
明曦心中冷哼了一声,但面上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船上的后几日,明曦几乎未睡过好觉。师兄日日都盯着她念书,前两日甚至丧心病狂地让她练书法。她用毛笔连现代字都写不好,更别提古代字。然而一旦没有达到师兄的要求,他便会让自己反反复复写。
前夜明曦便是趴在桌上睡着的,结果脸蛋还没捂热,又被师兄摇醒唤起来。她觉得师兄厌恶极了,一开始就让她写她自己的名字。她的“曦”字,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极其繁琐,后来她写得烦躁,颇有鬼画符的意象。
大抵是见她怨气颇重,师兄倒是好心地让她换了几个字。他将那几个字写在纸上,让明曦照着临摹。同自己的名字比起,那些字倒是好写许多,明曦心情稍好后便开始练习起来。
然而师兄对她依然极其严厉。她不是在重写,就是在重写的路上。直到昨夜,师兄终于满意她写的那几字,甚至出言要将其妥帖保管。明曦终于迟钝地察觉不对劲,她问师兄那些字如何读。
师兄惊诧地挑起眉,笑道:“是道既明啊。”
明曦被气得红眼,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学好如何写,竟然被诓骗着先写了他的。
她觉得师兄就不该叫道既明,道俱冥才最适合他。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明曦瞧见一人从门后现身,那人将她与师兄上下打量一番,方问道:“哪位?”
“在下道既明,前来拜访杨大人。”
那人神情倏变,语气兴奋道:“您就是翟郎君口中的仙长!”
“是子安兄过誉。”
明曦全程未语,眼神只是在师兄和那人身上徘徊,她竟然不知道师兄还在行坑蒙拐骗之事。
“请进,您快请进。”那人神色欣喜,他的视线这时方落到明曦身上,他小心翼翼问道,“这位是?”
“道某的小师妹。”
“两位仙长快请进!”
明曦神情不安地跟在师兄身后,她知道自己不是仙长,师兄亦不是仙长,每每听见别人如此称呼时,便会觉得浑身不适。她就知道,师兄要在烟波城待几日的目的不纯。
两人被领进大堂,瞧见体型稍胖的男子坐在主位上等待着。而一瞧见两人,他便神情激动地上前迎接:“久仰大名啊,道仙长。”
师兄笑着摇摇头:“杨大人不必如此称呼,道某亦是普通人。”
明曦自然没兴趣听师兄和杨大人的谈话,她坐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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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下位,在两人交谈期间吃着仆侍端来的点心。她的视线落至自己的裙摆,无聊到细数上面有几丛绣花。直到余光瞥见师兄给她推来一杯茶,她方转头瞧了眼师兄和杨大人。
“……道仙长的药果真有用,”杨大人笑容满面,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我这几日啊,睡得好吃得好,就连、就连精力都变得充沛。甚至内人都说,我瞧着年轻了好几岁。”
听见这话,明曦似乎明白师兄在做何事。她默默转回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地吃着自己的点心。知道得越多,师兄越不会放过她。
明曦和师兄要住在杨府内,两人的房间都在一所院子里。前往房间的路上,明曦方知道,杨大人是这烟波城的富商。烟波城码头处的大多船只,都是杨大人买卖商品所用。
听及此,明曦原本乘船逃跑的心思完全歇了。师兄竟然敢如此告诉她,那就是在变相提醒她,他明白她的想法。
明曦进入自己房间的第一想法就是躺下休息,然而她没料到师兄竟然跟着进来了。
师兄对着侍女道:“有劳诸位,道某与师妹有要事商议。”
甫一听见师兄这话,明曦心中便响起警铃,自己和师兄可没什么话说。她忐忑道:“师兄,我、我想歇息了。”
“小曦,点心好吃吗?”
明曦猜不透师兄到底想知道什么,她只好谨慎地摇摇头。
“是吗?”师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瞧你连着吃了三块,原以为是极其心仪。”
明曦仍然不出声,多说多错,她只需要保持沉默。
师兄走至桌旁,他倒了杯水抵到明曦唇边:“小曦,你口渴吗?”
混蛋,控制狂,变态……明曦将脑袋中能想到的词汇全都骂了一遍。
不过一杯水罢了,她本就不想喝,心想师兄在和杨大人说话,总不能强迫她喝,便装作没有看见。但明曦并未料想,师兄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回到房间再与她算方才的“账”。
明曦清楚,自己不能和师兄硬碰硬,届时受伤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顺从地点点头,垂眸将杯中的水都饮了干净,最后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朝师兄道谢。
青年眼底泛起轻微的笑,似乎十分满意明曦的乖巧。他轻声道:“小曦,你跟在师兄身边,会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将茶杯放至桌上,一步步靠近明曦。然而瞧见她小步后退,青年伸手压住她的肩膀,弯腰凑到她的耳侧:“师兄让你凌驾万人之上,好不好?”
明曦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师兄到底在说什么。她害怕听见更多恐怖的话,伸手想要推开他。然而师兄却牢牢钳住她,凑到她的耳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明曦慌了,她连忙唤道:“师兄,师兄我太困了,我、我想……”
然不等她说完,师兄掐住明曦的下颌让她转头看向他。他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毫无情绪:“小曦,你害怕听见什么?师兄只是想你过得幸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