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十分震惊:“人烧成那样,他们还谢谢?都疯了吗。”
晏风:“那些罪人的精神遭到了严重破坏,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恐惧失智的状态。”
“他们都是屡教不改的累犯,对家人来说与其在外面为非作歹,不如在家白养一个疯子,像是季龙扬这种人,你是希望他出去诱拐少女,还是在家拔自己的头发?”
那边,关朔夜对教众们的哭诉温柔回应:“不必感激我,真神会宽恕一切世间的罪恶。”
“如果诸位真诚希望表达你们的信仰,慈善捐赠会是一种良好的传统方法。”
说着,他又转向厉星鸾:“您看,没有人在这次事件里受伤,我心爱的人偶不是什么血腥残忍的侩子手,希望您能向他道歉。”
厉星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确实很难相信被焚烧的人体会在瞬间恢复如初。”
关朔夜:“目睹教廷的神迹,您应该感到荣幸,那么,请向我可爱的弥赛亚道歉吧。”
要求一名高级军官向没有生命的人工造物道歉,在普通人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做法,但厉星鸾没有表达异议。
他是无意中看到森林的异常,谨防有公民受伤才决定出手阻止。
在他们都莫名活过来以后,他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关于传言中教廷的内部纷争,术法秘药,亦或是主教和人偶之间怪异的亲密关系,他都没有兴趣深究。
“您的人偶是哪一位?”他四下环顾,周围没有看到抱头痛哭的人们之外的人型生物。
“他就在……嗯?”关朔夜回头看了看,发现弥赛亚并不在附近。
就在他们两人交谈的间隙,晏风早已悄然离开。
每个马甲的捏造都有深意,弥赛亚是为监督关朔夜而存在的,晏风无意用这幅外表和厉星鸾见面,他一向习惯尽量避免多余的人际关系建立。
况且,他有自己的任务在身,没有闲暇久留。
“既然您的人偶没有在场,我也就不陪您闲聊了,”厉星鸾示意巡逻小队集结,“需要提醒主教阁下,由于我的训练场在附近行星带,训练途中监测到能源反应,才会来到这里。”
“这意味着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也可能感知到这片森林的异常。”
“其中包括谁,不用我多说明,希望您心里有数。”
眼里看到的那些正在跟亲属抱头痛哭的罪人,厉星鸾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们真的毫发无伤,毕竟他目睹了人偶焚烧整座森林的惨烈景象,以及事后躺在地上的那些焦黑肢体。
正常人不可能经过那样的折磨以后还活着,他很怀疑这种存活状态,是不是关朔夜蒙骗他的某种障眼法,因此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警告。
站在他的立场,教廷的言行和他毫无关系。
但他不希望关朔夜发疯遭到法仪司弹劾的话,会给晏风带来什么麻烦。
他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皇权和教廷。
未来的皇帝和教宗。
以及,曾经的青梅竹马。
关朔夜礼貌地颔首:“多谢厉上将提醒,以我的经验之谈,之后法仪司必然会就今晚的事件对我进行调查,但这并非重点。”
“我好奇的是,如果他们需要详细的现场取证,您作为证人的话,会对我进行怎样的评价呢?”
厉星鸾一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我会如实告知,有什么疑问?”
“呵,厉上将正如传闻中的那样凛然正直,令我自惭形秽。”
“那今晚的见面就到此为止,您请回吧。”
不知为何,关朔夜似乎对厉星鸾的回答觉得很有趣,他说罢做了一个礼节性的邀请姿势,而后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厉星鸾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提声道:“关主教。”
“想要得到殿下的信任,采取方法固然重要,但更需自身光明磊落。”
“也许以您惯用的手段,会认为我的想法幼稚可笑,但胜负不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告辞。”
***
此时,距离不远的某处。
晏风正在一处树丛里调查补给点的物资,他想要的线索应该就在这里。
系统发出提示:“殿下,厉上将和关主教好像在为您争执。”
晏风没太在意,低头捻起一颗糖果。
找到了。
他对系统说:“我会通知观风阁,明天多准备一份早餐。”
系统:“?”
晏风:“内容太过跳跃,逻辑模块无法做出推理吗?”
“为你解题。”
“朔夜担心星鸾会在法仪司面前说他的坏话,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需要挽回一下危机,而他知道星鸾半夜忙着训练是因为他明天可能需要面见我,所以明天他也会来。”
“我要为朔夜准备早餐,在吃饭方面不能厚此薄彼。”
系统:“……”
系统:“这题好难。”
晏风:“其实朔夜知道星鸾绝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但他需要危险的安全感,在虚伪,猜忌,斗争和阴谋中立于不败之地,顺应他的意志得到一切包括我,由此反复确认自身的存在价值。”
“他的思维触须,会在这种身心双重的折磨下,得到扭曲的强化。”
系统:“非要这么阴暗吗?”
晏风:“心念成长于培育的土壤,你要知道星鸾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抛开内部纷争暂且不论,厉家的血脉传承和皇权年岁相当,培育土壤坚实且深厚,是谁都不敢小觑的权威力量。”
“但朔夜,他没有家了。”
“教廷里除了趋炎附势的小人,全是他的敌人,在他的心念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但他不想成为我的累赘。”
“他认为,自己本应是我的力量。”
而后,他做到了。
为此付出的伤痛,只能借用人偶抚慰自己。
晏风给他足够的宽容,是希望他早日走出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力量是靠他人如此深重的痛苦所得来的。
况且,人类的思维承受力有限,关朔夜选择的道路也许有一天会毁灭自己。
“朔夜值得一个好结局。”晏风轻声叹息。
“我不想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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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亲手消灭他。”
“他很明白。”
“这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但彼此依然密不可分的理由。”
系统:“哭了,你们真的好爱。”
晏风:“各自的职责罢了。”
“欲戴冠冕,必然承受其重。”
“不说这个了,有新任务。”
系统:“是您手里的糖果吗?”
当关朔夜和厉星鸾对峙的时候,晏风就已经悄然离开焚烧的中心现场。
将被秘术污染的意识恢复清醒是弥赛亚的任务,他很好地完成了,暂时不需要继续留在关朔夜身边。
但作为晏风的身份,这件事还不算结束。
曾经与他接触过的罪人,在被污染之后自发地靠近他,这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晏风需要探究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而一切的开端必然是这些人遭受污染的源头。
三学徒的秘药,是如何混入森林并且在罪人们的身上产生效果?
当晏风看到他们全身流出的鲜血,那种异样的鲜红色,内心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他曾经见过这种颜色。
就在那个短暂的时刻,如果后来的一切没有发生,他会很快遗忘那件事。
那个孩子,小诗。
不知为何混入罪人的行列,被人偶和成年人一起抓来的,看似凑巧用弓箭袭击晏风的可怜孩童。
他和关朔夜都决定放过那个孩子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掉出的糖果,就是如泣血般澄澈透明的鲜红色。
晏风根据记忆迅速找遍森林里所有提供食物的补给点,结果至少找到数十枚遗留的糖果,而可能被不知情的罪人们吃掉的,更是不计其数。
普通小孩,绝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糖果,并且短时间内将它们散落在所有补给点。
系统提示:“追踪小诗离开能源信道的方向,发现已经有人偶跟踪,推测是关主教的指派。”
晏风:“看来朔夜早就觉得那孩子不对劲了,难怪我觉察到森林里的人偶数量有些减少。”
系统:“我们要追上去吗?”
晏风摇头:“他只是一个道具,完成任务之后肯定会被处理掉,那是朔夜的工作,我不该干涉。”
“而我的任务……”
“或许是,有些东西在呼唤我。”
他将手中的糖果轻轻举起。
透过月色,甜美的鲜红被光线穿过,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从糖果内部能依稀看到一副画面,它不知被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描绘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小巧精致的艺术品。
那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山影图案。
层叠的山峦,缭绕的云雾。
一只狰狞的巨物头颅在山巅咆哮,仿佛要吞噬这个世间。
简洁的剪影,线条单薄却无比生动,多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巨物的暴戾怒火。
“龙神山影。”
晏风轻声道。
“隐没在帝国历史长河中的古神,为这世界带来无尽恐惧的诅咒魔物。”
“缪赞。”
“是你,又在呼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